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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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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楚君耀一巴掌拍到衛肆腦袋上,訓斥道,“這小孩兒是咱們元帥英雄救美撿到的,不是偷的。”

“英雄救美?撿的?”衛肆眼睛瞪得渾圓,臉上寫滿了驚詫,“可元帥以前英雄救美,就算對方失去行動力,也只會送去醫院,怎麽可能帶回來,還親自抱著?”

秦冶目光落到步子亂了一瞬又很快恢覆正常的某元帥身上,笑得格外意味深長,“我也挺好奇的。”

“這次情況特殊。”楚君耀掃了一眼四周,見有不少普通士兵,含糊道,“來不及送醫院,就先帶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衛肆點點頭,“這小孩兒長得真好看,跟糯米團子似的,讓人想咬一口。”

秦冶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氣地吐槽道,“你是狗嗎,怎麽看到什麽都想咬一口?”

楚君耀看著衛肆躍躍欲試的興奮表情,頭更疼了。

要不是他家跟衛家是世交,衛叔叔和衛阿姨對他特別好,經常拜托他照顧衛肆,他真想離這個不長腦子只長肌肉滿腦子打打殺殺的二楞子十萬八千裏!

“可是看起來真的很好吃嘛。”衛肆扁了扁嘴,小聲嘟囔,“就是瘦了點,感覺沒什麽肉。”

楚君耀懶得廢話,直接死亡凝視。

衛肆嚇得差點炸毛,連忙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楚君耀這才滿意。

顧廷晟早就習慣了幾個副官的打打鬧鬧,也沒多管,直接抱著沈翊瑜去到醫務室,然後將人放到空置的病床上。

少年似乎很沒有安全感,躺到床上後慢慢蜷縮成一團,手還緊緊攥著顧廷晟的鬥篷。

“他這樣好乖啊。”衛肆眼睛都在放光,“好像那種軟乎乎的小奶貓!”

“哎呀,我好想捏捏他的臉!”

“他要是被嚇哭肯定也很好玩——嗷!”

衛肆還沒發表完他的感想,就被一記爆栗打得慘叫出聲。

沈翊瑜似乎被吵到,眉頭微蹙。

“你正常點行不行?”楚君耀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訓斥道,“再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就直接出去!”

衛肆委屈巴巴,餘光瞥見床上的少年,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楚君耀清楚這家夥什麽德行,捏了捏眉心,決定以後多盯著衛肆點,免得這二傻子幹出什麽缺德事被元帥打死,他不好跟衛叔叔和衛阿姨交代。

顧廷晟等了片刻,見沈翊瑜沒醒,目光落在他嘴角和手心幹涸的血跡上,默默拿起旁邊的酒精濕巾,一點點擦幹凈。

“臥槽,這真的是咱們元帥?”衛肆滿臉驚恐,“該不會是其他人假扮的吧?”

“要不你過去試探一下?”秦冶壞心眼兒地慫恿道。

衛肆瞬間變慫,“......下次吧,我這受著傷呢,可遭不住元帥霍霍。”

秦冶聳聳肩,很是遺憾。

“哎,阿耀,你記得不久前出任務,我被蟲族掀飛出去撞到樹上,關節錯位,元帥說了句什麽?”

楚君耀面上帶著笑,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冰冷,模仿了個十成十,“你另一只手也斷了?”

衛肆感覺自己又被紮了一箭,疼得齜牙咧嘴,“對對對,就是這句,太喪心病狂了!”

秦冶笑盈盈看著他,“那元帥要是親自幫你覆位,還溫柔地問你疼不疼——”

“停!停!停!打住!”衛肆臉上寫滿了驚恐,恨不得直接沖上來捂秦冶的嘴,“你別說了,好惡心啊!”

“這不就得了?”秦冶忍俊不禁,“有些福就算給咱們,咱們也享不了,沒那命。”

衛肆心有戚戚,“確實,元帥這樣就挺好的。”

“公主抱和擦臉擦手什麽的,我這輩子都不想體驗!”

“太嚇人了!”

顧廷晟將沾血的濕巾扔進垃圾桶,然後看向幾人,“你們很閑?”

幾人仿佛被貓盯上的耗子,迅速後退,異口同聲道,“不閑,一點都不閑!”

顧廷晟懶得理會他們說相聲,直接道,“楚君耀留下,其他人出去。”

“是!”衛肆幾人敬了個軍禮,便離開了。

知道顧廷晟有事吩咐,順便帶上了門。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廷晟看了眼依舊在沈睡中的少年,對楚君耀道,“調查的事交給你。”

楚君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敬了個軍禮,表情十分認真,“是!”

軍醫剛好從外面回來,推開門,見醫務室裏只有楚君耀和顧廷晟,瞬間如臨大敵,“元帥身體又不舒服了?”

“沒有。”顧廷晟搖頭,“你幫他看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軍醫這才註意到病床上還躺著一個人。

他好奇能同時驚動這位兩位的會是誰,立刻快步上前。

看清少年的容貌後,軍醫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孩兒哪兒來的?”

“撿的。”顧廷晟言簡意賅。

軍醫:“......”

很好,這個回答很顧元帥。

“那元帥,我先出去了。”楚君耀說了一聲,便快步離開。

軍醫摸了下鼻子,也不多廢話,將裝著聽診器等儀器的小推車推到病床旁,準備做身體檢查。

沈翊瑜昏昏沈沈間感覺到有人在脫他衣服,瞬間驚醒。

睜眼後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他立刻推開對方,同時往後退。

“你別怕,我是柳非若,第一軍團的軍醫,現在是在幫你檢查身體。”柳非若舉起雙手,後退兩步表示無害。

沈翊瑜警惕心很強,並沒有輕易相信對方的說辭。

他四下逡巡,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顧廷晟後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松。

柳非若註意到他的變化,眉梢輕輕挑了挑,然後放柔聲音問道,“現在能繼續檢查了嗎?”

沈翊瑜見顧廷晟沒有反對,抿了抿唇,微微點頭。

柳非若莞爾,“那你先把鬥篷脫了,這樣不好聽診。”

沈翊瑜有些猶豫,又看了顧廷晟一眼,才乖乖照做。

柳非若是第一軍團脾氣最好的軍醫,也不惱,始終笑瞇瞇的。

但隨著鬥篷解開,露出那幾乎可以說是枯瘦的身體,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拉平了。

他眼尖地看到少年衣領遮擋的地方似乎有一塊青紫,眉頭不由皺起,但還是努力放柔聲音,“扣子能解開一下嗎?”

沈翊瑜不明所以,可顧廷晟沒反對,便點了點頭。

隨著扣子一粒粒解開,瘦得肋骨清晰可見且布滿青紫痕跡的身體映入眼簾。

軍醫心中的怒氣如同火山爆發,瞬間噴薄而出。

他死死握著拳,好不容易才將殺人的沖動壓了下去,擔心嚇到本就局促的少年,竭力用平靜的語氣道,“元帥,你過來看一下。”

顧廷晟原本在沈翊瑜解開扣子時看向別處,聽到這話,知道有情況,直接上前,看清後,神情倏然變冷。

柳非若深吸一口氣,問道,“你身上這些傷是怎麽回事,有人虐待你?”

沈翊瑜垂下眼簾,兩只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這些傷......是我爸爸弄的,他想要珍珠,嫌太慢,就......”

柳非若不明所以,“什麽珍珠?”

“他是人魚,眼淚能變成珍珠。”顧廷晟解釋道。

“人魚?”柳非若眨了眨眼,還有些不敢相信。

沈翊瑜撩起頭發,露出耳朵。

柳非若眼睜睜看著那白玉般精致漂亮的人類耳朵變成流光溢彩的銀色耳鰭,似乎因為不安,還微微抖動著,瞧著可憐又可愛。

柳非若咽了一口口水,“那什麽,我可以摸一下嗎?”

沈翊瑜聽到這話,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往後躲,囁嚅道,“能不摸嗎?”

柳非若有些遺憾,放下擡起的手。

“對不起。”沈翊瑜垂下眼簾,擔心柳非若不高興,又解釋道,“人魚的耳鰭和尾巴......除非是家人,觸碰的話會有求偶的意思,所以......”

顧廷晟聽到這話,目光不由落到那薄如蟬翼的耳鰭上,頓了幾秒,又默默收回視線。

柳非若恍然大悟,“抱歉,我不知道這個,剛剛就是好奇。”

“沒關系,一般人也不清楚這個。”沈翊瑜說著,將耳鰭又變成人類的耳朵,“尾巴的話,我這會兒穿著褲子,不太方便,你要是想看——”

顧廷晟皺眉,直接打斷他的話,“先檢查身體,其他的再說。”

柳非若這才想起正事,尷尬地笑了笑,“好。”

他放下手中的聽診器,先檢查了一下沈翊瑜身上的傷,發現不是一次弄出來的,而是多次,雖然沒見過沈翊瑜的親爹,已經在心裏給對方貼上“畜生”的標簽。

柳非若翻了下藥箱,拿出來一支修覆儀,“這個是活血化瘀用的,一天兩次,你身上這些傷最多一周就能好。”

沈翊瑜連忙搖頭,“不用麻煩,這些傷有衣服擋著,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

見柳非若露出不讚同的神情,他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以前都是這樣的。”

顧廷晟和柳非若聽到這話,表情都有些覆雜。

柳非若嘆了一口氣,直接將修覆儀塞到他手裏,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以前是以前,現在你到了第一軍團,就要好好治療。”

沈翊瑜見推辭不了,很是為難。

他糾結片刻,突然想到什麽,眼睛一亮,從衣兜裏掏出幾顆圓潤飽滿的雪紫色珍珠,“這些當報酬,夠嗎?”

柳非若看到珍珠,立刻想到沈翊瑜身上那些傷是怎麽來的,怎麽可能接受?

沈翊瑜卻以為他是不高興,連忙道,“不夠的話,我能再攢一些。”

柳非若心口又被紮了一刀,他都不敢想沈翊瑜以前都過得什麽日子,“不用你給錢,珍珠自己留著吧。”

沈翊瑜卻越發無所適從,“可是......我除了珍珠,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

他握緊珍珠,冥思苦想,“那等我好一點,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這次不等柳非若開口,旁邊當背景板的顧廷晟一口回絕,“不行。”

兩人一楞,齊齊朝他看去。

顧廷晟還沒忘恢覆意識後少年因為吟唱安撫他暴動的精神力直接吐血虛弱的模樣,態度十分堅定。

柳非若不清楚其中緣由,但他信任顧廷晟,便道,“唉,你要是過意不去,有空來我這裏幫忙就行。”

沈翊瑜又看了一眼顧廷晟,才遲疑地點了點頭。

柳非若這才繼續給他檢查身體。

其他都做完,到了抽血這一步,沈翊瑜看著那閃爍著銀光的尖細針頭,臉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哆嗦了,“我、我聽話,能不能別紮我?”

柳非若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懵,“這是抽血,紮一下手指就行,不會特別疼。”

沈翊瑜不說話,只往後縮了縮,恨不得整個人都鉆進墻裏。

柳非若無奈,又不敢采取暴力手段,想到這小孩兒似乎特別信森·晚·賴顧廷晟,連忙投去求助的目光。

顧廷晟沈默良久,緩緩開口,“你不是會把脈?”

柳非若:“啊?”

顧廷晟動作略顯僵硬地看向別處,不吭聲了。

柳非若看出了點苗頭,喉間溢出一聲輕笑,“行,我知道了。”

他收起針管,拿出脈枕,示意沈翊瑜把手放上去。

沈翊瑜猶豫了一下,才照做。

盡管柳非若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查探到少年的脈息,他的神情還是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

顧廷晟見狀,心也是一沈。

“你這身體......得好好調養。”柳非若收回手,語氣有些沈。

沈翊瑜頓時想到上輩子顧廷晟為了保住他的性命,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慌得不行。

“不、不用麻煩。”他連連擺手,“我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沒必要浪費那些好東西。”

二人聽到這話,心情都不太好。

“那個,我是人魚,吟唱能夠治療紊亂的精神力,元帥要是相信我,可以讓我試試嗎?”沈翊瑜看向顧廷晟,眼中滿是期待。

顧廷晟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不行。”

沈翊瑜一楞,隨即有些著急,“我沒有說謊,剛剛不就有用?”

柳非若心念微動,看向顧廷晟,想確認這句話的真偽。

要知道顧廷晟精神力紊亂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起初還能勉強控制住,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嚴重,也越來越頻繁。

他們想了無數辦法,都收效甚微。

再這麽下去,顧廷晟遲早會淪為沒有理智且無差別攻擊任何人的瘋子,等待著他的,要麽是喪失人權被無期限關押,要麽是死刑。

這是柳非若等人最不想看到的。

“我說了,不行。”顧廷晟語氣格外冰冷,也格外強硬。

沈翊瑜有些害怕,但他好不容易才來到顧廷晟身邊,只要對方答應,就能實現自己的夙願,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他攥緊拳頭,努力鼓起勇氣直視顧廷晟的眼睛,問道,“為什麽不行?”

柳非若不知道其中緣由,也看向顧廷晟。

“我不需要別人以傷害身體為代價給我治療。”顧廷晟直接道。

沈翊瑜啞然。

不管是沈俊哲還是聽他吟唱的那些貴族從來都沒有在意過他的身體,他們只在乎他的吟唱是否能讓人心情愉悅,能不能提升異能等級。

沈翊瑜已經習慣了被人那樣對待,因此聽到顧廷晟這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柳非若從他們的對話中捕捉到關鍵信息,雖然很遺憾,卻還是打消了讓沈翊瑜幫忙治療的念頭。

這孩子已經夠苦了,他怎麽能成為加害者的一員?

沈翊瑜沈默良久,終於找到反駁的話,“可我本來就活不了多久,幫忙治療不過是死得快一點,也沒什麽影響。”

他話音剛落,顧廷晟和柳非若齊齊皺眉。

沈翊瑜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局促地攥緊鬥篷。

柳非若嘆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我叫沈翊瑜。”沈翊瑜答道。

“那我叫你小瑜行不行?”柳非若溫聲問道。

沈翊瑜點了點頭。

“你今年多大了?”柳非若繼續詢問。

“十七歲。”沈翊瑜答道,說完,他又補充道,“十七歲零三個月。”

“還沒成年啊。”柳非若有些苦惱,“那你除了那個虐待你的爸爸,還有其他家人嗎?”

沈翊瑜聽到這話,垂下眼簾,“爺爺奶奶前幾年過世了......別的親戚,我不太清楚,除了給人唱歌,他不許我跟其他人接觸。”

擔心他們不相信,沈翊瑜又補充道,“我十七歲之前一直是人魚形態,只能生活在水裏,現在是即將成年才會變成人。”

“這樣啊。”柳非若點點頭,“那你能聯系上你媽媽嗎?”

聽到“媽媽”兩個字,沈翊瑜先是一楞,隨即眼前浮現出女人離開前那憎惡的冰冷眼神,鼻子一酸,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

柳非若有些頭疼,但還是不死心,“你知道你媽媽現在在哪裏嗎?”

沈翊瑜剛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心臟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額上也沁出細密的汗珠,疼到幾乎昏厥過去!

“你怎麽了?”柳非若面色大變,急忙詢問。

顧廷晟身居高位,知道的東西比他多,神情十分嚴肅,“是束縛。”

柳非若疑惑。

顧廷晟沒空給他解釋,按住沈翊瑜的肩膀,沈聲道,“看著我,不要再想那件事。”

沈翊瑜渙散的目光在他的安撫下重新聚焦,劇烈的疼痛也隨著思維的轉移逐漸減緩,最終徹底消失。

見少年終於恢覆正常,柳非若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氣,“抱歉,我不知道。”

沈翊瑜搖了搖頭,隨即眼神黯淡。

醫務室內安靜了下來。

沈翊瑜抿了抿唇,再次詢問,“即便我是自願,也不能幫元帥治療嗎?”

顧廷晟沒有回答,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他。

沈翊瑜瞬間沮喪。

精神力治療不同於催眠和魅惑,必須病人主動配合才能順利進行,如果顧廷晟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強硬拒絕,沈翊瑜非但不能安撫梳理,甚至會出發攻擊,也會將顧廷晟的情況刺激得更加嚴重。

可他好不容易逃出來,就是為了報恩,怎麽能隨隨便便就放棄?

沈翊瑜沈默良久,還是不死心,小聲問道,“真的不行嗎?”

顧廷晟態度十分堅決,“不行。”

沈翊瑜頓時跟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沈俊哲,頓時一個激靈。

“那、那我先走了,如果元帥以後改變主意,我能幫忙的話肯定會幫。”沈翊瑜說著,立刻下床,慌慌張張就要往外走。

只是他今天消耗太大,沒走幾步眼前就一陣陣發黑。

沈翊瑜暗道不好,連忙伸手去扶旁邊的櫃子,卻摸了個空。

就在他以為這次會栽倒在地時,耳畔傳來一聲嘆息。

然後,沈翊瑜腰上一緊,被顧廷晟攬住了,“身體還沒恢覆,亂跑什麽?”

沈翊瑜抿了抿唇,決定實話實說,“我不能留在這裏。”

顧廷晟和柳非若紛紛皺眉。

“我爸爸他......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能找到我。”沈翊瑜想到上一世無數次逃跑失敗的經歷,神情苦澀,“不管我在哪裏,都逃不掉。”

“既然我幫不上忙,就不能留在這裏,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你要是被他抓到,會怎樣?”柳非若眼中滿是擔憂。

想到那些讓人生不如死的懲罰,沈翊瑜臉色發白,卻還是強撐著擠出來一個笑,“他畢竟......是我爸,不會殺了我。”

這話一出口,另外兩人都沈默了。

“我、我......到時候會去帝都星,元帥要是改了主意,應該有辦法找到我。”沈翊瑜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我會竭盡全力幫忙治療的。”

他說完,又有些躊躇,補充道,“最快盡快,不然我擔心撐不到那天。”

柳非若和顧廷晟都能察覺到少年並非賣慘博同情,這些話完全發自肺腑,頓時沈默了。

沈翊瑜說完,也不等他們反應,就要離開。

可腰上那胳膊卻跟鐵箍似的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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