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 還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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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爺有沒有顯靈不知道,尉遲蘭覺得自己身邊的竺年要顯靈了。

或許是氣氛過於輕松,他下意識想,糕兒要是真的顯靈,那是會顯出一只胖貍奴,還是顯出一塊年糕,或是南地人偷偷拜拜的白胖娃娃?

“噗!嘶——”

向導不明所以,看了看瞧不出表情變化的尉遲蘭,嘀咕了一句:“奇怪?難道是誰家的氣逑紮破了?”

竺年放下掐在尉遲蘭後腰上的手,用眼神警告:不準笑!不準想亂七八糟的!

尉遲蘭低眉順目地像個小媳婦:“走吧,既然來了,咱們也去拜拜。”

越到龍王廟人越多,向導還在說“斬黑龍的小王爺”的各種事跡,從實際做的斷案除惡,到毫不搭界的天氣轉暖,都按到了竺年身上。

說得多了,連跟著的兩名長隨,都在心底點頭。

他們是從京城一路跟到沃州的,當然知道京城裏怎麽個大雪封路。

別的不說,去坪陽縣的那群公子哥,差點連過年都回不來呢。

可巧,他們到沃州來,就一路格外順暢呢?

竺年聽不下去:“這不是馬上就要開春了,轉暖不是應該的嗎?”

“那可不一樣!”向導說道,“我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也是知道要是老天爺看天子做得不好,才會又是大水又是大旱。”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前頭皇帝就是沒下罪己詔,做錯事情還不肯認錯,老天爺顯然是氣急了,所以大月才氣數盡了。”

兩名姜國長隨覺得這話在理,腦袋跟著點了兩下。

向導註意到,覺得這兩位小哥大概就是人嚴肅些,瞧著兩位郎君年紀不大,兩位小哥怕是長輩派來的。

他帶著人往前挪了幾步:“可見啊,人都是有氣數的。說句實在話,咱們小老百姓誰在乎皇帝姓什麽呢?只要日子能過得下去不就行了?可是貴人們怎麽一樣呢?他們是老天爺看著的。老天爺也有喜歡的,不喜歡的。像前頭那些個貴人,做的那叫什麽事兒?還說是貴人呢,咱們小老百姓也做不出那樣的事兒來。”

長隨們知道的顯然比向導的要多得多,一樁樁的罪行寫成了卷宗,放在大箱子裏,已經往京城送了兩趟,現在衙門裏又攢了好幾箱。

竺年抹了把臉,一個字都不想再說了。

他一個戰鬥在反封建迷信第一線的狂戰士,就搞不明白他們這些人的邏輯,更不明白為什麽他每次講真話,都還能給他們添加新素材,形成更好的邏輯閉環?

那些事情,應該是另外一個次元的竺年做的叭?

好在向導認識廟祝,在擠到前面之後,被廟祝帶著往前頭去,倒也沒好多少,只是能先上個香,又被帶著從後面的小角門出去,免了和他人的擁擠。

出了門去,人就少了很多,連呼吸都順暢了。

向導說了附近幾個小有名氣的游玩之處,又說了幾個不錯的吃食攤子,剛從龍王廟後頭的窄巷拐到大路上,就指著斜對面一個攤子:“前頭那不是焦大官人嘛,怎的親自在這兒賣點心?”

他語氣中透著驚訝,腳下不慢,帶著人就直接往那攤子邊上沖,一邊小聲說道:“焦家可是鼎有名的大族。要不是遭了大難,見個人都難。焦家大娘子原先在城裏有個點心鋪子,賣得極貴,還不一定買得到。”

距離不遠,這地方說是大路,其實一半在陰暗的小巷子裏頭。糕點做得著實精致,價錢也著實不便宜。

問的人多,買的人沒有。有些小孩兒覺得點心好看,非得吵鬧著要買的,很快被家長抱走。

一雙中年夫婦顯然有些憂慮。

竺年走近的時候,聽到婦人說道:“要不我們還是便宜點賣吧?”

男人嘆氣道:“本錢就那麽多了,這些就算全賣出去,也就賺個幾十文,還能怎麽便宜呢?家裏還有那麽大一群人呢。”

婦人跟著嘆氣:“京城來的老太太,還這也講究那也講究的,也不看看現在什麽世道?就咱們家,有這手藝在,大不了入商籍,總能把日子過起來的。瞧著旁支的幾個年輕人倒是還不錯,還知道賺錢補貼家用。”

兩人說著,聽到向導叫了一聲:“焦大官人、大娘子。”

兩人趕緊收了話頭,瞧見竺年和尉遲蘭馬上就滿臉堆笑:“唉,可別這麽叫啦,叫我焦大就行。兩位客人可是要買點什麽?要不先拿一個嘗嘗,用的料都是好的。”

竺年是做點心的老手,連糕點的模具都是自己開的。尉遲蘭頂多就只畫個花樣,糕點的技能樹還沒點亮。

兩人聞言也不客氣。尉遲蘭拿起就近的一個“蘋果”,掰開和竺年一人一半吃了,內餡兒綿軟帶沙,透著蘋果的酸甜:“好吃。”

小蘋果一個還不如竺年把玩的珍珠大,兩人一人一半,剛嘗了個味就沒了。

竺年價都沒問,沒找長隨,自己從荷包裏拿了兩個小金錠出來:“把這些都買下,夠嗎?”

這兩人做點心的路數和他不一樣。

其實竺年做的更多的是追求材料和配比,大部分時候沒那個耐心折騰這種太精細的幾乎和真的一樣的果子。

兩夫妻看他的衣著知道是富貴人,卻沒想到他出手這麽大方。

一個說:“夠的夠的。一個就有多了。”

一個又說:“太多了。您少待,我去前頭兌開了給您找錢。”

竺年是內行,讓他們把金子揣好:“值這個價,再便宜你們就虧了。這點心哪裏是花錢就能買得到的?”

單單做個形不難,難的是味兒還得正,但又不能真的是。不然幹脆吃個蘋果得了,幹嘛非得吃面做的蘋果呢?

這其中的平衡就很難把握。

既然已經買了下來,竺年把其中一小盒四個的拿在手上,和尉遲蘭一人一半吃了個“核桃”:“大娘子娘家姓舒?”

焦大娘子瞪眼“哎”了一聲,顯然是被說中了。

這一下連向導都瞪大了眼睛。他只知道焦大娘子,可不知道她姓什麽。

竺年還想再吃一個,被尉遲蘭扣上了蓋子,交給長隨拿著:“中午吃的還沒下去,不準再多吃了。”

竺年伸出去的手只能縮回來,接過長隨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那就不差了。我家裏長輩心心念念您家的手藝,都念了幾十年了。”

焦大夫婦面面相覷,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位小郎君。

幾十年前,舒家的老人還在宮裏頭當禦廚呢。

那時候能吃到舒家老人的手藝,這位是什麽來頭?

竺年嘗過了這麽好的手藝,也拜過了龍王,此刻廟會上的其它熱鬧已經吸引不到他,就問焦大夫婦:“兩位可能移步詳談?”

焦家在沃州城內原先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家族,見過的世面多,此時並不露怯。

向導也不清楚焦大娘子的娘家有多厲害,就近找了個還算不錯的茶樓,要了一間包廂,點了店內的招牌和店掌櫃一起送進來,再退出去。

兩個長隨一個人在屋裏,另一個人問掌櫃要了一張凳子坐在包廂門口,免得別人打擾。

向導瞧著小哥又是一臉嚴肅,滿心困惑。難不成是要談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焦家現在已經落魄了,還能有什麽事情呢?

屋內的竺年沒賣關子,直接表明了身份,阻止了兩位跪拜,開門見山地問:“不知道兩位是否有意去南泉?”

焦大夫婦面面相覷:“南泉是哪兒?”

竺年就簡單介紹了一下南泉,繼續說道:“我高祖奶奶現在就住在南泉。她跟我提過幾次您家祖上的手藝。”

盛元長公主的名頭,兩位也是如雷貫耳。

焦大娘子一臉榮幸:“能得盛元長公主親眼,外祖父要是在世,肯定要高興得睡不著。”在竺年的邀請下,喝了兩口茶,也沒清楚什麽滋味,就感慨道,“外祖父只得我母親一個女兒,就沒在宮裏頭伺候了。”

其實在禦廚房裏做事,倒也不在意男女。尤其是一些嬪妃,身邊伺候的人裏面,包括她們自己,也有不少能夠拿得出手的精致菜肴。

不過能夠被外面人叫一聲禦廚,有品級的,還真就沒有女的。

焦大娘子的外祖父不做禦廚,顯然是不想讓獨生女留在宮中做個宮女。

雙方聊了幾句,焦大把事情在心裏面做了一番計較:“殿下盛情,我等心向往之。只是我家如今幾十口人,要是去南泉,不那麽容易。”

若是在大月時期,焦家在沃州那是過得無比滋潤,別說不可能舉家搬遷了,就是讓家中的姑娘嫁出沃州城都是不願意的。

但是現在焦家已經落魄到了當家人親自做了吃食出來擺攤叫賣的地步,除了剛還回來的大屋,也沒什麽可留戀的。

大屋能這麽快還回來,還得虧了竺年。

要是把大屋賣了,他們身邊也能得一筆錢。南泉雖然遠,但好的就是足夠遠,又有盛元長公主在,想來不會發生戰亂。他們這幾年實在是受夠了,哪怕日子過得艱難一些,也好過兵荒馬亂提心吊膽。

竺年聽說焦家人口多,眼睛一亮,問了焦大平日裏讀的什麽書,提了幾個問題,又問他們家子弟的功課。

焦大老老實實都回答了,又說道:“我家另有一支族人,原先在京城的,如今來投奔我家。他們家的學問還要更好。殿下若是缺人使喚,您看您什麽時候方便,我讓他們來?”

他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別看他以前在大月也領了官職,但只是個散官,只是說出去好聽,不用做什麽事情。

學問是談不上,再寬容的先生也只能說一句基礎紮實。吟詩作對一點不會,反倒是對吃食方面更感興趣。

京城裏的那一支就不一樣了,人家原先就在天子跟前伺候著的,雖然現在人脈是完全不能提了,但是學問和辦事經驗都是有的。

再有一點,他實在是受不了那位老太君了。給他們家子弟找了事情做,早點分開過,眼不見為凈。

竺年眨了一下眼,嘀咕了一句:“嗯?京城,焦家?”他想起不算久遠,卻並不愉快的記憶。

他說話聲音輕,就只身邊的尉遲蘭聽到,問了一句:“認識?”

竺年喝了一口茶:“唔……還不確定。”

焦大倒是真好心,約好了時間之後,第二天就親自帶著好幾個男丁,特意到後衙來拜訪。

竺年一見人群中的一個,就笑出了聲:“我就猜是不是焦夙,還真是!”

後衙的正廳還算寬敞,焦家十多個人進來,加上竺年這邊的人,全都有凳子座,也不嫌擁擠。

被直接點了姓名的焦夙,整個人都是懵的,聲音都在往天上飄:“還真是你啊?”

焦夙是當年和竺年在京縣玩得好的幾個紈絝之一,曾經真心為了竺年考慮,帶著人往京城本家去引薦,結果吃了個閉門羹。

本想著找機會挽回,沒成想事情接二連三,別說什麽拉關系的機會,就是兄弟們再聚首的機會也找不到。

京縣受到的沖擊不算大,但焦家本家是站在當時的大皇子宋淮一邊的,要不是老太君見機快,差點被血洗。即便如此,他們京城待不下去,京縣也待不下去,只能舉家來投奔早就已經分了宗的沃州焦家。

沃州焦家原本在京城的那一支看來,是不怎麽爭氣的。平日裏也就逢年過節派人往來一點禮物,算是還有這一門親戚。

這回拖家帶口住進人家家裏,老實說焦夙是看不上本家的那些個做派。

他學問不行,做人還是比他們要強得多。

只是他也是寄人籬下,也管不了本家那些個動輒“跟長輩頂嘴”的老家夥。

紈絝的想法看臉色就知道,竺年笑瞇瞇地招呼他坐到自己身邊:“咱們好久沒見啦。待會兒你就別回去了,在我這兒住幾天?就是別人的地方,沒以前自家的地方舒坦,夙少爺且將就將就。”

焦夙是性情中人,爽快道:“現在哪還有什麽夙少啊。臯……再說您都住得,我怎麽就住不得?一會兒我回家收拾些東西,再跟家人說一聲再來。”

他這麽一說,竺年也算是知道了他的處境,顯然不怎麽好。

想想被叫做大官人和大娘子的焦大夫婦都親自擺攤賣點心了,焦夙身邊連個使用人也沒有,完全可以理解。

竺年就說道:“也不用等會兒了。我叫人和你一起回去。伯父伯母哥哥和妹妹可在?許久沒見,不妨一起叫來住幾天。反正我也就過年這幾天有空。”

他這麽說了,其他人完全說不出什麽來。

本來焦夙就是個紈絝,這段時間收斂了一點脾氣而已,也不管自己全家住到朋友家裏有多不合適,當下就興高采烈地領著人回去收拾了。

他家不是本家,和沃州焦家這邊平素沒有什麽往來;在本家眼裏,又覺得他們平時受了照顧,此時理所當然把他們當傭人使喚。尤其是他妹妹一家,都快被當做丫鬟婆子了。偏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虧得最近私驛通了,他擺攤給人寫信讀信還能賺幾個錢。只是想單獨另過,還不知道要怎麽操作。

老太君說了,現在這世道得抱團才好活,不讓分家。

他雖然對分家的說法不屑一顧,但也不好反駁。現在竺年開口,哪怕背一個上朋友家打秋風的名頭,也好過待在本家手底下。

尉遲蘭就說道:“我讓萍姐去收拾個院子出來。”

得虧沃州的後衙被一般的衙門要大得多,禁軍雖然擔負了一點監視、看守的責任,但主要任務還是平叛,不好貼著他們的墻根住。

他們也不想和上峰住得太近,不好進行休閑娛樂活動。

等尉遲蘭和焦夙前後腳走了,焦大才略顯尷尬地把焦家眾人一一介紹,著重介紹了其中一名年輕人:“這是本家的大郎,學問是很好的。還有幾位本家的叔伯,也曾是正經的朝廷命官。”

屋裏只有一群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除了焦大之外,沒有什麽叔伯輩的。

竺年就笑:“大佛看不上我這個小廟也是應當的。學問好的,就去候陛下那兒的缺。我就是給我家老人找個做點心的白案師傅。南地野人,可用不上大學問家。”

誰還看不上誰呢?

“本家的大郎”就拱手道:“殿下說笑了。學生剛從南地回來,氣象不同別處。無奈時間有限,只去了梁州和建州,沒來得及去南泉。若是有機會能夠去南泉……”

“你沒機會。”竺年打斷他的話,“我就實話說了,就憑你是宋淮的伴讀這一點,我就不可能用你們家的任何人。陛下也不會用。你們這家人還真是哪裏不太對,都這個時候了,還拿腔作勢,果真體面。”

竺年不去看他們青白的臉色,問焦大:“昨天我跟你們說的還算數,你們回去好好考慮。我大概還會再待上半個月。”

竺年打發人太快,尉遲蘭還在和萍姐說話,他就背著手溜達過來:“晦氣。這家人到底是怎麽在大月混得那麽好的?”

“憑出過一任皇後?這家仔細算來,還和你沾點親戚。”尉遲蘭隨口一說,又交代萍姐,“把邊上的院子也一並收拾了,也不知道他們家有多少人。”

逃難的,拖家帶口的,加上親戚帶親戚的,人數少不了。

竺年想到他家那位最糟心的焦姓祖奶奶,就腦殼疼:“我身上的蠢就全都姓焦!”想到焦家,他就忍不住吐槽,“這家人投奔什麽親戚,也不看看他們都做過什麽。原先站了我那傻逼表哥不算,造反也猶猶豫豫,搞到最後親和理兩不沾。他們家還幫著傻逼表哥幹了不少‘大事’,滅門了多少人家,估摸著沒少搜羅奇珍異寶到自己家。不就是怕被報覆,才沒敢在京城待著嘛。

我要是他們,換一些金銀帶著,哪怕是去海州,也比待在沃州強。買上一些地,趁著亂世改名換姓。要不了三代人,又是一個清清白白耕讀傳家的書香門第。

難不成他們還指望著大叔叔會用他們?廢帝心腹,還沒被收拾,只是沒騰出手來罷了。”

萍姐不敢多聽這些,匆匆帶著人去幹活。

長隨跟著,琢磨著怎麽把這一長段話精簡地記錄下來,又問竺年:“傻逼是什麽意思?是南泉話嗎?”

尉遲蘭輕咳一聲:“不是什麽好話,不要學。”對竺年說道,“罰寫三篇大字。”

竺年不想練字,皺著臉:“我打三趟拳叭?”

尉遲蘭覺得也行:“那你順便帶著黑鴉和雪鴉出城跑一跑。焦夙那邊有我招待,你放心。”

“哎,行!哥,我走啦!”

尉遲蘭看著長隨追著竺年飛快跑開,心裏面琢磨了一下焦家的情況,面上讓人從庫房裏搬東西過來。

正忙著,焦夙帶著家人來了。

焦夙的家人果然不少,但也不多。

焦夙的父母都在,有個哥哥,成家了,帶著一妻一妾還有三個孩子;有個妹妹,帶著丈夫,一個孩子,還有公婆和一個小姑子。

使用人沒有,行李也幾乎沒有。

焦夙心大,焦家其他人,尤其是焦夙的父親更是羞愧地滿臉通紅:“小兒不識體統。”又說,“我等就暫住一兩天,等大兒賃到屋子,就搬出去。”

顯然他是沒那麽厚的臉皮,也確實是不想在焦大家,或者說是老太君手下繼續過活。

尉遲蘭當然是讓他們盡管放心住:“我近些日子一直在外奔波,各地還沒恢覆,這時候又上哪兒去找合適的屋子呢?不如安心在此地住下,總不差這幾天。”

焦夙心直口快:“是啊,爹。這會兒過年呢,經紀都沒有,看房子也不方便。”

焦父狠狠瞪了小兒子一眼,又對尉遲蘭說了幾句見笑。

尉遲蘭也不好多留,讓他們認識了萍姐:“有事情盡管跟萍姐說。晚上等竺年回來了,再大家一起吃個飯。”

焦父看尉遲蘭走了,又和萍姐客氣幾句,請教了府裏面的規矩,一條條用心記下。

萍姐看著有些心酸:“阿伯不用這麽小心。殿下和先生都隨和,只要平時不去前面衙門打擾,日子隨意得很。你看看這幾個,進來之後都白胖了。殿下還給請了西席,孩子們一同去玩耍,就當多個玩伴也好。”

焦父聽得恍惚,等萍姐帶著人走了一陣,看到自家“逆子”,下意識一把揪住耳朵才算回過神來:“我平時怎麽教你的?大過年的拖家帶口上朋友家打秋風?!你怎麽認識這等大人物的?”

焦夙被揪得整個人都斜過來,歪著嘴巴小聲說道:“您也知道的,就是東風號的臯少。我哪知道他真是小王爺啊?唉,其實也猜到過,只不過不敢信。沈家應該清楚,那衙內不是把他爹娘接去西州了嘛。要不是小王爺是咱們兄弟,就憑沈老爹那做派,哪裏還有命在?”

焦父松開手,一臉嚴肅:“老大過來,叫三娘也過來。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東風號的臯少就是小王爺?”

焦夙也不知道他爹問的什麽是重點,就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零散信息,包括曾經在本家那兒吃了閉門羹的事情一並說了:“老太君也不知道是拎不清還是管不住家了,明明是她要見臯少……小王爺,偏讓我們坐了一天的冷板凳,可威風。您瞧瞧今天,本家那幾個叔伯還擺著官兒的譜呢。難不成還指著小王爺三顧茅廬?也不瞧瞧他們有沒有這能耐?”

焦父沒把小兒子的嘀咕聽進去。

倒是焦夙的妹妹三娘聽完之後,立刻說道:“我們不能留在這兒。我們去南泉。正好大伯一家也去,咱們一起走,要快!”

作者有話要說:  先生⊙ω⊙: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糕兒⊙△⊙:神馬?

先生⊙ω⊙:年糕吃閉門羹……糕怎麽吃羹?

糕兒(╯#-_-)╯╧═╧ :……大過年的,找打嗎?

先生>ω<:不,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糕兒: o(╬ ̄皿 ̄)=○# ( ̄#)3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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