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7 章

關燈
第 237 章

伺敘白痛心疾首地喊她:“月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小舟是我們的孩子, 我們應該希望他幸福,而不是,把他當成工具。”

“不是我逼她的哦。他自己心甘情願做工具的!說起來, 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你以為他就不恨你們嗎?他本來可以擁有很幸福的家。可是這一切, 全被你們給毀掉了。”

“那這跟夏夏到底有什麽關系?”

溫月盈涼薄地說道:“沒關系。她本來是可以被排除的,是你兒子自己沒有分辨能力,喪失了獲得幸福的可能。”

伺敘白直到此刻, 才明白溫月盈的真實用意。

根本不是因為,時夏是靠著她的錢養大, 所以才要對她展開報覆。

“既已接福, 就要接禍”,只不過是一個很淺顯的說辭。

溫月盈真正要報覆的人,除了他們這群明面上的。

還包括——伺舟。

因為, 他是他的孩子, 所以, 她厭惡他。

而摧毀他的唯一方式,就是讓他親手扼殺此生唯一得到愛的可能。

伺敘白忽然覺得溫月盈有些可怕。

“月盈, 我對不起你,你傷害我就好了,為什麽要傷害小舟呢?他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

溫月盈一巴掌甩的伺敘白差點摔倒。

“明明是你以帶著他玩的名義, 大冬天的去外面約見情婦!讓他看見你們恬不知恥地在床上做,才給他留下嚴重的心理障礙,讓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到頭來,怎麽成了我害得他?”

伺敘白感到一陣眩暈,他無奈地說道:“好好好, 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我們不聊這個,好嗎?我們就只聊,你為什麽,要在他和夏夏之間,加重隔閡?”

溫月盈有理有據地說道:“這也不全是我的責任。蘇茜寧和安金義,本來就有利用小夏夏來謀取家產的打算。我讓他提防著她一些,有什麽不對的?”

伺敘白想到了自己跟小瘋子的關系。

他雖然提防她,可仍舊愛她。

“提防夏夏可以,你怎麽能讓他們到這種互相折磨,自相殘殺的程度呢?”

“那要怪你兒子了呀!他本身就沒有辨別真愛的能力,自己把最愛他的人給狠狠作踐死了。但凡他有半點辨別能力,都會好好珍惜小夏夏的。說起來,我還挺喜歡她的,也沒說非要讓她死呀。他們的結局,難道不是你兒子自己作的嗎?”

伺敘白對溫月盈揚起了巴掌,可是懸停了很久,都沒有打上去。

他怕把自己的婚姻打散。

溫月盈現在已經在搞外遇了,他害怕這一巴掌下去,她會直接跟他提離婚。

他一把將溫月盈抱進了懷裏。

“確實是他自己作的,他根本不配得到愛,月盈,你說的對。”

溫月盈湊到伺敘白的耳畔,溫言軟語地說道:“大垃圾,你也不配哦!”

伺敘白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們臨走前,還不忘看了地上的伺舟一眼。

溫月盈輕喃:“其實,我覺得他不該活著。他當時為什麽不一起跳下去呢?他也死掉,我這心裏,才徹底舒服了。”

伺敘白知道,溫月盈不想讓他留下半分血脈在這個世界。

所以,才要把伺舟折磨成不人不鬼的樣子。

可是,他有什麽辦法呢?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畢竟是他啊!

是他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家,把天真快樂的小妻子逼得瘋癲,寵三滅妻了十年,毫不憐惜地踐踏著她的愛。

這全都是他的錯!該死的人,也是他。

可是,他不會去死的。

伺敘白很滿意現在的生活。瘋癲出軌的妻子,絕望殘疾的兒子,出軌生下的雙胞胎,還有萬惡之源的他。

他們是很幸福的一家。

這世間的事,本就不是那麽容易說得清楚。

多得是藏汙納垢的家庭。

他接受這一切,接受上天對他的懲罰。

只是,可惜了夏夏,和那個命格極貴的孩子。

伺敘白跟溫月盈回去後,哄完她睡覺,又去找了懂技術的大師一趟。

他想讓大師算算,那個孩子還有沒有生還的機會。

大師表示這次不收傭金,他免費算。

畢竟,他還是挺看重那個命格極貴的孩子的。

主要是,他不相信命格那麽好的孩子,居然真的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喪生,還是跟母親一起喪生的。

明明命局都改變了啊!這讓他這個懂技術的百思不得其解。

大師用了好幾種算的方式,最後連軟件都換了好幾種。

只能說,越算越害怕。

因為,無論是那個孩子,還是時夏,算出來的結果都一樣:遠走高飛之象,人間再難尋得。

本來這是有兩種解釋的。

一種解釋是,兩個人仍舊在世,但是已經跳出紅塵之中了,可能成為僧人或道士了,永不再涉足凡塵俗世,那自然無法被人找到,所以說人間再難尋得。

還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兩個都去世了。

你要問這個懂技術的高人,更傾向於哪一種?

他不好說。

只能是把兩種情況,都告知伺敘白,只是這樣,可能會改變對方的命數。

萬一人家真的有意避世出家,那他在這兒多一句嘴,到時候還被伺家找到了,那不是在害人嗎?

大師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講。

伺敘白出聲道:“雖然你不要卦金,可今年的年終獎,會設立特殊獎項,一千萬。我現在問完了你,待會兒還去問你的師兄弟,你們幾個誰算得準,我就把獎項頒給誰。”

大師現在確信自己懂技術了。

“這個卦象吧,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窗外的棗樹就被雷擊了一下。

冒了很大的煙霧。

大師的心咯噔了一下。

做為一個懂技術的大師,擅長從身邊的事物中,隨時隨地取象來算。

他覺得,這可能是上天在提醒他。

可究竟是在提醒他什麽呢?

大師是知道雷擊棗木的成因的。

一般來講,棗木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是會自己修煉的。

可是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觸犯到一個邊界,這時候就會遭到雷劈。

這個邊界,往往是人間不允許超過的界限。

被自然之雷劈過的雷擊棗木,可以用來做各種各樣的法器。

因為有雷電之氣,最是能驅邪的。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

可是,上天賜給他一棵雷擊棗木,到底是想提醒他什麽呢?

大師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上天在提醒他,要有術士的個人修養,就算再怎麽懂技術,也不能太幹涉別人的人生。

樹修煉到一定的境界都會被雷劈,更何況人呢?

如果他把卦象都說盡了,不知道要惹來什麽事。

索性,還不如穩妥一些,挑著現成的講。

不是說已經找到時夏的屍體了麽?那就是兩個都去世了唄。

伺敘白得到這樣的解答後,內心感到極其地失落。

不過,他很快又問了問其他的幾個術士。

算出來都是同樣的答案。

因為,這個懂技術的大師,已經跟自己的師兄弟說好了。

卦象不可說盡,不然就跟外面的棗樹一樣。

要被劈。

就這樣,所有人都默認了時夏和孩子死亡的事實。

劉浪浪和徐澄明,沖進伺舟家裏,把伺舟暴打了一頓。

伺舟倒也沒什麽反應,又回到了小時候的自閉小狗狀態。

任人發洩打罵。

可是,他的身邊,已經不會再有快樂小狗,來拯救他了。

他收拾著時夏的遺物,從裏面找到了一個日記本。

如果他打開看的話,就會知道她這些年有多愛他。

可惜他沒有打開。

他連她的屍體,都不肯去領,又怎麽會看她的日記呢?

伺舟是那種,既然被拋棄,就會斷得很決絕的人。

不然,他是沒辦法在這個世界上,再活下去的。

他似乎在證明自己並不在乎她這件事上,格外用心。

時夏和孩子的遺物,都被他一把火燒了。

覆仇取得階段性地成功!

他要忘記他們,開始新的生活了。

之後的日子裏,伺舟默默地穿上義肢,獨自走在大學校園裏。

活得像一個還算正常的男大學生。

他當然有在鍛煉自己的說話能力,以及克服一些心理障礙。

時夏和孩子死後到現在,他從來沒有夢見過他們一次。

他想,自己應該是走出來了。

真是好險,差點就因為愛上騙子,自我毀滅了。

伺舟才不會那麽傻。他並不愛她,一點也不,更不愛她的孩子。

冷渺跟伺舟在同一所大學,她算是伺舟的學姐。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現在的伺舟,感覺更喜歡了。

有種人夫和男大並存的感覺。

幹凈又溫和。

一天夜裏,伺舟在學校有活動,所以回去得晚了一些。

冷渺潛進伺舟所住的別墅裏,找到了他的房間。

她沒有開燈,直接躺去了他的床上。

準備在他回來的時候,強了他。

但凡是她想要的人,從來沒有失手過。

可是躺著躺著,就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氣息。

味道有點像香柏木,還摻雜著一些樹脂和香料的氣息。

冷渺在他的床上翻了個身,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在用被子蓋著。

她掀開被子,打開手電筒……

看清楚後,光源被她甩飛出去,發出了尖銳爆鳴聲!

“艹你媽伺舟!你這個絕世大傻逼,絕種死變態!草草草,草你全家!嚇死老子了!老子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大瘋批!”

伺舟的床上,放著一座木乃伊。

確切地說,是他把時夏的屍體,做成了木乃伊。

夜夜都回來抱著她睡覺,就好像她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這樣自然沒有夢到過她,因為她每夜都睡在他的懷裏。

他一點也不愛她,只是需要她。

其實,她死了也好,不然總擔心她要死。

現在,她可以永遠地陪著他了。

再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