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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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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蘇衍生一刻不停的奔進醫院,喊著醫生,見此,立刻有人推著床跑過來。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立刻手術。”

蘇衍生被攔在了手術室外,晃晃悠悠的,這時,一個人影走過來站在蘇衍生面前,蘇衍生擡頭,看見易哲,他紅著眼眶,聲音發抖“易哲……救救初一。”

易哲皺著眉“衍生……我現在調不到這麽多血包,血庫的血也不夠,況且,你妹妹她受的傷太重了,肋骨斷了四根,有一根還插到肺部,我……”

蘇衍生頓時感覺自己呼吸不過來,向後退了一步,靠著墻“血……可以,何夙年可以,他可以弄來。”

說著便翻找自己的手機,可是手機卻被他遺落在車禍現場,蘇衍生朝易哲借了手機,撥通了何夙年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了何夙年的聲音“餵?”

蘇衍生輕輕喘了口氣,穩住心神道“何夙年,你幫我救初一……我不會再纏著你了,何家的東西,我一樣不要,你提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幫我……”蘇衍生的話說的越發艱難“……幫我救救初一。

從宋宜秋回來,黎疏的殘酷,到和何夙年的冷戰,蘇衍生以為他已經麻木了,可這些話每說一句,他的心還是會抽痛,本來想徹底放手的,可最後,卻成了他和何夙年交換的籌碼。

可他沒有辦法了,他不想,也不能,失去他這個妹妹。

何夙年沈默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蘇衍生的心也一點點的涼了下去,就在他準備放棄,就聽何夙年道“好。”

不可否認,何夙年的動作是快,不出半個小時,幾乎全市的血包都調了過來,手術依舊在進行,蘇衍生的右眼皮不停的跳,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暈過去的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易哲走了出來,紅著眼看著蘇衍生“衍生……對不起。”

蘇衍生站在那裏,沒有動,眼睛一直盯著易哲。

易哲看著他的樣子,心中抽痛“對不起……我沒能把她救回來。”

蘇衍生向前走了一步,卻發現身體根本支撐不住,他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當他再醒過來時,他正躺在病床上,衣服還穿在身上,血跡已經幹涸,他伸手摸了摸,低下頭,腦子裏亂成一片。

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蘇衍生……”

蘇衍生聽到有人叫他,茫然的擡起頭,他身上穿著白色襯衣,臉色蒼白如紙,越發顯得觸目驚心。

何夙年心頭一跳,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你受傷了?

蘇衍生茫然的看著他,此時的蘇衍生像是聽不懂何夙年的話一般。

何夙年伸手想要碰他,蘇衍生卻猛地一顫,嘴裏哆哆嗦嗦的喊著“快……快……電話……”

何夙年皺眉,將別人從車禍現場發現的手機遞給蘇衍生,蘇衍生接過,打開了手機界面,調出了電話記錄,一邊向下翻一遍嘴裏念叨著。

“電話呢……電話呢……初一的電話呢?”

何夙年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搶過他的手機“蘇衍生你清醒一點,你妹妹她已經死了。”

蘇衍生楞住,傻呆呆的看著何夙年,然後,眼淚就從他的眼眶中滑了下來。

何夙年第一次看見蘇衍生哭。

他當年被打得渾身是傷被他撿回來的時候他沒有哭,後來受了傷也從來不哭,而在平日裏他表現的像是沒有心的機器人,何夙年被蘇衍生的淚驚住了原地,蘇衍生是個到背影及強的人,從來不會在人前失落,可沒什麽,會突然流淚。

他擡手捂住臉,眼淚卻不住的順著長縫留下,他嘶啞著聲音問,“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

何夙年本身是個涼薄之人,惻隱之心這個東西對於他而言就是浮雲,可看著這個哭成淚人的何夙年,這個和自己同樣強勢的蘇衍生,感覺心臟很難受,他不忍見他這麽難堪,何夙年伸手將蘇衍生的頭壓進自己懷裏,沈聲道“蘇衍生……你要堅強。”

蘇初一的葬禮辦的風光,蘇衍生親手將她火化,骨灰留了一些在自己身上,剩下的都埋了,蘇衍生看到了母親,那個女人看見他瘋了一般跑過來用手錘打蘇衍生“蘇衍生……這個喪門星,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離婚,這些年也不用帶著初一這麽辛苦,可我不該,不該讓她找你,你害了我還害了初一,你怎麽不去死啊!”

蘇衍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也許她說的是對的,他天生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蘇衍生失蹤了,陳谙找不到人沒有辦法找上了何夙年,何夙年正在開會。

陳谙“何總對不起,我當時看他感覺沒什麽,就想著去給他買些日常用品,誰知道我回來的時候,酒店裏就沒有人了。”

何夙年冷著臉對一旁的秘書說道“去調一下酒店的監控,看他去哪了。”

陳谙看著何夙年好像染了一層冰霜的雪,竟透出了緊張。

秘書那邊來了電話說蘇衍生大概三個小時前離開了酒店,至於去了哪就不知道了。

何夙年離開公司正好看見來給他送飯的宋宜秋,宋宜秋看見他要離開問道“阿年?你去哪?”

何夙年頓了一下,回道“沒什麽,你先吃飯吧。”

說完便急匆匆的走了,宋宜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眸子越發深沈。

何夙年帶著陳谙一起走,開車朝著墓園的方向去。

陳谙頓時就明白了,蘇衍生這是去找初一了,可是……外面下著這麽大的雨,他怎麽……

車子開的很快,停下車何夙年便匆匆下了車,陳谙甚至跟不上他。

等上了那長長的階梯,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人蜷縮在地上。

何夙年呼吸一滯,陳谙驚的喊了一聲“蘇衍生……”

何夙年大步走上去,蹲下身把蘇衍生翻了過來。

他已經被雨水淋透,濕漉漉的頭發落在眼睛上,臉色慘白,唇色泛著烏青,鼻尖的呼吸及其微弱,何夙年伸手去碰他的臉,卻被寒意驚的縮了縮,這哪是人該有的體溫!何夙年不敢讓蘇衍生這麽睡著,動手拍了拍他,蘇衍生勉強睜開眼,他的眼睛半睜半閉,何夙年抹開他臉上的雨水

“蘇衍生……別睡。”說完把蘇衍生拉起,放到自己的背上把他背了起來。

蘇衍生燒的迷迷糊糊,直到感受到何夙年身上傳來的溫度,他才確定自己沒有做夢。

可是,蘇衍生茫然的想,為什麽又是何夙年呢……為什麽每次他脆弱不堪的時候都是何夙年陪在他身邊呢……為什麽他都決定要放棄了,他又出現了呢……

蘇衍生想去伸手碰何夙年,可用盡了力氣也沒能把手擡起來,他垂著頭,在何夙年的耳邊沙啞的喊了他的名字“何夙年……”

何夙年沒有停下腳步,只是重覆著“蘇衍生……別睡。”

蘇衍生紅著眼眶,斷斷續續的說完後面的話。

“我認輸了……我……投降”

“你愛宋宜秋……我就把自己……變成宋宜秋。”

“我求你……求你別拋下我。”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哽咽的快要聽不清了,眼淚從他眼眶裏劃落,浸在雨水裏。

蘇衍生時時刻刻都卑微如螻蟻般乞求著何夙年的愛,又時時刻刻維系著自己驕傲的自尊,他就像是一個割裂的矛盾體,可是最終他還是在兩者中選擇了何夙年,舍棄了自己。

何夙年是第一次聽到蘇衍生低聲下氣的求人,這樣驕傲的蘇衍生,被人打到吐血都不會求饒的蘇衍生,這樣低聲下氣的求人。

何夙年腳底一軟,險些摔倒,他必須很用力,用力的呼吸才能緩解那竄上心頭的痛。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啊,初一不是故意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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