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 阿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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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蘭看著竺年一下午,從貓哭成狗。

長隨剛才還一副義正辭嚴,要求竺年“為陛下分憂”,沒一會兒哭得比竺年還狗。

禦林軍百戶今天是下午當值,久等不到竺年出去幹活,進門來催促,見狀著實楞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進來,小聲問神色還算正常的尉遲蘭:“這是……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小張公公來和走的時候,樣子都沒什麽特別的啊,是發生什麽不幸的事情了嗎?

尉遲蘭就神色微妙地把挑選出來的一冊話本遞給他:“坐下看看。”

百戶大人不明所以,拿著話本連封面都沒看,就在邊上找了個板凳坐下。

他文化程度不高,有些看不明白的字和一些沃州俗語,還得找尉遲蘭問。

他看得慢,卻沒放下手,完全忘了幹活,沒一會兒肩膀就突兀地聳了一下,發出水壺燒開一般悠長的“嗚——”。

尉遲蘭看著狗又多了一只,嘴角抽了抽,甚至想笑。

他看書速度快,話本和那些寫學問的書不一樣,用的是白話,還斷了句,一目十行完全沒問題。

沃州最近幾年的日子不好過。

沃州女學出來的話本內容,多用了這幾年沃州的背景。不像京城那麽多才子佳人,那麽多的官場沈浮,滿滿全是苦難,很多還是親身經歷。

這些話本說是沃州女學出的,其實是沃州女學下轄的一個書局,並不是指這些話本都是女學的師生寫的。

沃州原本的那些貴女們,經歷了國破家亡,從富家千金淪落到社會底層,只一個開頭就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的落差。

又有好幾本寫的遭了天羅教的迫害,原本還算過得去的小日子,一下子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主角多為女性,從高門貴女到普通農婦都有,反倒是沒有什麽奇俠之類的元素。

沃州距離京城遠,也不知道是誰搜羅了這些話本,一次攢了好幾個月的量,有些短一點的故事已經寫完了。

話本從來不追求喜劇結尾,悲劇結尾的多得是。

“好慘好慘……”

“太慘了!”

“嗚嗚嗚——”

姜卓沒想到自己難得抽空來一次銀城,就撞上了大型摸魚現場。

一番收拾之後,一行人重新在涼棚下坐定。

比起剛開春的時候的光禿禿,現在涼棚邊上搭了一架絲瓜,墻角種了一棵柿子,底下種了一些也不知道是花草還是香草的東西,綠油油地長了一小片,瞧著還算喜人。墻上爬滿了各色豆角。

竺年仰躺在尉遲蘭腿上,讓他把黃瓜片貼到自己眼睛上,真·目中無人地問道:“父皇怎麽來了?小張公公才剛走呢。”

姜卓看著他這幅樣子,不知道是該上前打一頓好,還是拍一拍安慰一下好:“朕來看你,還不樂意了?”

“這麽熱的天,您在外面瞎跑什麽呀。”竺年突然警覺,擡手拿掉一片黃瓜,睜開一只眼睛去看姜卓,“您是不是對我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沒有!”姜卓否認的速度極快,一只眼都能看出心虛。

竺年幹脆把另外一只眼睛上的黃瓜片也拿掉,坐直了問:“您親自告訴我,免得我自己瞎整,將來不好收拾。”

“臭小子還威脅起老子來了?”姜卓像以前一樣罵,聲音卻沒什麽力氣,果然還是心虛,見竺年的眼睛還有些腫,雖然知道原因,卻還是瞧著可憐,清了清嗓子,琢磨了老半天才開口,“就是你妹妹年紀也到了……”

姜卓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平時的竺年的性格一直溫和甚至有些軟和,說話的聲音總會帶著一點不自覺的小鼻音的嬌氣,哪怕他幹的許多事情都不手軟,但只要事情過了,總讓人怕不起來。

這會兒他還是坐著,一點都沒動,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沒怎麽變化,眼神卻完全不對了。

姜卓感覺自己此刻面對的是一頭危險的野獸,正在琢磨從哪裏下口。

“唰”地一聲,周圍的護衛直接拔刀出鞘。

尉遲蘭擡起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並不怎麽紮實堅固的桌子,發出輕輕一聲“嗵”,像是在眾人的心口上敲了一下:“自家人聊個家常,都收著點。糕兒,先讓父皇把話說完。”

竺年的背脊順著尉遲蘭的手軟了下去,瞇著眼睛靠回到椅背上:“我又沒吭聲,是他們一驚一乍的。”

姜卓一聽,松了一口氣:“放心,你妹妹的婚事自然由你爹娘做主。朕是怕有什麽風言風語傳過來讓你誤會,親自過來跟你說一聲。”

尉遲蘭重新切了兩片黃瓜貼在竺年的眼睛上:“父皇這麽說,兒臣自然是相信的。只是既然您擔心會有誤會,這事情……是皇後娘娘想賜婚,還是已經發了懿旨?”

姜卓又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拿了桌上擺著的葡萄吃,一口下去差點酸到倒牙:“嘶——”

他一張臉全皺了起來,卻沒抱怨,還勉強撐著一國之君的氣度:“總之,事情朕已經親自攔下了。”

尉遲蘭微微一笑,拍了拍想掀黃瓜片的竺年:“皇後娘娘是想把小郡主賜婚給誰?對了,衛玉的大兒子今年有十四了吧?叫衛榀?”

“尉遲蘭!”姜卓拍案而起,“你想做什麽?”

尉遲蘭一點都不害怕,直視姜卓,語速都沒變化:“父皇想多了。您不想廢後,兒臣當然會尊重您的決定。父皇國事繁忙,還是早日回京,免得出什麽岔子。”

姜卓看著尉遲蘭,卻不敢再停留,甩袖離去。

等他一走,竺年把眼睛上的黃瓜片一扔:“敢打我家阿鈞的主意!”他突然聲調低下來,自問,“誰出的主意?”

和他對姜國的情況不太了解差不多,姜國對南地的情況應該也不太了解。

而且在一般的認知中,女子並不是很好的籌碼。哪怕貴為嫡長公主的宋嫦,她的地位也更多的是象征意義,並不代表她真的有多大的權勢。

在以往,她得通過影響自己的父皇,來實現自己的影響力。現在,這個影響的人變成了薛家。

像衛皇後,她要做什麽事情,借助的是皇帝給予她的皇後的地位。以前她有娘家衛國公府撐腰,現在國公府的勢力大不如前,起碼得先蟄伏一段時間。如果她足夠聰明,就應該在沃州安分守己,等將來她的兒子姜戈長成,立為儲君,再東山再起。

她這時候跳出來,應該是受了人挑撥。

沃州女學就這麽點人,誰能接觸到她,還能說到她的心裏?

或許無論是挑撥的人,還是衛皇後,都覺得竺婉只是一個小小的郡主,嫁了也就嫁了,頂多只能惡心一下南王府和他。

尉遲蘭看他實在不想再貼黃瓜片,就把剩下的黃瓜兩三口吃了:“誰出的主意,問皇後娘娘就知道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沒避著人,一旁的長隨和禦林軍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說道:“兩位可別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尉遲蘭溫和地笑笑:“怎麽會?我們兩個不是在銀城,哪兒都去不了嘛。皇後娘娘遠在沃州,我們就是寫信也寄不到那兒啊。我們就是在家裏隨便說說。”

長隨一點都笑不出來:你們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樣子。

他這時候不由自主地想起武陵侯一家被滅門的事情。

這件事情一直沒查出來是誰做的,但誰都知道和尉遲蘭脫不開幹系。

他總以為武陵侯和衛國公府是不一樣,但或許在尉遲蘭的眼裏,兩者沒什麽區別。

兩家都惹到了他們。

至於地位如何,這兩位手上姜國軍士的血可一點不少。

尉遲蘭更是直接和姜卓對陣過的。

銀城的傍晚沒有正午的酷熱,沿著沃水建造的城池甚至有些涼。

竺年拉著尉遲蘭回屋:“收拾東西,我們去山裏面待兩天。”

長隨趕緊問道:“去哪兒的山?”這附近哪裏有山?

竺年說道:“坪陽。記得多帶點人,把我們看緊了。”

百戶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手下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只給了半個時辰準備。

果然,半個時辰後,竺年和尉遲蘭就騎上了馬,往坪陽去。

原本黑鴉和雪鴉都在京城待著,還是因為上次姜卓他們來騎了一次驢,才特意讓人分幾次運了馬過來。

主要是禦林軍用的戰馬,免得再發生上次尷尬的場面。

銀城距離坪陽其實不遠。

騎馬不像馬車,對道路的要求不高,加上竺年這個自帶地圖的,黑夜也不用擔心會迷路。

禦林軍也不是二皇後等幾個公子哥,不需要額外照顧。

他們傍晚出發,半夜就到了坪陽縣附近。沒去縣城,當地的村戶對竺年印象深刻,謝絕了去村長家住宿,他們在村口的水井邊搭了帳篷休息了半晚。

第二天早上,村民都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就已經消失在山林裏。

夏天的山林草深葉茂,和秋冬的山林簡直像是換了一個地方。

野獸活躍,還有冬季裏看不到的各種蛇蟲鼠蟻。

尤其是蚊子,飛起來像是一團灰色的霧。

不過也因為蚊子太囂張,竺年沒在山林裏只待了七天。

他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就地取材紮了幾個木筏,把獵物和人帶上,順著水流往下游漂。

這時候正是豐水期,原先一些窄小的溪流變成河流。

在木筏的幫助下,山林裏出現一些冬季不存在的道路。

這時候竺年大概是緩過來了一點,有心思指導他們怎麽駕馭木筏。

所有人都覺得,竺年和尉遲蘭這兩個人留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山裏面,肯定比出去要好,就沒催促。

這麽一來,順著河流漂一陣,上岸拖一陣,這麽走走停停,倒是花了十幾天。

等到真正看到人煙,竟然是一個還算熟悉的軍屯。

禦林軍百戶看著模樣有點熟悉的少年,試探地問道:“你可是三姑的兄弟?我們是附近銀城的人。”

三姑本姑就說道:“原來是銀城的大人。三姑是我姐。天色不早,幾位大人今晚在這兒休息一下?若是想去銀城,正好明天早上有車去。”

這個編號甲十一的軍屯,雖然都是土路,房子也大多是土坯房,但是道路整潔寬敞。道路兩邊有著明顯栽種時間不太長的各類果樹。房子也收拾齊整,家家戶戶的院子裏都晾曬著一些菜幹、藥材、野菜之類的東西。

這會兒人們都還在田間勞作。

紅三就在路邊叫了幾個小孩兒,讓他們去叫人。

一聽說銀城的人來了,軍屯裏一下出來許多人,一眨眼就把這麽多人和拖上來的木筏全都搞定了。

他們還給燒了熱水,等竺年洗完澡出來,“三姑”已經擺好了一溜剪子等著,給他修了修頭發,一邊剪一邊聊天:“小殿下這次是去打獵了啊。”

“嗯。”

“小殿下是乘著木筏去的?”

“嗯?”竺年突然楞了一下,“我們的馬呢?”

尉遲蘭在邊上坐著,笑:“終於想起來了?放心吧,等咱們回去之後,派人去……我去把它們接回來就行。”

雪鴉和黑鴉自主性比較強。有它們在,就是馬群當之無愧的頭馬,但這代表它們不會聽其他人,只認竺年和尉遲蘭。

夏天獵物不耐存放。

竺年他們這次也沒帶多少獵物出來,說起來也沒打多少獵物,倒是帶了許多奇怪的植物。有一些是草藥,有一些是竺年單純覺得好看的,連根帶土拉拉雜雜的瞧著挺熱鬧。

回了銀城之後,尉遲蘭去趕馬回了,竺年就待在小院收拾這些花草。

他也不出門,他不去工地。

有事情找他,他也不見人。

姜卓再一次來的時候,本就火冒三丈,現在看他這個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是做什麽?”

竺年蹲在地上拔草,懶洋洋的:“做個質子。”待在小屋裏,哪兒也不去,最好和別人連一句話都不要多說。

天天曬鹹魚才是本分,幹什麽活呀。

姜卓指著院子外面:“別跟朕慪氣!外面這麽多百姓都還指著你活命,你都不在乎嗎?”

“嗤。”竺年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那是陛下的百姓,跟我一個質子有什麽關系?”

“嬉年!”姜卓吼了他一聲之後,像是冷靜了下來,“衛榀死了。”

竺年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哈!好事啊,怎麽死的?哦,原來皇後娘娘是真準備把我妹妹扔進那個糞坑裏。”

姜卓抿了抿嘴,顯然很不高興。但自從上次在衛玉、他的舅子的院子裏搜出了那個邪性的陣法,那麽多無辜的孩子,他就沒什麽底氣。

張茂實在邊上小聲提醒了一句:“王爺,慎言。”

竺年就走到涼棚裏,自己打了水洗手:“說說唄,衛榀怎麽死的?”

張茂實見姜卓不想說,就代為回答:“是被小郡主打死的。”

衛榀死的可以說是相當的“風光”。

之前衛玉做的事情捅破了天,被抓進了天牢,雖說罪證確鑿,一屋子帶血的不帶血的東西,最後全都堆到了衛玉的名下,把衛國公府幹幹凈凈地摘了出去。但衛玉畢竟是皇帝的舅子,一直到現在都拖著沒判,只是把他這麽關在天牢裏,日常還有禦醫伺候著,吊著命。

緊接著皇後去了沃州,衛家著實低調了好一陣子。但是前陣子就開始傳出各種風言風語,起先是衛夫人開始張羅起了兒子的婚事。

雖然衛玉在天牢裏待著,還生死未蔔的,但是兒子歲數到了,起碼先把婚事定下來,反正定下之後也不是馬上就要完婚,總得再等上個兩三年。

當時大家都在說,現在定親可惜了,親家的門戶必定是要低一些,好人家的姑娘是說不上了。

接著沒過幾天,就傳出皇後賜婚的事情。

一些知情的人,譬如姜卓,知道這件事情其實非常兇險。

當時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哪怕他派了快馬去追,也沒來得及阻止皇後賜婚的懿旨傳到南王府。

南王府的震怒可想而知。

就算姜卓撤銷了懿旨,表示是個誤會,南王妃也直接帥兵北上,直接乘坐戰艦要到沃州女學去和衛皇後討說法。

一直被忽略的賜婚中的另外一位主角竺婉,沒人想到她會單槍匹馬直接殺到京城,站在衛國公府門前,把衛榀叫了出來。

衛榀有衛玉這樣的親爹,腦子也不太清楚,被一個小姑娘挑釁,當場就擺出了丈夫的架勢,一通牝雞司晨、不守婦道、拋頭露面之類的話拋了出來。

這種“規矩”,真正的貴女壓根沒人遵守。

竺婉就安靜地聽他說完。

當時已經有了許多人圍觀,聽到衛榀小小年紀,思想便如此古板,紛紛感到不屑。有些還暗中慶幸,虧得國公府平日裏眼高於頂,不然還真以為衛榀是個香餑餑。

相比較之下,眾人對竺婉這位小郡主顯然更感興趣。

十四歲的姑娘已經瞧得出成年後的輪廓。她身量比一般姑娘更高挑一些,白皙的皮膚瞧著更加水靈。

京城中人不少都見過宋嫦這位前朝公主,同時見過宋嫦和竺年的,都知道兩人是多麽相像。

單從相貌來說,宋嫦絕對可以稱為絕世美女。

在沒見過竺婉的時候,提到竺年的嫡親妹妹,眾人的想法自然就是小一號的宋嫦。

竺婉的長相和宋嫦,或者說是竺年並不怎麽相像。若是見過宋萱的人就會知道,竺婉的長相其實更像是宋萱,更偏向於宋家人,而不是羅家人。

但是這一點都不妨礙竺婉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姑娘,漂亮且英氣,甚至有一種銳利沈穩的大將之風。

同齡的衛榀和她比起來,更襯得乳臭未幹。

不配!

所有人都這麽想。

也有人覺得可惜,這麽好的一個小姑娘,竟然要和衛榀這種貨色成親,可謂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這時候衛家人也出來了。

竺婉等人們都在的時候,提出既然雙方都是將門之後,幹脆就比拼一下武藝。當然,為了避免傷和氣,不用刀劍,只比拳腳。

衛家此時被架在火上,只能答應下來。

“小郡主一拳就把衛榀打出了血。”張茂實把頭垂得低低的,更小聲地說道,“衛榀當天晚上就不行了。”

竺年“哎喲”了一聲:“那瞧著衛榀倒是還不錯,挨了阿鈞一拳,竟然還能挺上一陣,沒當場就掛,算不錯了。”他看著姜卓說道,“兒臣倒是沒和父皇說過,阿妹小字千鈞,天生力氣大。”

他想,自己不在阿鈞身邊這幾年,也不知道是誰教的阿鈞,這動作倒是利落,比他要強。

姜卓看不出什麽來,語氣還算平靜:“你的力氣也大。”

竺年沒對這點吭聲,問:“然後呢?阿鈞回家去了?”

“沒有,還在京裏玩呢。”小丫頭的膽子是真的大,一看就和竺年是親兄妹。他忍了忍,終究還沒沒忍住,“你隨朕回去,把你妹妹勸回去!京城的天都要被她掀翻了!”

竺婉一戰成名,更乘上了京城流行話本裏的女俠的風頭。

雖然男人避之不及,但是不少姑娘和小婦人卻覺得竺婉就是從話本裏走出來的女俠,是公道的,是伸張正義的!

貴女中一些空有俠客夢,卻只能吟詩作畫繡花撫琴的,更是對竺婉滿懷憧憬。

竺年不在京城,竺婉就理所當然成為南王府在京城的話事人。

她要權有權,要錢有錢,加上她不是普通的十四歲小姑娘,是往南王府的掌權人的方向培養的。畢竟歷任南王的身體都不太好,當家做主的大多數時間是女人。

別看她年紀小,已經擁有不少實際管理的經驗,用到這些女人遭遇的事情上,只能說是殺雞用牛刀。

照理來說,在京城一個小小的郡主壓根不算什麽人物,但她把衛國公府的小公子給殺了,也沒有任何人來找她麻煩,反倒是衛國公府被姜卓下了禁足令,眾人還能不明白什麽意思?

“回去看看也好。我還沒見過妹妹。”說話的是剛從外面遛馬回來的尉遲蘭。

銀城這邊什麽都不怎麽好,唯獨跑馬還算合適,地形開闊。尉遲蘭倒是經常出去跑幾圈。

姜卓見尉遲蘭同意,就覺得這件事情穩了,倒想著馬上就回去,但還是拖了一天,把銀城碼頭看了,還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禦筆親書了“三號碼頭”幾個大字,又去看了運河和挖掘情況,當然也不忘等上銀湖小城的城墻上眺望北方。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就耽擱了這麽兩天時間,回去之後迎接他的會是衛皇後的屍體。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 ̄ω ̄):衛家小子不錯。

糕兒( ̄ω ̄):挺抗打的,不愧是將門之後。

糕兒( ̄ω ̄):死了的更好。

阿鈞( ^ω^):還有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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