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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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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鐘離先生贈下無主的神之眼並非是心血來潮,他有自己的考量。

身為帝王,或者說巖王帝君的那種統領萬民、愛民如子的執念占據幾個分身的腦海,讓鐘離不得不間歇性想去搞一些比較叛逆的事情。

皇權和神權自古對立。

鐘離在認真處理璃月游戲數據,又在納尼亞搞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基建後,逐漸繁榮的國度讓他充滿了帝王的成就感,由此他決定用更多方式徹底剪斷神和人之間的基礎關系。

而那種關系——

好像,在很多的神話中,從創生的角度來看,人類是神的造物。

根據不同文明的神話傳說記載,人是由神按照自己的形象創造出來的空殼。

這種創造行為本身就建立了一種神和人的不平等契約關系,即為神賦予人生命和靈魂,而人則應承認神的至高無上和敬拜神靈。

就像西邊奧林匹斯山神族曾做的那樣——農神說:“朱庇特,由於你給了它靈魂,你應該在它死後接受它;而你,地神,應該最後接納它的身體;但由於擔憂女神最先造它的形體,所以,她應該在它活著的時候占有它。至於這個被造物的名稱,那就應該給它取名為“人”。

就這樣,好像人這一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神靈這些高緯度生物劃分了“人”的生命、權利和命運,大地上的人變成了神手中的提線木偶。

地脈曾經告訴鐘離,讓神來分配人的未來,這是人神之間最初的契約,如果他也是高維存在的一份子的話,他就要接受這樣榮耀的和結果。

至少,除璃月之外其他文明就這樣幹了。

然後,人與神的契約提升到道德和倫理。

天上的高維生物認為地上的螞蟻只是一群唯有獸性的混沌野獸,所以神靈賜下教義,譬如天堂賜下《舊約全書》和《新約全書》,教導人類如何通過遵循上帝的意志來獲得救贖和解脫。

但對鐘離先生來說,他用帝王的腦袋仔細想,便覺得自己無法接受這樣輕描淡寫抹去人類意志的結果。

洪水來了,應該挖通水渠,治理洪澇。大地陷入幹旱蝗災,那便鑄造弓箭,射落九只太陽。

向神靈祈禱,接受神靈的命令,制造方舟眼睜睜看著高維存在淹沒世間所有的人類,或者在阿波羅金車的照耀下,蒸發成石像和枯木……這些永遠不是人類文明的最優解。

乃至於鐘離先生自有記憶開始,就覺得許多神話中的神是恐怖分子!

比如說上帝宣稱全知全能,卻連手下天使每年一度清洗地獄憤怒環都不知道,就這還要向世間散播瘟疫,火災和饑荒,並因為所多瑪和蛾摩拉人民性向自由,就用燃燒的硫磺摧毀了兩座城,還想掀起洪水淹沒除東亞、非洲、美洲以外的人類,看起來非常的不應當。

用一國之君的腦袋思考,鐘離覺得人類應該努力研究核武器,把導彈發射井對準天空,給朕最好早點幹掉那群——祂!

而且巖王帝君陛下並沒有覺得自己的思維有點極端,他覺得去掉神的影響因子後,讓璃月子民瘋狂點重工業科技樹,早日達成機械飛升結局也挺好的。

——簡而言之,就是人文主義嘛。

只是科學這種東西不是一代人的結果,是世世代代人的積累,對於人類來說,唯一可惜的便是人類雖然意志足夠堅強,但一代人的時間太短,世代人的夢想又太長。

好像大地上裂開,天梯斷裂,昆侖顛覆,將凡間的生靈隔絕在去往至高的路途上。

隨著鐘離逐漸和巖王帝君的力量融合,他感覺到了一種大地上眾生無法超越既有天命的悲涼。

神靈的職責使他看到宇宙循環往覆,人類由神安排塑造,一個個木偶被命運線引動著出生,又被束縛著走向死亡,過完規定好的一生。看到大地上的一切喜悅、一切發現、一切進化和一切悲傷都是高維生物規定好的劇本。

但用帝王的腦子思考,他必須要給自家孩子們開一個好頭,雖然風神不在,但他要開頭違背天理,以契約之神的身份顛覆人神的契約,帶領人類子民朝既定命運線做以反抗。

所以他隨機贈出無主的神之眼。

那些拿到神之眼的人類不一定會用願望點亮超越命運線的力量,可只要不斷發放神之眼這種因人類願望存在的工具,就等於為人類開放了成為神靈的通道。

鐘離已經不記得是哪裏來的設定,告訴他神之眼是“原神”的胚胎,可以賦予人類成為神的資格來著。

反正鐘離樂意同蝴蝶風暴聯手,攪亂人間的命運線,達成宇宙無法預知的混沌模式未來。

甚至這種決定並不是處於帝王一時對神權的憤慨。

他有一種奇怪的感應,就這樣擾亂世界命運線做下去——也是在拯救他自己。

或者說在重新構造分給他令使力量的,那位“真實星神”的命途源泉。

——就是客體愛轉換成自體愛的意思。

鐘離認為,他也是有私心的,畢竟他同樣也是一名長著龍尾巴的“人類”。

【不,以普遍理性而論,契約者,您現在屬於人皇。】

而依靠鐘離提供能量存在的蝴蝶風暴冷靜指出“華點”道。

……

作為給自家子民操碎了心的人皇,鐘離先生可以理解,在神和人的關系中,真實是一種被構造的現實。

至高存在們通過人和神的契約,創造了一個他們認為適合人類的世界——一個充滿了預設命運和限制選擇的世界。這些神明,以他們的全知全能之姿,設定了人類的行為和思想的邊界,從而使得人類的自由意志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在深入這層虛偽的真實後,鐘離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一個更加深刻的問題:在由神設定的世界中,人類的自由意志是否真的存在?如果所有的行為和思想都是在神的控制和預設之下,那麽人類的自由意志不過是一場幻覺。

無數文明的至高存在們通過人和神的契約,為人間創造了真實。

問題在於靈魂本不應該在冰冷、封閉的眾神培養皿裏等待沈淪。而是應該在自由和無拘無束中尋找光明和真理。

鐘離察覺到了世間最虛偽的東西,自從承接“真實”令使級別的力量後,他發現一旦讓高位存在掌控人類的所有選擇,人類就會變成一場木偶戲劇表演,這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世界,是走向虛無的必死墳塋。

他不想讓“第六註釋”爆發毀滅世界,也不想讓“真實星神”的命途崩潰,並按照星神的規則隕落,那就只能繼續搞事了。

……

這時,納尼亞的南部冰雪已經消弭,山坡上新生的植物生長,空氣中彌漫著百裏香的芳香。

小溪潺潺流過,其聲如同天籟之音在耳畔低語,而蒼苔覆蓋的山洞與小矮人的錘聲穿透森林叮叮當當作響。

長得像貓一樣的小龍穿越草叢,犄角上落著一只金色的蝴蝶。小龍坐在湖畔的白色大石塊上,沈默的回望自己的本體,將尾巴盤在身前,前爪交疊在一起,坐姿非常端莊。

“嗚——?”

小龍偏頭叫了聲,隨後虛空中又出現了另一只巨大的貓貓龍,兩只分身統一姿勢並排坐著,紋絲不動、安如磐石的註視著本體緩緩走來,在剛剛化開雪水的河畔散步。

雪化後的納尼亞南部平原宛如重塑。

天空雖仍留有幾片不甘散去的烏雲,但明亮的蔚藍已勝過灰暗,陽光探頭照耀在濕潤的大地上,使得泥土的濕潤氣味緩緩蒸發,帶有一種生命覆蘇的感覺,釋放出納尼亞五百年積累的所有疲憊與沈睡,迎接新的開始。

最近北方傳來好消息,發動侵略戰爭的白女巫失蹤了。

但白女巫的軍隊被一只黑色的狐貍收攏,退回北方城堡,所以南方反抗軍依舊面臨被女巫勢力清剿的風險。

鐘離隱身著一路散步過來,看見反抗軍中人馬和羊怪組成小隊在森林中巡邏,小型能言獸提著籃子跟在巡邏隊後面收集食物資源,籃筐中堆滿了雪後生長出來的根莖類蔬菜。

在白女巫封鎖納尼亞時,納尼亞人的食物多從河流或者阿欽蘭那邊走私獲得。善於挖洞的能言獸們還會在自家地窖中開辟菜園,種培育可以在地下生長的改良品種,而現在冰雪終於消散,南方反抗軍的食物終於變得豐富了些。

很久之前,納尼亞的氣候屬於溫帶大陸性氣候,陽光充足、溫差事宜,適合種植糧食作物,也使得春天的食譜頗為豐盛,餐桌上常見到豐盛的燉菜。

燉菜烹飪時包含各種肉類、蔬菜和香草,納尼亞人會往食物中加入野生迷疊香、牛至和藏紅花,使得每一口都充滿了春天的氣息。此外,還有澆了金色糖漿的布丁,做以飯後甜點品嘗。

南方的納尼亞人開始重新整理老祖宗留下來的食譜,慶祝春天終於來臨,好心的紅胡子小矮人們邀請幾名來自北方的人類,去他們家洞口吃豐盛的早餐。

警惕的人馬將軍同意了反抗軍重要的客人暫且離開軍營,但為了胡桃等人的安全考慮,還是讓人類們帶上了武器。

鐘離隨便望去,可以看到露西、彼得、蘇珊和埃德蒙那四個本該成為納尼亞統治者的人類孩子,正在討論什麽時候回到現實世界。

四個孩子現在分成兩方陣營,大哥彼得和二姐蘇珊認為他們應該回到真實世界了,因為威脅納尼亞的白女巫“據悉”已被打敗,而且他們在真實世界中也有母親,他們擔心遠在倫敦的母親發現他們失蹤。

老三埃德蒙和最小的妹妹露西卻覺得他們可以在納尼亞多待一段時間,首先因為白女巫只是失蹤,並沒有被消滅,所以他們應該像胡桃說的那樣幫助納尼亞人重建國家,其次是因為外面的世界也在打仗,而且打仗打的比納尼亞要兇多了。

“就是因為白女巫失蹤了,我們才應該離開這裏。”彼得告訴弟弟妹妹們道:“因為我們無法確定白女巫死沒死,如果她躲在暗中詛咒我們,那無疑是最危險不過的。”

“但是外面的世界在大戰,我們在和德國打仗,一不註意就有炮彈落下來,送我們去見上帝。”埃德蒙道。

“埃德蒙,我們已經離開倫敦了。”蘇珊循循善誘她愚蠢的弟弟屈服:“放松些,再說了,你難道不想念媽媽的聲音嗎?”

“胡桃小姐說納尼亞和現實世界的流速不一樣,我們現在出去說不定正是晚上睡覺時間,我希望能給媽媽打個電話,告訴她我們一切都好,我想念她的聲音了。”

埃德蒙:“……”

男孩兒垂下腦袋,沈默不語,他突然掏出一只糖果盒子,打開將裏面的土耳其軟糖分發給兄弟姐妹。

“埃德蒙,你從哪裏拿到的糖?”

“一只黑狐貍送給我的,他說我很有前途。”

“什麽前途?會被一塊糖收買的前途嗎?”大哥彼得警覺起來。

“才不是,彼得,那只黑狐貍告訴我,這裏的國家需要我們,我是說至少需要我們人類從外面世界帶來的知識……黑狐貍說讓我努力學習,將來去給他制定法律。”

埃德蒙是一名比較成熟,且具有野心的小孩,他好像接到了一份來自大企業的法務部offer,所以努力勸自己的兄弟姐妹留下來。

“你說呢,露西?”埃德蒙問道:“你和胡桃小姐難道不需要去研究當地土特產嗎?”

“不用啦,雖然我不明白,但胡桃姐姐說納尼亞所有的物資已經被收集完畢整理成冊,現在可以等待玩家降臨了。”

露西放下裝布丁的小碟子道:“埃德蒙,我遇到了貓貓一樣的龍龍,它說我們可以當新手村重要劇情NPC,什麽是NPC呀?”

埃德蒙道:“……我怎麽可能知道,那只黑狐貍還說我們在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所幸沒有第三次呢!”

生活在過去的孩子們不明白21世紀的文化,但他們對納尼亞存有好感,喜歡這個剛剛從冰雪中蘇醒的國度。

……

遠處,鐘離先生轉頭“看”向自家堂主。

胡堂主倒是沒有露西幾人那種對納尼亞的特殊感情,因為胡桃的往生堂生活本來就挺豐富的。

她現在只是有些恍惚——說好的納尼亞反抗軍為了自由而戰,為了自由而戰莫得了,莫得原因是因白女巫失蹤而中道崩殂。

雖然不用看見認識的反抗軍朋友們因戰爭死亡或者缺胳膊斷腿,胡桃也松了一口氣,可她往生堂的大單子也跟著白女巫一起不翼而飛了!

北方出現了空間狹間交錯形成的特殊戰場,在未來,游戲玩家將會和統領白女巫殘黨的黑狐貍進行每周大戰模式,胡桃仔細想了很久她是否能在游戲戰場上推銷往生堂夏季新品……

可未來的戰場上都是玩家,玩家在游戲世界中並不會面臨真正的死亡,有覆活點幫玩家無限重啟。

胡桃只想搞商業創新,並不想做無良資本家,所以她忍痛放棄了不道德的刷單行為。

她遺憾的朝人類朋友們分享自己的商業糾結,並問露西等人是否願意在吃過飯後,幫她往森林樹幹上貼往生堂的推銷廣告。

露西等人:“……啊?”

作為二戰時期的兒童,露西等人對廣告的認知還停留在“身姿圓潤的女性拿著肥皂健康笑”上面。

“說真的,我有點兒好奇往生堂是怎麽營業的了。”露西道。

埃德蒙猜測了一下:“媽媽說東方的古老國家並沒有經歷戰火,他們在100多年前,就推翻了皇帝和貴族,和現在的法國一樣,嗯……不同政體帶來不同的認知觀念,所以我們才沒有在倫敦看到往生堂的相關廣告。”

他假設了一下東方某個沒有被卷進戰爭、也沒有皇室的神秘大國,和大不列顛截然不同,那裏的人們接受街頭巷尾貼著棺材制造業的優惠劵廣告,就像喝水一樣習以為常,不會像他們這般震驚胡堂主的那份神奇生死觀念。

“哎呀,你是說法蘭西,那邊的確很開放。”胡桃點頭道:“巴黎有家自殺連鎖專賣店,主營出售自殺物品,幫助人們盡快離開人間世界,使得那座城市中的人不畏生死,但他們的價值觀和往生堂不一樣,我決定下次和客卿一起去旅游時,抓緊時間把那家店炸掉。”

露西四人:“……”

看吧,就說中西方觀念不一樣吧。

——等等,這鍋中西方觀念不背啊!

胡桃拉上好心的露西,兩人一起去給納尼亞南部居民講解火葬的重要性,並發送往生堂一條龍免費體驗券去了。

招待人類客人的矮人們很有哲理的說:“每一只蘑菇都有讓其生長的樹,如果你們不能理解自己的同伴,或許應該問問那棵養育大花菇的樹。”

埃德蒙後知後覺叫道:“哦,我們差點忘記了,我們忘記鐘離先生還在外面等著了。”

“還有斯特蘭奇醫生。”蘇珊看了眼彼得提醒道:“斯特蘭奇醫生留在寒冷的北方,我們應該請他來南部加入我們,至少南部比北方安全的多。”

“斯特蘭奇?羊怪不是跟幾位客人來到可愛溫暖的南方了嗎?”矮人反而更加奇怪:“那只羊怪又回北方去了,那邊白女巫的殘黨到處都是,我們要通知人馬將他追回來。”

矮人話音剛落,迎接他的是三個人類小孩迷茫的表情,埃德蒙三個好像在說羊怪先生不是叫圖姆納斯嗎,他昨天還給大夥們講述了《山林水澤中的仙女》裏面的故事,怎麽今天突然就被頂號了。

“您是在說圖姆納斯先生?”彼得忍不住道。

“圖姆納斯,那個海外來的法師,不,他是白女巫新總管,我們還是別談論此人了。”

在三名人類驚訝的表情中,遲鈍的矮人喝了一大口啤酒,肆意享受著溫暖的春天。

“搞混了……”彼得對蘇珊和埃德蒙道:“我有不祥的預感,我們要趕緊通知羊怪先生,還有胡桃小姐和露西。”

“胡桃小姐的監護人,我記得那位教授先生是位神秘側的法師,天哪,我真希望他現在出現幫幫我們!”

三人趕忙跟上胡桃和露西離開的腳步。

……

當然指望鐘離先生出現幫忙是不可能幫忙的。

因為就是他默許了潘塔羅涅借用力量混淆納尼亞居民認知,並交換了羊怪先生的身份,掛到斯特蘭奇身上,讓這兩人跑去白女巫城堡奪權,做一些大人們會做的準備工作去了。

鐘離先生還知道,再過幾天,拿到“百無禁忌箓(模仿版本)”的玩家,將會上線到納尼亞給潘塔羅涅打工。

之前玩家在戰場上打敗了潘塔羅涅的勢力,卻又被黑狐貍坑來納尼亞陣營打戰場,可算是一點剩餘價值都沒有浪費。

不過問題不大。

“下一次戰場結束後,再接著發放無主神之眼吧,或許我應當找點其他發放的理由……”

鐘離隔空接受另一邊分身發來的游戲中的交易數據,掃描一邊道:“三枚神之眼目前沒有覺醒的跡象,兩枚在交易行中流通,存在溢價問題,下一次多發布一些神之眼,爭取將價格打下來。”

他說完後,順便計算好了這個月的摩拉和人類貨幣換算率,爭取做個老央行。

虛空中飛過金色的蝴蝶,抖落一行金色的大字。

【想要覺醒神之眼非常困難,即便是璃月的覺醒者也寥寥無幾,也許我們會等待很多年。】

“總歸是一種嘗試,不是嗎……”鐘離挑了挑眉,召喚蝴蝶落下,輕聲道:“總會獲得答案,不必著急。”

【越是靠近,便越是遠離。】蝴蝶風暴沈默了很長時間,拍動翅膀落在鐘離的肩頭,輕輕搖晃著觸須,落下點點金色的粉末。

【當年,那位代表“真實”的星神,實際上也只是在這條道路上走的夠遠的行者,祂並沒有完成從璃月元素神到星神的正式轉變。】

“是嗎?”鐘離微微一楞。

【祂發現自己的命途走上歧路,決定放棄自己的崇高,為了這個世界再次蘇醒一次。】

蝴蝶淡淡的道,翅膀卻抖動個不停,看起來快嚇哭了。

【不要猜測……祂現在不是你……祂現在絕對不可以是你……】

“那麽,關於虛無……”鐘離頓了頓後若有所思。

【虛無一直都在這裏,上個時間線世界毀滅,第六註釋在世界外殼誕生,逐漸朝中心吞噬。】

【然後祂降臨了,代替我拉動世界線往前走,虛無一直緊緊跟隨著祂的腳步,祂抵抗著奮力往前奔跑,直到發現前方命途斷裂,被虛無追趕包圍,祂做了一件很大膽的事情……】

【別問了,我現在不可以告訴你。】蝴蝶風暴難過起來。

鐘離嘆了口氣。

終於和蝴蝶風暴共生的黑色行星罵了一句,躲在鐘離的手機APP裏陰陽怪氣起來:

【他寶貝的,謎語人滾出哥譚,說話成天說一半,主謂賓結構都沒有!愛,蝴蝶,磨磨蹭蹭的屁事真多,照我說,你就應該告訴這位誰是真實的星神,省的對方一直睡到隕落,連帶大家都完蛋!】

黑色行星目前不想毀滅世界,因為他的數據已經被蝴蝶風暴騙入了游戲,不再是一顆接受虛無力量感染,可以自由自在穿越世界壁壘的黑色小行星了。

反正它知道,只要鐘離這位游戲主系統出事,那麽它和蝴蝶這倆以游戲存在的超維產物也會失去實體。

蝴蝶風暴好一點,身為不完全的世界意志,就算失去實體,也只是沒了這一個分身,還可以茍延殘喘,直到成為混沌中的垃圾。

但它黑色行星的數據庫已經連接在游戲世界中,四舍五入等於球被鐘離綁架了,等失去實體後,球真的會完蛋的。

別問了,問就是球好,龍和蝴蝶壞!

——龍和蝴蝶都太壞!

身為神秘的產物,黑色行星自認為它代表了虛無的力量,殊不知智商也就大概1.5個東京,再說東京還會拜義父呢,黑色行星只會被兒童翻譯器和諧它鳥語花香的用詞,並強調自己就是和真實力量作對的“第六註釋”。

好消息是傻有傻的自信在。

【煩死了,天天謎語人的信不信我愛你個蝴蝶寶貝!】

【我們打賭吧,傑森那小子一個月內覺醒神之眼,我贏了就把老子的翻譯器調成16+。就問你們敢不敢!】

“閣下為何不直接要求取消家長模式呢?”鐘離先生耐心問道。

黑色行星破口大罵:【……我愛你!我愛你!喵了咪的,我忘了有問題嗎,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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