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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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那社整理了一下襯衫,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掛著淚珠,有點困了……

“勒魍,回去吧。”伊佐那社將書放回原處,眼中朦朧。

“好。”勒魍的眼中帶著同情,如果他不是他自己,也就不用承受那麽多了。

“你看的那本書是什麽?”

“《埃達》。”

“好看嗎?”

“還好……挺有趣的……”好困啊……

他們十分悠閑地走在路上,仿佛就像是一對外國情侶。

“吶~勒魍,到了嗎?”伊佐那社再次打了個哈欠。

“快到了,怎麽了?”勒魍的態度和一開始的不冷不熱有了很大的區別。

她當初可是一個四處討飯,翻著垃圾桶找吃的臟女孩,如果不是君主將她帶回去,她可能早就死在了寒冷的垃圾桶旁。她是接受到救贖的人,不,她現在可不是人了,她早就已經活了兩百多年了。

也許就是因為她是受到救贖的人,而他並沒有,這讓她覺得這個男子有些可憐,果然是私心啊……勒魍微微一笑,看向伊佐那社,這孩子……我想讓他得到救贖……

藏匿在某處的男子瞇著眼,玩弄著耳側的卷發,那種發澤是深沈而幽暗的黑色。

“勒魍,你真的要踏入禁區嗎?”他站起身,一身的西裝使他看上去是位優雅的紳士,“嘛,算了,反正也是背叛的人,托斯狄岡,這個是否在你掌控之中呢?呵呵呵,真有趣。”

他拿起手機,打通一個電話, “Master,我盡量明天回來,黑手黨這邊會推開事情的。”

“好哦,等著你,布魯卡維。”我親愛的【左手】,不,應該說是黑暗中綻放的妖冶之花,菲迪羅歐道,“黑手黨那麽繼續進行控制。”

黑手黨在最後還是有一點用處的,比如說,擋刀之類。

“對了,派人殺了首相,”菲迪羅歐閉上眼睛,卻依然抵擋不了外露的殺意,“他的手伸的太長了!”

竟然妄想通過德國那一次的封鎖插手於王權者以及nonle之中的,真是異想天開!首相,不過就是普通人而已,哼,難道是因為曾經被黃金之王和之後的青之王打壓,現在打壓稍微松了點就開始蠢蠢欲動了嗎?

菲迪羅歐摸向桌上的黑色信封,最讓他註意的是首相和托斯狄岡之間的關系,他可看出了首相隱約向托斯狄岡聯盟的意思。如果他們得到政府的幫助呢……?那倒不如快點斬草除根!

“是!”布魯卡維毫不含糊地回答。

“對了,他們的動靜停止了嗎?”菲迪羅歐似乎顯得有些疲憊,最大的敵人居然在這關節點上停手,這有點不正常。

“是的,是從未出現的新勢力,他們成功壓制住了對方,似乎是……援軍……”布魯卡維不確定道。

“這樣也好,少了一個麻煩,解決起來也方便。”

————————————

【日本東京】

黃昏已經降臨,遠處的東京天空樹在這殘陽中閃爍著點點瑩光,人來人往,倒也一派祥和。

風吹過耳畔,卷起柔順而細長的銀發,有些淩亂卻也不使人厭惡。伊佐那社低垂著眼眸,月灰色的眼眸中倒映這這個色彩斑斕的世界,即使如此,他的神色也依然淡漠。

“有點無聊,有什麽好玩的嗎?”他剛剛睡醒,不知道勒魍怎麽了,畢竟他是快踏入門時就困到睡著了,被他一米八的身高壓著也挺難受的,何況還要拖回床上。

“吃飯了,還玩什麽?”勒魍端著吃的,一臉無奈道,“他們都不在,不過吃完後要去沐浴,要準備了。”

他們自然是背叛者的頭目們,勒魍是在暗示伊佐那社可以自由移動,只要不遠離就行了,可能,還有放他離開之意。

可是,縱使這樣做,他也不會離開了,因為他早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

“吶,給你,標準的德國面包,你要什麽醬?”

“就黃油吧。”伊佐那社耷拉著腦袋,提不起精神。

“給你。”勒魍將面包遞給他,絲毫不介意自己做了保姆這事實。

“有卡布基諾嗎?”伊佐那社吃完面包後道,似乎對吃的提起了興趣,“小蛋糕呢?嗯——水果呢?”

勒魍不由自主揉了揉他的頭,“都有。”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勒魍的手像觸電一樣縮回,她低下頭,酒紅色的頭發遮住她的眼睛,“……很抱歉,我先離開一下……你要的東西我會讓別人準備後送到房裏的。”

伊佐那社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她的手很溫暖,不同於托斯狄岡或者是菲迪羅歐的手。

跑出去的勒魍氣喘籲籲,臉上盡是紅暈,該死啊!心情有些覆雜,就像打翻的調味品一樣,無法用言語表達。說到底,他們依然是敵人……絕對不能有那樣的情緒了(並不是喜歡的情緒,而是姐弟一樣的情緒)。

“勒魍大人。”一位穿著樸素的白衣女孩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她不過就是去趟廁所,就遇見了她們恐懼的八人之一,他們不應該很少來這裏的嗎?

勒魍聽見有人叫她,頓時端著了神色,嚴肅道,“準備卡布奇諾、五種慕斯蛋糕和任意水果,然後送到那裏,最後提醒他沐浴,晚上有人要幫他梳妝。”

少女擡起頭看了一眼勒魍指的地方,隨後迅速低下頭,“是。”她緩緩起身,臉上帶著汗珠地離開。

“所以說很無聊啊——”伊佐那社走到一個角落,將某個東西扯下,是一個微型的監視器,“我可不喜歡我做什麽也被你監控著,托斯狄岡。”

他將這玩意兒從窗戶丟了出去,隨後一開門,恣意地瀏覽這座看似古老的日本傳統宅子裏的任何東西,頗有我是這宅子的主人的氣勢。

他佇立在那兒,驚鹿的聲音很有規律的傳入耳中。在東京內保留這麽完整的古式建築還是不容易的,而且看上去這些建築還很新,似乎是剛建不久的。難道是簽合同的?還是托斯狄岡和政府有勾搭?畢竟首相一個月以來的表現可不太正常。

“你是誰?”那聲音十分柔弱,帶著令人在意的顫音。

“阿道夫·k·威茲曼,你可以叫我威茲曼哦。”伊佐那社的臉上帶著笑意,彎下腰伸出手。

那個女孩顯然對著他有很大的防備,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大腿外側,她的腳微微向外,調準方向,頓時,她向下一弓,飛快地抽出放置在大腿外側的刀,目標:這個可疑的男人!

伊佐那社倒也不躲,這個時候是最方便測試他的力量是否能在他們的措施下實施,他好奇很久了。

少女的刀劃過他的手臂,襯衫上劃出了一道長口子,血順著白皙的手臂流下,染紅周圍的白襯衫的袖子。

“你為什麽不逃?”少女問,她們的恐懼已經被noble收納了,沒有人會比他們更加恐懼。

“那你為什麽要從心臟移到手臂呢?少女。”伊佐那社反問,眼中帶著笑意。

他捂著右手臂,似乎傷到了大動脈,不然也不會出血那麽多。他微微一笑,血腥味甜膩而香甜,啊,受傷了。他撕扯下襯衫,也不管之後是否會發生炎癥,直接為自己包紮。

一旁的少女倒也不阻止他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乖乖地用身上的巫女服擦拭著刀尖。

“威茲曼!”勒魍遲遲趕到。

望見noble的到來,少女的瞳孔陡然一縮,直接跪下,顫抖著,“勒、勒魍大人……”聽大人的口氣,似乎很關心這位男子,該死!她剛才做了什麽?!

勒魍環顧四周,發現了這名少女手上的短刀已經衣服上的血跡。

勒魍微瞇眼睛,沈聲道,“你做的?”

“……是、是的。”少女抖得更厲害了。

“雜碎!”勒魍的威壓頓時釋放,她的天賦——「鬼女的紅妝」開啟。

少女的喉嚨像被什麽掐住,她的臉變成了醬紫色,呼吸困難。

“放開她。”伊佐那社的手搭上勒魍的肩,不急不慢道。

勒魍轉頭,凝視著對方,隨後松開對少女的壓制。

“滾!”勒魍的神情像死寂的大海一樣。

“是。”少女顫抖著身子,緩緩退下,絲毫不見與社對峙的神色。

勒魍看著傷勢,嘆了口氣,隨後打通托斯狄岡的電話,“君主,威茲曼這邊出了點事,右臂的大動脈被割傷。這樣的的話,如果再進行祭祀儀式很有可能會死。”

“祭祀不能斷,不然的話,那個【寶藏】就消失了。”托斯狄岡強硬道,“今天晚上讓他多吃點補血的東西……或者讓他先離開東京。”

最後一條建議是他猶豫了半響才決定的,離開了東京,被壓制的王之力會幫助他恢覆傷勢。

勒魍也猶豫了,這時伊佐那社開口,“我就在這兒,不過呢——我說的東西也要送過來啊~”畢竟好久沒吃這些糕點了。

“好。”勒魍掛斷電話。她看著傷勢,下手還真是重呢……那個雜碎,不死也要掉幾層皮!

“我說過了吧,不要動那名少女,”伊佐那社沈下聲音,冷漠道,“勒魍,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你的情緒可是毫不掩飾地表達在臉上呢。”

勒魍一怔,隨後聳聳肩,“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完全放飛自我了,哈哈哈【尷尬】,恭喜小白同志成功變黑,要白回來?呆萌點?看情況唄~(?ω?)

對了,驚鹿就是日式庭院中常用的一種竹木制品,功能為水器。原本是通過杠桿原理運動,利用儲存一定量的流水使竹筒兩端的平衡轉移,然後竹筒的一端敲擊石頭發出聲音,水滿,聲響,用來驚擾落入庭院的鳥雀。【摘自百度,畢竟我也是現在才知道這東西叫驚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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