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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沒事找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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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年被姜崇帶著,去姜卓那邊蹭了個午飯。

吃完漱了口,姜卓見小孩兒一張不高興的臉,就問:“這是怎麽了?生什麽氣呢?”

他是一國之君,鮮少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麽真性情。

現在看竺年這幅氣呼呼的表情,下意識放輕了聲音,當做自己可愛幼了的嫡子來哄。

小孩兒撒嬌呢不是!

竺年就叨叨:“皇叔自己一天三頓飯,糕兒在衙門裏一天只有兩頓。”

其實正經工作餐只有上午一頓。按照正常下班的時間,官吏們晚飯應該是自己回家吃的。但是現在忙,戶部就格外多準備了一頓晚飯,已經算是額外的員工福利了。

別說是姜卓,連姜崇都沒想到他先提了這個事情,不由得得罵:“那也不耽誤你一天吃三頓。”

“我正長身體呢!”竺年理所當然。

過去兩三年,他東奔西跑的,吃也吃不好誰也睡不好,耽誤他起碼兩寸!這時候要是不補回來,那他今後豈不是就這麽點高了?那不成,他得比他家先生高。

姜卓難得感受到吵吵鬧鬧的家庭氛圍,對著竺年有了幾分不作偽的喜愛。

竺年是多麽會察言觀色的人,一下就看出來了。不僅看出了這分喜愛,還明白這種喜愛完全是對類似小貓小狗的。

高興的時候逗個趣,好吃好玩地照料著罷了。

姜卓看兩人鬧騰,叫了大學士進來,擬了一道令:“戶部增設一名侍郎,給竺年。”

大學士驚訝地還沒落筆,竺年先表達反對:“換一個唄,侍郎活太多了。我昨兒個見到了點,他們一點回家的意思都沒有。”

“說什麽孩子氣的話?馬上就要冊封世子了,這天下本就有你一份。這是在幫自己家做事情,哪有什麽好推三阻四的?”姜卓接過大學士擬好的令,確認過後親自蓋了印,讓大太監拿著,“去幫這懶貨到吏部把手續給辦了。”

竺年還想象征性抗議一下,姜崇沒給他發揮的餘地,直接把人給拖走了。

他是姜卓最信任的胞弟,可以乘坐馬車,往來禦書房和戶部要不了多久。

他一到戶部,就把竺年這位新上任的侍郎重新介紹了一下,然後把兩名原有的侍郎叫進自己的屋子,直言不諱:“竺年在庶務方面有長才,陛下親自下的令來協助我們戶部,你們不要多慮。”

這話很明白。

竺年是增設的侍郎,不會和他們產生利益沖突,背後站著的是姜卓,讓他們不要沒事找事。

能夠在戶部擁有一席之地,兩名侍郎業務能力自然不差,腦子也清楚,一點就通:“下官明白。往後還請竺大人多多幫襯。”

竺年對這兩位同僚拿捏了一下身份,規規矩矩地客套寒暄,再送人離開。

姜崇見多了這小子憊懶的一面,頭一次見他像個正經人,剛想說什麽,就見竺年反身癱在了座椅上:“……起來!”

“我得午睡。”他瞇著眼睛四下找了找,沒找著被子。

姜崇恨不得把這小子拽起來打一頓,最後還是哄著人起來,把記賬方法講了個大概。

竺年講完,就收拾東西下班。

覆式記賬法的優點顯而易見,姜崇嘗試自己照著竺年現有的賬本記錄了一番,想問人哪還能看得到竺年的影子?

竺年說自己這一陣忙成親的事情,沒有半點作假。

這年頭買東西不像上輩子那麽方便,哪怕是在京城,絕大部分大戶人家給子女準備成親的各類東西,都是提早好幾年。

家具得要有好的木料。

木料得晾幹,才能制作家具。

成套的好料子好做工的家具,要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還得看運氣,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

好在房子是現成的,珠寶首飾布匹等等宮中的賞賜只多不少。家具也有,但是得改改。

作為東風號的老板,竺年有自己不少的講究,這些天在家裏不說大興土木,也是折騰了不少花樣。

起碼,等他們成親了,就不能再住在他娘未嫁人前的院子了,哪怕院子再大,那也是閨閣,不合適。

工部的匠人們只管修葺,更改一些不合身份的地方。其餘的東西,得竺年自己來。

家中大管事見竺年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匯報主屋的改造進度。

撇開這些人背後的大老板是姜卓這點不提,辦事能力和效率都能讓竺年滿意,還不用他自己掏工錢。

現在家中這些做工的東風號的匠人們,就是大管事給請來的。

其實只要有心去查,不難知道竺年是東風號的老板。但是姜卓這等地位的人,不太會去想到竺年會親自管理這麽一個商號。

別說是姜卓是個皇帝,就是普通的六七品的下級官員,也很少會自己管理商號這種不體面的事情。

竺年的紈絝朋友中,就有不少能夠在後世稱為霸道總裁的年輕人,但他們都是家族中的邊緣人物。

就算被姜卓他們知道了,也沒什麽關系,反正他家上面幾代都是嗜好奇技淫巧的“紈絝”。他有個東風號,只能說是家族遺傳。

主屋的格局沒動,重點是休息用的臥房所在的小院。在工部的人走了之後,幾乎被扒了個幹凈,連地面都往下挖了不少土。

大管事本以為是羅家在地下埋了什麽金銀財寶要挖,結果人家運走了土,重新往裏面填進去許多他看不清楚的東西。

前天他見那些軟乎乎的泥漿,變成了堅硬平整的地面,感覺很是神奇。這幾天他只要有空就一直待在工地,眼看著一整棟房子飛快的一天一個樣。

“今天房子已經全都造好了,在鋪地板。”

竺年溜達過去,房內已經點上了琉璃燈,十幾個匠人在裏面勞作,地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得“長”了出來。

大管事看著把屋內照得通明的琉璃燈,實在不放心把這麽貴重的物品放在這一群外來的匠人跟前,每天防賊一樣讓人看著。

竺年叫來工頭。

工頭就拿了一本施工進度表過來:“混凝土幹了,地板今天就能鋪完,琉璃窗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估摸著這會兒快到京縣,順利的話明天就能到了。家具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改完了,只等這邊結束,就能搬進來。”

竺年點點頭:“辛苦你們了。多安排些人輪班。好了,先吃飯。”

工頭知道不能在外面直接叫竺年東家,咧嘴一得:“不辛苦。”

平時東風號的匠人們出去做工,都是自己準備飯食。現在也不好太出格,竺年只是讓廚房每頓多準備一份菜湯。

沒錯,現在還是冬日裏,素菜比葷菜更貴更難得。

竺年這邊有宮裏直接賞賜的,量不算太多。但與其給家裏這些外人吃,為什麽不給自家的東風號的匠人們吃?

又過了三天,竺年參加了一次大朝會,普普通通地領了世子的冊封。剩下就是每天去戶部點卯,他現在也不幹具體事務,就當個教書先生,每天給戶部裏的官吏們教授覆式記賬法,順便推廣了一下更便利的阿拉伯數字。

能夠在戶部做事的,或者說能夠有資格到他面前聽課的,都是有真才實學的。

只除了坐在竺年身邊的矮墩墩的三頭身六皇子,不過小孩兒聽得認真,每天都會認真寫作業,比竺年的學習態度不知道端正多少。

這天中午,姜卓沒通知任何人,也沒讓人通傳,自己走到姜崇的屋裏,還沒看到嫡子,就見姜崇躡手躡腳走出來,站在門口比劃了一個方向:“午睡著呢。”

姜卓跟著看了一下,發現靠墻擺著一張羅漢床,一大一小抱著睡得噴香:“倆小豬崽子。”

“皇兄怎的這麽說戈兒。”姜崇不讚同。竺年確實是只懶崽子,戈兒可不是,“戈兒才五歲,已經把數字都認全了,上午我看竺年教他算術了。”

姜卓幹脆招呼姜崇出去說話:“皇後讓我過來看看戈兒,瞧著倒是過得不錯。”

“竺年帶孩子有一手。”姜崇不得不服。

姜戈身為皇後嫡子,雖然是皇六子,但是身份尊貴不同別人。這種身份的孩子,管起來輕了不行重了不好,很難把握分寸,沒想到在竺年手下卻乖巧伶俐得很。

竺年武藝不俗,姜卓一來他就知道了,只是完全不想動彈,就沒睜眼。

他是越來越不明白姜卓的想法了。

讓他進戶部,還能算是病急亂投醫,但是後續竟然就真的順理成章跟著他的節奏走,讓著一整個戶部的人都和他有了實質上的師生情誼。

好叭,他一個外人,官員們肯定不會把他這個先生放在眼裏。但是那些小吏們呢?要知道他們才是真正一線做事的人。

但凡其中有那麽一個兩個,給他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給戶部給朝廷帶來不小的麻煩。

現在竟然把嫡子都送到他身邊,還真不怕他多嘴講些有的沒的。

姜卓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不在乎。

嘖。難道這就是明君的肚量嗎?

竺年越想越氣,幹脆起來,身邊的小豬崽睡得渾然不覺。

睡吧睡吧,睡得精力足足的,晚上回去才好折騰你爹娘~

姜卓看到竺年起來不感到意外,招呼他到外面來。

雜役見狀搬來了凳子,還給他端來了洗漱的熱水和手巾。

姜卓看他洗漱,客套得說了幾句,最後說到重點:“後日便是你的大日子,只是朝廷這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只能辛苦你。明天還得照樣來,上半天班,下午就走。”

“哦。”竺年滿臉不高興,剛睡醒的臉還有些紅,被外面的冷風一吹,立刻就白了下去,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清瘦,顯然累得不輕。

見狀,姜卓難得檢討了一下自己是不是過分壓榨這位小世子,但是想想最近得到的越來越多關於竺年的情報,覺得眼前的這點工作量對竺年來說應該是毛毛雨:“怎麽就累成這樣了?”

竺年就挑了幾件家裏裝修婚房的事情說了。反正裝修嘛,誰沒遇到過幾件糟心事呢?

“我從東州訂的琉璃窗,在半道被人扣了。”他滿臉真情實感的殺氣,“那人可囂張了,就在京縣,把人打了,還說有本事讓我親自去找他。”

誰都知道竺年在京城是當質子的。

質子的日子通常都不太好過,有時候連普通百姓都不如。

截貨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吃準了他沒法找人麻煩。

姜崇一驚:“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沒跟我說?”

竺年撇撇嘴:“跟您說了又怎麽樣?人家是您親家,和我這個便宜侄子不一樣。”

姜崇一聽,坐不住了,直接叫了人往外走:“你等著,叔叔給你個交代。”

別的時候也就算了,竺年的婚事名義上是皇後操辦的。若是婚事上出了差錯,得話的難道是竺年?

而且竺年的身份不同一般的質子,南王府的實力在這兒,他們插手竺年的婚事已經是極度踩線的事情,若是不能辦得體體面面,那是要跟南王府直接撕破臉。

“回來!這件事情,朕讓人去辦。”姜卓也一臉陰沈,“糕兒放心,不管你被扣了什麽,最遲今天晚飯前,一定讓人把東西和人送到你面前。”

他知道底下的人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囂張跋扈,其中有他縱容的成分,但他以為他們知道分寸。

看來得提前管束一下。

他想著,看了一眼胞弟:“弟媳那邊,你自己去約束。”

竺年看著整個姜國最尊貴的兩兄弟前後出門,哼了哼。

若不是不想委屈他家先生新婚夜開天窗,他倒是想看看在大婚的時候把這件事情鬧出來,到底丟臉的人是誰。

琉璃窗是在京縣被截的,作為竺年在京畿地區的大本營,哪怕現在京縣縣令換了人,他不能再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但只是想查清楚卻很容易。更何況人家半點遮掩都沒有。

這次辦事的人是姜卓身邊的禦林軍和內侍,出面的是就是平時在禦書房伺候的大太監。

陳王妃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人都傻了:“父親不止於此。”

“岳父不至於,但保不齊底下的人擅作主張。”姜崇在外面見過的人小動作可多,“這些人既然敢借著岳父的名義行事,別到時候在岳父家裏把東西查出來。”

陳王妃立刻怒道:“你竟然不信我父親,信那個質子?”

她是姜國顯貴,連大月北地還剩下的世家大族都是打心眼裏當亡國奴來看待,又怎麽會看得起竺年一個質子?

別說現在還沒有查實,哪怕真是他父親做的,又能怎麽樣?

“正因為他是質子,他才不敢亂說話。”姜崇敢確信,這件事情哪怕不是他家岳父做的,也脫不了幹系。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與娘家關系密切,不由得多提醒一句:“這件事情你就當不知道。千萬別插手,把我們王府也給拖下水。”

陳王妃感到不可思議:“怎麽?陛下難道為了那個質子,連你的面子都不給嗎?”

姜崇一聽就知道自己的妻子還真打算插手,感到頭痛極了。他怕自己話說輕了沒用,只能撂下狠話:“平時我不管你,但這種時候,你得清楚,你是我姜家婦!清楚你的孩子們都姓姜!竺年是南王世子,南王府坐擁半壁江山,以後不要再提質子不質子的話!”

從京城到京縣要不了多久,竺年下班回家,就看到家門口堵了一堆人。

一群禦林軍執槍執棒的,不知情的還以為要把他家給抄了。

幸虧家裏從上到下的使用人都是和禦林軍同一個老板,不然還不知道會嚇成什麽樣子。

當然他們現在的表現也不輕松。

大管事點頭哈腰地把竺年接進來,小聲說道:“陛下和陳王在屋裏呢,還有金武侯也在。”

“哦。”竺年略微加快了一點腳步,趕緊把事情結了,把人送走,他可不想留一堆人吃飯。

他現在有錢也沒法用,身邊就這麽點小錢錢,可窮得很。

主屋的廳堂裏沒有人,竺年就跟著下人的指引,到了後面臥房的院子。

“皇叔,這裏工地可亂著,您可得小心。”竺年看都沒看跟在姜家兄弟背後的金武侯,走到姜崇身邊,叫了一聲“叔叔”。

東風號的匠人們在皇帝的註視下,動作依舊幹凈利落,把一扇扇琉璃窗安裝上,又在屋頂封好天窗。

平整的玻璃燒不了大塊,最大的也就是兩個手掌大小。

這會兒天色昏暗,也看不出琉璃窗有多好,只覺得好看。

來竺年這邊做事的,都是東風號的大師傅,平時在別處做工,早就習慣了被許多人盯著。

有些人家怕他們手腳不幹凈,有些人家則覺得他們的手藝跟變戲法似的好奇。

哪怕現在看著的是皇帝,對他們來說也就是達官顯貴之一,都是了不得的貴人。

真從自己岳父家把東西搜出來的姜崇臉上有些尷尬:“事情查清楚了,是我岳父手底下的人借著名頭幹事。人也帶來了。”

竺年一副好說話,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哦。您說是就是吧。”

誰都能聽出他話裏頭的意思,是不相信的。

這和犯了錯就推一個臨時工出來有什麽區別?既然當上了大家長,就得約束手下的行為。約束不了,那就沒資格當大家長,沒這個能力知道叭。

門窗都是東風號自己量自己做的,東西運來,安裝的速度很快。

竺年把幾間屋子轉了一圈,匠人們就已經裝得差不多了,唯有兩塊玻璃碎了,把替換的玻璃重新裝上去,得等到明天再弄。

金武侯全程跟在後面,看竺年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兒這麽不鹹不淡的表現,心裏面又是憤怒又是疑惑。

琉璃窗的事情,雖說是手下人借著他的名頭幹的,但東西是送到了他的手上,是手下孝敬他。

雖說過程有些不體面,但是一個質子的東西,搶了也就搶了。

琉璃窗這種他都沒見過的好東西,一個質子哪配用?

哪怕人家找上門,最多最多他也就是派個管家打一聲招呼的事情。

誰能想到呢,這麽小一件事情竟然驚動了皇上!

再看看他女婿竟然被一個質子晾著,哪怕他再沒見識,也知道自己這次捅的簍子大了。

裝修在收尾階段,房子裏也看不出什麽來,姜卓就跟著竺年去了現在住的院子。

當然,待的是前院。

姜卓招呼了一聲,幾個被綁得像紮肉一樣的人就被禦林軍帶了上來,跪在了竺年面前。

姜卓看都沒看,對竺年說道:“這些人就交給你了。”

“多謝皇叔。”竺年道了謝,才說道,“還是交給皇叔處置,糕兒聽您的。”

這些人再是怎麽不起眼的小嘍啰,那也是金武侯的人。金武侯是姜崇的岳父,關系再往上算那就是姜卓。要是由他出面下死手,那可不合適。

姜卓得罵了一聲:“小狐貍。”裝模作樣地琢磨了一下,才說道,“你的好日子將近,現在不宜見血,免得晦氣。這樣,就讓他們照著琉璃窗的價格賠錢。賠兩倍。”

竺年一聽,眼前一亮:“這一批所有的琉璃窗嗎?”

“所有的。”

竺年眼睛裏的小星星都快蹦出來,立刻報了一個數字。

眾人一聽,金武侯下意識就罵:“你訛人!”

“嘁!”竺年斜睨他一眼,“你當我是你呢?琉璃,一兩金子一塊。窗框用的是小葉紫檀,插銷是金包銅。琉璃易碎,從東州運過來,這一路的運費就不少。我還沒找你算弄碎的那兩塊琉璃的錢呢。”

金武侯打仗可以,但是家族中沒人擅長經營。月末年尾的時候,還得當陳王妃的女兒幫襯些許。這次打仗有功,得了不少封賞。但要是把這筆錢賠了,那他們這一仗不是白打了?

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女婿,發現女婿眉頭緊鎖,臉上半分得影也無。

姜崇是真的覺得自己這個老丈人腦子有些不太好使。平時也就算了,這是陛下親自開的口,難道還能打折扣不成?

他要是趕緊痛快應下來,再主動承擔起約束屬下不力的責任,那麽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面子是面子,裏子是裏子。

先把面子上的事情過了,今後誰和誰是一家人,難道還用說嗎?

這猶猶豫豫的作態,總不能是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金武侯不吭聲,竺年倒是有話說:“唉,算了。東西既然已經找回來了,也沒誤什麽事,倒不如就此算了。”

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能真順著竺年的話就這麽答應了來?

久久得不到肯定的答案,還被竺年擠兌了一番,姜卓的面上本就有些掛不住,當下說道:“金武侯家大業大,生活奢靡,哪能拿不出這點錢來?糕兒不用擔心,就當是金武侯給你成親送的禮錢。”

他對大太監招了招手,“張伴伴,帶著人去金武侯府,跟著侯爺去取了錢來。朕就在這兒等著。”

“噗通”一聲,金武侯直接跪在了地上,臉色煞白,明白自己是真的惹怒了聖心:“臣馬上去取。”

他雖然只會打仗,但腦子不笨。

他之所以敢胡作非為,除了他本身的能力之外,還是因為他女婿的關系。

但是皇上的胞弟,也大不過皇上。

而且現在天下顯然要進入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這種時候他們武官不怎麽重要,反而會因為各種原因發落一批。

他越想越害怕,去取錢的速度竟然比禦林軍還快,完全體現了一名優秀將領出色的個人身體素質。

竺年看了看天色,只能裝出親切來,邀請:“時間已經晚了,皇叔、小叔叔,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糕兒隨便做點兒,剛好今天有新鮮的大鯉魚。”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 ̄ー ̄ ) ╭:到頭來,還是要請客吃飯。

姜大叔叔( ﹁ ﹁ ):你還差這點錢?

糕兒o(一︿一+)o:不差。就單純不想給你花錢罷了。

姜小叔叔(╬ ̄皿 ̄) :!

糕兒o(一︿一+)o:小叔叔也一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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