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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皇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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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年這次回來,才發現他老爹老當益壯,又給他添了三個弟弟妹妹。

一對龍鳳胎,是榮妃所出。

另外有個最小的妹妹,現在還沒滿月。

他簡直服氣。

他和尉遲蘭兩個人好好的,個個都盼著他們分。他老爹老渣男一個,還別人誇讚。

垃圾老爹!

竺年越想越氣,沖上去就踢……

竺瀚看他收回去的腳,把眉毛一豎:“怎麽滴?還準備打老子了?”

宋星就看著他哥和他大侄子在宮裏頭你追我跑,站在暖烘烘的室內,挑了個棉簾子探出一點點頭,在那兒勸:“大過年的,孩子還小呢!”

“他個子都快比我高了,還小什麽?”

宋星看了看跑得飛快的竺年,感覺和以前坐在椅子上腳都碰不到地的時候沒什麽兩樣:“是還小啊。快進屋吧,別凍壞了。”

竺瀚剛進屋,外頭大氅沒脫。倒是竺年在屋裏頭穿的單薄。

竺瀚也沒真生氣,就順著把兒子攆回屋,吩咐:“去煮碗姜茶來。”

姜茶是現成的。

竺年剛過來的時候就被宋星灌了一碗,這會兒又一碗下去,喝得眉頭都皺起來:“我回來一點紮實都沒吃,就灌了個水飽。”

竺瀚放下自己喝完的空碗:“回自己家還不知道吃東西,怪誰呢?”

邊上宮人把碗撤下去,嘴角帶著笑:真好,太子殿下一回來,整座皇宮都熱鬧了起來。

“你們聊什麽呢?”

竺年就把棉花制作的一系列東西都給拿了出來。

竺瀚雖然聽不太懂,但對這些東西向來是很感興趣的,等到尉遲蘭過來,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芳兒來啦,去哪兒啦?”

尉遲蘭給竺瀚和宋星請了安:“去了舅舅家一趟,正好那邊要辦喜事,多坐了一會兒。”

竺瀚咂摸了一下其中的意思,沒吱聲,轉而說道:“正好時間差不多了,走,吃飯去。”

鄭家辦喜事,尉遲蘭一個人去,沒帶竺年,是不是說明兩個人的感情淡了?

這好事啊!

等他們自然不想在一起,他再給兩人正正經經娶妻,生下孩子來好好培養也不遲。

竺年和尉遲蘭對視一眼,跟在竺瀚身後。

今年兩人回來最晚,竺婉和宋星比他們提前到了,晚飯就比平日裏更隆重一點。

沒邀請外人,但有歌舞奏樂,連最小的沒滿月的小皇女都被乳母抱著露了一臉。

竺年有些意興闌珊,吃過飯就做出疲倦樣,帶著尉遲蘭先離席了。

他們一走,宴樂也很快就停了。

嬪妃們和一些年紀略長的皇子皇女面面相覷,感覺到太子的地位。

竺年提早離席,半真半假,累是真的有些累,畢竟長途趕路回來。這次出發晚,為了趕路,有幾天就睡在野外,雖然有馬車,但到底沒能睡踏實。再加上是自己家,他也懶得做戲。

回到東宮洗漱完畢,尉遲蘭看他去書房,好奇:“不睡?”

竺年去看宮人幫他搜羅的放當年新書的書架,拿了一本小人書:“睡的。睡前看看。”

等兩人都脫了衣服坐在床頭,尉遲蘭才說起今天去鄭家的事:“二舅家的四妹妹成了親之後要去建州,就多坐了一會兒。”

建州在梁州以南,整個大梁最好的陽沁鹽就在建州。

“遠嫁?”從京城到建州,好長一段路了。

“倒也不是。夫家也是京城人,小夫妻倆是一起考官到了建州。說是本來想考去梁州或者漓州,但那邊要求太高,最後選了建州。”

“建州的要求也不低。”作為南地最適合經營的東南平原地區,像建州這種地方本來就比較富庶,教育普及非常快,是最早實行考官制度的,每年競爭格外激烈。

“兩人是想趁著年輕,多去別處看看。鄭家這一代的年輕人都挺有想法的。”這回他們給鄭家準備了不少東西,尉遲蘭本想著提前把那些禮物給鄭家,免得再拉到東宮再拉去鄭家那麽麻煩,倒是沒想到和鄭家的年輕人多聊了一陣。

竺年就聽他講鄭家的一些情況。

鄭大舅桃李滿園。鄭家的年輕人不只是姓鄭的,還有很多學生。

鄭家自己也辦了個書院,只是更像是私塾兼課外輔導班。

“他們男女學生在一起上課,這挺好的。”

“鄭家畢竟人少,又都是自家人,一起上課沒什麽。他們學習進度也比一般學校要快得多,瞧幾個學得慢的自己挺著急的。”

鄭家的書院總共就三個課室,一個蒙學,一個基礎知識的,另外一個就是大學課程。

同一個課室裏的學生,學習程度和進度都不一樣,得到先生的肯定,就能更進一步學習。反之,要是學習進度慢了,同樣的東西人家學三個月,自己學三年,是個人都得著急,卷得一塌糊塗。

尉遲蘭說著笑了一聲:“有個小孩兒,比果果大一點,小大人一樣,回頭叫來家裏玩。”

“讓人當果果的伴讀?”輪身份,宋果果早該有伴讀的,只是耽擱了。這小孩兒學得快,一般伴讀跟不上。就算招伴讀來,大概也和他那會兒一樣,只是個伴讀的名分,壓根不會在一起念書。

“不是。等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竺年也沒等太久,第二天睡醒吃過飯,鄭家就帶著孩子們來玩了。

東宮玩具屋重新開張,熱鬧得不行。

很少人家有那麽多玩具,大人都玩得挺高興的。

這一回,宮裏頭的皇子皇女們倒是沒來,倒是竺婉和宋浮帶著宋莽和宋果果來了。

孩子們一多,沒多長時間,就分做了幾堆玩耍。

竺婉在外頭看了看,見自己兒子和一群十五六歲的玩在一起,身邊還有個年紀差不多的孩子跟著,覺得好笑:“那是誰家的,難得果果有個同齡人能玩到一起。”

尉遲蘭笑道:“是鄭蓬飛的孫子。”

鄭蓬飛是鄭家的旁支,輩分小,原先是丹州知府,現在是江州知府。

雖然同為知府,江州和丹州之間就隔著一條蒲水,但江州的富庶不是丹州可比。如今又在修建蒲嶺的大道,幾乎就是朝廷送上門來的政績,只要做好了,要不了多久就能高升。

竺婉驚訝地看竺年:“救過哥哥的那位?”

“對。”竺年點了下頭,感到手上一緊,安撫地往尉遲蘭身邊靠了靠。

同坐的鄭家人許多不知道這事,詢問起來。

竺年就說自己當初差點被自己老爹一炮打死的烏龍。

他雖然說得輕松有趣,但其中的兇險稍微想想就能明白。

鄭大舅更是說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今後殿下還需要慎重。”

“大舅舅說的是。”竺年想著自己一個野王,都快硬生生磨成輔助了,不能更慎重。

宋浮平時不怎麽說話,在這時候也跟了一句,是對竺婉說的:“阿鈞也是。”

竺婉皺了臉“唉”了一聲:“我知道啦。”不過想到年後的安排,她又高興起來,“年後我就要當東王,去東萍府,整海軍!”

“哇!”竺年實名羨慕,“西州那點地方小真好啊,四年就整完了。我也想出海……”

可惜姜地太大,他要是走了,後續主持的人選也是個問題。

鄭家是老學究,卻不是老古板,家中不少姑娘考了官,不過除了這一回要去建州的那位,多數都在京城和京縣。聽到竺婉要弄海軍,連鄭大舅都覺得大開眼界:“我只在一號碼頭見過大貨船,還沒見過海船。”

“大舅舅想看就一起來啊。東萍府那邊海鮮也多。”竺婉熱情邀請,挖人之心路人皆知。

鄭大舅相對比較自由,還真認真考慮了。

竺年倒是問起來:“你是準備把首府放在東萍府?”

“對。父皇母後說了,讓我管著東州和萍州,在東萍府最方便。”

“東萍府地方小了點。你得把城往東州的方向多擴一段。等等我找副輿圖給你,那會兒我跟你芳哥從海州到東萍府探了一條經過陽海淵的道,你在那邊正好順便把路給修了。順便把海州和林州一起管了。陽州那邊也能看著。東萍府外海有個巖島,那邊我建了碼頭,你可以把一些大船放那兒做中轉……”

“停停停!你這也太‘順便’了!”竺婉微微撅起嘴,靠在宋浮身邊,一副小女兒的憨態,“我現在可不是小孩子了,休想拿這一套來忽悠我。”

“那幾個地方,當地管理得挺好的,你又沒多少活可幹,怎麽就不是順便了?”竺婉的算盤啪啪響,竺年的算盤顯然打得更利索,“你在東州待上幾年,回頭到姜地來接我的班,等我和你芳哥去一趟新京,你正好也可以帶阿莽去玩。”

竺婉一臉無語地看著她哥:“為什麽你能把出門幹活的事情,說得跟出去玩兒一樣?再說你把活都給我了,你幹嘛?”

“我帶你芳哥出去玩兒啊。”竺年一臉理所當然。

幾個鄭家人,年紀小的還在羨慕竺婉這位公主能夠受到比皇子更高的重用,年長且常年混跡官場的鄭二舅早就已經反應過來,眼神驚疑不定。

礙於竺年和尉遲蘭的強勢,目前為止沒有朝臣提出後嗣的問題。

但目前大家比較有共識的有幾個方向。

由於竺年沒有嫡親的兄弟,所以最優的從嫡親兄弟生下的兒子裏過繼一個來作為皇儲培養,顯然是行不通的。

當然,要是可以的話,朝臣更傾向於過了幾年,竺年和尉遲蘭關系淡了,和離了,兩人退回到正常的君臣關系,各自娶妻生子,會更好。

由於還有這層期望在,加上惹不起竺年和尉遲蘭,所有人都沒明說。

退一步考慮,竺年還有許多庶出的弟弟,尤其是年紀小的幾個,給他當兒子也剛好。要是從小養在身邊,悉心教導,也不失為一種出路。

至於竺婉生的宋莽和宋星生的宋清,血緣上雖然都近,但畢竟姓宋。

沒道理竺家把宋家推翻了,過個幾十年又把江山還給宋家。

鄭二舅沒有想到的是,在這些選擇之外,還有另外一條路。

他不能在東宮明說,勉強保持著清醒,好不容易等回到家裏,才和家裏幾個兄弟關起門來商議:“聽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傳位給大公主?”

“顯然走的還是和朝臣同一個路子。”先帶在身邊學習培養,盯著做一些基礎工作,等有了一定處理事情的能力,就去各地執掌一方,了解地方上的事情後,再回到朝廷,做統籌的工作。

講道理,以往培養太子都沒這麽往外跑的。

撇開性別,竺婉出身夠。她是竺年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天賦好,學識佳,有膽魄又正氣,過去幾年在西州和奚地管理得非常好。

甚至從性格來講,比起多少有些心軟的竺年,竺婉會更加果決。

皇位傳承上,兄終弟及也是正經。

但,竺婉是位公主,不是皇子。

鄭家一眾管事的兄弟叔伯面面相覷了一陣,最後還是鄭大舅說道:“挺好的。咱們家姑娘能做官,大公主既然能當王爺,自然也能當皇帝。我瞧著大公主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倒是蓬飛,你明日帶著阿錦,再去一趟東宮,看看太子殿下安排。”

鄭蓬飛官做到這麽大,可不是因為救過竺年的命,各方面都通透:“正愁著怎麽辦才好呢。要是殿下能幫忙,那是再好不過。”

孩子太聰明了也愁人。

鄭家書院已經算是最頂尖的那一撥,但學堂裏能教的東西,小孩兒已經學完了。單純就知識層面來講,讓鄭錦去考官,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他們拿最新一屆的考卷給他測試過,卷面分數能夠排進前三。

可做官又不是只寫寫文書就行,很多東西得靠時間的積累,小孩兒為人處世方面也還差了點,可不能真的八歲就當官。

他們想讓竺年想辦法,太子資源豐富是其一,其二是竺年本人也是年紀小小就做出許多大事的人,鄭錦這點在他面前還不夠看的,想來能夠有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比起現在只是有個苗頭的皇嗣問題,顯然自家子侄的前程更迫切一些。

鄭蓬飛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東宮。

竺年沒睡懶覺,早早起了,已經做好了早課,見他們來,就帶他們去書房:“昨天人多沒來得及,過來坐這兒。先生跟我提阿錦呢,說是和果果玩得來。”吩咐宮人去叫尉遲蘭過來。

宮人應了聲去,自然有人端上待客的茶水糕點。

鄭錦看著有點拘謹。

竺年就說道:“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這些都是平時果果愛吃的,試試?”

竺年站著高,這會兒坐著,就沒那麽大的壓迫感,說話又帶著笑。鄭錦雖然知道這是太子殿下,但對於這個身份具體有多厲害,心裏面還缺乏準確的認知,端端正正謝過之後,就開始在邊上吃零食。

竺年又對鄭蓬飛說道:“本想著讓您來京城幫幫父皇,奈何能委以重任的少,累大伯在外面許多年。”

鄭蓬飛趕緊拱了拱手:“不敢。是下官深受重用,才能一展抱負。”

沃州和京畿連年遭災,還受戰爭之苦。

丹州、江州這幾年可謂風調雨順。

丹州趁著上游大水,倒是因禍得福,重新清理拓寬了河道,又有大量人口的遷入,已經是個正經的魚米之鄉。要不是地方不夠大,且常年小透明,各方面數據的增加幅度簡直可怕。

江州就更不用說了。丹州還得投大量的資源,去補足基建。尤其是這兩年先是修了個四號碼頭,今年又開始同時修五號碼頭、六號碼頭,花錢比掙錢多。

江州可沒這方面的煩惱,雖然一樣要投入一部分基建的錢,但江州環境可比丹州好多了。原有的基礎紮實,多數只是維護一下。

每年年終上報的各項賬目,多到讓一眾言官明察暗訪,就覺得是虛報的。

這一方面是江州的底子好,另一方面也是鄭蓬飛這位主官出色。

先前衛玉在沃州的時候,把沃州弄成了什麽樣,就是個反面例證。

本來鄭蓬飛的年紀要是小一點,這樣的才能,肯定是讓他多跑幾個地方去幫扶發展。但他歲數在這裏擺著,等蒲嶺大道的江州這一段完工,應該就差不多調入京城,肯定也是偏二線的養老官職。

說話間,尉遲蘭來了:“還想四妹妹成親那天過去一趟,正好你們來了。”

竺年擡手擦到他臉上的面粉:“你一大早鉆廚房幹嘛?”

“我想烤個蛋糕。你明天生辰吃。”他簡單說了一句,就對鄭錦說道,“上次我回來之後想了想,你看看是想在京城這邊,還是去外面多看看。京城這邊條件更好,家裏人都在,去外面就沒那麽好了。你身體太弱,還得增加武課。”

鄭錦對當官還是有概念的,鄭家的大學課程他是已經讀完了的,就問道:“在京城是做什麽?去外面的話,是去哪裏,做什麽?”

“在京城的話,就是去六部輪值,幫著處理一些文書工作。等你覺得哪方面更適合自己,再往哪方面發展。去外面的話,我想了個人,你去跟著他當學生,他去哪裏你就到哪裏。”尉遲蘭也沒賣關子,對鄭蓬飛說道,“竺侯。”又問竺年,“竺侯這會兒在京城?”

“在的。年後……看他自己想去哪兒吧?”心野得不行,來姜地幫了他兩年,人就跑沒影了。討了個頭銜,拿著一堆令牌,就去行走天下。身邊就跟著幾個藍組的人。不是過年,他還逮不到人。

竺侯在京城名氣不大,但接觸過的人都知道這人本事有多大。

鄭蓬飛就是接觸過的人之一。

他當初在丹州當知府,遷入進來的人,絕大部分是竺侯送來的。

他是想不明白,怎麽能夠短時間內把一群戰俘,變成良民,還各有所長,安分守己。

他來之前,本來還擔心村不村安排鄭錦去當宋清或者宋莽的伴讀。

這兩位雖然不是皇子皇孫,但顯然出路會給如今宮裏頭的那些皇子皇女當伴讀要強得多。

可作為爺爺,鄭蓬飛覺得那不是自己孫子的好的出路。

鄭錦有比他更優秀的才能,不應該小小年紀就被限制住發展的平臺。

當然,將來的事情不好說。要是鄭錦長大之後了了,那也別管什麽大小平臺了,總之鄭家不會差他一口飯吃。

至於讓鄭錦跟在竺年和尉遲蘭身邊,他是真沒想過。

鄭錦再聰明,一個八歲的小孩兒也不能正經幹什麽活。他姓鄭,又不姓竺不姓宋,總不能讓人太子幫著帶孩子。

至於救命之恩什麽的,他當年只是和老管家一起把人往京城一送,真不覺得自己算是救命。但竺年一家記在心裏,每年對他家的幫助方方面面無比周到。包括他這個江州知府能夠做得這麽舒服,和各種得力的手下以及朝廷的支持是分不開的。

這些是哪兒來的?還不是人家親爹記著嘛。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關照,顯然比直接賞賜金銀珠寶更加用心。

哪怕一樣當丹州知府,在月、姜和梁,是完全不同的三種體驗。

鄭錦不知道竺侯,但看大人們的反應,顯然竺侯是很厲害的人,就說道:“那我跟隨竺侯先生。”

他們正說著,外面就有人通報說竺侯來了。

“倒是比約好的還巧。”

竺侯進來,還是一副不起眼的樣子,人黑了一些,顯然跑了不少地方,簡單寒暄了一番,在書房裏坐下,聽竺年說起,就看鄭錦:“想當我學生,可得好好考考你。”

鄭錦最不怕的就是考試:“您問。”

竺侯就提了幾個問題,發現書本方面的內容,這個八歲的小孩兒回答地一點疙瘩都沒有,還頗有些自己的想法,顯然只是局限於閱歷,才會對某些方面產生疑惑。

“行,一會兒給你安排個武先生,年後就跟著我去解惑。你那些不明白的,多看看人生百態就明白了。”竺侯顯然很滿意,讓鄭錦給自己端了茶叫了先生,回頭對竺年說,“瞧瞧,這才是正常的八歲小孩兒,你小時候就不正常!哪有八歲小孩兒比先生還懂的?”

“那是先生水平不行。做的學問和百姓一點關系都沒有,讀個……的書!”

“那你不會隨便應付應付,把他們要的答案說了不就行了?他們罰不了你,就說我把你給帶壞了!”

“誰叫你小小年紀能把街面上的偷兒騙子都給整得服服帖帖?這還能怪我?”

兩個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尉遲蘭已經見怪不怪,招呼楞住的鄭家祖孫,又給鄭錦捏了捏根骨,遺憾地發現只是普通。

過了一會兒,鄭家祖孫拿著竺侯寫的單子先離開。

竺侯沒走,讓人擡了幾個箱子進來,打開把一冊冊的書冊拿到桌子上:“這兩年總算是把姜地都轉了一圈。你都看看,有些小問題能當場解決的都解決了,有些方法不錯,可以推廣的先前已經寫了給你,剩下這些問題,還得再琢磨琢磨。”

竺年一邊翻看,一邊問他:“接下來是準備跟我留在姜地,還是去別的地方?”

“先前已經把沃水以西都走過了,接下來去沃水以東看看。正好收了個學生,慢慢走吧。等走完這一片地方,應該能和你們一起去海外。”比起茅高遠,其實竺侯更像是竺年的伴讀,私底下說話也隨便,“就是不知道尉遲先生能不能受得住海外的天氣?”

尉遲蘭是早就有了地球是圓的概念的人,覺得這不是問題:“受不住就繼續往南打到四季分明的地方去。天氣熱一點也挺好的,能天天吃冰淇淋。”

作者有話要說:  先生o(〃‘▽’〃)o :天熱吃冰淇淋。

先生╰(*°▽°*)╯:天冷就燒著暖氣吃冰淇淋。

糕兒( ̄ω ̄;) :想得美。

糕兒( ̄ω ̄;) :一天一球。

先生(? ̄△ ̄)?:一頓一球!

糕兒(ノ`Д)ノ:滾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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