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折辱 ...

關燈
尉遲邑這話說的很有意思。

他先是說竺年全家根子上就是歪的,嫁再多的貴女都是沒用的。瞧瞧歷代南王,娶的不是公主就是皇後的姐妹,還不是說反就反。

可見聯姻這一套,在竺年這裏是行不通的。

但是他又說,要給自己的侄子求娶竺年……

誰都知道尉遲邑和他的侄子尉遲蘭有仇。

尉遲邑開口給尉遲蘭求親,顯然是不懷好意。

這年頭雖然不是沒有男子和男子成婚,但數量極少,鮮少有正經大戶人家。

有頭有臉的人家,就算好男風,也只是往家裏擡進來一個兩個“小相公”,頂了天也就和納妾差不多。

這些男子甚至都不會在官府上檔,地位可想而知。

讓南王世子當男妻,這是何等的羞辱!

再從尉遲蘭的角度出發,若是南王世子的身份擺在這裏,就算是娶了南王世子,他今後必不可能再納妾。地位類似公主駙馬。

這是直接讓尉遲蘭斷子絕孫!

饒是姜卓聽了,也不由得瞠目結舌。

尉遲邑見姜卓沒表態,繼續說道:“南王世子如今孤身在京,陛下就是他的長輩。南王在南地,必然也憂心世子殿下的婚事。兩小兒情誼深厚,臣懇請陛下成全。”

這話翻譯一下,就是竺年是在京城當人質,什麽事情都是陛下您說了算。

南王是敗軍之將,世子是質子,應該要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認清自己的地位。

而且這兩個小子之間關系密切,要不把他們兩個給對立起來,以後有的是麻煩。

姜卓當然聽得明白,但怎麽想都覺得這個提議極其荒謬,很快就將尉遲邑斥責了一頓。

等他處理完正事之後,直接去了皇後那裏,想問問竺年的婚配對象有沒有眉目,聽宮人說皇後在太後那裏,就直接轉道過去。

他到的時候,看到有幾名貴婦人離開。等她們走了之後,他才進屋。

太後已經得了宮人的匯報,笑他:“你瞧瞧都是當皇帝的人了,在宮裏竟然還避著人走。”

“我避一下,能省去許多麻煩。”

作為全姜國最尊貴的男人,姜卓遇上過不知道多少回匪夷所思的事情。雖然一般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但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反正他是不想再遇上那種麻煩。

皇後倒是很滿意他這樣的態度,笑容比起以往要來的真誠,走到他身邊挽著胳膊一起走:“陛下今天一同在母後這裏用膳?”

“好。”姜卓對這些事情不怎麽在意,後宮的事情向來是交由皇後做主。

等吃過了晚飯,他才說起尉遲邑的提議:“你們說,這不是荒謬嘛!”

他說完,見太後和皇後竟然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得感到奇怪,“難不成,你們覺得尉遲邑說得有道理?”

婆媳兩人對視一眼。

太後說道:“確實不無道理。”

太後的分量,顯然和尉遲邑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姜卓父親早亡,繼位的時候尚且年幼,太後長期執掌朝政。

等姜卓行了冠禮後,太後就親自扶持姜卓親政。

姜卓對太後極為敬重,也清楚太後的政治智慧。

見姜卓擺出一副求教的姿態,太後分析:“不提嫁娶,尉遲蘭若是和竺年成親,南王在無法對付我們的情況下,必然會憎恨尉遲蘭。這樣,南王府和北境尉遲兩軍就走不到一起。

再者,無論是以尉遲蘭的身份,還是竺年的身份,這兩人若是在一起,但凡他們要一點家族的顏面,都不能再留下子嗣。納妾都不能。

一個不能留下後代的世子,南王會怎麽想?南王妃會怎麽想?南王的那些兒子們會怎麽想?”

姜卓一下就茅塞頓開:“不管如何,朕既然已經許諾竺年南王世子之位,必然信守承諾。只是司天監尚未報上良辰吉日,朕且催催。”

南王府內鬥,勢力就會削弱。最好是分崩離析,可以方便他逐個擊破。

太後點點頭:“尉遲邑將軍說的倒也沒錯。他是尉遲蘭唯一的長輩,他來向你求娶世子,倒也是合適的。尉遲小將軍的身份也配得上世子。”

皇後補了一句:“臣妾也是這麽覺得。初初聽來覺得意外,仔細想想尉遲小將軍倒是比茅姑娘要合適得多。年齡也合適。”

“怎麽想到茅家的姑娘?”茅家在姜國是個大家族,但是經此一役元氣大傷,顯然沒個幾代人無法恢覆到昔日的風光。這幾代人的時間,還得看其他家族給不給茅家機會。

“方才陛下來的時候,慧蘭郡主來了,提起這個事情。”皇後說了個開頭,見姜卓一臉茫然,“浹王的女兒,嫁到茅家去的那個。”

姜卓“哦”了一聲,顯然還是沒想起來:“茅家的姑娘就不用提了,身份不合適。”又冷笑一聲,“王叔怎麽教的女兒,不知道竺年殺了多少茅家軍嗎?”把自己家的姑娘,嫁給仇敵,是指著仇敵和她一樣沒腦子?

太後擺了擺手:“她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身邊就跟著這麽幾個姑娘,也沒什麽合適的人選。她倒是想讓女兒嫁給尉遲小將軍來著,人都沒見著,先被尉遲將軍罵了出來。”

這顯然不是慧蘭郡主主動說的,而是鬧出來的大笑話,連太後都知道了。

茅家的主力全殲,直系的男人們幾近死絕,要論功行賞,他們也沒什麽功勞——陽州沒打下來,陽海軍原本就被林州新城攔著,茅軍也談不上牽制。

姜卓給了他們一點象征性的獎勵,讓他們能夠在京城體面的生活,但是一門女眷,竟然連一個能入朝為官的也沒有。最後只能選了個分宗的茅家人,還是直接去了金城經營。

金城雖然是茅家的根基所在,但為了打仗,已經被竭澤而漁,很難說還有什麽前景。

慧蘭郡主想要茅家東山再起,就得想新的法子。

姜卓冷笑:“她是想要軍權,否則哪裏缺好姻緣?”

不說隨遷而來的姜國眾多官員,還有原是大月諸多被新任命的文官,家中多得是適齡且有才華的兒郎。

大月原本的勳貴家族已經被清算到所剩無幾。

姜國的勳貴家族倒是不少,伴隨著這次戰事,還誕生了不少新貴。這些家庭,同樣有許多適婚的兒郎。

但是茅家作為封疆大吏,和原本的勳貴家族不對付不說,不少還有仇。至於新貴,他們瞧不上。

選來選去,如今在京城內的合適的人選,竟然就剩下一個尉遲蘭,和一個竺年。

竺年和尉遲蘭還不知道宮中竟然瞧上了他們兩人的婚事。

現在竺年是閑人,就隔三差五去尉遲蘭家裏遛彎。

倒是尉遲蘭大病初愈,又在朝中為官,事務繁忙,往往都是回到家看到一些小玩意兒,才知道竺年來過了。

這天他把衙門裏的事情理順,下屬也都(物)理順,按時下班回家,本以為能看到竺年,沒想到竺年沒見著也就算了,還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尉遲邑。

尉遲邑下意識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到表情溫和的尉遲蘭,不知道怎麽心裏面就有些犯怵,但還是說道:“你如今已經弱冠,尚無婚配……兄嫂早逝,我是你唯一的長輩,就去宮裏向陛下替你求娶了一門好姻緣,是南王世子竺年。”

尉遲蘭把外出的大氅解下,交給隨從,在廳堂的上首坐下,擡起一雙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尉遲邑:“你就篤定我不能殺你?”

尉遲邑下意識腹部抽痛,那裏有一道猙獰的傷疤,是尉遲蘭下的手,差點把他捅出一個透明窟窿。

自從那次之後,他就對尉遲蘭心存畏懼。

說來好笑,他一個從小見慣了生死,殺人無數的人,竟然也會害怕。

這種弱點,他不能有!

他逼著自己面對尉遲蘭,完全不吝於展示自己想要殺死尉遲蘭的意圖,臉上卻帶著笑:“我是你叔叔,也是關心你。你和南王世子本就相交……莫逆。”

“你就指著陛下萬歲。”尉遲蘭面無表情,“南王世子不能受此侮辱。”

他的糕兒值得這世間最好的。

他走到尉遲邑面前,說道:“我嫁。”

尉遲邑怔楞良久,像是面前站著的是個怪物,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尉遲蘭……你這個忤逆子!尉遲豐地下有知,怕不是要跳起來,竟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個癡情種!在黑滎關,我還以為是自己多想,沒想到是真的!好好好,叔叔成全你!就是不知道南王會不會感激你?南王世子會不會感激你?哈哈哈!”

尉遲蘭把尉遲邑打了出去。

竺年身後跟著一個長隨一個侍女,讓開摔倒在跟前的人,瞧尉遲邑爬起來大笑而去,一臉莫名:“小叔叔沒事吧?”病得不輕。

尉遲蘭伸手上前,拉著竺年的手進屋:“別理他。”

“哦。”竺年跟著他走,“家裏送了些花和果子,給先生拿了些。”

尉遲蘭看著陌生的長隨和侍女,知道是姜卓派來監視竺年的,直接說道:“你現在出門,家裏管事還不放心?”

這話顯然是說給長隨和侍女背後的人聽的。

兩個人顯然功夫不低,但沒什麽表示,低頭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尉遲蘭府上的管事,見竺年和尉遲蘭去書房,還一路跟到書房門口,確保能夠聽到裏面的話。

在這種密集監控下,兩人完全沒有親近的機會,表現得倒是和關系好的同齡人差不多。

竺年倒是好說話,讓長隨幹脆進屋裏待著:“你不怕冷,我還怕呢。進來把門帶上。”

長隨依言進屋,站在門口像一尊泥塑。

尉遲蘭拉著竺年坐下,把剛才尉遲邑的來意說了。

竺年的第一反應是——小叔叔竟然是個好人?

自從和尉遲蘭兩情相許之後,他就想著怎麽成親的問題。

尉遲蘭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他也可以。

他爹娘要是反對,也拿不出什麽能夠威脅到他的事情來。

瞧瞧現在南地的內務大權幾乎完全在他手上,他爹娘要是說不聽話就停零花錢,壓根不成立。

他在南地的根基深厚,連他親奶奶都威脅不到他的地位。搞小動作來惡心他這樣的事情,他奶奶性子高傲,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竺年沒想到這個問題在尉遲蘭這裏:“重點是誰嫁誰娶嗎?”咱們就不能單純結個婚?兩個人湊一起過日子唄。

長隨被分配了一個門邊的小板凳,坐在那兒眼觀鼻鼻觀心,耳朵豎得有兔子那麽長,心口砰砰直跳。上頭下命令的時候,可沒提過萬一竺年和尉遲蘭要是打起來,他該怎麽辦。

竺年不是個善茬,個人武藝水平不明,但肯定不低。

尉遲蘭就不用說了。尉遲家作為姜國的老對手,在姜國內部武將團體中,不少次被稱為大月的看門狗。

這兩人要是動起手來,他的重點應該不是幫誰或者勸阻,而是保全自己的小命。

尉遲蘭知道竺年對這些事情不看重,也就略過不提,轉而說道:“王爺和王妃在南地,得寫封信回去。”

“嗯。”竺年把事情記下,“小叔叔瞧著挺閑的,都關心起我的婚事來了。”

尉遲蘭垂下眼“嗯”了一聲,語氣波瀾不驚:“得給他找些事情做做。”

竺年又說道:“現在咱們身邊什麽都沒有。怎麽說北境尉遲和南王府結親都不是小事,我去找皇叔要些聘禮,不能失了體面。”

他和尉遲蘭結婚,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被人算計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結果是他們想要的,但這個過程怎麽想都讓人惡心。

而且尉遲邑和姜卓的用心,隨便想想就能明白其中的惡意,他兩輩子就想結一次婚,被這麽攪合,總得付出一點代價。

長隨聽到這裏,總算心裏面有了底。

他說怎麽竺年的反應這麽平靜,原來只是記仇,沒把火發出來而已。

竺年說完,沒多待:“天色晚了,咱們既然訂了親,成親前是不是不好多見面?”

尉遲蘭聽得失笑:“跟先生皮?”

竺年跟著笑了兩聲,推門跨步而出,轉身說道:“先生就好好準備嫁妝叭!別忘了找小叔叔要添妝!”

緊跟在他身後的長隨一聽,後背緊繃,下意識轉身看了一眼尉遲蘭,怕竺年這麽挑釁會被尉遲蘭打。

結果尉遲蘭什麽都沒說。

冬日的天色暗得很快。他們來的時候還是一片大亮,這會兒尉遲蘭站在門廊下,已經是一片昏黃,看不清楚表情。

長隨總覺得被陰影籠罩的尉遲蘭,看上去非常可怕,甚至身形都有些扭曲,像是馬上就要變成一頭擇人而噬的怪獸。

竺年聽出長隨的腳步有些淩亂,頭也不回地問:“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了嗎?”

長隨把頭垂得更低:“沒有。”

“沒有就好。”竺年看等候的侍女跟了出來,三個人一起邁出大門,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姜卓賜給尉遲蘭的大宅,“聽說我那大表哥把這一片都殺了個十室九空,總覺得不怎麽吉利。”

這一片貼著皇城,住著的都是重臣勳貴。

宋淮的手段狠辣,不少勸諫的朝臣都被抄家滅族。

姜卓在重點清理京城這一片的住宅的時候,幾乎沒遭到什麽阻力,許多人家的地面上還有未清理幹凈的血跡。

由於人手緊張,長隨也參與過其中的一些事情。聽竺年這麽說,總覺得日暮四合之下的巷子,明明四下無人卻有一種擁擠的窒息。

“聽說大表哥還在呢。你們說,我要是成親的話,大表哥……”

侍女還不知道事情,但最近聽到一些宮裏在給竺年選對象的事情,以為人選定下了,就笑著說道:“殿下是想讓……出席嗎?”宋淮是前朝亡國之君,一時間還沒被處理,侍女也找不到合適的稱呼,只能這麽含糊過去。

竺年哼了哼:“那可免了吧。大喜日子的,這種人要是放出來,多晦氣。”

他說完,就哼唱起南泉小調。

南泉話和姜國官話、京城官話都相去甚遠。哪怕竺年咬字清晰,兩個人也一個字都聽不懂,不明白唱的是什麽。

侍女以為是他婚事定了高興,長隨卻是連冷汗都冒了出來,總覺得身邊有一些“人”,跟著在咿咿呀呀地唱。

說著成親前不好見面的竺年,第二天又去了尉遲蘭家裏。

尉遲蘭這天休沐:“怎麽不帶原來的那個?”

竺年讓長隨2.0還是坐在書房門口的小板凳上,一臉迷茫:“昨天回去就發了癔癥,老說見了鬼。大管事讓人擡去藥堂了。我出來前,他還說要請高僧來做法事。”

“呵。什麽惡鬼敢鬧到你面前?”尉遲蘭從書房墻上隨意取了一把劍下來,“要不要先生借你一把劍來鎮邪?”

兵器發展,其實和鑄造冶煉等工藝的發展一脈相承。

伴隨著技術的提升,劍這種以刺為主的武器已經在軍中被全滅淘汰,改為以劈砍為主殺傷力更大的刀。

如今,劍的作用主要是某種權利的象征。

譬如天子給臣子賜劍,代表的是這位臣子可以使用天子的一部分權利。

而劍這種武器無論在什麽時候,代表的都是殺戮和暴力。

惡鬼來了,殺。

竺年接過劍來,幹脆出門在書房外面的小院裏耍了兩招:“別扭。要是真有惡鬼,我倒是想見識見識。神佛的塑像我拆了不少,還沒拆過鬼的。”

長隨2.0聽著這兩位的話,心裏面也很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的上任是真瘋還是假瘋,但他知道他一個小嘍啰,若是哪天惹這兩位不痛快,把他一刀砍了,上面不會計較半句。

這兩位可是真正的殺神。什麽妖魔鬼怪會想不開,往這兩位身邊湊?

長隨2.0心裏面想法很多,看竺年和尉遲蘭耍了兩手劍之後也沒幹什麽,就回了屋裏,一人抓了一本書看。

他刻意留心了一下,發現尉遲蘭手上的是府裏的賬本,竺年手上的則是一冊話本。

《三更驚案》,最近京城裏最流行的話本,講的是一名書生晚上替鬼伸冤的故事。

話本一月一冊,上個月的故事講到書生得到了一名大官人的賞識,馬上就要入朝為官。

因為京城發生了一點眾所周知的朝代更疊的小意外,所以上個月的話本沒出。沒想到竟然這個月出了新冊子!

等等,為什麽尉遲小將軍的書房裏會有最新的話本?

長隨著意觀察了一番,發現書架的一個格子內,放著有著話本有別於其它書籍的淺色書皮。

這些都是最新的話本嗎?

姜國也有類似的話本,但是數量不多,要不就是老故事新講,要不就是一些質量不佳的荒野故事,多怪誕荒淫。長隨剛到大月這邊的京城,見識了這邊許多質量上乘的話本,一時間沈迷進去。

過了一個時辰,竺年把新話本看完,還意猶未盡:“也不知道作者是誰?不知道是不是願意把故事改成戲。請個戲班子來編排一下……”

他正說著,姜卓邊上伺候的大太監被管事領進來,說道:“尉遲小將軍,正好世子殿下也在,陛下和皇後娘娘請兩位入宮,一起吃個家宴。”

兩人別無二話,尉遲蘭為表鄭重,去換了一身衣服,才隨著大太監一起進宮。

等到了皇宮裏,發現果然是個家宴。

桌子擺在一座姜卓寢宮旁的小殿內。

在座的除了帝後,就只有尉遲邑。

奏樂的宮人離得遠,還被屏風擋著,瞧著十分清凈。

帝後坐在上首,尉遲邑坐在一邊,尉遲蘭和竺年的桌子則擺在另一邊。

姜卓三人都是一臉喜氣,招呼兩人坐下之後,先叫了舞姬上前跳舞。

等家宴用完,皇後讓人扯了酒宴,又讓奏樂跳舞的宮人們退下,才一臉慈愛地對竺年和尉遲蘭說道:“早就聽說尉遲小將軍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倒是配得上我們家糕兒。”

這種高高在上的選妃語句,十分不討喜。

竺年聽著都在內心感慨,這家人簡直不放過任何給他們上眼藥的機會,可以說十分努力。

尉遲蘭的嘴角抽了抽,硬是擠出一句:“皇後娘娘謬讚。”

皇後又說道:“聽你叔叔說,你願嫁與我們家糕兒為妻。你們倆年歲正好,司天監遞了幾個日子過來,正好把事情盡快辦了。陛下,您也把糕兒的世子之位定下。”

“朕知道。”姜卓也是一臉慈愛,“糕兒,等接受了冊封,再娶了妻,就不是小孩子了,今後得把門庭立起來。”

竺年低頭行禮:“侄兒省得。”

姜卓繼續說道:“即是如此,等婚後就去戶部試試,別整天在家游手好閑。”

竺年:啊?我一個當人質的,憑什麽打工?

作者有話要說:  糕兒⊙ω⊙:我要和先生成親,誰讚成,誰反對?

先生╰(*°▽°*)╯:我讚成。

糕爹╭(╰_╯) ╮:我反對。

糕兒⊙ω⊙:好的。

糕兒⊙ω⊙:反對無效。我們來討論聘禮。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