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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集體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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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年前腳到銀城,姜卓的賞賜後腳就到。

吃的穿的用的,拉拉雜雜幾十個箱子,據說更多的留在京城王府裏。

明顯瘦了一圈的尉遲蘭擡手就捏了捏竺年的肩膀:“父皇待你倒是好。你幹什麽了,給你那麽多好處?”

竺年被他捏得縮了縮肩膀:“昨天晚上不都跟你說了嘛。”裝什麽呀?不就是想找個由頭,可以胡天胡地,再海吃海喝♂嘛!

連著兩天可不行!

他是個內心柔弱的老年人,要養生要克制。

尉遲蘭瞧他這個樣子,就暫時松了口,決定等會兒再找個理由。

這次竺年離開的時間比預料得要久,他寫了好幾封信催,感覺功課都已經能催來了,偏偏催不回胖貍奴。

幾名禦林軍見兩人說了沒幾句話,又抱上了,全都目不斜視。

抱上怎麽了?

抱一抱總比折騰他們這些人來得強啊。

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禦林軍而已啊,有什麽錯呢?

京城是王爺自己去的,又不是他們逼的,折騰他們做什麽呢?

他們既不是尉遲鐵騎,騎的馬也不是黑鴉、雪鴉那樣的神駒,甚至都不能算是正經的公馬,而是公公馬!

去吧,去折騰王爺去!

狠狠折騰!

最好兩個人都別出門了!

竺年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只能被心眼特別多的蠻蠻仗著他心軟,被欺負了又一個白天又一個晚上。

他本以為,吃飽喝足之後,尉遲蘭的胃口就能變得正常一點。沒想到睡覺的地方已經從炕換到了床,從銀城換到了銀湖小城,尉遲蘭依舊保持著好胃口,簡直把年糕吃出花兒來了。

五月的銀湖小城已經不像去年那樣蕭瑟。

開鑿運河挖掘起來的石頭壘成了一道道的墻,擋住了風。

挖出來的泥土,變成了滋養草木的源泉。

有人帶來了兩窩蜂,在各種盛開的五顏六色的花上忙碌。

竺年看到幾個小孩兒摘了一些野莓果,警告他們不要去招惹蜜蜂。

沒想到小孩兒看到他比看到好吃的野果子還高興,大聲叫到:“先生,王爺在這裏!”

小孩兒的聲音穿透力極強。這些小孩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生長在曠野上,肺活量比普通小孩兒更強一點。只一聲,竺年就感覺能傳到銀湖對岸。

“臥槽!”他低罵了一句,“小叛徒!”

“嘻嘻。”幾個小孩兒跑過來,手拉手圍住他,“先生說,找到您就給糖吃。”

“臭崽崽!”竺年罵歸罵,沒有逃的意思。

他也知道尉遲蘭不是找不到他,就是給他放風呢。

銀湖周圍一目了然,能有什麽地方躲人?

大概禦林軍和長隨他們也是一樣的想法,成天摸魚,也不隨時派人盯著他了。尤其是禦林軍,借口進藥材,組了隊去坪陽縣打獵。

唔……姑且當他們是去打獵吧。

瞧他們去的方向,希望不要被姨夫給打死。

他看著孩子們摘了一會兒野果子,就見尉遲蘭騎著馬過來:“這點路還騎馬?”

尉遲蘭甩個他一個包袱:“走,咱們去軍屯住兩天。”

竺年接過包袱上了馬,讓小孩兒們趕緊回家,跟著尉遲蘭騎了一段:“能去?”

“能。”尉遲蘭露出一個端莊的笑容,“蔣五邀請我們去參加集體婚宴。”

蔣五,就是蔣軍官。

集體婚宴這個事情,是竺年隨口提了一嘴,先是被趙縣令學了去,在銀城給有需要的家庭操辦了一場。

酒席由食堂操辦,嫁妝聘禮等物品,由主辦方統一采購。

這樣一來,免了攀比,酒席也體面還熱鬧,大批量采買東西價格更便宜。

不用怎麽計算,長眼睛的一看就知道,比自家操持要劃算太多。讓幾家覺得花錢太多的人家悔得腸子都青了。

最讓人眼紅的是那些漂亮體面的新郎新娘穿的婚服,只需要花不多的錢,就能夠租借。要是舍得再花一點錢,還能租雙方高堂的禮服,連孩童的禮服也都有。

那通紅的一身,可比他們尋常結婚身上只是帶一點紅氣派多了。

別看許多人家過日子都精打細算,在這方面倒是舍得花錢。那些沒參加集體婚宴的人家,後來起碼都給新郎新娘租了禮服,大部分是連著雙方高堂一起租的。反倒是年紀小的孩子們都沒給租。

小孩兒們手腳不知輕重,穿壞了弄臟了,可要扣押金的,不老少錢呢。

由於這一次集體婚宴太過成功,已經有些時日沒回軍屯的蔣軍官,想起自己還有個軍屯了,覺得能照著搞一搞,反正也不難辦。他在書院裏成績不如何,那也只是和同學們比,到底也學了點東西,這次回去操辦,像模像樣。

除了邀請竺年和尉遲蘭之外,他還邀請了不少銀城中的人。

趙縣令夫婦因為公務,沒能成行。其他大部分人都給了了子。

這個時間對銀城來說剛好,沃州那邊已經瞅到了暑氣,他們這邊正適合踏青郊游。

軍屯距離銀城不遠,但是環境要比軍屯好很多。雖然土地不算肥沃,但比石頭灘好多了。

竺年註意到他們種的糧食不多,都是高高的牧草。

蔣軍官顯然對這些牧草很得意:“咱們這兒以前都是種粟米,一年到頭打不了幾斤糧食。還是王爺讓咱們養驢子,才想到幹脆種牧草。這牧草是我精挑細選的一種,就數這個季節長得最快,幾天就能長半人高。可惜咱們這兒雨水少,不然有一種更好的,產量更大。這種草,用來餵驢子、餵鴨子、餵鵝都好。”

他說著,把在割牧草的一個人叫過來,等他走近了看到還在啃牧草略粗的莖稈,就罵:“怎的跟牲口搶食吃!”

那軍戶被罵了也不怕,笑呵呵道:“可甜了。給您割幾根嘗嘗?”

蔣軍官當然不會去吃牧草,帶著竺年他們一路走,一路介紹如今已經像個世外桃源一樣的軍屯。

田間一片油綠,道路寬闊平整,每每交錯處都有一棵杏樹或是榆樹、槐樹之類。

“還是種這些實惠。有花兒果子吃,到了夏天也能方便乘涼。”

穿過田地,入目就是一大片平整的水泥地。此刻外面已經搭了好些棚子,擺了一些鍋碗瓢盆,架了行竈等物。

“這裏操練的時候就做演武場,農時就做曬場。明天就在這兒辦集體婚宴。邊上就是倉庫。養殖場味兒大,靠河那邊,不在村子裏。”

軍屯人很多,比銀城的人更多。尤其在紅四他們的刻意經營下,這個軍屯的人口已經遠超其他軍屯。

蔣軍官覺得軍屯能有今天,全是他的功勞,經過一處就給竺年他們指一處。

“這是幼兒園,這是小學。附近幾個屯的人家,都把孩子送來。等今年農忙過了,我準備讓他們在邊上再蓋個女學,讓他們把姑娘都送來。這樣咱們屯裏的小夥兒就不愁找媳婦兒啦!”

不得不說,現在軍屯的樣子比起竺年當年來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

軍屯裏到處都是紮紮實實的磚瓦和石頭壘的房子,完全不見土坯房的蹤影。門前屋後種滿了各種蔬菜花果。

跟來的小張公公說道:“倒是比許多城裏都敞亮。”

蔣軍官笑得見牙不見眼,朝著竺年和尉遲蘭拱了拱手:“得虧銀城,不然咱們種這許多,能賣給誰呢?”

軍屯這裏交通不便,附近的軍屯情況也差不多。趕集也比別的地方要少,哪怕是一些行腳商人,也不太願意來這邊。他們采買東西,就要比別處難。

現在有銀城找他們買東西,他們可以自己去外面買了倒賣給銀城,也可以自己種東西賣給銀城。

雖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吃用,賺的錢並不很多,但是比起原來,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在書院也不是就學了些怎麽寫公文,是認真學了東西的。賺來的錢,重新用在民生上,大家日子有奔頭,自然就能越過越好。

把錢揣到自己兜裏有什麽用,在這地方能有處花?

還是指著這點錢交上去,能換個好差事?怕是走人情都不夠。

不如這麽實實在在的,將來在銀城混一份好差事更有盼頭。

馬上就要辦大喜事,屯外面看不到太多人,一進到村裏面就熱鬧極了。

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和婦人,正在把流水樣的牲口宰殺清洗,有些孩子要往這邊跑,都被人趕走。

蔣軍官聞到宰殺牲口的味兒,就帶著人繞開:“走這邊,先安頓下來。”

村裏面房子齊整,但是都不算大。哪怕是蔣軍官自己的屋子,也只能擠出兩間客房。

竺年他們就必須得分開安排。

紅四說道:“王爺和先生來我家住吧?正好瞧瞧我新打的家具。”

作為軍屯裏最上臺面的木匠,紅四家的屋子包含了一個不小的木工作坊,圍起來的院子倒是比蔣軍官家的更大一些。

和銀城的小院類似,前面是住家,後面另外開了門,做為作坊,中間用角門隔開,兩邊不影響。

作坊裏顯然平時有不少人做工,不過現在都在忙明天集體婚宴的事情,這會兒一個人都沒有。

紅四這裏最妙的是,作坊連著一條河,架了一臺水車,搞了個水磨坊。

竺年就蹲上了,開始拉著紅四開始講一些別人都聽不懂的話。

蔣軍官只能帶上其他人去安排住處。

小張公公必然是要和他們住在一處的,就隨同紅四的妻子去張羅房間。

年輕的婦人面容微黑,眼睛很亮,兩個孩子都不大,手邊牽著一個,懷裏抱著一個,招呼小張公公:“屋子都提前收拾過了,被褥都是新的。茶水果子都是自家種的,放這兒。您瞧瞧還缺什麽,跟我說。”說著,就抓了一把果子塞到二牛手裏,“這小郎一看就文靜穩重,跟咱們屯裏的皮猴子不一樣。”

二牛頭一次被人叫小郎,面紅耳赤地收下果子,半天才叫了一聲:“謝謝姨。”

紅四媳婦“唉”了一聲,又去拿了個木頭小玩具塞給他:“拿著玩兒。”拍拍手邊大一些的姑娘,“大妞,帶哥哥一起去玩兒。”

“好勒!”還不到人腰高的小丫頭,伸出圓滾滾的手就去拉二牛跑。

小張公公跟著去看了一眼,發現現在不用的炕屋,上面堆滿了許多木頭做的小玩具:“四哥有心。”

紅四媳婦笑道:“他也就這點手藝強。”

他們聊了一會兒,竺年和紅四就從水磨坊裏出來,轉身又去了作坊裏。

尉遲蘭看著樣子明顯是想去別的地方溜達,結果還沒走出兩步,就被竺年叫了進去,進去前還抱怨了什麽。

小張公公離得遠,沒聽清,想想也不是什麽大事,就徑自去整理東西。

兩個長隨被安排在隔壁人家,過了一會兒才安頓完過來。竺年和尉遲蘭拉拉雜雜的小東西很多,哪怕只是在外面簡單留宿一兩天,也得好好收拾。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水磨坊裏的不是三個人,而是四個人。

多出來的一個是熊北北。

高大壯碩的漢子一段時間沒見,相貌像是完全沒變,坐著也像一尊鐵塔,壓迫感十足。

水磨坊裏空間不大,一筐一筐排著許多人家待磨的米面。

紅四守著一扇窗戶望風,外面河對岸的林子裏,一個樹上一個草叢裏蹲著兩個人在觀察周圍。

熊北北是直接負責統籌整個東部各州軍隊的人,從新兵招募、後勤補給,到練兵、布置、工事等等一清二楚。

聽他直接講述,比看幾張小紙條傳遞的情報,更加詳細精準。

他還帶來了最新的輿圖。薄薄的絲絹放在一根細竹竿裏,得四個人拉著角一點點展開才能看全。

“這樣的話,可以動一動手。”光說不練假把式。

竺年琢磨著往哪裏打才好。

熊北北說道:“這一片的匪寇都已經蕩平了,想要再找對手,只能出涉陽關往北。”

往北是哪裏?自然是姜國。

涉陽關外,那是老熟人茅家的地盤。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茅家經過兩三年的發展,顯然已經緩過了最痛苦的一段時間。雖然丟失了許多朝廷方面的利益,但至少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在月地的時候,他們保住了自己原有的地盤,沒有被其他大世家瓜分掉。

熊北北顯然已經派人去探查過了:“還以為茅家人都死光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才。這人能把金城運作成這樣,很不簡單,有機會得去見見。”

竺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見過的。”

“啊?誰?”

竺年語調怪異:“是原先咱們家的貓貓啊。”

“貓貓?”熊北北轉了個彎,才猛地反應過來,“茅高遠?!”

這一下連紅四都轉過頭來。

要說熊北北,其實和茅高遠不熟。茅高遠是竺年的伴讀,是竺年到了南王府之後的事情,之後也一直負責南王府的相關運作。熊北北則是跟著竺瀚和羅英行軍作戰。

反倒是紅四,由於紅組有時候會跟在竺婉身邊,倒是和茅高遠有過不少接觸。

“嗯。”竺年小聲抱怨了一句,“為了從吏部拿到名單,可不容易啊。”

他前後搞了多少次事情,連後宮的名冊都拿到了手,才拿到了一份不完全的吏部的名單。好在年輕候缺的部分,他應該已經全了,剩下的看具體運作。

不過茅高遠逃到遷山還能活命,也不容易。

紅四不太明白:“茅高遠不是茅家分宗?怎麽輪得到他去坐鎮金城?姜姑姑呢?”

“茅家本宗的男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剩下幾個當年不足十歲的小孩兒,被姜姑姑一並帶到了京城。本來姜姑姑應該已經放棄了金城,她也守不住,帶著家裏的姑娘們在京城賣女兒呢。”

竺年這話說的不好聽,但就是事實。

茅家的家世,衛氏能看不上眼,其他人還是得高看一眼的。

哪怕時至今日,茅家的當家主母照樣姓姜,正經王爺的女兒,是個郡主。對於戰爭中新晉升的新貴們,茅家高不可攀。要是能夠求娶到茅家的女兒,無疑是光耀門楣的大事情。

姜姑姑就想著靠這種聯姻的方式,來拉攏聚合勢力,等家中的子弟成長起來,再重振家業。

這種想法不能算是錯,但時機錯過就沒有了。按照她的布置,等過了三五年,茅家原來的地盤早就被人吞個幹凈。他們無論是想恢覆舊家底,還是去別處搶地盤都極難。

茅高遠就是瞅準了這個機會,把金城抓在手上。

但現在金城既然穩住了,姜姑姑和茅高遠之間總還有一番爭鬥。

熊北北說道:“蛇鼠一窩。用不著他們窩裏反,我直接去把他們一窩端了。我會盡量動靜小一些,金城那一片地方男人已經不多了。茅高遠既然是‘自己人’,想來比較好說話,倒也不是不能留他多活一段時日。”

紅四奇怪:“茅高遠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吧?”

竺年說道:“茅高遠識時務,太懂權衡利弊。只要情勢比人強,他自然知道該怎麽選擇。”

打工仔有什麽錯呢?無非就是愛跳槽罷了。

就是跳槽前坑了一把老東家,讓老東家不太痛快。

到這裏,幾個人不能再停留了,裝模作樣地拿著一沓紅四早就畫好的圖紙離開。

小張公公和長隨已經整理好了房間,出門接人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圖紙,發現上面有紅四和竺年的兩種筆記,竺年的字更多一點,覺得還是和以前一樣,大概是想起要做什麽了在那兒商量。

角落裏還有一些尉遲蘭筆記的草稿,計算一些他們看不明白的數字。

晚上,竺年他們還去準備婚宴的棚子裏轉悠了一會兒。

等第二天婚宴的時候,兩人還給新人們發了紅包。

大紅色繡了彩色鴛鴦的荷包小小一個,裏面是精巧的金子打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東西不大,對竺年他們來說談不上貴重,但對軍屯裏這些吃飽飯都沒多少時日的人家來說,已經是聞所未聞的好東西了。

別說新人,就是蔣軍官瞧得也眼熱。

小張公公和長隨們倒是不覺得有什麽,頂多覺得竺年在銀城的集體婚宴上沒這麽大手筆,也不知道是沒想到,還是沒來得及準備。

竺年則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雙標。

銀城裏的那些人,說到底也不是自己人。

軍屯裏的這些才是真正會給自己拼命的自己人,為了自己甚至拖家帶口放棄南地的家業,跑來北地這裏隱姓埋名。要不是怕出格,他還覺得給得少了。

當然,紅四他們可不這麽想。

軍屯之所以能夠弄成現在這樣,難道真的是靠他們這兩年和銀城做生意賺來的?

沒有他們王爺的支持,他們哪來的錢蓋房子?

就算有錢,按照現在水泥和防火磚的緊俏程度,他們也買不著啊。

也就蔣軍官好糊弄,覺得房子用上一點石子兒,就能不花幾個錢蓋起來;覺得那麽好的牧草,就是隨便從地裏面拔兩根草的事情。

除了買東西確實不怎麽方便,他們現在的生活條件,可一點都不比在南地差。

他們不僅有自己的學校,還有自己的醫館。大夫還能直接去銀城跟人學,只要有點基礎,就怕你不去,完全不用擔心不教的。

靠著學校和醫館兩大殺器,他們就能理所當然和周圍的軍屯加強往來,慢慢就能把這些原本已經控制在姜國手上的軍屯,重新拉攏到自己手裏。反正他們原本的基礎,就是竺年打下來的,完全沒有障礙。

不能說指著軍屯給姜國造成什麽巨大的破壞,至少能夠發展出一個比較不錯的後勤基地,還能在必要的時候掩護一些人馬。

上次就是時間太短了,但也保障了鎮北王府的安全撤退。

婚宴結束又休息了一晚,竺年他們回到銀城,發現人少了很多,叫來趙縣令問了一聲。

趙縣令說道:“上頭來人,說是另有安排,都給裝走了。過幾天給咱們裝廂軍來。”

廂軍這事情,他們從年前開始準備,結果眼看就要入夏了,才算是有了消息,也不確切。

“過幾天”這種描述,很多時候過了幾個月也叫過幾天。

竺年看著碼頭原本剩下不算多的工作量,眼看著就要拉長不知道多久,手指頭搓了搓。

能一下子調走那麽多匠人,顯然是他野爹的手筆。

但是野爹一下子要那麽多匠人去做什麽?

修碼頭?往哪兒修?

趙縣令看著他明顯不愉快的表情,低著頭不敢吱聲。覺得當這個縣令也太難了,還不如簡單當個大夫輕松。

還好竺年沒為難他,很快就讓他走了。

這會兒工地缺少匠人,運河挖掘的人也不多,一向熱鬧的銀城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過了一個月,天氣開始燥熱。

廂軍送到了。

竺年讓人挨個清點造冊,從傍晚船靠岸,一直清點到第二天中午。

負責押送的年輕軍官陪著熬,越是清點,他的臉色愈發難看,想發作又忍了下來。

竺年倒是笑嘻嘻的,清點完直接把名冊拍在他臉上:“眼睛瞎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蔣軍官(≧ω≦):這是我幹的,那也是我幹的。

蔣軍官(≧ω≦):我超能幹!

紅四o(* ̄▽ ̄*)ブ:是是是,都是您的功勞。

紅三o(* ̄▽ ̄*)ブ:是是是,您最了不起。

紅二(。?ω?) :道理我都懂,為啥又輪到我做廚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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