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安定民心 ...

關燈
官吏苦算術久矣。

竺年“禍禍”過的部門,尤其苦。

姜國當官,基本就是任人唯親,得看出身地位,基本不太重視才幹。

先前竺年在戶部的時候打了一大波所謂青年才俊的臉,之後姜國貴族中的浮躁風氣才有所平息。

許多大門閥也看到了姜卓的態度,對子弟的教育開始緊抓。

但是這些教育有所偏科,重文輕理。

就跟著竺年混過的官吏的親身體驗,完全可以說一句,就是家族裏重理,也遠遠達不到竺年的要求。

雖說在竺年底下做官,只要能夠做好分內的事情,待遇好福利佳,尤其吃得格外好,但是要求也嚴格。有些官吏對計算方面不感冒就是不感冒,算三遍出三個數字,偏偏這種工程項目只能精確再精確,一點錯都不能有的。

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算術方面的天才,也不顧人家張大姑娘還是個未出閣的千金大小姐,就厚著臉皮來求竺年了。

竺年自己倒是沒什麽,但這事情他還真做不了主:“這你得去問張大人。張大姑娘自己同意不?”

他們南地在外面做事的女性人數不少,還有些是正經官員,領著南王府的俸祿。譬如研究院的夏以南先生,銀魚中的紅一。

但是在北地,而且是相對比較保守的姜人中,貴女外出做工,還是在工地這種遍地都是糙漢子的地方做工,是很不體面的。

而且真要來做事情,那人家做著和官吏一樣的工作,給一份和官吏一樣的薪水倒是不難,但是以什麽名義發呢?

類似州府衙門裏雇的那個醫官,人家也是個吏的身份啊。

張大姑娘是知府千金,偶爾來玩一次也便罷了,日日在此做工其中有的掰扯。

官吏幹笑兩聲:“張大姑娘倒是挺感興趣的。這不是怕我去說,張大人直接打上來嘛,還是您去說比較妥當。”

竺年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

官吏聽他沒一口回絕,就知道竺年這邊是有戲的。但竺年也不可能直接命令張大人,就算張大人同意了,這不是還有張夫人在嘛。

想要張大姑娘來大碼頭這裏做事,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

但是……但是張大姑娘算術實在是太好啦。

尉遲蘭看他幹坐了一陣沒翻頁,就問:“真想讓張大姑娘到工地上做活?”

“那倒沒有。我就是好奇,她算術有多好。”竺年幹脆放下話本,讓尉遲蘭幫他拿了紙筆來,“我出張卷子,一會兒讓她做做。”

尉遲蘭好奇:“還真打算用她?”

“唔……先看看。”竺年出卷子的速度很快,聽到外面張夫人和張大姑娘回來了,就讓尉遲蘭把他抱到輪椅上,推著出去。

沒一會兒,張大姑娘就開始考試。

長隨在門廊下擺了一張小桌子,竺年就坐在輪椅上做在她對面:“有什麽不明白的問我。”

張大姑娘在女學裏的時候就經常考試,倒是很熟悉:“怎麽出來玩還得考啊?”她說著話,一點都沒影響到她解題的速度,“王爺是想收我當學生嗎?”

竺年直接否認:“那倒沒有。我這身份,不適合收學生。別想了,快做卷子。”

前面幾題很簡單,後面難度逐漸增加,張大姑娘就多花了一些時間,最後一題實在解不出來,竺年給她講解了一下,她也做出來了。

姜崇和張大人一起坐在涼棚裏,註意力一直在這邊,一看他們做完了卷子,就過來拿起來看:“小姑娘可以啊!來我戶部做事。”

竺年就問他:“戶部招女官了?”

“還沒。”姜崇否認,下意識跟了一句,“不過……以後再說。”

張大姑娘聽兩人這麽說,睜著眼睛有些茫然又有些期待。

竺年叫了一個官吏過來:“去拿一套新的教材來,給張大姑娘。”又問了問張大姑娘,“如今女學如何了?”

張大姑娘搖了搖頭,一直高昂的情緒低落下來:“學裏都被人沖進去了,先生們分別住在我們幾個學生家裏,也不知道後面怎麽辦。”

她倒是很喜歡上學。雖然出門上學,不代表能出門亂跑,但能和同齡人們交流,學習一些新鮮的知識,比待在家裏面有意思多了。

竺年去看張大人。

張大人說道:“趁著官學在建,把女學也一同修覆了。此後加強守衛,一定不能再發生意外。但是這祭酒?”

原先女學的祭酒是皇後娘娘,位置已經拔高到了這裏,繼任者的地位總不能低太多。

加上皇後娘娘“卸任”得有些不吉利,地位高的貴人們多半不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

竺年去看姜崇:“小嬸願意來嗎?”

姜崇立刻反對:“怎麽?想讓我們夫妻分居兩地?”

竺年“噫”了一聲:“反正祭酒也不用教書,掛個名而已。我去找奶奶來。”

張大姑娘下意識以為竺年說的是自己的親奶奶,等聽到姜崇說“母後”,才意識到說的是太後娘娘。

姜崇向來爭不過竺年,吵了幾句之後,只能說道:“那你錢呢?”

竺年就看著他,理所當然:“你給我啊。我把女學的校舍修個新的,總不能比官學那邊差。”甚至當著戶部尚書的面開始算賬,“父皇可大方了,官學的預算還挺足的。州府這邊給了現成房子,稍微修一下花不了多少錢。剩下的錢正好用來修新房子。”他轉頭問張大姑娘,“我讓人在小碼頭外面再種一大片桃園,把女學修那兒可好?”

小碼頭的位置就在府城外,和梨園之於京城差不多。

張大姑娘下意識點了個頭:“好。”

竺年又說:“又不是讓你自己出錢。衛家抄出來的賊贓不是有很多已經沒了苦主嘛,拿一點花在沃州不是應該的?反正本來就是從沃州刮走的。再不行,我就找奶奶要錢。”

“怕了你了。”姜崇只能無奈答應,又讓他別沒事去煩太後。

他沒說的是,這次他來沃州,太後差點帶著一群小孩兒一起跟了來。

倒不是太後真擔心竺年這個假孫子,而是老太太覺得自己身體很行,新畫舫舒服又穩當,最近又無風無浪的,想出來逛逛。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想法很簡單,覺得自己只要不大張旗鼓,就和普通富人那樣,出來遛一圈,也不走遠:“有個十天半個月的就回來了。”

她現在住在梨園,周圍百姓和樂,鄰裏和睦,能夠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就以為外面許多地方也都這樣。

可她不想想,梨園明裏暗裏有多少守衛。

一號碼頭事關重大,守衛力量是直接從禁軍和禦林軍中抽調出來後,又經過一番嚴格培訓才上崗的,毫無疑問的精銳。

竺年在一號碼頭外建造了梨園精舍、梨園小築,包括梨園的戲園子,由於東家是一個人,額外自己招募培訓了一套安保的班子。

如今,梨園外面的所謂街面的地方,也是梨園的地方,自然是由這套安保班子來守衛的。

這些人大多出身於以前的大月時期的軍隊或者衙役一類,改朝換代之後不可能再當值,就做了這類工作。個人和團隊素養,和碼頭守衛相差無幾,更多的是武器上的差別。

另外還有一批人,是京兆尹派來的。梨園屬於京城地界,自然應該由京城負責守衛。雖然平日裏他們是不怎麽管,但梨園這裏無論是碼頭,還是居住在這裏的貴人們,都舉足輕重。衙門就在梨園特意設置了一個類似辦事處一樣的地方,除了負責處理梨園這邊包括稅務之類的各種日常瑣事之外,還有數量不少的衙役,會負責到處巡邏。

以上只是明面上的三撥人,暗地裏,居住在這裏的小商販也好,各種工匠也罷,甚至那些瞧著千嬌百媚的戲子,只知道在街上瞎跑的小孩兒,一個個都防範意識極強,抓出來不少在別處犯了事情的逃犯。

別說是京城以外的地方,就是京城內,又有幾個地方能這樣的?

姜崇想到這個就一肚子抱怨,但當著外人的面不好說,對竺年說說還懟不過,只能自己放在肚子裏燜燒。

“多給我點錢。”竺年坐在輪椅上,氣焰八丈高,“我想把房子造好看一點,直接建個學府也不錯。”

竺年說著,就不去理會姜崇了。

身邊的長隨已經默契地遞上紙筆,看他用炭筆在紙上快速畫出規劃。

“學校、學堂、女學,將來再把官學也搬來,另外請些大佬……嘶——”竺年剛畫了個草稿,突然就收住了筆,“我好像得給父皇寫個折子。”

姜崇下意識說道:“又打什麽壞主意呢?”

“什麽壞主意,我這不是幫父皇分憂呢。”竺年把紙筆交還給長隨,不寫了,“小叔叔回去的時候,替我直接交給父皇,不能給別人看。”

姜崇聽他叫小叔叔就頭疼:“行行行。”馬上又趕他去休息,轉頭和張大人說起打算參觀一下沃州各地糧倉的事情。

本來糧倉是不能輕易查的。

上級要是想查糧倉、查庫房、查賬,基本就是和查貪汙腐敗掛鉤,肯定是要弄下來幾個。

很多地方的官員,也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糧倉裏的用陳糧頂替新糧,往糧食裏摻砂石之類來以次充好。

有些做得格外過分的地方,若是知道了核查的信息,糧倉就會提前一步發生火災。

雖然同樣得吃掛落,但貪墨掉的糧食就查不清了。

張知府為官多年,知道姜崇去參觀沃州糧倉,應該只是單純找點事情做,再者,沃州也不怕別人來查,就一口答應下來,還問姜崇是想微服啊,還是想直接去,要不要提前通知,想看些什麽東西。

姜崇也都大大方方說了。

說完,一群人又一起吃了一頓點心。張知府就帶著家眷回了城。

姜崇沒什麽事情幹,就幹脆先去自家廚房看看食物是怎麽保存的,結果發現除了今天剛做的醬菜之類,剩下的食物很少。

廚房和存糧的房間每天都會進行大掃除,老鼠來了都要摔倒。

廚子又領著姜崇到院子一個角落,給他看一個洞:“這是黃鼠狼,那兒還有蛇,樹上還有一窩夜梟,都是抓老鼠的好手。”

姜崇瞪大了眼睛一個都沒看見,又去桃花塢的大食堂。

這裏存放的食物就要多很多。畢竟米面糧油一類,不可能每天讓人送來。他們就在碼頭,直接從過往裝糧食的大船上買,便宜又方便。

這邊的倉庫存放的東西就講究多了。

米怎麽放,未脫殼的稻谷怎麽放,油又是另外的存放方法,磨好的面得格外註意。

“面基本都是現磨,或者提前一天磨好。這東西處理不好,容易爆炸。”

姜崇不明白:“面還能炸?”

這時候長隨就站了出來,取了一個蠟燭,一小袋面粉,到外面空曠的地方,把蠟燭點了:“王爺看好了。”

手腕微微一抖,姜崇壓根就沒看到面粉撒出去,就見蠟燭小小的火苗猛地“轟”一聲炸成一團。

長隨又把面粉揚進一個小盒子裏,點了一根小木棍扔進去。

這一下,盒子直接炸飛。

“這種粉一類的東西,很危險的。”

接下來,長隨又展示了食物各方面的危險。

姜崇大開眼界,讓長隨把這些東西都抄一份下來,他得回去看看家裏是不是也是這樣做的。

長隨倒是不覺得姜崇這個要求有什麽。

這種細致嚴格的要求,他原先以為是自家王爺對食物比較上心所致。至於工地食堂,若是沒有竺年,他們能給匠人吃飽飯就不錯了,哪有那麽多的食物種類,更別說新鮮不新鮮,怎麽存放了。

至於為什麽能夠這麽講究,還是因為竺年並不貪,一點都不。

後來哪怕竺年去了銀城,接管的二皇子也不會貪這點。二皇子在監督工地方面,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但是在監管別的東西方面,已經完全能夠勝任。

對二皇子來說,這天下都是他家的,他貪自家的東西做什麽?

哪怕怎麽算都輪不到他做天子,但是這件事情做好了,對他的前途總有好處。他將來就封,這套東西也用得上,當然是要認真去做。

姜崇這個戶部尚書,當得非常脫離群眾,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這些,覺得哪兒哪兒都是學問,到了天黑才意猶未盡地回來小院,看到竺年屋裏頭點著燈,問在廊下擺了張桌子看話本的長隨:“嬉年還沒休息?”

長隨說道:“沒。不過快休息了,剛洗漱完。先生正在給換藥。”

原本小夫夫倆就如膠似漆,這回竺年出事之後,尉遲蘭就愈發把人盯得緊,恨不得什麽事情都不假他人之手。

姜崇點了點頭,被人叫住了去吃點心。

他們今天下午送張知府一家的時候一起吃過了一頓,晚上就簡單一點。

廚房給收拾了簡單的四菜八碟,只是模樣精致,量沒多少。

姜崇吃完,剛好不覺得撐,晚上忙了一會兒公務,就去歇下了。

第二天,張知府就派了人來接他,準備滿沃州去查各種大小倉庫。

竺年見姜崇的一大堆人走了,覺得院子裏都寬敞了不少,白天就往涼棚裏一癱,長隨還要提醒他給陛下寫折子。

竺年擺擺手:“不急,小叔叔這一圈下來,起碼十天半個月的。”

長隨說道:“那到時候咱們不是要回銀城?”

算算時間,不管衛皇後的身份怎麽爭辯,低調操辦板上釘釘,這會兒應該已經擡到皇陵了。

皇陵的事情忙完,二皇子應該要回來碼頭這兒,他們還是得去銀城。

“我肚子挨了一刀,還沒好全呢,馬上就讓我舟車勞頓的,要我老命嗎?”

長隨槽多無口。

誰肚子挨了一刀,還能整天罵人的嗓門比誰都高的?

禦醫不也說了,沒什麽大礙嘛。

再說“您老”不過二十,怎麽就老命了?

兩人正說著,尉遲蘭從墻角點好了驅蚊香過來:“在這兒待到秋收完了再走吧。”

他這些天在跟著禦醫研讀醫書。

他這種學了也不會搶飯碗的人,禦醫對他倒是沒什麽好藏私的。

他腦子聰明,又沒有什麽別的事情打擾,學習進度一日千裏,最近在學自己配各種驅蚊香,順便搜集各種香草和奇怪的植物。

尉遲蘭走過來還沒坐下,就有人來找:“有人帶了一些花兒過來,您要不要去瞧瞧?”

尉遲蘭幹脆就推著竺年過去。

竺年讓人在輪椅上裝了個華蓋,多少遮點陽,順著尉遲蘭剛才說的話:“秋收也沒多久了吧?”

“嗯。”尉遲蘭說著,就輕笑出聲,“大家都擔心,你走了之後,天氣要變化,秋收會不順利。”

竺年就翻了個白眼:“這話說的,天好天壞跟我有什麽關系?”

跟在後頭的長隨看著剛才還晴空萬裏,這會兒就飄過來一層雲,河風一吹,瞬間就涼快下來的天氣,再看看坐在輪椅上的竺年,滿心疑惑。

桃花塢外面原先有幾個大棚子,最近被改成了通透的大屋子,已經變成了一個集。

這裏遮風擋雨,還不收錢,先來後到十分公平,只要自己把攤位打掃幹凈就行。

有些貨郎會中午過來躲個太陽,等稍微涼爽一點,再去附近的村子叫賣。

現在這個時間,貨郎們有些已經走了,倒是村裏的人會擔著貨物來賣。

村民們看到竺年,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們也不敢上前,竺年買不買東西的都無所謂,只要他能待著就好。

沃州前幾年沒什麽收成,今年還算風調雨順,眼看著就要秋收了,前面長勢都不錯,知府還爭取來了輕徭薄賦,只要最後天氣能別出什麽問題,大家多少能有些餘糧。

於是,接下來幾天,不管有沒有什麽新鮮東西,尉遲蘭都會推著竺年去集市上轉一圈。

每天都能見到,村民和商販們都對兩人熟悉起來。

雖然對竺年一直坐著輪椅表示擔憂,被竺年問個價都能激動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但大家總算是情緒穩定。

又過了半個來月,秋收開始。

這時候天氣還是很熱,竺年的傷已經徹底好了。

血痂掉落,新長出來的皮膚都已經變得和周圍差不多。

二皇子也回來了,帶了許多給竺年的東西。

二皇子看著依舊坐在輪椅上的竺年,再看看他紅潤的臉色,有些吃不準他到底傷得怎麽樣。

竺年就是懶得自己走路,有人推著走挺好的,瞧著二皇子:“老二,來接班了啊?”

明明是平輩,有一種把人叫矮了一輩的感覺。

二皇子聽著這個稱呼也不敢反駁:“年哥。”

他這段時間多數是在山裏面,張羅皇陵裏暫時停靈的小殿的事情,倒是避開了朝中的一番鬥爭。

雖然很忙,壓力很大,遇到了很多困難,但總體進展順利,而且山裏面氣候涼爽,植被茂密,人倒是還白了一些。

寒暄完了之後,二皇子讓人把船上的東西搬上來:“父皇讓捎了些東西過來。”

竺年眨了眨眼,順著他的手指看他身後的兩艘大船:“都是給我的?”

“那倒不是。”二皇子趕緊說道,“還有興辦官學和您說的學府的。還有是您家裏讓捎來的一些日用,還有祖母和其他人給您的東西。”

說著,他就拿了一份裝訂起來的冊子,遞給竺年:“這是清單。”

“嗨呀,我都快走了,還送那麽多東西來幹嘛?”話是這麽說,但拆快遞總是很開心的。

二皇子不知道竺年什麽時候走,把東西交給竺年只是順手的事兒,接下來他要把二號碼頭的工作從竺年手上交接過來。

竺年就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小院,讓長隨把各個環節目前的進度整理了一份,交給了二皇子:“沃州府城裏官學在建,等到秋收完,應該就能開學了。官學的先生我列了張單子,已經交給了父皇,吏部那邊應該會考試,你稍微盯著點行。這件事情主要是張大人負責。

小碼頭那兒,和各界人士開了幾次會,討論下來暫定了一個方案。圖紙、規劃都在裏面,父皇那邊卻確認了。註意協調一下施工時間就行。

哦,對了。我給你找了兩個算術厲害的。一個是原來女學的女先生,你可能也見過,是原來宮中的女官溫桃。”

二皇子和女官真的不熟悉,聽了個名字也對不上人:“另一個呢?”

而且說是女官,其實也就是有點地位的宮女,和真正的官員差距極大。

“另一個就是溫桃的學生,張大人家的大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沃州百姓每日打卡

今天見到了龍王(1/1)

龍王買了菜(1/1)

龍王跟我說話了(1/1)

達成成就【龍王喜歡的村民】

刷龍王不定期掉落雨水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