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佞臣 ...

關燈
秋後處斬,現在已經是初秋了。

衛玉被這麽判,顯然表明了姜卓的態度,也只是姜卓對付衛國公府的第一步。

竺年覺得,主要是因為昨天他們從禦書房裏出來後,翁婿兩個談崩了。

“老頭子都這把年紀了,茍一茍就茍一茍嘛。給自己女婿打工又不丟人,將來不還有外孫可以盼嘛。”

尉遲蘭把他手上的話本拿走,反問:“他真有外孫可以盼?”

竺年楞了一下,倒抽了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這是父皇留給老六的……功課?”

所有皇帝都忌諱外戚幹政。

很多時候,外戚勢力過於龐大,並不是一件好事。

皇帝需要做的,大部分時候是平衡各方勢力。若是外戚能夠為皇帝所用,還能少一點猜忌,但外戚總是容易脫韁,最後尾大不掉,給帝國更名改姓的事情,發生過也不是一次兩次。

他現在對姜國的勢力分布已經有了一些了解。

以他目前粗淺的了解,姜卓之所以傾舉國之力南下,很大程度上是被諸如衛家這樣的大世家給逼的。

姜國沒有南下之前,就幅員遼闊。雖然氣候相對寒冷,但也只是相對。

土地平坦,降水沒有南方那麽多,但也不缺。

農耕、牧場都是大片大片的。自然稟賦讓出身南地多山地區的竺年羨慕哭。

這樣優越的環境,讓姜國得以養出一支十萬計的鐵騎。若非有蒙山天塹阻隔,什麽月啊玢啊,統統沒有他們的事兒,早就被姜給滅了。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

強悍的武力並不全都聽命於姜國的皇帝,主要來自於各地分封的“諸侯”。

那些世家大族,無一不占據著大片廣袤肥沃的土地,自然也養著數量驚人的軍隊。就像茅家,雖然爵位不算特別高,但一個家族就能有幾十萬的軍隊,其中還有相當部分的精銳,騎兵的數量更是驚人。

這些家族勢力不斷擴張,代表著皇權不斷被擠壓。

到了姜卓這一代,皇帝能夠支配的土地資源已經相當有限。如果他再不做出改變,那麽他的繼任者要不了三代,就人被這些世家大族形成的鎖鏈徹底扼死。

他暫時沒法去動現有的蛋糕,就想方設法從鄰居家搶一塊蛋糕來。

為此,他娶了衛國公的女兒衛皇後。

衛家,身為國公,而且是根基深厚的大家族,底蘊比茅家要深厚得多。

有了衛家出頭,其他世家大族自然跟上。

常年身居高位,對他們來說,南方的大月就是隔著透明玻璃的肥肉。他們需要做的,只是把玻璃敲碎掉。

反正沖鋒陷陣,死的不是他們這些上位者。再有就是,經過長時間的發展,家族龐雜,是時候去掉冗餘了。

擁有大月北地的資源,家族的損失很快就能彌補上。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攻打大月耗費的資源遠超他們的想象,一直到最後變得騎虎難下。

現在大月北地吞並了下來,但是自家的根基也損耗極大。

這對姜卓反而是一個利好消息,他這時候擴張皇權,受到的阻力要小很多。

當然,他其實不想現在就動手,畢竟世家大族損失大,他的損失也很大,需要時間來恢覆。

可如果衛家以為姜卓的一再忍讓庇護,姜卓怕了衛家,甚至衛家覺得憑借著自己的家底能夠和姜卓叫板,那衛家就真的是活膩歪了。

說白了,姜卓不止姜戈一個兒子。

七歲的小孩兒再怎麽聰明,也沒有表現出特意之處。姜卓完全可以再生。衛皇後哪怕沒有被廢,她也死了。姜卓完全可以再立皇後。

“嗯……衛家如果安分,認真輔助姜戈上位,並且一直謹守自己的角色,那也不至於……呵,他們家不像是願意屈居人下的。想想衛玉院子裏挖出來的那些棺材,他想做什麽?他想做皇帝!”憑衛玉那種貨色,他也敢想,他也配!

尉遲蘭越想越氣,伸手摸了摸竺年已經看不出傷口的手,又摸了摸同樣看不出傷口的肚子:“放心好了,哥一定給你個公道。”

“嗯?”竺年已經有些困了,聽他這麽說,有些緊張,“別提前暴露。”

他知道尉遲蘭做了很多事情,在北方已經發展了一些勢力,但這是留待將來給野爹背後捅刀子用的,得先藏好。

尉遲蘭半天沒說話,被竺年懟了懟腰眼,才慢吞吞說道:“放心,我不自己動手,稍微花點錢。”

提到這個,尉遲蘭也沒有了旖旎的心思,把自家胖貍奴抱緊了,睡前還摸了摸肚皮上的軟肉,心想:現在胖貍奴真的胖了。

兩人第二天醒來,沒有再去管衛家和姜卓怎麽鬥法,著手準備銀城方面的事情。

竺年也不坐輪椅了,主要是去工部和戶部,把銀城那邊該處理的公文都處理了一遍。

中午還和姜小叔叔一起吃了個午飯。

姜崇覺得竺年的夥食一定很好,堅持把自己的和竺年的換了換,結果偌大的食盒打開全是清湯寡水:“你怎麽吃這麽清淡?”

竺年樂滋滋地吃著大塊的糖醋裏脊:“病號飯,不就這樣嘛。小叔叔,您家廚子手藝真不錯。”

“還行吧。”姜崇瞧他吃得香,“像個小老鼠似的。”

等吃完飯,姜崇看竺年忙了一會兒,就收拾東西準備走,問:“去哪兒?”

竺年說道:“去吏部。銀城那邊要立個新縣,衙門設置方面我去看看。”

姜崇擺了擺手:“去吧。哦,對了,你嬸嬸說,讓你們倆晚上到家來吃飯。”

“哦。”

在外面準備進來和姜崇匯報工作的官員,聽著兩人的話,心底一陣咋舌。

要不是知道這兩人的底細,還以為他們是親叔侄呢。

又想到衛國公的那檔子事兒,暗想著人家親翁婿都要鬧翻了。

竺年現在到哪個衙門,都暢行無阻,不是尚書就是侍郎直接接待。實在是這位王爺太能搞事,以前只是弄下去尚書、侍郎,現在連國公和皇後都要弄下馬了,實在得罪不起。

竺年辦事順利,尉遲蘭在兵部也很順利,不意外地看到銀城那邊準備建設水軍營地的消息,提了一嘴反對意見,還像模像樣寫了個折子,說是銀湖冬天寒冷,不利於水軍訓練。

折子剛寫完就被直接送去給了姜卓,姜卓:“除了銀城,還有其它更加合適的地方嗎?”

北地河網交織,但大江大河很少。數得出的就一條常水,一條沃水。

常水在原來姜、月交界,國境內的一段水流湍急,什麽船都沒法走,總不見得到別國去訓練水軍。

沃水是不小,但作為楚江支流,各方面條件和楚江並不能比。河道也不足以作為水軍訓練使用。

丹州倒是水面開闊,可是水深有限,水底環境覆雜,完全是一片沼澤,說是歸姜管,但受到南王府的影響更大。

看看前朝大月,就明白北地適合建立水軍的地方十分有限,無非一個江州、一個東萍府。現在這兩個地方都不歸姜國管,只能另覓出路。

銀湖,至少水面足夠大。

竺年不去管自個兒野爹,晚上和尉遲蘭一起去小叔叔家蹭了一頓好的。

在座除了姜崇一家之外,還有姜崇的岳父金武侯。

這位侯爺被竺年收拾過後,倒是知道進退,現在不說夾著尾巴做人,也變得行事低調。在一眾南下的權貴中,這位住在京縣的侯爺不爭不搶,整頓了家中的旁支豪奴,小日子倒是愈發滋潤起來,連面相都瞧著慈祥了。

大戶人家的規矩,禮物都得多準備一些。

哪怕是家宴,他們帶來的禮也也不少。

只是給姜崇一家人的,明顯是精挑細選,連給孩子們的玩具都每個不重樣。送給金武侯的禮物,盡管貴重,但沒那麽貼心。

金武侯是半點不介意,哈哈笑道:“老頭子來看一趟女兒,倒是占了王爺的便宜。”

竺年行了個晚輩禮:“您說的哪裏話,叫我嬉年就好啦。”

金武侯還真不是刻意來蹲竺年的。嘴上不說,他心裏頭對這位還是有點害怕的。

他今天就是進城遛彎,順帶看看女兒和外孫、外孫女,看到家裏在準備晚宴,多嘴問了一句,才被留下了。

下午聽到女兒那一句“又不是外人”,心中的驚訝到現在都還沒平覆下去。

不過能和竺年交好,他倒是不反對。

反正他家也沒什麽遠大志向,做個富家翁挺好的。不說別的,自從家人學了竺年那套管賬的方法,家裏的銀錢就多了起來。

什麽東西比錢更實在?

一頓飯,不說能讓竺年吃香喝辣,到底比病號飯要強得多。就是其他人都喝酒跳舞,他沒法跟著去扭一扭。

做戲做全套嘛。

吃過晚飯,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梨園精舍,陪太後娘娘一起打養生拳。

太後笑道:“你倒是來得早。”

“奶奶不嫌我就好。”他接過宮人遞過來的手巾,先遞給太後,再自己擦了擦汗,隨口問道,“弟弟妹妹們呢?”

宮人笑道:“還睡著呢。”

“唔。年紀小,是該多睡會兒,少睡長不高。”竺年擦完汗,就扶了一下太後的手,“奶奶,趁他們不在,咱們偷偷去外面吃好吃的?我來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賣豆花。”

太後笑得不行:“瞧你,還是個王爺呢,一碗豆花就好吃的了?走吧走吧,奶奶給你買好吃的。”

“唉!”

兩人腳步輕快,身後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宮人,很快就出了門。

站在花樹中的四公主看著,啐了一口:“佞臣!”

跟在她身後的宮人小聲勸道:“公主姓姜,是貴人,何必與那等人計較。他能哄太後歡喜,不過是個玩意兒。”

四公主哼了一聲,扭頭回屋去了。

過了一會兒,太後和竺年回來了,又留了中午飯,竺年才走。

竺年也沒走遠,把整個梨園地界轉了一圈。

在這裏的官吏知道他來了,紛紛過來拜見,哪怕沒什麽事情,都要見一見。

竺年覺得這些人怎麽看自己的態度熱情了許多,還帶著點敬畏,要說因為衛家的事情,覺得不太像。他一時想不明白,就沒再去想,趕著關城門前回了城。

尉遲蘭早就守在門口等他了:“怎麽回來這麽晚?哪兒耽擱了?”

“茶社那兒,有人下了訂單要買畫舫,稍微改了幾筆圖樣。”他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問,“我瞧茶社最近游湖的人挺多,你那群文友約好時間了沒?”

“差不多定下了,打算後天一早出發,在京縣荷花池那兒訂了莊子住一晚再回來。”

“荷花池是哪兒?”

“就是你那個野湖。那兒不是有一片野荷花嘛。”

“啊!”竺年點了一下頭,“有鮮蓮子帶點回來,做三白湯喝。”

竺年沒跟尉遲蘭一起去,等尉遲蘭回來果然帶了不少鮮蓮子,他也做了三白湯,然後就被野爹給截了胡。

竺年:“……宮裏頭還能少您一碗湯?”

姜卓穿著一身常服,坐在內院的書房裏,喝完把碗往邊幾上一放,感覺渾身舒坦:“逆子!你瞧瞧你,回來這許多天,去你小叔叔家吃了飯,去你奶奶那兒也吃了飯,怎麽就沒想到跟朕吃個飯?”

“噫!您不是忙著呢嘛!”竺年擡腳就要往外走,“您今天有空,我親自下廚給您做一頓,想吃啥?”

姜卓倒沒什麽特別想吃的:“走,去廚房看看有什麽。”

結果剛走到半道,姜卓就覺得熱得不行,把義子打發去廚房,自己又折回了書房,瞧了瞧滿架子的話本,找伺候竺年的長隨問了幾句,沒一會兒感覺眼皮子沈重,在書房的榻上睡著了。

長隨去外間叫了一聲張茂實,又去搬了沒用過的涼被進來。兩人輕手輕腳服侍姜卓睡下。

兩人走到外間,張隨搬了個椅子讓張茂實坐下,又給倒了茶。

張茂實感慨了一句:“陛下已經好些天沒睡好覺了。”自從衛皇後出事,陛下就沒怎麽好好休息過,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一直到半夜才去休息。睡也睡不踏實。

長隨對內間拱了拱手:“陛下勤政,是萬民之福。”

張茂實不好再多說,瞧了瞧現在坐得這個角落,書桌書架椅子茶具話本點心應有盡有:“你平時就坐這兒?”

“是。”長隨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原先就一個小凳子,這些都是後來慢慢添的。”

“倒是舒坦。”張茂實也是最近兩年歲數大了,在禦書房伺候姜卓的時候,能有個凳子坐著。

哪怕立場不同,張茂實也不得不說一句,竺年待人要比他見過的其他貴人好得多。

張茂實是長隨的直屬上司。

長隨摸不準這位大太監的想法,只能笑著作陪,一邊把這幾天還沒交上去的記錄遞了過去。

原先他覺得伺候竺年,和發配邊疆沒什麽區別,時間久了就知道了,這小日子可比原先當禦林軍舒坦多了。

竺年一頓飯認認真真做了一個多時辰,做完過來一看:“好家夥,躲懶呢?”

他只探頭朝裏面看了一眼,嘀咕的聲音很小,對張茂實說道:“讓父皇再睡一會兒,張公公先去吃飯?”

張茂實拱了拱手:“那就謝謝王爺了。”

“您跟我客氣什麽?”

等他們所有人都輪流吃完了飯,眼看著午時都過了一會兒,竺年才去叫醒姜卓。

姜卓睡得有些迷糊,還以為是張茂實在叫他,伸著手伸著腳,讓穿了外衣,等腳上套了鞋子覺得腳感不對,低頭看到一雙拖鞋,才發現不對:“糕兒?”

竺年把另外一只拖鞋給他穿上:“起來啦,再睡晚上要睡不著覺啦。家裏穿拖鞋舒服點,等出門再換鞋子。”

姜卓站起來,跟著走了兩步,等竺年把手巾擰幹了遞過來,才接過來自己擦了臉。

等他坐下和眾人一起吃起了涼皮,才驚覺:“你忙活這麽久,就給朕吃這個?”

竺年看他兩碗吃空了才說這話,比他還大聲:“我忙了一上午,結果您躺平了!我不叫您,您還起不來呢!”

姜卓老臉一紅,吃完就把人叫到書房,擺出老爹的架勢:“來,跟朕說說官學,還有你說的書院的事情。”

怎麽樣利用寒門,去和高門鬥法,南王府的經驗比姜國要豐富得多。

沃州官學,是他開的一個口子。這個口子能夠發展成什麽樣,甚至能不能夠真正發展起來,對高門形成權利擠壓,三五年內是看不出什麽效果來的。

他倒是對竺年後來遞上來的折子很感興趣。

折子是竺年寫了用火漆封好,交給姜崇直接帶給他,中間一個人的手都沒經過。

這折子裏的內容,大膽到他連自己的胞弟都不敢告訴。

“兒臣就是想,很多致仕的大學問家,就此退隱著實可惜。不如讓他們發揮一下餘熱,教育子弟,也是為國做貢獻。”

“別跟朕扯這些。”姜卓此刻雙目有神,緊盯著竺年,“你在折子上說,建立書院,收各家之有為弟子,集中教授為官之道。然後呢?招平民子弟嗎?”

“我可沒說。”竺年的折子搞得神神秘秘的,但折子上的內容講真沒怎麽出格,至於怎麽理解那是姜卓自己的事情,“我就是怕被人誤會,才讓小叔叔轉交的。您看上次我在戶部的那事兒,說是送來的還是一些精英,結果都是些……咳,有可能他們腦子不笨,就是沒學過相關專業的學問。我就想著,把各家將來要做官的子弟集中起來,統一提前培養一下,不只是怎麽寫公文之類的,在真正做官之前,根據他們的專長分別培養,之後再送到京城各個衙門歷練一陣。以宴瑞這樣的水平,也耽誤不了一兩年。等將來上手做官,也不至於太慌張。”

姜卓的手指敲了兩下桌面:“既然如此,反正你和尉遲蘭在銀城也沒事做,等到明年開春給朕編一套教材出來。”

“嘶——什麽叫沒事做!”竺年跳腳,“您不能就盡使喚我一個!”

果然是心黑黑,黑一起的皇帝。他就知道姜卓懂他的意思,但是教材這種關鍵點,怎麽會讓他編?

他一邊裝模作樣,一邊和姜卓討論教材的細節,果然他需要負責編纂的主要是側重工部和戶部,另外還包括一部分吏部的相關的技術性的內容。至於其中思想教化的方面,他相信姜卓肯定有更好的人選,說不定都已經開始編起來了。

竺年趁著姜卓在,就把教材大綱先大致敲定下來。

等到了晚上,他又做了一頓還算豐盛的飯。

姜卓胃口大開,臨走被竺年送了好幾壇子酸蘿蔔酸黃瓜:“苦夏嘛,吃點酸辣開胃的。我過兩天就去銀城啦,父皇要是想我了,就來家裏住兩天,反正離得近。”

姜卓笑罵了他幾句,倒是沒有明確拒絕。

竺年的內院表面瞧著簡單,其實內裏處處考究。

宮裏頭倒是照著他這個內院的樣式,也打造了一個小殿,但那是太後的居所。他哪怕是皇帝,哪怕太後現在不住,也不能還去睡在太後宮裏頭,不像樣。

宮中冬日裏有各種取暖設施,倒是不會冷,但夏日裏只能放冰盆。

宮中不至於缺冰,但冰盆哪有這種這種全屋涼的舒爽。

竺年一直把姜卓送到大門外:“我這次去銀城,應該正好葡萄熟了。也不知道收成怎麽樣,要是好的話,我試試自己釀一些,到時候您可別嫌棄。”

姜卓聽著,愈發舍不得竺年離開,回宮的路上還想跟張茂實說竺年給自己穿拖鞋的事情,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糕兒中午做了什麽?”

張茂實報了一長串菜名:“嬉王是真講究。聽他說尉遲先生也是苦夏,家裏解暑的東西都是常備。”說著,他拿了厚厚一本裝訂好的菜譜,“這都是嬉王抄的。”

姜卓拿過來翻了翻,視線沒落在紙上:“小子真不錯,就是心眼太多,太壞。”

書院,招的哪怕都是世家子弟,經過短則兩三年,長則七八年的培養,學著他著意編寫的教材,再由他信任的大家來刻意引導,將來就能收獲一批又一批的忠君之士。

這樣,他們出身如何,就不需要再拘泥。

但是這樣一來,短時間內他們不能快速交接權利,讓年輕一輩起來接班,從而有餘力去攻打南王府以及周邊。

南王府在前兩年的戰爭中損失不大,正巧也需要時間來培養一支可用於北伐的騎兵。

竺年此計這是陽謀,他偏偏無法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我,年糕,白噠!

糕兒︿( ̄︶ ̄)︿:實心的,全白噠!

先生(~ ̄▽ ̄)~:胡說,明明是芝麻餡兒噠。

糕兒 ( ̄ω ̄):你才胡說!

先生o(* ̄︶ ̄*)o:我塞進去噠~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