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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養虎為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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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毛皮趕著處理,竺年一行只能休息一晚之後,就返程回京,結束了這段匆促的旅行。

回來時候雖然多了兩輛裝了皮毛的車,但由於配合比去的時候好了一些,速度並沒有慢多少。

帶隊的竺年略微咬了咬腮幫子:“嘖。”

真不愧是一群被家族給予厚望的精英,只簡單跑了一天,就能上手。

他倒是可以讓愛玩鬧的紈絝們繼續荒廢,對這些被家族嚴格管教的精英子弟卻沒有太大的辦法。

傍晚的時候,隊伍順利進城。

各家這次沒能再像出行時候那樣迎接。

竺年象征性地說了一句:“就地解散。”算是正式結束了這次狩獵。

一行人風塵仆仆,在狩獵的時候沒怎麽覺得,一回京疲憊的感覺就湧了上來,簡單施禮之後,就各回各家。

尉遲蘭看出竺年意興闌珊:“要不咱們去梨園,叫幾個人來,一起聽戲?”

疲憊只是針對那些公子哥,對於竺年和尉遲蘭這種常年泡在軍營裏的人,來回五天的行程只能說是勉強熱身。

竺年一聽倒是來了興致:“行。咱們燒鍋子吃,快去集市上看看,有新鮮的羊肉、魚肉多買一些。也不知道這會兒還有什麽新鮮蔬菜。”

梨園是竺年的地頭。

現在梨園的環境不可簡單說一句城外,許多文人墨客,以及改朝換以後閑賦在家的原大月官員們,有許多舉家搬遷到了附近。經濟條件還過得去的,直接就買在了梨園精舍,也是一種托庇。

他們想要聽戲,車馬還沒出城門,就有許多人帶著酒上門。

正巧梨園剛排了一出《三更驚案》的新戲,燭火不用太亮,就這麽在戲臺上演起來,氛圍感十足。

一群人鬧騰到了半夜才散去。

兩位皇子帶著兩車的皮毛回宮,看到守在自己宮室門口的姜卓,顯然吃了一驚:“父皇!”

姜卓忍了忍,還是把兩個兒子拉到身邊來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一塊油皮都沒蹭破,就重新掛上嚴父的殼子:“嗯,趕緊去洗洗。”

“是,父皇。”

三皇子膽子大了一些,把車上一個籠子拿下來遞過去:“父皇,這是年哥意外得了,說是給您。”

姜卓並沒有伸手,接著夜晚點起的宮燈,並沒有看向籠子裏的小老虎,而是帶著一點奇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叫他年哥?只出去一趟就這麽親近了?”

三皇子覺得他話裏面似乎帶了點深意,但琢磨了一下又覺得沒什麽問題,畢竟宮中和竺年關系親近的人多得是,出去的這一行人也都這麽稱呼竺年,就心無城府地點了一下頭:“也不算親近,但是年哥好厲害……”

他還想說什麽,被在一旁發覺不對的二皇子猛地拽了一下手腕,只見剛才還一臉平靜的姜卓從護衛腰間拔了刀,直接把小老虎一刀砍成了幾乎兩半。

三皇子臉上的興奮還沒有褪去,表情就這麽僵住,看上去還有點滑稽。

“養虎為患。”姜卓把刀還給護衛,“好了,你們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兩位皇子恭敬地目送姜卓離開之後,才轉身回到屋內。

宮人們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兩個人浸泡在浴桶中,心裏面卻涼透了,還在他們父皇斬殺那麽小的一只幼虎的畫面中回不了神。

姜卓回到宮中之後,很快就有人把這一趟狩獵發生的事情,巨細靡遺地匯報給他聽。

這種比較輕松的話題,直接就是在太後宮中說的。

皇後和姜戈也在,一同聽得樂呵。

姜卓一點都沒有剛殺了小老虎的樣子,語氣親昵又輕松:“臭小子,瞧他出城的時候還挺像那麽一回事的,敢情只是做做樣子。”

太後聽他說起,也跟著笑了一會兒,又提議:“還是得讓我大姜子弟多鍛煉,這多不像樣啊。”

狩獵隊伍中有兩名是皇後的族人。她也讚同:“確實如此。”又拍了拍姜戈的肩膀,“戈兒都已經會騎馬了。”

姜卓對自己的嫡子還是很滿意的:“戈兒還小,也不用操之過急,先養好筋骨。戈兒還需要多學文治。”他低頭對兒子鄭重說道,“將來朕會給你一個太平天下,你要給萬民一個盛世。”

姜戈年紀雖小,但已經非常知曉道理,從啟蒙時就學的是這一套東西,聞言退後一步,跪在地上給姜卓行了一個大禮:“兒臣定不負父皇!”

“好!”姜卓非常高興。

等第二天姜卓刻意讓人匯報了竺年的行動,不怎麽意外地得知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卻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沒在城裏停留,北門進東門出,直接去了梨園精舍,還和尉遲蘭一起自己整了一頓火鍋,叫了一群住在左近關系親近的閑散文人,又叫了梨園的戲班子過來,鬧騰到了半夜才散。

這麽一對比,自家這些看著優秀的子弟,就完全看不出優秀在哪裏。

不到三天,京中這些尚未有職缺的勳貴子弟,只要年滿十五,全都投入軍營。

二皇子和三皇子也在其中,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負責訓練他們的,不是禦林軍的,就是禁軍的高級軍官。一群平日裏只知道鬥雞走狗的紈絝,瞬間告別了“無趣”。

本來這場盛會,和文臣家的子弟是沒什麽關系的。

但如工部尚書韋逸仙這樣的,在聽說了之後表示,他們家中的子弟也要參與。

戶部尚書姜崇這樣自家沒有適齡的子弟,還非得給妻族的子弟們硬要了一批名額。

在他們的帶領下,有心人自然紛紛跟上,其餘人哪怕只是為了不出格,也只能跟著報名。

竺年把韋逸仙的話翻譯了一下,就是:“給孩子們加一節體育課。”韋逸仙的思路還是不錯的。

現在非得要說的話,其實是沒有嚴格的文武之分。

但凡士族子弟,最精英的那一撮必然文武都很好,只是相對說文更好或者武更好。

再看家族歷來從事的官職,更偏向於文還是武。

加體育課什麽的,是因為當前朝廷的主要任務是備戰。

先前的滅國之戰打得確實順利,但非得要說姜把月取而以之,也不能真這麽說。

姜把月的湯圓內餡兒給吃了,外面的皮子可都還在。

皮子不好吃嗎?

是他們吃不著。

不是他們不想吃,是筷子(糧食、軍隊)斷了,得重新再準備一雙。

今年的夏天過分酷熱,一些地方鬧了旱災。

主要產糧地沃州遭受兵災和水災,人口大量減少,大量耕地拋荒,就更談不上收成。

風調雨順的魚米之鄉江州和萍州,又恰恰不在朝廷的控制之下。

在京城的歌舞升平之下,姜國現在面臨的局勢其實並不穩妥。

說不定南王府把心一橫,又來一次北伐。

雖說一年時間並不足以讓南王府訓練出一支適合北伐的軍隊,但之前大月不也這麽想的嗎?

人家說幹就幹了,難不成還得跟他們先商量?

所以哪怕是文官家族的子弟,也要把兵馬操練起來。

竺年狩獵回來之後,一號碼頭那兒因為天氣太冷,已經停工。

徹底閑下來的竺年,沒事就往梨園小築的學校跑,聽到消息的時候,沒怎麽琢磨,就對校長說:“咱們也加一節體育課。”

和毛坯房的住宅區不一樣,學校不說要有什麽裝修,起碼桌椅板凳的家具要配備齊全,另外還有配套的食堂等等。

這會兒正好學校前期準備得差不多了,暫定的校長沈大就帶著竺年看課表。

校長是沈大。

他還做經紀,不過現在梨園這一片的空房少,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這一片的讀書人裏面,反倒是他的學問最紮實,也沒有一些舊朝官員的清高。

在了解了什麽是體育課之後,沈大不太讚同:“有早操和課間操就夠了,這些孩子們回去還要幹活,多動消耗大,家裏怕是供不上。”

“我來出錢。”竺年不覺得這是什麽問題。

沈大幹脆把竺年帶到校長辦公室裏坐下,之後認真說道:“我知道您有錢,但不是這麽算。您免了孩子們的學費,讓他們白天能有一個地方安全待著,還能順便認兩個字,會算兩筆賬是一回事;事事都讓您來,那是另外一回事。

我知殿下體恤百姓疾苦,但這些孩子有自己的父母。您不可……越俎以庖。”

竺年沈吟片刻,覺得沈大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他們商量定了,又找來全部總共不到十人的教職工,開了個會,一起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重新確認了一遍,也不挑什麽日子,就定了明日開學。

沈大簡單寫了兩張公告,一張貼在梨園小築的小區門口的公告欄上,一張貼在學校門口的公告欄上。

最近幾天碼頭上的工作剛停下來,家家戶戶開始置辦起冬儲的糧食,早一些的甚至已經開始做一些過年的準備。

也有閑不下來的,三五成群出去找短工。

自家小區有學校這件事情,是他們入住前就知道的。

學校和私塾不一樣,雖然也教學問,但是教的學問更接地氣,對他們來說也更實用。在最初的好奇心過了之後,小區裏的住戶們早就盼著學校開張,反正也不要錢,孩子們進去能學會寫自己的名字,算清楚賬,今後找一份工也簡單。

沈大拿著公告出校門,就有人跟著,一路走一路解釋。

“啊?不是今天開?得明天啊?”

“幾個小娃兒在家,我也沒法安心出去做工。”

“臨過年了,工錢給的可好了。”

住戶們大部分都是在碼頭做工的匠人,要不就是在附近擺攤的小商小販。

此時到過年大概還有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正是生意最好做的時候。

有幾家還真的是沖著這個學校來的。

以他們的條件,還不足以讓家中有人專門帶孩子。生活環境又通常比較雜亂,實在顧不上孩子的周全。雖說都是大孩子帶小孩子這麽拉拔長大,但是大人多有不靠譜的時候,更別說是孩子了。

別說是學校還教孩子認字算術,就是什麽都不教,那也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好地方。

竺年看著被家長和孩子們圍住的校門口,完全沒想到:“還以為會沒人來呢。”

畢竟家長不都擔心孩子們在外面會被欺負,學校暫時也沒條件分成男校和女校,在學校搭夥還得給錢呢。

沈大的妻子就笑:“哪有這樣的講究?都在一個小區裏玩熟了的,又沒什麽生人。學校裏的夥食費能有多少錢,比外面買要便宜太多了。”

單純買菜都不止這些錢呢,自家做還不得再添上柴米油鹽?

她出身官宦,雖說學問沒有沈大好,但簡單教這些孩子們綽綽有餘。

其實能夠住在梨園小築裏的,並沒有真正的窮苦人。他們確實買不起京城的房產,但是手頭還是有些小錢的。尤其是匠人們,他們在這兒住的房租扣除補貼之後,幾乎就跟白住一樣,平白節省出來一筆錢。

大部分的爹娘都是心疼自己孩子的,再節省也不至於在這方面省。

她剛和竺年聊了兩句,就被沈大叫走:“把賬本拿來,先就這麽著把這個月的夥食費收了。”

竺年看他們忙活,也不待著添亂,背著手慢悠悠去小區裏面遛彎。

走出沒幾步,他就看到姚意在外面探頭探腦:“姚公子可還住得慣?”

此時的姚意沒有初見時的錦衣華服,但也穿得厚實,人瞧著似乎還精壯了些,看到竺年像是看到個大老虎似的,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要不是背後的樹細了一點,他差點直接跳到樹上去。

“世子殿下!”姚意一驚一乍地重新站直,現在可沒剛開始那麽不知輕重了,把竺年當做他家爺爺,板板正正地行禮,“殿下近來可好?尉遲先生可好?有閑到這兒來玩?”

竺年也就客客氣氣地回:“都好。姚公子在這兒可還住得習慣?”

姚意最怕見到他這樣,上次就是這麽笑嘻嘻的,結果把他給扣下了,趕緊一疊聲道:“住得慣住得慣。”

“真的?”竺年還真的挺好奇的,幹脆跟著到他家裏去看。

他就讓人攔著不讓姚意出門,不讓人伺候,但沒有阻止姚家派人來探望來送東西。

小房子裏此時已經擺滿了生活用品,各種器物擺放整齊,收拾得十分幹凈。

南向的小廳裏還像模像樣擺了一張書桌,攤開放著正經的書本。

竺年轉了一圈,沒說什麽就走了。

姚意把人一直送到小區門口,才算是舒了一口氣,在門口呆呆地站了一會兒,被家中派來送東西的管事叫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管事牽著毛驢跟著他回去,把驢背上的東西卸下來,又把驢子在後門拴好:“天氣冷了,得著人來搭個馬廄才好。”等進了屋才問,“方才見是世子殿下來過了?他說了什麽時候同意您回家嗎?”

管事拿來酒肉,姚意也沒袖著手旁觀,拿了放進碗廚裏:“沒說。”看管事舀了一點熱水,兌涼了一些就開始擰了抹布擦桌椅,“現在也不是他說能放了我,我就能回去的,還得爺爺說了算呢。”

他現在生火熱飯熱菜都沒什麽問題,簡單炒個菜也問題不大。但是一些平常吃的燒雞燒鵝之類的,就沒什麽辦法,還得家裏人做好了送來。

管事是姚意爹娘身邊伺候的人。

發生了那間丟臉的事情之後,他自己身邊原先伺候的人全都被遣散發賣了。

府裏也沒說重新給他配人,反正他現在這情況也用不上。

管事聽他這麽說,嘆了口氣,想著家裏面老爺子現在對意哥兒連名字都不提起,也不好當著姚意的面多說什麽,只說道:“眼見著就要過年了,怎麽安排總得有個說法才是。”

姚意的情緒倒是沒低落多少,對管事說道:“德叔,過年時候讓爹娘弟弟妹妹過來待上一兩天也成。這屋子雖然小些,但是比家裏還暖和。炕也夠大,能睡得下。”

管事幾乎天天都來給他送飯送菜,當然知道這屋子的好處,但是……但是也不好多說什麽,吶吶地應了,臨走帶上了姚意昨天寫好的功課。

在他看,姚意當然是聰明的,只是以前聰明勁沒用對地方。

現在待在這裏,沒了那些狐朋狗友,也沒了那些奸猾的下人攛掇,倒是能靜下心來讀書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他一日日來,幹的活一日日變少。

他家不能說金尊玉貴,也是錦衣玉食養大的少爺,現在會自己生火做飯,會自己打水劈柴,連馬桶都會自己刷洗了。

姚意現在倒是越來越心寬,把管事帶來的肉食揀了一盤出來,又把剩餘的放鍋裏面蒸上,也不用裝食盒,直接拿著去對面沈大家。

沈大家的大姑娘開門,也不扭捏地接了過來,把幾個想往外面鉆的小孩兒攆回屋裏:“又哪兒看不懂?”

姚意就拿了書,指著幾個地方。

沈大姑娘看了看,給他說了。

姚意謝過,又揣了書回去。

他以前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好的,只覺得自己是也行武也行搞錢也行,直到來了這兒,發現自己別的不說,單是學問還不如對門一個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姑娘。

拳腳更不用說,根本打不過門衛大叔。

以前在家的時候,私塾的先生上課他不認真聽,家中父輩教拳腳也不認真練,現在倒是沈下心來,重新撿了起來。

竺年回家之後,和尉遲蘭說起姚意的事情。

尉遲蘭正在書房畫圖,聽他說就放下筆,還一時想不起這個人,多說了兩句才想到:“哦,那個笑話。”

“大叔叔不厚道啊,跟我搶生意,本來還以為勞改生意大有可為。”瞧瞧現在的姚意,不挺好的嘛。

其實他也就是隨便說說,這生意給他做,他也不會做。

開玩笑,他還當著人家的質子,給敵人培養人才做什麽?

尉遲蘭對姜家的事情不感興趣,倒是好奇南王府的,問:“南地類似的事情,你也是這麽處理的?”

“那倒沒有。”竺年湊過去看他的畫,發現才剛起了個頭,還看不出是什麽,“南地這種世家門閥少,沒幾個能上得了臺面的。撞到我手上的,都被我爹給處理了。”

尉遲蘭琢磨了一下話裏面的意思,沒再說下去。

竺年從小在南泉,長在盛元長公主膝下。南泉當地可沒有什麽世家門閥,等他九歲回了梁州,會撞到他手上的,多半是家中在南王府後宮有一席之地,對世子的位置有想法的。

竺年那會兒年紀還小,竺瀚要穩住他的地位,場面不會比他滅門武陵侯府更好看,出手之後自然就輪不到竺年出手了。

“觸及刑律的,按輕重勞改。”竺年想起自己開辟南沱線的時候,“盜匪這種玩意兒不當人,當畜生使的時候,還挺好。”

坐在門口看話本的長隨,手抖了抖,不敢去深想。

倆小年輕,怎麽一個比一個兇殘?

尉遲蘭又去拿筆,沒蘸墨就擡頭:“糕兒生辰快到了,想怎麽辦?前幾年都耽擱了。”

竺年對自己的生日沒什麽感覺:“哥給我煮碗面?”

“就這?不請人?”尉遲蘭驚訝。

竺年擺擺手:“請什麽人?能讓我睡個懶覺,清凈點就行了。”

“也好。”尉遲蘭笑,見他沒打算看書,就邀請他過來,“幫我看看畫。”

竺年一邊說著“我又看不懂”,一邊踩著拖鞋過去。

尉遲蘭在書畫鑒賞方面的眼力沒的說,字也寫得好,但是在繪畫方面就要差一點。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他這點年紀已經算是極其難得。

前陣子他一直看竺年和匠人們畫碼頭的設計圖,倒是把三維透視學了去,最近在琢磨著融入到畫中。

竺年確實不懂畫,但架不住他看過的好東西多。尉遲蘭畫的是山水,又不是什麽印象派抽象派,他倒是還真能說出點道道來。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構圖,竺年還動手用炭筆打了個草圖:“你畫個簡單些的圖樣,讓繡娘繡一副當插屏。最好畫一套四季……”

兩人正說著,外面管事敲門進來:“宮裏來人問,皮子要做成什麽。”

先前竺年在蒙山獵了不少狼,家中不怎麽缺這個,問了問尉遲蘭,他也沒什麽想法,就說道:“也別做了,硝好了拿來給我,我送回家去。”

南方也有狼,但皮子沒北方的毛絨絨。

管事就去回話,沒一會兒又回來,說:“晏家的三少爺在外面,說是來給您送帖子。”

尉遲蘭還在想:“他來做什麽?還找你打獵?”

竺年就開玩笑:“上次饒了我兩張狐貍皮,難不成還真給我遞結婚的帖子?”

作者有話要說:  質子糕的任務⊙ω⊙:傳播南地文化,加強南北文化交流與發展,為兩地和平做貢獻。

翻譯:

一:傳播南地美食,養胖老姜家的娃,順便賺錢;

二:傳播各種娛樂活動,帶壞老姜家的娃,順便賺錢;

三:為兩地核平做貢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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