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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反向平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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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雲這種專業騙人幾十年的老騙子,他想要誇人,總能找到角度,聽上去還格外真誠。

他當然不會講自己會發現他們,是因為今天輪到他在瞭望臺當值。

他也不會講,天氣太冷,別人不願意出來,才輪到他。

他更不會講,能夠提前那麽多發現來人的蹤跡,是因為有望遠鏡。

不過有一句話倒是真的,確實天陰了十幾天,太陽才出了沒一會兒。

樂雲說完之後,所有人都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格外好的太陽。

竺年覺得這就是普通的天陰的時間長了,確實該出太陽了,挺正常的。

但是其他人不這麽想。

尤其搭配樂雲這位大師,哪怕再怎麽不信這些的人,都會下意識多想一丟丟。

太陽,在任何一個國家、宗教、傳說中,都有著無可比擬的最高地位。

竺年一來,太陽就出來了——這要是換成天羅教,那通天王算得了什麽,天帝都能給吹出來。

樂雲當然是想邀請竺年到村裏頭去坐,但看看他身後的一群明顯精銳的姜國騎兵,幹脆把人帶到一個村外不遠的一個涼亭裏。

“等到開春,周圍全是農田。到時候農人做工累了,就可以到這裏來稍稍歇歇。邊上有水井,喝水也方便。”又說道,“當初打井的時候,著實沒想到夏天會旱成這樣,虧得這口井沒枯,至少沒渴死人。莊稼是保不住了。”

說完,樂雲就從井裏打了水。

村裏出來一個瘦瘦的少年郎和一個面容黝黑的莊稼漢,手裏提著一個黃泥爐子和一些簡單的幹果,飛快地煮起茶來。

竺年不用錘子,兩根手指頭捏著幹果,就飛快地剝了一堆果仁,順手給眾人分:“活命不容易。”

少年郎和竺年差不多歲數,正是宋浮。他此刻已經完全沒有西王府小王爺的影子,若不是樂雲是個假和尚,都要跟著剃度出家,跟在樂雲和村裏人的身後,做一些文書工作。別的不說,他雖然幹大事的本事沒有,算賬的本事還是很可以的。

“咳哼!”禁軍隊長發出響亮的假咳嗽,阻止這位和叛軍共情。

竺年嘀咕了一句:“誰不當人,還不讓說兩句了?”

禁軍隊長面露羞愧,沒吭聲,心裏面把那什麽通天王又罵了一遍,至於那些個做事情難看的新貴,在他心裏早就已經墳頭草一人高了。

雖然竺年說的話是不錯,但人有遠近親屬。姜國的新貴們怎麽犯錯,當然是由陛下來處置。這些前大月的刁民敢反,那也得給教訓,尤其是這個帶頭的大和尚!

樂雲是個人精,尤其擅長察言觀色。禁軍隊長再怎麽面無表情,他也能瞬間感覺到敵意。

他也不做解釋,轉而和竺年說起正事:“殿下,您也看到了。小民等並沒有什麽反心,實在是被逼得走投無路。”

他把什麽人用什麽手段,侵吞了多少土地錢糧,一條接著一條,連續不斷說了半個時辰不停歇。

官逼民反,落在紙上就只有四個字。在上報的公文中,這四個字都不會出現。

哪個官會說自己把老百姓給逼反了呢?

在看過了本地一片安居樂業景象的禁軍們,多少有些不以為然,在聽過之後,感情充沛的眼眶都紅了。

竺年問:“那些被殺的人呢?還有他們的家眷如何了?”

樂雲顯出怒容來:“殺的都是該殺之人。他們的家眷雖然沒有出頭犯事,但他們享用的卻是搜羅來的民脂民膏,甚至是百姓的命,百姓的血!佛祖也有怒目金剛像。他們的家人無故殺戮,犯下下阿鼻地獄的罪行,他們不需要償命,但必須贖罪!”

宋浮跟唱雙簧似的嘀咕了一句:“若非大師傅,他們早就死了,哪有現在好吃好喝的。咱們一天也沒得飽飯吃呢,還得分一口給他們。”

竺年把果仁咬得哢哢響:“帶我去瞧瞧。把你剛才說的事兒,還有這些被俘的家眷的名單都給我一份。”

“應當的。殿下請。”

樂雲帶著竺年一行人,從田間小路走出了一長段,到了一處林子裏:“人都暫時關在這裏。待在村裏要被村民打死的。”

看守的人見到樂雲,趕緊站起來,看著竺年等人眼中有著明顯的戒備,但還是帶著人去看,陰陽怪氣地說道:“別怪我沒提醒,裏面一群腌臜貨,被熏吐了可別怪我。可不是我們沒給他們打掃的東西,這群家夥還指著我們去伺候他們呢。”

這些“貴人”都是被抓來的,講真沒被怎麽磋磨,只是勞改罷了。但是他們氣焰囂張,罵人的勁兒可不小。剛進來的時候,摔鍋砸碗的事兒沒少幹。

雖說他們這裏是披著村子皮的軍營,但也見不得這麽糟蹋東西。

不幹活就不給飯吃,餓上幾頓就老實了。

他們更不可能去幫忙收拾打掃衛生,反正臟了臭了也不是他們住。

竺年一聽,腳步就停下了,對禁軍隊長說道:“你帶幾個人去看看,我就不去了。”

禁軍隊長表示拒絕:“殿下還是親眼見見,陛下那兒才好回話。”

竺年只能拿出一條手帕,疊了幾層捂住口鼻,悶聲說道:“都去。”

來叭,互相傷害叭!

禁軍隊長沒有手帕。

一群人也只能這麽跟著進去。

這裏原本是隔壁村子的一處地主家的。現在整個村子已經沒有人了。

房子都是青磚大瓦房,比村裏普通的土坯房要好得多。

讓貴人們住在這兒,著實不算虧待。

然後一群人的腳步就逐漸變快,哪怕是最剛正不阿的禁軍隊長,也沒有耐心一個個人看過去,更別提說幾句話。

實在是太臭了!

還不是單純的臭,混雜著說不上的奇怪味道,臭得很有層次感。

等一行人出來,竺年捂著口鼻的帕子都不要了,完全不想多待:“我先告辭,諸位的情況我都知道了。陛下聖明,只是被賊子蒙蔽,今後一定會善待百姓。”

樂雲大師行禮,表達了一番當地百姓並沒有謀反之心,又說了一番忠君愛國的話,感情真摯動人,最後又說道:“雖事出有因,我等也確實犯下重罪。此間一切,皆因老衲而起。弱百姓重回田園,殿下回京之時,且將老衲的人頭帶去。”

竺年勸了幾句:“和你有什麽關系?大和尚不可沖動行事,是非曲直自有陛下決斷。”

屋外沒有異味,但竺年還是渾身不得勁,匆匆告別之後,回到臨時營地,就脫了衣服要洗頭洗澡。

“這兒哪有什麽條件洗澡,簡單擦擦吧。”尉遲蘭見他死活不願意把看不出臟的衣服穿身上,又不願意披一件幹凈衣服,只能把門窗關緊,讓人快快燒了一些水,也不用等水燒開,直接用溫水給他擦了身,又洗了頭。

竺年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幹凈了,還是惡心得晚飯都沒吃,面朝墻壁把自己團成一球,咬牙切齒:“老子要把通天王給點了放到天上去,看他能不能真的通天!”

尉遲蘭瞧他這樣,也不好再問,就出去問隨行的幾名禁軍。

見過大風大浪的禁軍們,表現並沒有比竺年好多少,有幾個聽見之後,直接捂著肚子幹嘔兩聲,勉強把今天的事情說了。

他們顯然沒有說話繪聲繪色的本事,尉遲蘭聽著倒是還好:“明天去沃州城裏,要不換幾個人去?”

禁軍隊長脖子一梗:“不換!”

論官職,他們比這些把事情搞大了的新貴們低。但他們是天子近臣,地位可不低。

此行,他們是代表天子,不能弱了氣勢。

尉遲蘭只能給他們打預防針:“明天要是世子說話有什麽不妥的地方,諸位還請多照拂一二。”

此時的禁軍隊長只想著自己到時候該怎麽給這些同僚們,帶去親切的問候:“殿下是讀書人,說話做事必然比我等粗人要周全。殿下是領了陛下的命,他們能說什麽?”

軍營裏也不怎麽講究,沒想到這些貴人們比他們更不講究。

那麽好的宅子,等這群人出去之後,還能不能住人?

地板磚都被腌透了!

尉遲蘭晚上用畫舫上帶下來的小爐子,熬了一鍋白粥,什麽都沒加。

半夜竺年餓醒了,稍微吃了兩口,早上起來的時候,又把剩下的吃了,抱著尉遲蘭撒了一會兒嬌,又重新說了一遍要把通天王點了,然後兇巴巴地帶著三千騎直接進城。

城外駐紮的叛軍顯然已經得到了消息,並沒有任何阻攔,倒也不害怕,而是整齊地讓開一條道,讓他們通過。

尉遲蘭不想跟著一起去,在叛軍隊伍中就下了馬:“我去和他們聊聊。”

幾名禁軍隊長沒想到這出,還是留出了幾個人,跟著尉遲蘭行動,剩下的人繼續殺向沃州城。

城內的人瞧著整齊的禁軍,不等查驗身份,就趕緊開了城門放人進來。

“諸位可算是來了。刁民造反,無法無天……”出門迎接的官員看著為首竺年的眼睛,突然就止住了話頭。

“哦,確實是無法無天。”竺年說話的音調不高,伴隨話音呼出的白氣不太半點熱度,像是夾著冰。

禁軍三千騎,在眾人讓開的通道中,走進了城門。

全程只有馬蹄聲,嗒嗒嗒地落在人的心底,踩得人胸口發慌發疼。

為首的竺年沒有穿戎裝,一身錦衣華服,腰間垂著一個牙雕的鏤空球。

細膩的象牙雕刻成花紋繁覆的空心球,裏面還套著幾層空心球,伴隨著馬匹行走的起伏,發出細微的聲響。

天羅教左護法通天王,第一次看到竺年,眼睛就落在這枚象牙球上。

身邊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猛地反應過來,拱手道:“是我沒見識,讓世子殿下見笑了。”馬上又說道,“不知道殿下能不能讓我仔細瞧瞧?”

州府門前的石板廣場,經歷了無數年的風雨,已經不怎麽平整,每一塊石板上都有歲月留下的痕跡。

三千騎黑壓壓地騎在馬背上,禁軍精銳帶給人的氣勢,和普通軍隊完全不同。

在這種場合下,能夠順溜的說話已經不容易,竟然還能把貪婪直接說出口的……竺年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是天使,你是誰?”

天使,天子使者,行走在外,代表的就是天子。

竺年這話說出來,正常人應該就已經知道不是什麽好話了。

但是通天王自詡連人都不是,當然不會把他一個小年輕的氣話放在眼裏,同樣笑道:“我是國師座下左護法通天王!”

“倒是不知道我大姜有國師,也不知道皇叔什麽時後封了一個通天王。”竺年轉頭問身邊的一位禁軍隊長,“你有聽說過?”

禁軍隊長已經繃不住面無表情,顯出怒容,大聲呵斥:“我大姜從未有國師,也未曾有通天王!本地知府何在?”

這位隊長不同於其餘領隊的百戶,是一位千戶大人,整個三千騎暫時都聽命於他。可以說,他才是這次行動的武力保障。

這麽一位真正殺敵無數的將領,發怒起來給人的威視更加直觀。

一名身披鶴氅的白胖中年,就站在通天王身後不遠,腳下一軟,連滾帶爬過來:“下官在!在在在……”

竺年說道:“你們是正經的朝廷命官,竟然站在一名妖人身後,是不打算聽命於陛下,打算改換門庭了?”

白胖中年怕的是禁軍,可不是竺年。誰都知道竺年只是個質子,哪怕他現在領了命令,也不足以讓他產生任何恐懼,猛地擡頭說道:“殿下來此,是為平叛,叛軍就在城外。不知為何殿下拖延聖命,反而無端生事?”

“無端生事?”竺年輕笑一聲,“你怕是不知道什麽叫做無端生事。既然你這麽誠懇地提了要求,我也不好讓你們失望。”

他輕輕一扯韁繩,雪鴉擡腿一踢一踏,趾高氣昂的白胖中年頓時被踩在石板路上。

雪鴉本來就比普通馬匹要更高大,加上竺年的分量,別說是一個沒怎麽鍛煉過的文官,就是一名經過嚴格訓練的武人都扛不住,一眨眼就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竺年又扯了一下韁繩,沒讓雪鴉上去踩第二腳:“不能直接踩死了,得把人帶回去,也讓皇叔聽聽,這位……天羅教的知府,說話是有多好聽。”

他說話間,手上鞭子一甩。

眾人聽到聲響,才註意到丈長的鞭子已經在通天王的脖子上繞了兩圈。

竺年的語氣還是不緊不慢:“我是天使,你是一個沒有官職在身的白丁,跟誰你啊我的?輪得到你跟我說話?你配?”

以身份壓人的把戲,他又不是不會,只是以前不用而已。

通天王其實有一身武藝,還讀過幾本兵書,在最初和叛軍打過幾場,打得也是有來有回,自己有封了一個征天大將軍的名頭,萬萬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小白臉一照面就給拿捏住了。

脖子上的鞭子收得有點緊,他臉皮漲得通紅發紫,心裏面又是憤怒又是害怕,卻兀自嘴硬:“你身為大月臣子,先是反大月,現在不過是姜家的家奴婢!你一個兩姓家奴,有什麽資格錦衣玉食!我若是你,不如去一頭撞死,還有臉出來!”

“噗!”竺年這一下忍不住了,往後比劃了一個手勢,和身後騎兵一起下馬,上前一步仔細打量了一下通天王。

這人大概三四十歲,不多的頭發染成了不規則的紅色和紫色,沒有束發也沒有帶冠,耳朵上掛著一個不知道什麽動物的巨大犬齒,穿著一身不僧不道的袍子,十分非主流。

“你說得對。我倒是能一頭撞死,來的時候知道通天王是沒法一頭撞死的。通天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還有天羅教主賞賜的神丸,吃了能夠得道飛仙。”竺年不緊不慢地說著,眼神中帶著一種童稚的好奇和殘忍,“我歲數小,還沒見識過仙人呢。今天就來見識見識。”

一名不知道什麽官員上前扶起白胖知府,小聲說道:“通天王真的能夠刀槍不入,下官等都是見識過的。”

“哦。”竺年想到昨天見識過的貴人們的牢房,眼神掃過眼前這些官員,“諸位大人果然見多識廣。我相信沒見識過的人更多,今天碰上了,大家一起共襄盛舉才是。”

禁軍千戶要是這時候還沒聽出竺年準備下殺手,他就做不到今天這個位置,飛快地琢磨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小聲詢問:“殿下是要和他鬥法?”不去請樂雲大師嗎?

“鬥什麽法?我只是要見識一下通天王的法力啊?”

州府門前修了好幾級臺階,竺年拽著通天王往上走,沒有人真敢攔。

“不妨先讓我見識見識,通天王動動法力,把我這鞭子掙脫了。我區區一個撞個墻就能裝死的凡人,通天王法力高深,難道也掙不脫?”

竺年眼神戲謔地看著通天王,久等不到他的動靜:“哦,不行?”

圍觀的眾人也心裏面有些疑惑,卻突然聽到通天王一聲慘叫,一聲重物落地的鈍響,是半條胳膊。

竺年已經收了鞭子,手上提著長刀,刀尖向下紮在通天王落下來的手掌上:“不是說刀槍不入嗎?不過也沒關系,通天王法力高深,要不了多久就能自己再長一只手出來了。您一顆丹丸就能讓雙腿殘疾的重新走路,眼睛失明的再現光明,一只手而已,對吧?”

普通人手上劃破點油皮都要痛很久,斷手哪裏是能忍住的傷痛?

通天王劇烈慘叫,痛得滿地打滾,哪裏還有什麽道骨仙風法力高深?

在聽到竺年提起眼睛的時候,生怕這個一言不合直接動手的小子,上來要剜他眼睛,他又不是什麽信念堅定的英雄,心理防線全面崩潰,嚎哭地滿臉豆花:“殿下饒命!我……草民、草民根本就沒有法力!都是草民用障眼法騙人的!”

“是嗎?我不信。”竺年一臉誠懇,“通天王一定是法力消耗過度,緩緩就好了。沃州上下官員都是讀了幾十年聖賢書的,哪能看不穿障眼法呢?您……就不用再謙虛了。我瞧著這裏人少……來人!”

兩名禁軍上前,靜等他下令。

竺年瞧了瞧滿身臟汙的通天王,連踢一腳都找不到地方下腳:“把人帶去城門樓子上,敲鑼讓百姓們都出來瞧瞧,咱們的這位法力高深的通天王怎麽個水火不侵。”

他進城不到半個時辰,轉眼沃州知府只剩下半條命,通天王顯然也要被點了。

至於本地武官……他們連民變都平不了,在禁軍面前知道怎麽夾著尾巴做人。

此時見機,也不管一眾文官怎麽想,就按照竺年的吩咐,取了銅鑼沿街敲打起來。

不多時,百姓們都紛紛出門,朝著城門聚攏過來。

他們雖然害怕,但是總有愛看熱鬧的。

全城兩三百萬人,只要聚過來數千人,那也是烏泱泱一大群。

竺年站在城墻上,覺得這群人的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

還有更“懂事”的,給找來了一根木樁,方便把通天王綁起來,又挑來了幾擔柴並一桶火油。

通天王被高高綁起,腳底下架著高高的柴火,猛火油被人提著澆上來,大部分落在柴上,小部分灑在他身上。

“我是騙人的!我沒有法力!我真的沒有法力!都是湯勝教我的!我只是聽命行事!”

“饒命!”

“殿下饒命!我錯了!小王爺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我搜刮來的金銀全都藏在知府的外室那裏。花柳巷第三間一個叫三姑的就是!有好多錢呢!全都給你!”

竺年微微一笑:“真的嗎?我不信。”又揚聲對城內外的人說道,“我們今天就來瞧瞧,通天王的水火不侵!點火!”

禁軍中一人直接把火把點上去,火焰猛得躥起三丈高。

所有人都仰頭看著這根“大蠟燭”。

突然竺年反手扣住一條胳膊,“哐啷”一聲,一把匕首掉到了地上。

在看被他扣住的人,是一直圍在附近的一名官員,穿的竟然還是文官服飾。

他還想辱罵,竺年輕輕一甩手,就把人扔進了火堆裏。

兩個人很快就沒了聲息。

城內外看戲的百姓們,此刻心中五味雜陳,不太敢相信這位法力通天的通天王,竟然就這麽簡單被一把火燒了?

能被火燒死,那算什麽通天王呢?

那是個妖道啊!

他們都被騙了!

天空中,太陽突破雲層,灑落在站在城頭的竺年身上。

城墻內外的百姓恍惚之間像是看到了天神。

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聲:“那是斬黑龍的小王爺啊!”

竺年:“啊?!”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我是天使!

先生( ^ω^):你是年糕。

糕兒╰( ̄▽ ̄)╭:我是小王爺!

先生(づ ̄ 3 ̄)づ:你是我的小年糕。

糕兒: (/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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