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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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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錢銀的面,尉遲蘭沒吱聲,甚至他都沒有在禦書房說。

他註意到兩位大學士皺了皺眉頭,但大概是因為竺年動的是自己的私庫,他們沒有吭聲。

再怎麽天子近臣,也沒道理管到人家的私房錢上的。

等當天下午全家一起吃過晚飯,尉遲蘭才問出心中的疑惑。

竺年“啊”了一聲:“他們把錢都領養小孩兒了。你知道我親衛營裏很多都是孤兒,還有一些親人活著跟死了沒啥區別的。他們就特別見不得那些。錢銀……還有銀魚那些人,不是經常天南地北跑著幹活嘛,見過的事情更多。以前還好些,畢竟那會兒大事當前,也窮……”他看著尉遲蘭懷疑的眼神,轉去書房的腳回轉過來輕輕踢了他一下,“真窮!”

親衛營的待遇好,也只能保障他們自己的生活。很多他們的生活保障物資是直接和戰事關聯的,可不能看誰可憐就給誰。

小殿裏地面上都鋪著厚實的地毯。竺年不愛穿鞋,一進門就把鞋子給脫了,這會兒就一只穿著襪子的腳軟軟的碰了一下。

尉遲蘭非但沒被踢疼,反倒是被踢得心裏癢癢的。

竺年看出來,小小“噫”了一聲,繼續說道:“他們被我收養的時候,大的十二三,小的幾個月。小的還好點兒,反正能救回來的,等有記憶就是在學校裏。像錢銀他們已經有記憶了,以前苦日子的記憶太深刻了。”

尉遲蘭沒聽他說沒救回來的小孩兒,顯然那些數量不算少,給他從書架上拿了幾本新出的話本和小人書。

“我那會兒又沒什麽錢。零花錢我一個人用是挺多的,我也攢了一點,養這麽多孩子也還行,但是看病太貴了。被扔掉的小孩兒,好多都帶著病……”竺年說著,就抿了一下唇停了下來,“還記得二牛不?”

“小張公公的學生?”原先在銀城因為生病被爹娘丟棄,被小張公公領養的孩子。

“對。像他那種發著高燒家裏不給看病,最後燒傻燒死的孩子一點不少。我後來在南泉做統計,但看各地衙門報上來的數據還不錯,等自己拿著數據去核實,才發現很多孩子都不算個人。”很多小孩兒得長到要嫁娶的時候,才會到衙門去上個戶籍。

直到現在很多地方,乃至於權貴家庭,小孩兒三歲之前都是沒有正經大名的。

造成這樣現象,就是因為嬰幼兒夭折率太高。

現在對比以前是好多了,但也只是對比以前。無論是醫療價格還是醫生數量,都不是短短幾年時間能夠培養出來的。

大梁的國力和財富,單看京城等少數地方,當然顯得富裕。但要是放開到全國,那要做到醫療教育普及,還遠遠不夠;更別提醫保之類的。

國家不能兜底,銀魚他們在盡自己的努力做一些這方面的事情。只是他們的財富比起竺年來更少,救助孤兒花錢如流水。別說是他們的俸祿,就是他們的家底全都掏空了,都不夠的。

但那是他們的心病,改也改不了,勸也不好勸。

尉遲蘭看他準備在榻上躺著看書,把人拉起來,被不滿地用腦門懟了兩下胸口就笑:“坐有坐相,別懶骨頭。剛才你說二牛我還想了一下,人家現在改名叫張兵,到我們親衛營裏了。”

“咦?”竺年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

尉遲蘭看他感興趣,就跟他詳細說:“小張公公自己不是想當先生教小孩兒嘛,本來按照他的意思,想著讓張兵好好讀書,將來考官。要是讀書不行,就進宮當個內侍。再不然,他在羅沱那塊置辦了一些田地,自己耕種也能不愁溫飽。”

“嗯。”這的確符合一般家長的想法。

第一,孩子有出息,就當官出人頭地。反正徐伶已經用實力證明了一切,現在也沒人會說太監不行,什麽什麽不行之類的話;

第二,孩子沒那麽有出息,就給孩子安排自己能照應的工作,反正現在當太監也不用凈身;

第三,孩子一點出息沒有,那就回老家種地。

小張公公不搞什麽灰色收入,大太監聽著風光,平日賞賜什麽的也確實不少,但月例不算多。能夠在京縣地界置辦田產,已經是他會過日子了。

二牛……張兵伺候過竺年他們一陣,其實就是在他們邊上蹭暖炕,主要還是讀書做功課。

竺年還有些印象:“我記得小孩兒讀書不差,反應也快,後來不行了嗎?”

剛開始啟蒙的時候,基礎知識比較簡單,不少小孩兒學得快,但到了學問逐漸深入的時候,就不能靠著小聰明來擺平了。

“沒有,學得很好。”

“嗯?”竺年本來背靠著尉遲蘭,聽他這麽講,一下就坐正了。竟然能夠讓魔鬼蠻蠻說學得很好,那張兵得多厲害?

尉遲蘭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摟回懷裏:“肯定不能跟你比。不過真的很不錯,和徐伶不一樣,要是認真學下去,將來說不定就是一名大學士。章、駱兩位大學士,一起把他收入了門墻,可厲害了。”

門戶之見這種東西,存在於各行各業。

一般來說,幹哪行都是不能拜兩個師傅的。

竺年聽了就笑:“他們師兄弟還搶起學生來了?既然都當了大學士的學生,怎麽還去親衛營了?”大學士的高足,又和竺年尉遲蘭有舊,自己養父又是在禦書房裏伺候的大太監,一旦進入官場,肯定平步青雲。

倒也不是說親衛營不好,但當個文官,不比軍隊條件好?

他和尉遲蘭各有親衛營,早就已經合在一處,形成了一支非常精銳的作戰部隊,對兵源要求極高,訓練強度也極大,需要掌握的技能也極多。哪怕是隊內的文職,出來單挑普通軍隊的士兵也不在話下。

“他自己考了參將。文職是文職,不過那小子武藝不錯。小時候不是生病差點不行了,他自己和小張公公都還後怕,平時習武比讀書盯得還緊。”小張公公本來就有些武藝在身,認識的宮中的高手不少,都不用正經拜師,隨便指點幾句,就是外人得不到的機緣。

竺年書也不看了:“那我得見見。”又很好奇,“你看張兵是錢銀的路子,還是熊北北的路子?”

錢銀是孤狼,熊北北是領兵的大將。

尉遲蘭這回沒馬上回答,想了想才說道:“有點你我的路子。現在就是缺一場大仗,不然張兵這樣的早就磨出來了。”

現在看著,張兵的個人勇武和領兵、乃至於後勤管理、政務處理,都沒有短板,性子也沈穩。

不過軍隊行不行,都得打仗才能判斷出來。

竺年近一段時間都沒怎麽理會朝廷方面的事情,對內政都不怎麽清楚,更別說是一些湧現的人才了。

尉遲蘭知道他看重這些方面,接著又說了一些類似的青年才俊。

能夠入他眼的,整個大梁也是鳳毛麟角,但本事是能夠肯定的。

竺年聽了一陣,突然想起來:“我以前說要辦個天下廚師大賽,為什麽不辦個類似的天下學子比賽呢?不一定得是學子,按年齡分段,比賽、嘉獎那些行業內表現突出的年輕人。”

用來做普及教育、醫療,別說是他的小金庫,就是國庫的錢也不夠花,得精打細算細水長流;但是只是用來設一個獎項,拿出一筆錢來當做獎金,他的小金庫還是很夠用的。

竺年是個行動派,說完就開始直接在書房寫計劃書,等第二天就在東宮和竺侯等人商議起來。

竺瀚這天特意穿戴整齊去禦書房,沒想到撲了個空,阻止尉遲蘭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他:“穗穗呢?”

尉遲蘭還是站起來回答:“在東宮呢。”

竺瀚就把眉頭擰起來:“不回來了嘛!不來禦書房,還去東宮,就這麽舍不得東宮?”

年紀並不算大的皇帝感到很不滿意。

他原先覺得不當皇帝還有點舍不得,但前陣子跟著竺年去蒼陶,就把心給玩野了。

蒼陶是個小地方,原來盛產陶器,現在已經成為一個半工業化城市,畫風和竺瀚見過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樣。

他不懂技術,但在街上走三步就能見到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

研究所裏更全是那種“好怪,再看一眼”。

蒼陶的研究所是這樣,那梁州那個研究院呢?

他還沒去看過呢。

每年花那麽多錢,他想去看看,看這些可比看奏折有意思多了。

他就迫不及待想退位。

本來回到京城,他想著改走的流程走一走,他就可以帶著自己的皇後出去走一走。沒想到大兒子人回來了,心還在那艘小破船上,這眼看著已經十二月了,不把皇位拿去,難不成還要在他這兒放過年?

在禦書房裏準備商議正事的大臣們,看他這表現,一時間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也不敢吱聲。

尉遲蘭倒是沒誤會,想說什麽就見竺瀚拿起禦案上的奏折,就是昨天竺年看的彈劾他的那些。

竺瀚一看,就把奏折往地上一扔:“什麽東西?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下筆之前不會去看看現在外面做事的人有多少?這麽多工作崗位是憑空冒出來的?劃船不需要那麽多人,別的崗位自然會需要更多的人。現在沒有合適的崗位,只要技術繼續進步,總會有新的職業出來。百姓們叫你們一聲父母官,你們不想著讓子女輕松點賺錢養家過日子,只想著讓他們做苦力。蒸汽船不用人力不行,那種地全用人力?自己去翻地,不用犁最好連鋤頭都別用就好了是不?最好還自己用手舂米。什麽工具都不要用,怎麽不直接說刀耕火種呢?”

竺家被人說奇技淫巧,一方面是來自於他們自身的營銷,另外一方面也是傳統的讀書人群體不看重技術。

再說技術是技術,奇技淫巧是奇技淫巧。

正經的技術是可以改善人生活的。

不然以南地貧弱的資源,拿什麽去和北地打?

姜卓那樣雄厚的資本,那是在見識過神火炮之後才敗走的。可不是他拿著戰船打下來的?

沒有神火炮,難道讓他真拿步兵去對沖騎兵?

沒有技術,神火炮哪兒來?

沒有技術,大梁哪裏來?

反對發展技術,那是在違反大梁的立國之本!

剛才竺瀚說竺年的話,大臣們還猜不出究竟有沒有生氣;但這會兒,所有人都看出他是真生氣了。

竺瀚退位在即,甚至於交給尉遲蘭監國都已經將近一年。

這一年時間,竺瀚是說甩手就甩手,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期間有些大臣不是沒有表示過繼續擁戴竺瀚的意思,但都被他推回去,還被勸說要好好輔佐竺年和尉遲蘭。

寫彈劾奏折的人,現在禦書房裏就有,被竺瀚說得羞愧難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臺階下跪倒:“老臣糊塗。”

竺瀚站著看著年紀和他差不多的臣子:“起來!知道自己糊塗,就多出去看看,休沐的時候多去看看普通百姓家。看看他們怎麽過日子,平時怎麽紡紗織布,怎麽耕種,怎麽做豆腐,怎麽做糖糕。百姓將你們視為父母。知子莫若母。你們應該對他們有更多的了解,幫他們解決實際的困難。”

他說完,竺年手裏頭端著一盤糖糕就來了:“餓了沒?剛出鍋的糖糕,還熱乎著呢,把手上的事情放放,先吃點心。”

大朝會不用說,大臣們通常天不亮就得起床準備。平時這種開會,他們也得早早起床,收拾完進宮,早上能吃一口,但真要一個上午的會開下來,肯定餓得前胸貼後背。

更別說一些講究的大臣為了避免殿前失儀,經常早起不吃不喝,就怕人家開會他們要上茅廁什麽的。

他說完才註意到竺瀚,很驚喜:“老爹,你來幹活啦!”

正好他想和他家先生去過二人世界。

竺瀚重重哼了一聲,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糖糕,自己拿了一塊,再交給小張公公分下去:“正要找你們說繼位的事情,快選個日子。”他好帶著皇後出去玩兒,第一站就去上都他女兒那兒。逆女!誰說都不回來,得看看她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噫——哦,都年底了,過完年再說唄?”反正現在他老爹也不搞什麽幺蛾子了,退不退位的不著急。

竺瀚覺得跟兒子商量是個錯誤選項,直接決定:“那就年底把事情辦了,叫司天監的人來選個吉日。”

宋萱寫信來說過年和宋婉一起回來,到時候他們全家團聚過個年。

過完年後,他看看羅英的意思是先去北方轉一圈,或者想去新京,還是先和宋賢一起去泉國看看。

“哎~這麽著急的嗎?”心思有點玩野了的竺年,一點都不著急繼位。

竺瀚看竺年一臉不樂意,似乎皇位還沒有一塊糖糕吸引人,就想打人。但衡量了一下他自己,和竺年加上尉遲蘭的武力值對比,還是選擇自己消化怒火:“反正就這樣決定了!你們趕緊去辦,不要拖拖拉拉的,不然老子讓你娘揍你!”

“我娘才不會打我!”

竺瀚就只能搬出另外一尊大佛:“那我讓我娘打你!”誰還沒個親娘咋滴?

竺年惹不起竺瀚的娘,只能認慫,嘴上還不肯服軟,就叨叨:“竟然還告家長,臭老爹。”

一群沒見識過竺家日常的,這會兒都呆若木雞。

見多識廣的大學士八風不動,還能提醒:“陛下、兩位殿下,先說正事?”

“哎,說叭。”竺年被竺瀚推了一下,在改了之後的加長版龍椅上坐下了。

竺瀚也沒走,坐在邊上以前竺年坐的位置上,就這麽靜靜看……兩個兒子處理朝政。

大梁幅員遼闊,每天都會發生許多事情,需要拿到禦書房裏商量解決的事情非常多。

針對不同的事情和地區,一上午大臣來來去去了五六波。

時間最長的就是開頭一波,花了半個時辰;最短的一波就盞茶時間。

哪怕是政務生疏的竺年,處理事情的效率也非常高。

等他們見完人,午飯時間都還沒到,兩人還一起批閱了一些奏折。

午飯直接擺在後頭小殿裏,兩葷三素一湯一水果,和外頭的大臣們一樣。

他們飯量大,吃完剛好。

竺瀚陪他們吃,分量稍微少一點,吃完也剛好。

小張公公也在一起吃,看出他的疑惑就說道:“宮裏頭知道陛下的飯量。”能拿捏住。

竺瀚是常年在前線打仗的人,後方運輸補給不易,是非常反對鋪張浪費的,但以前他吃工作餐起碼也是四菜八碟,肯定吃得不像今天這麽幹凈。

這規矩是尉遲蘭改的:“咱們帶頭,總會有人仿效。”說一萬句話,不如實實在在做一件事,“京城中不想吃工作餐的,就自己帶飯,或者出去吃。京城裏有很多小官小吏日子過得很一般,每天會把菜打包帶回去,分做兩頓吃。”

竺瀚上午剛說大臣對百姓的了解不夠,這會兒卻發現自己對官吏的了解也不夠:“在京城當官,日子也這麽難嗎?”

當今朝廷對官員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

表面上看,各級官員的俸祿不算高,但逢年過節有節禮,一般包括各種米面糧油布匹等等,其中也包括禮金。

無論是什麽級別的官員還是吏員,朝廷都提供工作地點附近的免費的房子居住。若是家裏人口眾多,朝廷還提供租金廉價的房子。

朝中官吏的子女,上官辦的學校也是免費的。

有些偏遠地方可能因為地方窮,有些政策只能是擺設,但京城應該不至於。

竺年不用看就知道:“每個人生活方式不一樣,不一定非得因為窮,才精打細算過日子。節儉、不浪費是值得提倡的美德。”世上還好多人吃不飽飯呢。

吃好穿好的是一回事,鋪張浪費是另外一回事。

竺瀚點點頭,發現自己這個皇帝真的欠缺了不少功課。

下午他也沒興趣再去禦書房了,見兩人準備睡午覺,也就站起來準備走,臨走頓了頓:“差點忘了。你們娘說,十二芳兒生辰,不是休沐。後天十日休沐,咱們提前去梅園辦生辰宴。賓客單子在你們娘那兒,你們有空就去看看,沒空就交給她來辦。正好芳兒舅舅家人都回來了,咱們好好聚聚。”

尉遲蘭心裏面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當著竺瀚的面沒說什麽,送走了老丈人,轉身回到屋裏,竺年已經直接在地毯上癱著了。

“哎呀,自家老爹在自己家還送來送去的,哪兒用得著這麽客氣?”他晃了晃腳。

尉遲蘭就把他抱起來放到裏面臥室裏:“我倒是不知道舅舅家回來了。先前給阿莽找先生的時候,舅舅他們都跑去游學了。”家裏頭就幾個老奴,連舅媽都跟著一起走了。

“回家過年嘛。”竺年下意識回答了一句,自己脫了外套,躺進裏床,讓尉遲蘭睡過來,“哎?是有點不對。”

他以己度人一下,覺得要是鄭家舅舅們不過出去游學了一年不到,應該不至於現在就回來。

要不就是遇上了什麽事情,要不就是有別的打算。

尉遲蘭很小的時候生活在鄭家,但對舅舅們的了解不算深,一時間也摸不準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走也沒告訴我,回來也不跟我說。”

他身為監國的王爺,別人都想著法兒的攀親帶故,自家親舅舅反而把他當外人。

大舅舅說跑就跑。

二舅舅在朝為官,不說天天見,也是隔三差五要見一回的,也不說。

竺年聽得發笑:“二舅舅一家又不住在祖宅。他自己孫子孫女在家裏書院讀書,被大舅舅一起帶走了都不一定知道呢。你一個外甥還是算了吧。”

尉遲蘭覺得他大舅舅的某些思路和自家胖貍奴很有一點異曲同工之妙,就問:“要你是大舅舅,這時候回來是為什麽?”

竺年幾乎沒有多想就脫口而出:“為了蹭船!舅舅們之間肯定有書信往來,大舅舅的門生在朝中的也不少,對朝廷的動向肯定是清楚的。他應該知道父皇要退位的事情,大概也能猜到父皇準備出去游樂,就打算跟著一起。”

長途旅行再怎麽省著花,費用還是不低的。

鄭家又是一大家子人,平時有點錢都花在讀書上面,積蓄不多。

在大梁內陸走走看看還好說,但想去海外十六州,去泉國,那憑借他們還真不行。

“啊。”尉遲蘭被一語驚醒,然後又喚起了當家主母之魂,“我得說說舅舅,當家不能這麽當的。”

竺年倒是大方:“等舅舅們回來了,咱們多送點錢過去就行了唄。”

尉遲蘭堅定地拒絕:“不行!貼補娘家的名聲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ˉ▽ˉ;):娘家?

先生⊙ω⊙:嗯。

先生 (/ω):明媒正娶的!

糕兒(。?ω?):那你管我爹叫老丈人。

先生(=?ω?=) :各論各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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