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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七彩祥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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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婉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這一下原本三催四請讓她回來的人,全都被嚇得不行。

“懷孕了就該帶著好好安胎,怎麽到處亂跑呢?”

“禦醫怎麽說?”

“預產期什麽時候?”

“正好直接在京城生孩子坐月子。”

沒人怪宋浮攔不住竺婉,他就在邊上打量竺家人的臉色,尤其著重觀察了一下竺年,發現他大舅子只有滿臉對自己女兒……自己妹妹的擔心。

他低下頭微微一笑。

竺家和宋家是截然不同的,更是和他曾經生活過的西王府完全不一樣。

竺年待這個妹妹再好不過,哪會擔心妹妹奪了他的風頭。

他當然知道竺年、竺婉兄妹,對竺家其他庶出的弟妹都不怎麽樣,但誰家真的能關系好?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都未必關系好,更何況不是一個娘肚子裏生出來的,連背後勢力代表的利益都各自不同的兄弟姐妹?

他想到那些被送到自己跟前的女人,只覺得厭煩。

身為父親,要是將來他的兩位子女能夠像竺年和竺婉這樣感情好,那他還有什麽好求的呢?

竺婉一一回答了,等幾個禦醫和婦產科大夫給她輪流把脈,確定她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把下巴擡起來:“放心吧,我壯得像頭牛!”說完又更正,“我比牛還壯!”

先前上都有牛發瘋,就被她直接兩三下變成了牛肉。

牛肉真好吃!

上都冬天是冷了一點,但是吃牛肉實在太方便了。

以前耕牛是重要的生產物資,是不允許宰殺的。

牛也是拉車的重要工具。

牛出意外死亡,得報官檢驗之後才能宰殺。

她知道很多地方,尤其是一些富戶,都有吃牛肉。多半是一些地方豪強,尋個借口說牛摔斷了腿之類的,讓衙門過來走個過場,就理所當然吃了。

但是她不行。他們家是全天下人的榜樣,要是自己制定的律法連自己都不遵守,那怎麽能要求別人遵守呢?

在這一點上,竺婉還是有點固執的。

哪怕她其實心裏面清楚,律法是要求別人來遵守,而不是制定的人來遵守的。

現在牛也不是放開吃。

上都吃的都是肉牛,多半是安昌牛。

肉質非常好,價格也非常昂貴。

竺婉很喜歡吃牛肉,但哪怕有肉牛,她完全吃得起,也小心控制著自己,免得上行下效,起個壞作用。

竺年猜不到竺婉有了身孕,但對她想吃牛肉還是看得出來的,當下就說道:“等著,哥給你做飯去。想吃什麽?”

竺婉就站起來要跟:“哥做的都行。”

宋浮拉著兒子忙不疊跟了過去:“等等,大哥教教我。”

宋婉在後頭看著,笑:“還跟小時候一樣,阿鈞像個小跟屁蟲。一眨眼都長這麽大了。”

尉遲蘭倒是沒跟著去,在屋裏陪著一眾長輩,看到輕手輕腳跑出去的宋果果,回頭跟他們笑:“果果就是嘴上和穗穗不對付,實際還是很親的。”

戴姯毫不客氣吐槽親兒子:“他就是嘴饞了。”

眼見著兒子大了,他們今年就準備把兒子帶在身邊。蒼陶對於科研人員,條件那是非常好,各種實驗器材科研條件基本都能夠得到滿足。

但是對於一個活潑好動的小少年,就很不友好了。

蒼陶只是一個小城鎮,各方面設施別說和京城比了,和任何一個宋果果待過的大城市都不能相提並論。更何況研究所說是在蒼陶,其實是在蒼陶城外,直接就貼著蒲嶺,外頭還有重兵把守。宋果果要是去蒼陶,那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宋果果剛跟著宋萱回到京城,本來能跟爹娘一起生活,尤其是擺脫嚴厲的奶奶的教導,他高興還來不及。但是一提到蒼陶的情況,他就決定把好吃的好玩的都體驗一遍,不然等下一次能吃能玩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羅英聽得笑得不行,半真半假地提議:“果果給我帶著也行。”

她自己的兩個孩子,小時候都沒帶過,難得身邊有個順眼的娃娃。宋果果本就是在她膝下長大的。

戴姯拒絕了:“還是在我身邊待上兩年。等再過幾年,也不知道果果要去哪兒。”

其實把孩子帶到蒼陶,他們也未必有多少時間能陪著,但是看小孩兒明明有親爹娘,偏生被別人照看著,一眨眼都已經快跟她一般高了,還是有些心裏頭不是滋味。

羅英拍了拍她的手。

宋萱聽著,也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兒子。

大兒子竺瀚略微有點發福,胡子拉碴的,一臉油膩。

小兒子宋星靠在角落裏,睡得已經打起了呼。

頓時,什麽心酸溫情都沒了。

她站起來就教訓:“老大,去把自己的臉收拾幹凈!懶得打理就別蓄須,什麽樣子!老二,困了就去裏屋睡,家裏還差你一張床?”

這一個個的,她明明生了兩個玉樹臨風的英俊兒子,怎麽就變成了一個虬髯大漢、一個軟骨頭懶漢?

不管是皇帝還是王爺,在親娘面前,永遠都只能乖乖聽話。

兩兄弟只能照做。

竺瀚帶著宋星去裏屋睡,一邊還拍拍他的肩膀:“阿弟你不容易啊。”從小長在親娘身邊,可被管慘了吧?

宋星伸了個懶腰,擡著下巴嗤笑一聲:“娘是心疼我的,我是小兒子又不是大兒子。”

竺瀚一想也對。娘聽著是罵人,實際上是心疼小兒子睡外頭呢。

“嘶——”長子就沒人疼嗎?

宋星還嫌刺激不夠:“糕兒也和我更親。”

竺瀚就仔細想了想:“還不到過年呢。”然後就把弟弟揍了一頓。

外殿的人不知道他們兄弟鬩墻,只覺得竺瀚用的時間久了一點,看到他出來,羅英還問了一句:“怎麽去這麽久?”

竺瀚就端坐在她身邊說道:“’收拾‘費了點時間。”收拾自己,還得收拾弟弟,雙倍的收拾。

別人沒想太多,繼續聊天。

感覺也沒過多久,竺年他們就回來了。

後頭跟著宮人們去隔壁餐廳擺飯。

竺婉走得比竺年還快,手裏頭拿著一根牛肉條咬:“還是我哥做的最好吃。”

“那是。你吃慢點,回頭哥再給你做。”竺年聽竺婉不讓自己吃太多牛肉,心疼壞了,讓人把先前自己做的牛肉幹全拿了過來。

他事情多,本來就沒做多少,做了一點還是因為偶爾肚子餓了啃兩口。牛肉幹特別能扛餓。

本來一直神色如常的尉遲蘭,看到竺婉嘴裏的牛肉幹就不淡定了,站起來走到竺年身邊,把手一拉,也不吭聲。

竺年一看就明白了,這是蠻蠻不高興他把零食都給出去了。

於是等吃過飯,宋賢能和竺年說上話的時候,就只能幫竺年打下手做牛肉幹。

竺年對幫手還是很友好的。他自己管理過很多不同的地方,也去過泉國,有個大概的了解,倒是給了不少建議:“不過我對泉國的實際情況沒有深入了解,你想做一些事情,前期調研一定要做紮實。還得培養一批人,能夠把你的想法貫徹下去的人。要是情勢沒有巨大改變,沒有合適的契機,做出改變不要太著急,慢慢來。”

這樣等別人發現實際目的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提出反對意見了。

想讓百姓過得好,說白了就是給百姓多一點的權力。

權力這種東西一直就在那兒,一直就這麽多。原先不在百姓手裏,自然在其他人手裏。

宋賢覺得有道理,但又有些疑惑:“你這邊不是推行得很快很順利?”

竺年聽到,看了他一眼:“那是因為打仗把人都殺光了呀。”

“嘶——”宋賢聽得倒抽一口冷氣,有點摸不準他到底說的真的還是假的。在他印象中,大梁雖然有強大的武力,但是並不好戰。

甚至他在京城幾個月時間,看犯了罪的人也很少被殺掉,多半是罰服勞役。

“總之,你推新政策的時候,慢慢來,先小範圍試行一下,別好心幹壞事。”竺年把腌制好的牛肉放烤盤上去烘幹,又開始做豬肉脯和肉松,一點都不像第二天就要登基當皇帝的人,“說起來,你家你能說了算?”

“在我領地上是能的。”身為泉國的王子,他的封地很大。

“哦。”

“畢竟我現在還只是個王子。我父王有好幾個兒子。”

竺年大致了解這位的家事。

泉國的國王是他小爺爺的親弟弟。

人呢,比較花心。

和他們這裏皇帝能名正言順擁有一個後宮不一樣,泉國的國王在名義上只能和皇後在一起,但這不妨礙他擁有自己海量的情婦。

泉國國王先後娶過兩任皇後。第一任皇後生了三位公主後病逝,後面有許多個兒子,但都是情婦生的。後來又正經娶了一位皇後,才生下了宋賢。

宋賢和上面的姐姐和兄長歲數相差太大,比竺年的年紀都要小不少。

他想繼位,困難很多。

泉國又不像這邊那麽講究法理和正統,強盜邏輯還是很盛行的。

甚至只要是利益足夠,別說是支持情婦的兒子當國王,就是直接支持情婦當國王都可以。他們家三四代以前出身也很普通,說白了誰也不比誰強。

他沒明說,但大梁的這套嫡長繼承制度,關鍵是社會大眾對於這套繼承制度的維護,是他非常眼饞的。

國王想要換一個繼承人,受到的阻力非常大。

竺年看了看他,張了張嘴沒吱聲。

宋賢倒是坦誠:“其實那些兄弟姐妹,和我也沒什麽感情。如果他們會成為我的阻力,那還是安靜地躺著更好。”躺在棺材裏,躺在墓地裏。

竺年能夠理解這些。

他的小地圖就是靠著殺人開啟並且升級的。

他自己目前的一切,也不是沒有親人的血。

別人替他做了,不代表他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只是這些話這麽直白地被說出來,總讓人感覺不適。

他手上的動作停頓了很久,長長嘆了一口氣,對宋賢扯了扯嘴角:“你說的對。”該狠得下心的時候必須快刀斬亂麻,不然容易造成更大且不必要的傷害。

跳開這些黑暗血腥的權利鬥爭,兩人接下來聊了一些具體政令的實施,包括大梁這邊的經驗。

大梁和泉國各方面的條件相差極大,但這些無論成功還是失敗的經驗,對宋賢都能有一些參考價值。有些內裏的分析,要不是竺年給他講,光靠著他自己去看,那是看不明白的。

宋賢受益匪淺,等最後牛肉幹做好了,還一邊吃一邊遺憾:“早知道在船上多問問你這些了。”

竺年但笑不語。

姑且不論開辟一條新航線有多大的危險和多少工作,這位泉國的小叔叔當時應該認為他就是個不管事情的閑散太子,壓根不相信他有治國的能力,對大梁的認知也很淺薄。

說白了宋賢以前看他,差不多是鼻子長在眼睛上的。

可以一起玩,但是願意聽他說教,還是請教他,人家心裏面壓根覺得他不配。

當然,大家九拐十八彎的,也算是門親戚。既然誠心問了,他倒也可以隨便說兩句,但想讓他對待正經自家人那樣,是不可能的。

宋賢還想問什麽,就見竺婉挺著個大肚子溜達過來:“哥!小叔叔也幫我做牛肉幹吶!”

對於竺婉這樣的女性,宋賢是不太喜歡的。

竺婉不是宋萱。

宋萱是長輩,在宋賢面前又表現得非常溫和,他覺得這才是一位公主應該有的樣子。

但是竺婉年輕,又久居高位,瞧著似乎也沈穩內斂,但渾身透著一股子鋒芒畢露的銳氣。她會讓他不由自主的聯想起自己上頭那三位原來的王後生的姐姐。他知道並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但又忍不住反感。

竺婉就像是完全看不出來一樣,從她哥手邊拿起一根牛肉幹嚼:“好吃,我就喜歡這樣有點水分的,之前吃的太幹了。”

“我這是時間有限,沒能烘很幹,最好還得是自然風幹的。幹一點的也好保存,這種的就存不了多久。”

“那我多吃點。”竺婉很順口接話,小尾巴一樣跟在竺年身邊,又好奇地看了看烘肉幹的爐子,湊到竺年耳邊小聲問,“聽說這個爐子是你給我烘尿布搞出來的?”

“聽高祖奶奶說的,還是聽娘說的?”竺年見她點頭,“不是,原來就有。我就改了改。工匠的功勞更大一點,把耐火磚搞出來了。”原來那種土爐子,溫度火候都不好控制,有些老菜館用來做類似烤雞烤鴨那樣的菜。

“哦。”竺婉看看爐子又看看她哥,“我怎麽就手這麽笨,啥都做不出來。”果然是像爹。

竺年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前不久我才看到彈劾我的奏折,說我過多把精力放在這些事情上。我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

跟竺婉說話,話說到這裏就已經足夠了。

竺婉沒再追問,去看了看豬肉脯,又看了看順手做的果脯。

竺年每樣給她拿了一點,又拘著不讓她多吃:“一會兒就吃晚飯了。”

宋賢發現竺婉一來,自己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了一樣,倒也沒自討沒趣,招呼了一聲就讓內侍帶他去換衣服。

他一走,竺婉就冷哼一聲:“嘁,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這家夥一點都不像小爺爺。他要是將來掌權,咱們可得小心著點泉國。”

“嗯,你心裏有數就好。”

“嗯。”竺婉隨口應了一聲,然後感覺不對,“嗯?什麽叫我心裏有數就好?”

“咦?”竺年以為他們兄妹的默契是很好的。而且他都做這麽明顯了,別說家裏人,就是他身邊的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打算,只是目前沒有明說,但起碼已經是一副默認的態度,“我教你那麽多東西,都餵狗吃了?”

聽竺年的聲音提起來,竺婉先擡手把頭抱住,看到手上還有半截牛肉幹,趕緊叼嘴巴裏。

竺年的音量頓時又提高了三分:“幹嘛?從小到大我打過你嗎?”

竺婉小聲逼逼:“你會戳我頭。”

“沒戳到你,隔空的好嘛!”誰打誰啊,“倒是你差點把我手腳打斷!”

竺婉心虛地又摸了一根牛肉幹嚼。

過來找人的尉遲蘭,看到蹲在小廚房外頭嚼牛肉幹的禦廚,聽到裏頭竺年的聲音,跟著也蹲下了,分了幾根牛肉幹一起嚼:“不是做點零食,怎麽穗穗這麽生氣?”

禦廚搖了搖頭:“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呢。”

過了一會兒,尉遲蘭聽裏面的聲音輕了,才走進去。

竺婉看他打包了起碼一半零食,當著她的面說送回東宮,氣得眼睛都圓了:“那是我哥給我做的!”

尉遲蘭寸步不讓:“你昨天已經吃了我的。我吃我相公做的有什麽不對?你行你讓你相公給你做!”

今天出義診沒來偷師的宋浮,無端背了一口大鍋。

竺婉氣得一巴掌把一塊砧板拍碎,還扯著竺年的袖子:“哥,你看大嫂,他欺負我!”

竺年夾在老婆和妹妹中間,感受嫂子和小姑子的戰爭,覺得腦殼疼。

可是有什麽辦法,兩邊都是他慣出來的。

他再低頭看看碎成片片和渣渣,連塊都看不太到的砧板,突然就感覺到中年男人的力不從心,果然得早點退休,把國家大事交給精力旺盛的年輕人。

被給予厚望的年輕人還一無所覺,為了幾根牛肉幹跟她大嫂吵得天翻地覆,完全沒有一點點天子氣度。

竺年被吵到腦仁疼,導致他第二天登基的時候表情格外嚴肅。

他端起來的時候,本來就氣勢很強,伴隨著年齡的增長,威儀更甚。今天這麽一下,只讓人覺得這才是天子氣象。

向來讓人不好親近的尉遲蘭,反倒顯得更加溫和。

儀式冗長莊重,結束的時候太空已經布滿彩霞。

竺年嘴裏頭嚼著牛肉幹墊肚子,看朝臣們站在大殿門口傳出一陣陣驚呼,問尉遲蘭:“他們又在搞什麽呢?”儀式不是結束了嗎?

尉遲蘭拉著他從後頭離開大殿,指著天上的雲彩:“七彩祥雲。”

竺年擡頭看看天空,再看看尉遲蘭和大臣們在的方向:“傍晚夕陽有點花裏胡哨的雲多正常的事情,這有什麽?”

尉遲蘭笑著聽他嘀咕一路。

跟在後頭的小張公公分神看看天空中格外絢爛的雲彩,心中說道:可不是所有的彩霞,都能稱為七彩祥雲。

別人當皇帝,都是一個個使勁渾身解數來編故事。

竺年簡直是身在吉兆中,還不以為然,簡直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他正想著,就見竺年一溜小跑追上前頭的竺瀚:“老爹,餓了不?我藏了牛肉幹,趕緊墊吧一口。”

竺瀚剛才早離開了一點,這會兒也正站在空曠的廣場上擡頭看著天空,回頭看到自己已經換上龍袍的兒子,恍惚中和許多年前那個路都還走不穩的胖娃娃朝自己跑過來的影像重疊在一起,接過牛肉幹看了看,說道:“你小時候那會兒也是一樣。每次見到我,都要給我塞東西吃。”

他有機會見到兒子的機會不多,小孩子長得又快,總覺得一眨眼就長大了。

“嘿,說明您福氣好,註定是要被我孝順噠~的。”當皇帝了,得穩重。

竺瀚擡手拍拍他的肩膀,看到跟過來的尉遲蘭也拍了拍:“糕兒小孩子脾氣,芳兒你年長幾歲,辛苦一點,多顧著點。”

尉遲蘭拉著竺年的手,輕輕握了握:“父皇多慮了,平時是糕兒多照顧我一些。”

竺瀚情緒上來了,就想著多叮囑幾句,突然有內侍騎著自行車跟踩著風火輪一樣沖過來,高呼:“大公主生了!”

竺年幾乎馬上就跳起來,搶了內侍的自行車就騎了跑,嘴上還說:“阿鈞生了個啥?”

尉遲蘭趕緊跳上自行車後行李架,把竺瀚留在廣場上,像個空巢老人。

內侍看看這位新上任的太上皇,小聲匯報:“大公主又生了一位小王爺,九斤!”

竺瀚一聽這分量,就臉色一變:“怎麽這麽重?阿鈞沒事吧?”他是許多位孩子的父親,尤其是這幾點婦產、母嬰方面醫療技術的越發專業,知道胎兒太大對產婦有多危險。

內侍趕緊說道:“母子均安,就是小王爺力氣有點大,已經打哭了兩位乳母。”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 ̄ω ̄):今天起的成熟穩重。

先生⊙ω⊙:今日份的成熟穩重。

糕兒 :切~瞧不起誰呢?我能裝很久!

先生≥ω≤:裝?

糕兒╯^╰:不、不用裝,我本來就是成熟穩重的年糕!

(完)

貓堅強胸毛被打禿了還要出去逼逼,打不過貍花和奶牛貓也就算了,怎麽連銀漸層和加菲都打不過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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