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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反姜覆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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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州那邊會出民變,竺年倒是不意外。

作為原來大月北地,現在姜國勢力範圍內的主要產糧地,在沃州生活的人口數量極多,甚至還超過了京城加上京畿地區的數量。

這麽多人,前後遭受了兵災、水災,估摸著瞧今年京城的狀況,自然也少不了雪災,當地百姓日子過不下去的數量只多不少。

加上原先沃州門閥林立,別的不提,起碼對當地的控制力是在的。

現在原先的門閥,連同地方豪強都幾乎被姜國軍隊一掃而空,姜國初初掌控當地,對沃州的管理還很不到位,就留出了空間。

而權利是永遠不會真空的,朝廷不去管,自然有人會去管。

舊的門閥沒了,新的勢力起來。

譬如原先就在沃州有苗頭的天羅教,就在沃州廣收門徒。

更有姜國的新貴們在沃州有封地的,仗著天高皇帝遠,行事之間頗有些不講究的。封地三百戶,又“買”了周圍百畝千畝良田的。

若是往年還好,對於當地農戶,無非是租子、稅賦換了個人交罷了。但是今年大災,沃州顆粒無收的地方多得是。百姓別說吃飽飯了,逃荒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大老爺們可不管。他們只管往年收多少,今年也一樣收多少。

交不出來,賣兒賣女也要湊出來,不然就抓去做苦役。

別說沃州當地百姓素來有血性,但凡是個人到了這會兒,都會直接“幹他娘的”。

橫豎都是個死,再扯上一面反姜覆月的大旗,響應者瞬間就有數萬之巨。

竺年的屬下中,就有一支一直在沃州和周邊地區發展,對以前沃州的情況多少知道一些:“沃州多聚族而居,經常十裏八鄉就兩三個姓氏。沒得世家門閥,只要是個族長招呼一聲,就能召集起一兩千人的隊伍。”

“他們當初還正經扯過造反的旗,本事都不小,兵甲盡有。”尉遲蘭也知道,看著竺年神奇得兩三下把一團面摔幾下就變成一碗面條,眼也不眨,“這怎麽弄的?”

竺年就告訴他:“把面團摔碎了,就變成了拉面。”

別說尉遲蘭,連同守著的長隨都一臉無語。

廚房裏高湯一直熬著,一碗面煮熟,澆上高湯,燙一把豆芽,再來兩根略顯寒酸的青菜,煎兩個荷包蛋,又切了一塊羊肉,一直把碗堆得高高的。

跟著尉遲蘭的長隨也得了一碗,就是沒青菜。

其實也不能說是正經青菜,而是白菜苗。

玻璃作坊略微爭氣一點之後,竺年就在琢磨蓋個玻璃暖房。目前的成果就只有這種半死不活一看就營養不良的白菜苗。

尉遲蘭著實餓了,吃得比平時要快。

竺年就把廚房交給下人收拾,等洗漱完,和尉遲蘭躺在床上才繼續聊:“商量到這麽晚,商量出什麽結果來了沒?派誰去鎮壓?”

“沒。面上倒是熱鬧,想去的人家不少。實際上大雪封路的,誰願意跑那麽遠?”尉遲蘭吃得有些撐著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幹脆下床在屋裏頭學著竺年做幾個拉伸動作,也算是動一動,幫助消化。

“那他們也不管自己的封地嗎?”

尉遲蘭嗤笑一聲:“早晚幾個月,他們又不會少收一粒糧食。”

竺年在床上盤腿坐起來:“你說,我們去平叛怎麽樣啊?”

“嗯?!”尉遲蘭一驚,差點把自己摔在地上,“怎麽想的?”

竺年就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想法大概說了一遍,最後說道:“待在城裏也是無聊,還不如出去寫功課。立威的那個功課,我還沒找到機會做。”

京城雖然很大,但沒有什麽意思。

吃喝玩樂雖然豐富,在活了兩輩子的竺年看來,還不及上輩子一個普通小縣城。

他又是個質子,各方面活動都不方便,去外面雖然也有人盯著,但總比在京城好。

尉遲蘭不知道他打算怎麽立威,倒是不介意大冬天地跑出去,但是:“得宮裏頭同意。”

“唔。”去坪陽容易,去沃州就不一定了。

竺年往後一倒:“我明天去宮裏頭問問。大叔叔那麽小氣……不對,大叔叔是心胸寬廣的明君,一定能知人善任。”

尉遲蘭笑得不行:“好話留著明天到宮裏說。”

“唉!要是不讓我去,我就搞個廚神爭霸賽!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是冬日裏菜都找不到幾根,有些為難人。”

“搞吧。不夠的菜,找你幹奶奶要。”

兩人說了一陣,第二天早上尉遲蘭照舊去兵部看熱鬧。要是竺年不去,他也懶得出門。

其他人已經習慣了他這個透明人,只每次有事情的時候叫上他一聲,不把人落下就行。哪怕是如今在兵部混得風生水起的尉遲邑,也沒考慮過讓大侄子帶兵平叛。

開玩笑,姜國又不是沒有軍隊了。

沃州民變,一定意義上也是一次姜國力量的展示。必須一次性把沃州壓服,才能讓沃州徹底對姜國的統治服氣。

一群人爭論了一上午,進度和昨天一整天一個樣。

尉遲蘭今天帶了一天三頓飯加上兩頓點心,出門的時候竺年還給他在車上帶了個可以熱飯菜的小爐子,完全不慌,走神在想午飯裏的豆腐肉餅,凍肉也好吃。夏天吃肯定更好吃。

“陛下駕到——”

一聲長長的調子響起,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齊齊整理衣冠,一同恭迎聖駕,心裏面也明白過來,這次民變不是他們不想去就能不去的,陛下顯然非常重視。

姜卓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早上就被叫去議事的兵部尚書姚大人,另有戶部尚書和侍郎,工部侍郎;再往後還有一名大學士。

竺年和宴瑞跟在最後,要不是都身高腿長過分顯眼,倒還註意不到他們。

行禮過後,尉遲蘭下意識把竺年拉在自己身邊,小聲問:“真讓你去?”

竺年同樣小聲地回答:“不知道。”

他現在也不用去衙門點卯,早起送尉遲蘭出門之後,又回去睡了個回籠覺,到宮裏的時候已經是巳時三刻。正常來講,這個時間姜卓已經和大臣們商議完畢,開始批閱奏折了。

他本來想著這個時間去,正好說完之後去太後宮裏頭蹭一頓午飯,順便還能看看禦廚房裏有什麽新鮮蔬菜,方便他打包帶回家。

他哪兒知道禦書房裏一堆人在,大咧咧進去,聽姜卓問起,就隨口說了一句想去沃州平叛,就被裹挾到了兵部。

瞧瞧這一堆的人,眼瞅著什麽時候能吃午飯?

姜卓假裝沒看到說小話的小夫夫,對著一屋子臣子說道:“朕來的時候,瞧諸位愛卿討論得熱火朝天,想好派誰去沃州了沒有?怎麽應對叛亂沒有?”

答案是,都沒有。

姜卓看著一屋子人面面相覷,不敢回答,再看看和一屋子人格格不入的小夫夫,額頭上的青筋一跳:“竺年!”

竺年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還是被尉遲蘭碰了一下手才擡頭看去,滿臉迷茫:“啊?”

“你剛才跟朕說的想去沃州平叛,朕答應,就你去!”

竺年“嘿”了一聲,眼睛閃亮:“真噠?我要帶我家夫人一起去!”

“去去去!”姜卓對他和尉遲蘭說道,“從禁軍裏點上兩萬兵馬,準備好了來與朕說,盡快出發。”

尉遲蘭拉了拉興奮過度的竺年,行禮:“臣遵旨。”

姜卓走了。

姚大人的臉色顯然也有些無奈:“尉遲先生、世子殿下,請隨老夫來。”又招呼剩下的姜崇等人一起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今天一早就直接去了禦書房,屋子裏火盆也沒點,眾人一進來就覺得冷。

小吏飛快地生了火。

竺年才註意到墻邊有個壁爐,一想就明白了。對比地暖和火炕,壁爐是相對造價最低,改造最便利的一種取暖方式。比起傳統的火盆等物,由於有煙囪的存在,也更加安全。

其實伴隨著火炕的普及,現在京城很多衙門內的值房,已經基本普及了火炕。但是作為日常辦公,尤其是姚大人歲數大了,腿腳沒那麽靈便的,還是坐桌椅更加舒服一些。

屋子裏椅子沒這麽多,幾名小吏又忙忙碌碌地去搬了椅子,又送上熱茶。

好不容易等人全都坐下,姚大人就問兩人:“不知道兩位有什麽需求?”

姜卓只是簡單說了兩萬兵馬,但同樣是兩萬人,步兵多少騎兵多少很有講究。主要是看主將的帶兵風格。

另外帶什麽兵,需要配給多少輜重,又有很多細節。

尉遲蘭和竺年相視一眼。

竺年明白了自家先生是不打算吭聲,就說道:“兩萬太多了。外面大雪封路,不好走。給個三千騎兵就行。”

三千,對比兩萬,人數實在相差太大。

姜崇等人面露詫異,倒也沒吭聲。

姚大人笑了笑:“也好。我開個調令,你們拿去城外軍營。”

確定了人數和兵種,剩下的配給就好談了。

需要多少糧草、多少兵甲,竺年這種做後勤的老手,幾乎不需要過腦子。

需要配合的戶部和工部的人,竺年都熟悉。

準備三千人的物資,比準備兩萬人的物資東西要少得多。

他們在後勤物資方面同樣是老手,一聽數字就知道竺年要的東西都在份上,當下沒有二話,直接說道:“三天後運到城外禁軍軍營。”

“不能馬上準備好嗎?為什麽要三天?”三千人,又不是三萬人,更不是三十萬人,為什麽要這麽久?

覺得自己被質疑了工作能力的兩部人臉色難看:“今天不行,最快也得明天。路不好走。”

竺年又說:“路不都有專門的人清掃的嗎?給我把東西都運到一號碼頭就行,我去調船。明天什麽時辰能把東西都送到?辰時?”

忍了又忍的姜崇把手上記錄的本子一摔:“明天晚上!”

辰時和今天晚上有什麽區別?

“噫~”竺年用一種“你好沒用”的眼神看著姜崇,“小叔叔……”

“閉嘴!我馬上派人……我親自盯著去辦!”說完,姜崇就走了。

工部侍郎自認能力比姜崇強,年紀比姜崇大,受不得氣,趁著竺年還沒開口就趕緊說道:“我也去準備。明天一定給殿下安排好。”

人一瞬間就走了一大半,尉遲蘭也拉著竺年告退:“下官這就去軍營。”

姚大人趕緊把寫好的調令給他,怕軍營中有人不開眼,又親自寫了個條子,讓身邊的小吏跟著一起去。

一直跟著的宴瑞這一下沒出去,等他們都走了,才對姚大人問道:“伯伯,三千騎兵就能打數萬人嗎?”

“看怎麽打了。”姚大人笑瞇瞇地看著面前的少年郎,“怎麽?大婚在即,還想跟著去打仗?”

宴瑞嘿嘿一笑:“天寒地凍的,我才不去呢。”又可惜,“不過年哥和尉遲先生出了門,我就沒地方蹭點心了。他們家的點心可好吃了。”

姚大人下意識點了一下頭,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堂堂國公府家的公子,吃個點心還要蹭人家的,說出去像話嗎?”

“外面點心可貴了!這麽小一盒,就得兩三百文!好一點的,都得一二兩銀子!還沒年哥家的好吃。”他以前對價錢不敏感,最近著意了解了一下物價,發現兩三百文已經是京城一個普通打工人一個月的薪水。平日裏還只能支取一小部分錢,大多數錢得到了年底才能一次性發放。

城裏類似梨園精舍那樣獨門小院的住戶,一家老小的日常花用,一個月也就五兩到八兩之間,一般不會超過十兩。

姚大人就說:“你找你年哥要個廚子?”

宴瑞:“……那麽我要被我爺爺打死。”

老國公早年被磋磨過,平生最討厭這種奢靡的東西。

姚大人就給他出主意:“你年哥馬上就要出征了,路上肯定不能帶廚子,找他商借幾日,做一些大婚用的點心?”

宴瑞一聽,頓時茅塞頓開:“哎!我這就去!”

姚大人看少年郎風風火火跑走,笑著拉開一個抽屜,從裏面拿了一塊小餅吃。

綠豆沙裹著紅豆沙的小餅,做成了梅花的樣式,質地細膩,不太甜,滿滿豆子天然的香氣,仔細品嘗還能感覺出一絲若有似無的梅花香氣。

這不就很適合他這樣牙口不好的老人家嘛。

自家的廚子倒是也琢磨著做了,就是味道怎麽也及不上,明明瞧著也不怎麽覆雜。

不過就這麽一小盒,得賣幾兩銀子?

姚大人忍不住又吃了一塊,瞧瞧盒子裏還剩下的四枚小餅,嘀咕:“帶回去給老妻嘗嘗。”問身邊的書吏,“方才宴三郎說的賣點心的地方,你知道?”

書吏沒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好在他確實知道:“宴三郎說的應該是東市糖巷。其實是東市連著的幾條小巷子,賣一些精致新奇的吃食,大家都習慣把那兒叫糖巷。大人您看的話本的書局,就在糖巷。”

姚大人作為尚書,真正需要他做的事情不多。他當這個兵部尚書,主要也是為了坐鎮,免得底下的人翻天,不是讓他事事親力親為的。

他的桌上擺著像模像樣的公文,桌子的抽屜裏卻又是點心又是話本。

他歲數大了,脾氣有些老小孩兒,想到什麽就要去做,把公文一推:“快中午了,咱們去糖巷吃飯。那邊有飯吧?”

書吏四十來歲,跟在姚大人身邊已經二十多年,趕緊把公文整理好,鎖進櫃子裏,一邊說道:“有的。要是您想吃簡單點的,糖巷邊上就有個專門做餅的店,花樣很多。什麽包子、饅頭,各種面、餛飩、餃子之類的。”

“聽著你很熟?”

“也沒有。那邊東西可不便宜。”偶爾帶上家人一起打打牙祭還行,經常吃,他的俸祿可沒那麽多。

不過今天跟著姚大人一起去,那肯定是姚大人付錢,或許他能趁機吃點好的?

如今的糖巷,可不是當初幾個鋪子了。

許多做糕餅的店鋪,紮堆著往這兒擠。許多京城裏的姑娘少爺,有事沒事都愛往這邊跑。

喝上一杯熱熱的奶茶,去銀樓試試首飾,瞧瞧胭脂水粉,回去時候再買上一些糕點。

便宜一點的,一天花個幾十文也行;貴一些的,一天花上幾百兩也行。

書吏帶著換了便裝的姚大人來的時候,還沒到飯點,糖巷裏人已經不少。巷口有小廝引著他們去停馬車:“裏面都停滿了,只能去稍遠一些。”

書吏多給了小廝一些錢,讓他幫著去停,自己扶著姚大人直接下了馬車去逛街。

小廝得了賞錢,指著糖巷裏的一家店說道:“泉肆新來了一批葡萄酒,許多人正在搶呢。三巷子尾新開了一家專供女賓的澡堂子。現在去還送澡票。”

泉肆是專賣各種飲品的店家,有各地搜羅來的酒,也有茶,還有一些品質極佳的泉水,夏天的時候還賣冰。

姚大人這等身份,自然不至於自己去排隊。

書吏倒是想嘗嘗葡萄酒,但想到泉肆的價格,就望而卻步。

兩人走著走著就到了三巷子,巷尾有人支著一個棚子,幾名樣貌端莊的婦人見有男賓過來就攔,倒也客氣:“再往前,男賓止步。兩位先生可是要給家中女眷買澡票?現在買月票,送十次精油搓澡;買年票另外送三張月票。平均下來一次還不到十文。自家燒熱水也不止了。”

冬日裏洗澡是個大問題,不是誰家都有條件有溫泉的。

想想現在哪怕皇宮裏,幾個年紀小的皇子皇女洗澡,還得商借太後宮裏的湯池子。

倒不是溫泉,而是鋪了地暖之後,洗澡不怕著涼。

家中女子又通常更愛幹凈一些。姚大人都不止一次聽老妻抱怨過。

婦人見他們有些意動,又笑瞇瞇地說道:“這個月剛開張,體驗券頭一張澡票只需要五文,兩位來一張嗎?”

五文,那真的是連一把豆芽都買不著的價錢。

兩人當場就掏了錢。

姚大人家中女眷多,看著一張體驗券,想著難道讓家中老妻一個人來?覺得不妥:“先給老夫來二十張。”

婦人當場笑面如花:“好勒。”

單買一張澡票是二十文,婦人收了錢,把一沓澡票卷起來,用一根彩繩系好:“老先生拿好。”

書吏在一旁問:“你們是哪兒人?怎麽就單獨開個女賓的澡堂子?”

婦人說了一句陽州話:“我們是陽州的,澡堂子多。這不是世道不好嘛,就幹脆來京城討生活了。倒是想多開幾個澡堂子,沒那麽多地方啊。東家在商量著,能不能先開一個給娃娃洗澡的。男賓的澡堂子咱們就不想了,京城可多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婦人熱情地送了他們兩張按摩券,繞到吃食最多的二巷子和四巷子去。

這邊書吏明顯要熟悉得多:“一巷子是最早的,全京城最好的糖果鋪子都在那兒,也不單賣糖果,還有一些胭脂水粉和銀樓之類的,泉肆也在那兒。二巷子賣小吃的多。四巷子賣一些簡單的飯食。”

這時候的時間顯然已經不早了。本來想借著上司搓一頓的書吏,就帶著姚大人一起去了一家叫糕餅店的鋪子。

兩人還沒走近,就先看到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白騰騰的熱氣從人群的頭頂飄過。

隊伍飛快地往前進,走的人都拿著一張幹荷葉包著的東西,有些人直接就站在街邊吃了起來。

姚大人看到一個經過自己身邊的,著意看了一眼,發現是白白胖胖的包子。

書吏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這時候早了一點,也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隊才能吃上。”

正當兩人走到糕餅店的正門時,竟然看到了熟人。

姚大人十分吃驚:“你們兩個怎麽在這兒?不是去城外軍營調兵嗎?”

竺年指了指自己,又擡頭指了指糕餅店的招牌:“糕開的餅店。這不是要出征了,所以先來安排自家店啊。”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ω⊙:這是包子,這是饅頭。

先生⊙ω⊙:炊餅。

糕兒⊙ω⊙:這是面條、餛飩、餃子。

先生⊙ω⊙:湯餅。

糕兒( ̄ω ̄):這是我寄幾。

先生(/ω) :糕餅♂先生專供版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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