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關燈
第101章

在一日的工作結束後,鐘離打開拍攝空間定位器,找到了在江南府樂不思蜀的胡桃。

胡桃安排兄弟姐妹們,撬走江南四府的連接城郊的蒸汽馬車鐵軌,這屬於作戰前破壞交通運輸計劃一部分,用於防止外省向江南府運輸士兵、武器、裝備和補給品。中斷府內政府官員的逃跑線路,並起到延誤軍隊行動的目的。

簡而言之,破壞鐵軌會迫使總督府尋找替代的運輸方式。

且江南除了河道外沒有其他的運輸方式,完全可以做到行動的延誤,給予胡桃這邊更多的時間進行部署和準備。

順便一提,江南的河道前些日子才被胡桃帶人搶掉閘口,一旦出現問題,她便可以讓人開口洩洪,水淹支援的下游七軍。

胡桃知道江南府總督是個廢物,可現在扮演皇帝角色的是她的客卿,為防止客卿坐著不動就把游戲難度上升到next level,過幾年同她分享核聚變技術,胡桃不得不多做了一些準備活動……

在鐘離眼裏就是家裏養的棕毛小貓會抓老鼠了,值得鼓勵和嘉獎。

夜色中,破壞交通小分隊的裝備簡陋且實用,都是近年慶朝機床發明出來後,批量生產出的趁手工具。

一些鐵撬棒,錘子,還有用於剪斷鐵軌的大型剪刀被工人兄弟們扛在肩頭,看著很有蒸汽時期的年代感。

這隊的領頭是一個中年人,面容堅毅,手上布滿厚厚的繭。鐘離轉頭,節目組的無人機淡定飄過虛空,裏面傳來伊麗莎白教授的講解聲音。

“在慶朝末年,城市經濟繁榮,科技蓬勃發展,石油化工通過研究進入生產,合成纖維產品大規模進入市場,讓南方居民可以選擇更多種類的衣物材質,並節省更多的金錢。”

“滌綸是工薪階層的首選,比如我們可以看到,這位小隊隊長頭戴滌綸材質的布巾,顏色不甚鮮艷,批量生產產品,多為深藍或灰色,以便於清洗和不易顯著磨損。”

“鐘離教授,晚上好。”

無人機收了收聲音,傳來親切的問候聲。

“這時候已錯過了熱鬧的碼頭風光,但夜晚仍有許多好去處,伊麗莎白教授,晚上好。”

無人機萌萌噠的歪身子,意思是懷疑晚上的好去處不包括挖斷江南鐵路吧?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亂的時代。

在鐘離眼中他看見無數柴火小人點起篝火,驅散狼蟲虎豹等自然界的流氓,時間的洪流就是這樣,循環往覆著前進,令人又期待又害怕,時光將未來的世界變成黑暗的夜空,到處都是人舉著火把前進,卻不知道自己將前往何方,不知道前面是海洋、叢林、裂谷,還是溫暖的村落家鄉。

對時光中的普通火柴小人來說,偶爾會有伸張正義的巨手從空中落下,將撕咬幼鹿的鬣狗抓進籠子,嘉獎溫馴勤勞的動物,懲罰殘暴血腥的野獸,將一切安排井井有條,但一場大火後森林消失,又馬上改朝換代了。

以上情況為生態發展,一部分人容忍生態發展存在,並將其當做是社會的一部分,所以心安理得的對弱肉強食現象裝聾作啞,等待空中神靈拯救世界上的不公平,或者幹脆什麽都不期望,認為總有森林大火會燃燒的。

可是火要燒起來,總要出現點火的人吧?

對於地脈記錄來說,出現高維物種拯救世界是少數現象,更多的還是要看人類他們自己,就像勤勤懇懇在江南府造反的叛軍一樣,或者曾經在地球上生根的璃月的子民一樣。

這黑暗的森林還真幸運,無論多麽黑暗,都可以遇到點燃篝火的人來攪局。

無人機舉起話筒遞給鐘離,表示他們主打一個專業,歡迎鐘離先生繼續上班。

雖然已經超過鐘離的工作時長,但是他接孩子呢,可以配合一下。

鐘離薄唇微揚,很有專業素養,接著連接無人機輸入:“在慶朝末年,底層工人日常服飾為寬松的短袖上衣,稱為‘裋褐’,通常由粗麻布或棉布制成,這類面料耐穿且易於打理。上衣的顏色同樣以深色為主,如土黃、墨綠或暗藍,這樣可以較少洗滌的頻率,同時也能較好地隱藏勞作中不可避免的汙漬。”

“下裝多為寬松的棉麻褲,褲腳常被束緊或簡單地卷起,以方便行走及作業,防止褲腳沾泥。”

無人機配合的對準前方的工人拍攝,這些人正在挖斷江南府內的蒸汽馬車軌道,領導的工人穿著外套一件磨損的皮大衣,裏面穿著日常上工時的衣服,給人一種時光倒錯,新舊服飾混合的奇妙感覺。

鐘離控制意識在地圖中行走,外面的節目組很想配個標語——“偉大的皇帝陛下正在巡視他的國度”。

鐘離找到胡桃後,胡桃正在準備控制整個江南府的最後一步——活捉沒用的江南總督,並給以總督的名義,給自家客卿發送一份“詢問陛下你最近好不好”的奏折,光榮進化成為一只覆讀機。

總督府外面蹲著數十人,其中不是地脈記憶的只有胡桃、梅芙、白色的幽靈。

鐘離在月光下轉換空間,優雅的轉身帶著節目組來到現場,免了節目組搬運拍攝器械的辛勞。

梅芙默默的讓開視野最佳大樹,胡桃親切招手喊和鐘離一起蹲著,並放飛手中的幽靈風箏,準備發射暗號。

其他負責起義的地脈記憶面孔微微扭曲,或者幹脆沒有,因為節目組打算等剪輯出片時,出售這些模特的“臉部形象權”給娛樂圈,一些想要有參演紀錄片履歷但沒有演技的小明星和網紅,會花高價購買這些智商稅的。

總督府內正在設宴,裏面錦衣華服,笑語盈盈,士紳名流環繞,美酒佳肴連綿不絕。不知外頭早已是刀光劍影,危機四伏。

鐘離隨意一瞥,外面的包圍圈中,所有模特都沒有臉。

當然,總督府內的模特也不少面部平坦,蒙著一層方便以後摳圖的綠霧。

頗有一種偽人大戰偽人的賽博種花風美感,機器人感覺很重,看起來大家都不太防水的樣子,應該會支持璃月小區外面的貼膜生意。

節目組扛著攝像機忍不住望天,讚嘆不愧是往生堂的節目,藝術效果好到直通地府。

鐘離擡起手表一看,胡桃是個未成年,她已經超過了特殊童工的雇傭工作時間,便喊胡桃下線。

“哎呀,客卿,打完這一架,我保證回無妄坡給玩家發任務。”

胡桃喜歡上了肆無忌憚搞事的感覺,感覺就像玩大型跑團游戲帶怎麽折騰都會配合的NPC,所以她立下flag保證自己幹完這票再下線幹正事。

但問題不止如此。

鐘離冷靜提示了一聲。

“堂主,你的暑假作業,怎麽這麽多天沒再見到了?”

胡桃神色嚴肅:“……哎呀,還有保證下線寫暑假作業。”

胡桃四處查看附近有沒有會吃作業的狗,檢查完後無果,決定等暑假結束回種花家的時候,把作業扔倫敦機場裏面跑路。

咳咳,她的初中老師會理解她的。

畢竟初中班主任如果收到地縛靈們補的作業,指不定她和胡桃誰更後悔。

鐘離:“哦。”

他神情平靜習以為常,在觀看偽人攻擊總督府的同時,速度想好被胡桃班主任叫家長時的說辭。

節目組:“……?”

堂主小姐,你將壓迫幽靈的事情說出來了,還真是沒把我們當外人啊!

……

但有胡桃負責接下來的拍攝時長,鐘離的工作就很輕松了,他騰出手去處理更多地脈中有關於璃月的混亂冗雜信息,並處理紀錄片拍攝時附加的商業模式。

就比如說,紀錄片會簽約明星進入空間內,負責一小段特殊角色扮演的拍攝,以此掩蓋他們蝴蝶風暴掉一些“數據正確劇本活動”的事實,所以梅芙便負責一條宮女出逃線,最終加入了胡桃的反叛軍。

同時,紀錄片也會把部分歷史人物的形象賣給其他經紀公司,湊錢準備未來的周邊生產線。

這也使得江南總督有了一張祖國人的臉,而梅芙一看見祖國人那張臉出現,便將拳頭壓的哢嚓響,新仇舊恨頓時湧入腦海,迫不及待想進去揍人。

夜色如墨,隨著胡桃興高采烈地一聲令下。

反賊們如猛虎下山,突破了府外的守衛。守衛們雖然奮力抵抗,但在反賊們口口聲聲“兄弟,這點工錢拿什麽拼命”的勸降聲中,措手不及,丟盔棄甲,很快就被一陣猛烈的攻擊打得落花流水,並成為了跟著造反的一部分。

於是,在胡桃的指揮,以及梅芙帶領下,反賊們趁著夜色,如同脫韁野狗般沖入府內,按照計劃將總督一家一網打盡。

宴會上,一名侍女打破了寧靜,她面色慘白,聲音顫抖:“有…有賊人入侵!”

頓時,宴會大廳內一片混亂,賓客們驚慌失措,紛紛尋找藏身之處。

長著祖國人的臉,但線條更為柔和扁平的總督一聽敵襲,急忙起身命令家丁護衛,拔劍沖向後面就準備逃跑。此時府院內已是一片混戰,刀光劍影,慘叫連連。

裝飾精美的煤油燈被推翻後,院落陷入黑暗。

總督本人驚恐萬分,頭也不回地奔跑,但他哪裏是梅芙的對手。在一個狹窄的巷口,梅芙終於追上了“祖國人”,一把捉住他的衣領,如拎小雞般將他摔到地上。

“祖國人”驚慌失措地掙紮,口中直呼冤有頭、債有主,並說了一些符合時代的,蔑視婦女勞動者的喊話。

“你記得十年前的那場水患嗎?就因為你貪汙救災款,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梅芙的聲音嘶啞而充滿了情感的波動,多少帶點私人恩怨,好似她的每一句臺詞超常發揮,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饒命啊,女俠,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這張臉!”

梅芙轉頭一看,節目組攝像機不在她這邊,正在拍攝胡桃用燒火棍戳總督府裏面的護衛高手,她就冷笑一聲摁著“同事”怒吼,增加了一些死活:“祖國人你個白癡,老娘我去你的,老娘早都有女朋友了,還要被公司要求和你傳緋聞!”

“娘希匹,什麽祖宗人,你是我祖宗,你認錯人了!!!”總督抱頭痛哭。

而梅芙坐在“祖國人”背上,她的雙手如鋼鐵般箍住對方的肩膀,拳頭如同疾風驟雨般落下,帶著怒火與恨意。

總督的哭喊聲在空曠的巷子中回蕩,慘烈至極,又因為單方面毆打的雙方是梅芙和“祖國人”,且梅芙口中大罵出混著亞馬遜粗話的英語,顯得現場有點滑稽。

以為沃特公司“明星超級英雄”和諧如家人的粉絲們看了估計會發瘋。

“你大爺的祖國人,自己報名模特大賽,又故意不參加,讓經紀人強迫老娘,還讓公司給老娘設計天殺的‘女神戰衣’,兩片布啥都擋不住,你怎麽不敢自己穿!”

“就會躲在經紀人身後打藥的廢物!沒了異能什麽都不是,養你做隊友,還不如養條狗!”

……但狗狗罪不至被比喻成祖國人,她好喜歡比格犬,以及比格犬的音樂細胞的!

梅芙的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心中充滿了太多的悲憤和不甘。這一刻,她似乎將所有的悲傷和憤怒都融入了每一拳,每一掌既悲又憤,帶上了十幾年的怨念。

就在她準備給予總督最後一擊時,一巴掌打在金色護盾上。

“好硬!臥槽,好硬的殼!祖國人你躲躲閃閃不要臉!”

梅芙慘叫著握住手掌,轉頭發現鐘離先生捂住胡桃的耳朵等在後面,節目組全體一副“吃這麽大的瓜,不會被註冊超級英雄滅門吧”的表情。

“抱歉,我失控了……”

同那雙金色的眼眸對視,梅芙一時間有些恍惚,心底不由得一沈——對方沒有表現出意外,是不是因為已經全部都知曉了一切。

胡桃純潔問道:“客卿,什麽叫做梅芙小姐有女朋友,還要和祖國人先生傳緋聞?”

鐘離告訴孩子:“這是一種商業操作的一部分,這並不重要。”

“那女神戰衣是什麽?”

“也是商業操作的一部分,並不重要。”

“還有兩片布?”

“堂主,我的解釋的參考綜上。”

“那打藥呢?”

“咳咳,一種農業生產過程,主要目的是防治病蟲害,保護作物的正常生長和提高產量,可以采用多種方式,如噴頭、噴霧器和無人機。”

“好吧,客卿,我還是有些好奇,可以不在家長指導下看13-PG的動畫片嗎?”

“抱歉堂主,不可以。”

梅芙&節目組:“……”

——真不愧是您啊,鐘離先生。

——就根本難不倒他!

鐘離腦中想的其實是明天出門就把沃特公司給舉報了。

至於梅芙,這個孩子服用了哥譚建築物裏面的“帝流漿”殘渣。鐘離可以看見梅芙皮膚上布滿汙濁的裂痕,裏面攙著金色的能量,也讓梅芙因為接觸高維被汙染的力量,處於一種能量不穩定狀態。

還有微微的輕盈風元素在她身邊漂浮,看起來像是要覺醒神之眼,卻因為感情沒有到位而無法覺醒的樣子。

鐘離:……

但是這並不困難,梅芙已經通過帝流漿的力量為自己喚醒了神之眼的虛體,只要出去給她的經濟公司負責人幾巴掌,應該很快就可以覺醒了。

梅芙還在懊惱她突然失控,並不知道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此時幾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沖了過來,他們費勁地將梅芙從總督身上拉開。登時梅芙的身體雖然被人拉住,但她的眼神仍舊不肯放松,那濃烈的情緒仿佛要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夠了!梅芙,算了算了!”節目組的人盡力安撫她,試圖讓她平息怒火下線休息。

梅芙又進入了血怒狀態,一字一頓叫道:“不能、就、這麽、算了!”

“稍等。”鐘離擡手,瞬間空間轉換,“若按在下的想法,我倒是覺得這位朋友的狀態很好,感情飽滿,也許我們今夜就可以結束所有的拍攝項目。”

他打了個響指,月色換成白日,眾人擡頭望去,只看見大家已經來到了燕京城外,叛軍在時間快進中抵達京城,雖有一些波折,但還是成功的堵住了城門。

如今,城門緊閉,內外失火,空中飄著滾滾黑煙。叛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四面八方匯聚,像是一場預謀已久的暴風雨,狂暴而不可阻擋。

“慶朝之前是鳴朝,我說的不是游戲界的通用公式的那個。”胡桃看了看客卿,客卿想下班時一直都是這樣的,快刀斬亂麻,速度結束問題,可作為堂主她要做的事情就多啦。

後邊傳來節目組不知是誰的感慨聲:“但用公式做題就是快啊……”

胡桃:“……”

節目組的人控制不住梅芙,讓梅芙一不小心沖了出去,伴隨一個經典超級英雄出擊的動作,梅芙消失在城門的濃煙之後。

胡桃抱起錄像機卯足勁,舉起護摩往地上一挑,把自己翹起來,也跳入了城門,接著城門打開,一堆影子跟隨號角聲沖入了京城……

伊麗莎白教授若有所思:“孩子就是好哄,完全忘了監護人一波帶走她在江南的存檔設定,直接通過打BOSS去了呢……”

“實際上,我在數據中操作了堂主的起義軍,造自己的反很有趣。”鐘離說,“按照歷史流程,皇帝應該要沈痛的西逃了。”

伊麗莎白教授恍然大悟:“對呀!”

轉頭一看,鐘離先生愉快的購買燕京小吃後,消失不見了。

伊麗莎白教授:“……等等,說好的沈痛呢?”

**

清晨,燕京龍脈正在天上打牌,燕京龍脈家裏的老百姓們像往常一樣開始新的一天,賣包子的吆喝聲和孩子們的嬉鬧聲充斥著街頭。然而,今天有點不一樣,天際盡頭揚起了一陣濃煙,空氣裏飄著火藥味,叛軍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位女俠大叫著從主幹道上沖出來,一頭撞在宮城朱紅色大門上,舉起拳頭將大門砸出一口大洞。

“哎呀!叛軍來了!”一個賣豆漿的小販驚呼道,手中的勺子險些掉進鍋裏。百姓們紛紛擡頭,驚恐地看著那一隊隊嚴陣以待的士兵。

遺憾的是,這些叛軍並沒有如話本一樣燒殺搶掠,反而有序地走過城門,是一副非常講禮貌樹新風的樣子。

“這……這也不是不行,那我也混進去算了……”守城門的老兵喃喃自語,撓了撓頭上的白發,決定老夫聊發少年狂。

於是,進入燕京的軍隊整齊劃一地向皇城進發。沿途的百姓們遞上了剛出爐的包子和豆漿,叛軍們禮貌地接過,還道了聲謝。

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員們已經逃跑了,並沒有談判的打算,也不知道自家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正在同燕京龍脈喝茶,看龍脈們打麻將。叛軍在胡桃指揮下,把皇親國戚們抓的抓,送進監獄送監獄,所有壓迫者的財產被進行了統一登記,未來重新分配。

沒有長槍如林、刀光劍影、血花飛濺;也沒有叛軍的戰鼓聲、廝殺聲、和火藥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但一個王朝轟然倒塌,天上的巨龍們一邊打牌,一邊無情的落下一瞥,看著歷史決定性的謝幕。

他們已經看了太多這樣的謝幕,可以去裝深沈了。

燕京龍脈將麻將一推:“我胡了,我打開蓋牌,召喚死者蘇生!”

然後將原本的皇帝陛下從囚禁中撈出來,放到城門口,胡桃可以看見的地方。

梅芙優先沖過去,抓住皇帝本人邦邦就是幾巴掌,把皇帝打醒,又接著一路打過去,將保皇黨打的人仰馬翻,至於皇宮中的侍衛、太監、宮女將後宮惡毒的嬪妃們捆起來掛房梁上後,接到消息早就撤離了,離開前還幫起義軍打開了宮門。

原皇帝睜開眼睛:臥槽!我皇位呢??!

對一個皇帝來說,世界上最倒黴無過於起床後發現祖傳的皇位沒了!

“飛機,我丟個炸彈!”海城龍脈扔出幾張撲克牌,隨口道:“明天會更好的。”

鐘離也沒忍住多看這些龍脈幾眼。

“嗯……你們打的真是麻將嗎?”

龍脈們超認真的給鐘離先生安利這種摸魚神器。

他們齊聲乖巧道:“是帝垣瓊玉!”

鐘離:“……”

又串場,攔不住你們了是吧?

……

**

幾天之後,梅芙坐在搬家的貨車中,手裏攥著風系神之眼,看著磅礴的夏雨在紐約市中心喧嘩。

她下拍攝空間的時候沒忍住,從哥譚沖進紐約沃特公司總部,就如鐘離先生說的那樣——熱血上頭,對自己的公司進行了一些向上管理操作。

祖國人打斷了她的手臂,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梅芙握住了空中飄忽不定的狂風,一拳將祖國人砸進地下車庫,逃之夭夭。

經紀人給梅芙打了幾百個電話,刷了幾千條短信,梅芙都是已讀不回狀態。

她很確定自己付不起解約罰金,這次絕對會被沃特公司封殺掉了,所以梅芙不敢聯系自己的前女友,再說前女友因為她和祖國人的熒幕最佳情侶操作,也不是很想見她。梅芙覺得自己現在的落魄模樣,只能讓她像個瘋子,而不能顯得更加性感。

新覺醒的股力量她還不會使用使用,可總算是和公司撕破臉,不用強迫自己穿兩片式戰鬥服,並如農田一樣定期被經紀人灌藥保持強大的超能力了,她趕著逃回哥譚。

當然,梅芙跑路的時候,她的公司正在準備封殺她,全網造謠,說梅芙根本不是超級英雄預備役,也不是天選的神奇超能力者,更不是亞馬遜的後裔,經紀人發布南方雌性古猿的圖像,說是那是梅芙的祖母。

梅芙有被氣到,跑路速度提升到200%,生怕打完“五號化合物”的祖國人飛出來找她麻煩。

但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她覺醒風系神之眼後……

梅芙上游戲排行榜上算了算,發現自己居然成了唯二的風系成女,她拉高了風系神之眼使用者的平均身高!

梅芙:“……”

這個想法更恐怖了好不好!

荻花洲的偉大意志,擡頭不見低頭見真君,魈上仙——一定會變出本體壓死她的!!!

她打開郵件,卻發現來自母公司群玉閣的新簽約offer,外加一封秘書百聞的問候信件。

好像是群玉閣知道她暴打祖國人後,終於下手去徹查沃特公司,徹底杜絕了沃特任何研制五號化合物的可能,並請她去歐洲地區做《璃月千年》的安保顧問。

“我占了大便宜……”

“是不是胡桃和鐘離先生幫我聯系的群玉閣?”

梅芙不想再欠人情,但她還是答應了邀請,再壞也不能像沃特公司一樣,訓練超能力者做線下不明藥劑交易,或者炸港口違法的倉庫。

她已經做好了等風聲平息,就搬家去歐洲的準備,內心忍不住激動。

擡頭時,卻在卡車後視鏡中看到了一堆機甲扒著卡車的車廂,將這座卡車抓了起來,並在梅芙跳車前,把她連帶全部家當扔進了暗紫色的傳送門中。

“啊啊啊啊……”

車頭在空中劃出一道驚人的弧線,隨後便是自由落體的墜落。貨車如同被巨人拋擲的石塊,向著深邃的峽谷底部墜去。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梅芙砸開車門猛地躍起,神之眼在她的掌心中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陣強烈的青色長風從寶石中釋放出來,將她的身體包裹起,使她在空中緩緩飄浮。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能夠安全降落時,神之眼突然發生了變化。寶石瞬間轉變成了一種深邃的暗紫色,身邊的長風驟然消失,梅芙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重力牽引,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去,乃至於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黑白。

她想要掙紮,但一切努力都徒勞無功。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重重地撞擊在堅硬的地面上,灰塵四濺。

在她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一只冰冷的槍口已經抵在了她的太陽穴上。梅芙擡起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高個子男人站在她面前,眼神冷酷無情。

白色長發,黑色大衣,大潤發殺了三十年臥底結果發現是自己人的恐怖眼神——這個人好熟悉啊!

“幻影企業的開拓部主管……琴酒?!”

“我、我已經脫離群玉閣子公司了!有話好好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