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醒來”(一)

關燈
【前一個小時德國,柏林】

正在大殿裏悠閑地和塔克庫(暗之使者)下國際象棋的托斯狄岡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他轉頭一看,笑意盈盈。

“歡迎回家,威茲曼。”他盡量扮演成一位好父親,“餓了嗎?要來份甜點嗎?”

伊佐那社搖了搖頭,“不用,我去洗澡了。”他厭惡這身上的血腥味,想要盡快沖洗幹凈。

“好,我會讓仆人把吃的送到你的房間裏。”

待到他離開,一直沒有說話的尼德克爾頓一屁股在坐在了沙發上,毫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水果便一口吃了下去。

“主上,你也太薄情了吧!”尼德克萊頓含糊道,嘴裏塞滿了香蕉,“想著你親愛的‘兒子’,就忘了我這個夥伴。”

“如果你不是夥伴,在做出這個動作後,會被我立刻殺死。”托斯狄岡淡笑,“該你了,塔克庫。”

塔克庫盯著棋盤,過了好久,才搖搖頭。

“塔克庫,你的思維在於暗殺,當別人把你所有能突破的路都封死,就無計可施了。”托斯狄岡舉起一個棋,放倒國王,“將軍了。”

尼德克爾頓一下子就把塔克庫推到邊上去,翹著蘭花指移動兵,嫵媚一笑,“既然暗的不行,就來明的,犧牲一個兵獲得全局也不完美?”

托斯狄岡的黑棋雖然防禦性很好,但只要把一個引出來,便有漏洞了。白棋即使處於劣處,但如果用得得當,反敗為勝也是可能的。

“嗯?回來了?”托斯狄岡說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話,“看來他也著急了,我可還沒動手呢。”

所謂的盟友看來並不是很靠譜,那麽快就讓四種力量融合起來,就不怕他的身體會受不了嗎?四種力量的融合並不是很困難,但新的兩種力量可是敵對的,真是太草率了。

“尼德克萊頓,去威茲曼那兒,盡量讓他身體的溫度冷卻下來。”不然不僅天才的腦袋會被燒壞,而且也無法將剩餘三種力量融合了,那麽這把【鑰匙】只能被丟棄,再花費無數年去尋找一個合適的【鑰匙】,他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了。

“是!”尼德克萊頓聽托斯狄岡的口吻都已經感到不對勁了,他不再隨心所欲。

他用力向後一蹬,一躍到達三樓的樓廊,以普通人望而未及的速度沖向社的臥室。打開了房門,只見伊佐那社痛苦的蜷縮起來,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卻像是感冒了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尼德克爾頓走向前去,冰涼的手覆上他的額頭,“好燙!”該死的,那麽燙別真的把人給燒壞了!

他抱起他走向浴室,以水為媒介是最好的使用他的血的天賦的地方,如果直接凝固血液,那麽社的下場與燙死也就相差一種方式不同了。

水很快溢滿了,把伊佐那社放到水中後,立刻咬破手指,血混入水中後便消散。“哢嚓——哢嚓——”水面由上而下慢慢凝固,加入了他血液的水凝固點不再是零攝氏度而是更低。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尼德克萊頓輕嘆了一聲。

他輕柔地幫伊佐那社理順銀白色的頭發,如果當初瑪麗娜(他的妻子)沒有葬身於冰冷的海水之中,那麽他的孩子也會那麽可愛吧……

他並非天生的noble,而是被賦予的,他也是唯一一個非純血而能當上長老之位的人。

“你來了,菲克。”私下裏,尼德克萊頓是這樣稱呼托斯狄岡的。

托斯狄岡已經將一身十九世紀中後期的歐式服裝換成了和服,和服上繡著的是櫻花的圖案,木屐在光滑的大理石上踏出“嗒嗒”聲,腰間掛著的正是伊佐那社用來斬殺巴德魯·威茲曼的刀——屠刀。

但他不像日本倒幕運動時的武士一般,將頭發梳起,而是隨意披在背後,銀白色的頭發就像是伊佐那社的頭發的顏色,從某些情況上講,他真的和他很相似。

“你要去日本?”尼德克萊頓看了他一眼,“去見你敬愛的人?”如此肯定的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事實。

“嗯。”

“那他呢?”尼德克萊頓指指昏睡中的伊佐那社,“別忘了綠之王的【變革】可是和【不變】相沖的。”

“不,如今是紫之王,而不是綠之王。”托斯狄岡糾正他的說法,“只要撐過這一回,所以的事都將水到渠成。而且他快‘蘇醒’了。”

“你知道的,夜刀神狗朗已經來了。”

“我知道。”

“那為何還放他進來?”

“你不認為他穿草裙莫名喜感嗎?”

“你說謊。”尼德克萊頓毫不猶豫,點破了托斯狄岡,“如今的夜刀神狗朗很像曾經的你,所以你心軟了。”

托斯狄岡一楞,勾起邪魅的笑容,“不,我只是想看看他敬愛的王屠盡五百人後他的想法,我只會是布局的一方。”

尼德克萊頓搖搖頭,那是因為你恨當初的自己,百年的忠誠獻給了殺了你村人、親人的殺人犯。

不要再一意孤行了,仇恨已經填滿了你整個軀體,如今的你活著又有什麽意義,終不過是被覆仇所操控的傀儡。

———————————————

【一小時前,賭場】

狗朗利用自身的異能敏捷地逃離現場,躲進茂密的樹葉之中,並盡量縮成一團,遮住皮膚與染成金色的頭發。

他感到有一股視線凝住在他的身後,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了,那個視線真的令他感覺很糟,就像是蛇爬過他的背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那視線才從他的身上轉移。等到一切安全了以後,他才松了一口氣。從樹葉間的縫隙可以看見,他願意一身追從的王和一個“人妖”進入了一輛車裏,他毫不猶豫立刻俯身一躍,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王,他是不會輕易放棄追擊的,只是……

狗朗眉頭緊皺,吾王的樣子不是一般的奇怪。他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那冰冷的眼神還是曾經那溫柔的人嗎?

胸膛隱隱的巨痛正提示著他,這一切都不是幻想。

硬生生忍住開裂的傷口所帶來的痛楚,跟隨著那輛車進入遠離柏林的偏僻老宅中,老宅被青藤覆蓋著。略帶銹斑的鐵門旁沒有一個守衛,但狗朗能感覺到幾處強悍的氣息,那實力絕對在他之上!

他沒有貿然闖入,而是細細地處理傷口。在森林裏找到止血藥草,用最原始的方法:咀嚼後敷在傷口處,然後撕碎衣角,包紮好傷口。草藥的苦澀在口中漫開,經久不散。

他迷茫地看著老宅,為什麽他追隨的王會忍受那麽多苦難?就如同當初……他無法反駁王的命令,離開了學園島,留下他一個人面對即將墜劍的赤之王……他無法想象,承受赤之王怒火的他究竟受了多少的疼痛,也許就是他如今所受的千分之一罷了……

並不是很長的指甲狠狠地掐入手中的肉中,直到血腥味被狗朗聞到,他舉起有些顫抖的手,苦澀一笑。

小白,我是不是很沒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