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禁忌戀裏的男配

關燈
禁忌戀裏的男配

他塞了一個東西到她手心, 溫柔地吻著她眼角:“萬聖寺小佛堂裏的每一夜,我都忍得很辛苦,想親你抱你卻不能, 想說出身份又怕你下一刻就將我送出宮;和你有了夫妻之實卻知道你心中沒有悟心,我甚至吃鄭沄的醋, 每每想起都覺得心口又疼又酸。”

宋滎聽到他說吃鄭沄的醋, 噗嗤笑起來,忘了羞惱忍不住揶揄:“真的?吃自己的醋?”

鄭沄哼了一聲, 手撫上她胸口:“你啊, 沒心。”

宋滎皺皺鼻子, 擡手看著他塞過來的東西, 發現是那塊雄佩。

悟心包住她握玉佩的手:“我上次說過, 等到鄭沄覺得原諒你送玉佩的事了, 就把這塊玉佩還給你。現在,它還你了。其實當時就可以還的,但我想讓鄭沄親自還你。讓鄭沄親自告訴你,我從沒怪你。”

宋滎鼻子又酸了,為“鄭沄親自還你”, 為“我從沒怪你”, 她抱住了他的脖子, 窩在他肩頭, 從默默落淚到悶聲大哭。

鄭沄跟著眼眶發酸,將人揉進懷裏, 輕輕念著她的乳名,一遍又一遍:“阿姜……阿姜……”

宋滎哭得更加委屈, 將他的外袍裏衣全都浸濕了。

哭聲漸停時,鄭沄抱著她說:“我喜歡以前那個清雅靈秀的宋滎, 也喜歡宮中那個踐踏世俗的皇後。如果你只喜歡悟心,那我就做悟心;如果你對鄭沄難以忘懷,那我就做鄭沄,你想讓我是誰我就是誰,但我只想告訴你,你很好很好,無論哪個你,我都深愛不渝。”

宋滎又想哭了。

她說不出話,一出口必然落淚,只能用力回抱他。

鄭沄的心軟成一片溫水,側頭吻在她耳側:“阿姜,多謝你臥薪嘗膽,你我才能再續前緣。”

“那……也多謝你來找我……”宋滎甕聲甕氣地說。

鄭沄輕笑,笑聲酥酥麻麻地從她耳朵傳入心間,宋滎心頭一癢,往他懷裏縮了縮。

兩人就這樣靜靜抱著,在床上躺了半個上午,直到午膳。

鄭沄扶起宋滎,親手絞了帕子給她擦紅腫的眼睛:“以後都要開開心心的,再不哭了。”

宋滎尷尬地撇開頭,情緒下來後,尷尬重歸,還是不敢看他。

戳破身份後,她再看鄭沄,就發現原來這雙眼睛是如此熟悉,可是當初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未婚夫會以和尚的身份入宮找她,所以完全沒聯想到。

鄭沄舉著帕子站在她身前,有些苦惱:“該如何才能讓你心中坦然呢?或者,今晚我讓你把昨日沒畫完的桃花圖畫了?”

宋滎的臉頓時火燒火燎的,用力瞪過來:“你還說!”

鄭沄癟嘴,酸溜溜的:“你對悟心能做的事,對我這個未婚夫竟是不能做嗎?其實,你愛上了悟心是吧,只肯對他敞開心扉。”

宋滎簡直滿頭莫名,悟心不就是你!你這個仿佛我另愛他人的口氣怎麽回事!

“你給我出去!”

氣得她狠狠一推,又想把人推出去了。

鄭沄連忙收了神色,握住胸前推搡的手:“好了好了,我不吃醋了,咱們去見泰山大人吧,他們恐怕擔憂了一上午了。”

什麽泰山大人,好不要臉。

“就算你是鄭沄,我們也沒成婚!”

鄭沄牽住她的手往外走:“會有婚禮的,等我頭發長出來了,我們就舉辦婚禮,請來我們彼此父母,如何?”

宋滎擡頭去看他的光頭,想笑,又覺得心酸。想起這五年,她的如履薄冰,他的四大皆空,他們遭遇了太多不該有的彎路,如今也不過走在一條勉強平順一點的暗路而已。

宋滎安靜下來,什麽都不想計較了,他是悟心,也是鄭沄,她應該慶幸,多好啊,鄭沄就是悟心。

“沄哥哥,你背我。”宋滎停下腳步,仰頭喊他。

幼時的稱呼再次響起,鄭沄心失跳一拍,停下身回頭看她,看到一張淺淺而笑的臉。

“好。”他跟著笑起來,在她身前蹲下身。

宋滎趴到他背上,臉頰貼著他的後頸。

“上次你背我,是什麽時候?”

鄭沄回憶了一下,說:“九歲吧,你爬上了假山不敢下來,我上去將你背下來的。”

宋滎聽了,輕輕蹭著他溫熱的皮膚,圈緊雙手:“現在我們都二十多了。”

“在我眼裏,你還是當時那個小姑娘呢。”鄭沄低頭親了親她環在他胸前的手,“等你九十歲的時候,我也背你。”

宋滎噗嗤笑出來:“九十歲,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活到了,你還能背動我嗎?”

“那我就推著你,總之,這輩子我賴定了你,必須讓太後娘娘養。”

“那你聽話一點,我養你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是,小的一定聽話,日日哄娘娘開心。”

這仿佛又回到了悟心的身份,悟心的口吻。

宋滎想著這兩人,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就是悟心,真好。”

鄭沄心口一動,覆雜之後是源源不斷的甜意。她這句話,是不是就承認了她對悟心動心了?

他不想直接問這個問題,不想將彼此陷入不必要的苦惱之中。但得知她對悟心動了心,心底到底有種圓滿之感。

鄭沄背著宋滎,快到前廳時遇見了宋章夫婦。

宋滎連忙從鄭沄身上跳下來,紅著臉喊爹娘。

宋章向來嚴肅的臉上並無不悅,而宋夫人直接帶上了笑意,看看女兒,又看向鄭沄。

鄭沄對著他們點點頭,牽住了宋滎的手:“我們進去邊吃邊聊吧。”

這一次,有對她的過去了解甚深的鄭沄作伴,宋滎心裏更有底了,面對父母的忐忑也少了很多,不再像昨天那麽敏感,一遇到宮裏的話題就急忙躲避。

她在鄭沄的引導下,試著述說自己如何一步步壯大勢力與李中仁和新帝合作……

但面對清正的父親,還是越說越小聲。

李中仁施政還算有遠見,但是結黨卻極其嚴重,尤其是這幾年,只要有人忤逆他,他都會將人打壓得不得翻身。他能如此囂張,離不開皇帝的支持,而反覆無常的先帝能對李中仁如此百依百順,卻有宋滎太多功勞。

所以,在那段時間,宋滎間接傷害過許多人。

宋章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沒想到女兒和李中仁的關系會這麽深,傳出去在文人之間至少得一個“妖後”的名聲。

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宋滎見了,失落垂頭,心裏的負疚感暴漲。

就在這時,她的手被一只溫熱幹燥的大手握住,鄭沄看著宋章說:“阿姜那時候朝不保夕,自然難以兩全,而且沒有阿姜,李中仁蠻橫專行慣了,難說不會照樣達成目的。這些事不能怪阿姜,但我們也不推卸責任,小婿想和您商量一件事,您看是否可行。”

鄭沄提出一個想法,他想將過去被李中仁殘害過的受害人羅列出來,請宋章去探訪這些人或者他們的親屬後人,他和宋滎根據他們的情況提供相應幫助。如果有冤屈或者揭發李中仁的證據,也可以送過來,且留在手裏等未來時機。

“李中仁如今是輔政大臣,新帝都敬著他。岳父若是去做這件事,必定要萬分小心,也可能有許多危險,到底做不做,還需三思。”

宋滎原本十分高興這個提議,想到這立刻又覺得不妥。

宋章卻直接點頭應下了:“本就是我們有所虧欠,正應該在他們最難的時候彌補一二。至於李中仁,他如今烈火烹油,大約不會註意我們這些‘螻蟻’。哪怕被他發現了又如何,老夫不怕他!”

鄭沄深深看著他:“岳父大人不怕,但阿姜怕,岳母大人也怕,我們不能再有第二個阿姜了。”

宋章一窒,望著女兒的目光又充滿了愧疚。

“老夫知道了,一切都會小心行事,保證自身為要。”

鄭沄點點頭。

宋滎起身向爹娘福禮:“辛苦爹爹娘親為不孝女收拾殘局。”

宋夫人立刻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起來:“你這不是戳為娘的心嗎?是爹娘虧欠了你啊!”

宋滎依偎進娘親懷裏,輕輕搖頭。

鄭沄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笑來,終於,她的心結能散了。

當天晚上,鄭沄還是進了宋滎的臥室,看著自己被搬出衣櫃的衣服挑眉。

“娘子是想幫我把這些僧袍都置換了嗎?”

宋滎尷尬臉:“啊……啊!”

鄭沄忍笑:“這些衣服還沒完全舊,新衣服大概也沒來得及做好,還是繼續穿著吧,反正行宮裏只有你我幾人,我穿什麽都行。”

宋滎背對著他拆釵環,仿佛很忙的樣子:“行……都行……”

鄭沄將衣服重新放回去,踱步到她身後,幫她把拆了半天都沒拆下來的簪子輕松拔下,扶著她的肩看著鏡子裏的人:“今晚,需要為夫調了顏料,供夫人作畫否?”

宋滎臉刷地又熱了,轉身惱怒:“都說了別提了!”

鄭沄不是真的執著於作畫的情趣,他只是想讓宋滎知道,他還是他,他們的相處無須因為“鄭沄”這個身份而改變。

身份不同帶來的這份拘束,必須由更大膽的事才能突破,否則,就會像現在這樣,宋滎連和他同房都拘謹不已,坐在梳妝臺前一動不敢動。

“為何不提?你明明想做,我如今也不排斥,何不一嘗所願?”

宋滎覺得自己的腳背都發熱了,恨不得全身蜷縮起來:“不,我不想了,我再也不想了。”

鄭沄眼睛一亮:“那換我在你身上作畫?這桃花圖原本便是女子身——”話未完,被她死死捂住了嘴。

“鄭沄!”

鄭沄矮身將人抱起,讓她雙腿夾在他腰間,指尖靈活地挑落她的衣帶:“要是不習慣,叫我悟心也行。”

宋滎:“……”

身份變換帶來的拘束與不習慣在宋滎真的要被他畫圖時徹底消失,多年後宮生活養成了她的強勢與主動,即便男女之情也是如此。鄭沄的筆未落下,惱羞成怒的她翻身坐到了鄭沄身上,一手壓在他胸口:“躺好!”

鄭沄笑著躺下,收起所有強勢,一副任你施為的模樣。

宋滎抿唇,直接下筆。

殷紅顏料潑灑了半張床,顏料碟子從床榻滾落到腳凳,垂落的床幃隨著夜風輕輕晃動,直到朝陽灑上。

鄭沄的辦法十分有效,宋滎再睜眼時,心底的尷尬少了很多,甚至多了幾分隱秘的興奮。是發現印象裏一本正經的未婚夫原來有悟心這樣不為人知一面而產生的興奮,這種觸及彼此最深處的感覺,讓她的心徹底安定。

宋章夫婦在行宮住了一旬,宋章住不下去了,想按照計劃去找那些被李中仁迫害的受害者。

這次離別的不舍還算淡,大家都是開開心心的,宋滎送走了父母還能牽著鄭沄的手和他商量“今晚就我們兩個,吃點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