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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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章

伺舟在睡夢中, 感覺有東西在咬自己。

好像,好像是蛇。

他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只是能感覺到, 周身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爬來爬去。

沈甸甸的,冰涼滑膩。

他的手雖然沒被綁著, 可是渾身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

頭頂的斜上方,有一個紅色的小點。

他直覺應該是攝像頭。

伺舟本來就是對自己的身體, 既沒什麽感知, 也不在乎的。哪怕被咬得血肉模糊,也不會在他的心上留下什麽痕跡。

他對著攝像頭笑了一下,笑容十分詭異。

“啊——”

時夏只是看了一眼, 就轉過頭去, 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

距離萬浮光給她餵西瓜汁, 已經過去三天了。

萬浮光將她攬在自己懷裏:“只是讓你跟我出去玩玩,為什麽要拒絕我?怎麽從來不見你拒絕伺舟?”

時夏冷靜下來後, 對萬浮光祈求道:“放了他,求求你。”

聽到時夏求自己,萬浮光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繼續對她恐嚇道:“這裏的蛇, 已經餓了好多天了。伺舟是它們的食物,再過些天,他就會只剩下一堆白骨。救他是不可能了,不過,我可以往裏面投放一些食物, 延緩他變成白骨的速度。”

時夏崩潰道:“你快點投放食物。”

萬浮光笑了一下:“我說了,你要陪我出去玩的。你都不答應我, 我怎麽投放食物?你讓我不開心,我就讓伺舟不開心。”

她攥緊了拳頭,真想一拳錘爆他的腦殼。

可最終也只是漸漸地松開。

“我陪你出去。”

萬浮光表現得很開心:“好耶!”

視頻中,開始掉落一筐又一筐的活體小白鼠。

時夏拿起手機摔了出去。

她揪著萬浮光的衣領道:“你騙我!”

“沒有呀。這就是蛇喜歡吃的食物。基本上,一口一個。”

伺舟平時,又愛幹凈,又不喜歡小動物。

小白鼠四處逃竄,那堆蛇也四處追趕,伺舟躺在地上,什麽也做不了……

萬浮光這分明就是在折磨他!

萬浮光擦去她眼角的淚水:“你別為他哭,我不喜歡看。他欺負我們,欺負得還不夠狠嗎?你想想,他在酒店的那晚,對你都做了些什麽!還有,他踢死了我養的貓。伺舟傲慢了一輩子,這是他該受的懲罰。”

時夏哭道:“在酒店,他什麽都沒對我做。”

萬浮光瞬間惱道:“怎麽可能?我都聽見你的聲音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外面,是怎麽過的?知不知道,我被人按在地上,有多痛苦?伺敘白警告我,說你是伺舟的,不讓我碰。我不懂,明明是我先遇見的你,你怎麽就成了伺舟的?”

時夏覺得大概是跟他解釋不清楚了。

只能換個心結解釋:“那只貓,不是他踢死的。是你弄死栽贓給他的。我記得,你後來失憶了,家裏的人就再沒提過這件事。不是,你到底失沒失憶啊?”

萬浮光忽然被時夏問的有些心虛。

他籠統地說道:“反正,全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每天一起上學的就是我們。他是不講道理的掠奪者,所有人都要讓著他的惡魔!”

時夏被萬浮光強行帶下了床。

他讓人給她梳妝打扮,穿上最精致的服裝,帶著她參加了一場慈善晚宴。

萬浮光心裏始終都有根刺。

在伺家出席的那些宴會上,時夏總是被伺舟禁錮在身邊的。

他每次看都會氣紅了眼睛。

終於,終於換他,將她留在身邊。

他要好好彌補那些不曾擁有她的時光。

不僅如此,萬浮光還要逢人就介紹,她是他的女朋友。

他要享受到伺舟當年的待遇,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不容人覬覦。

時夏全程都在忍著淚水。

有好幾次,忍不住,都是直接擦淚的。

萬浮光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她哭起來也這麽漂亮。

他帶她走到窗子前,試圖吻去她臉上的淚滴,卻被她一把推開。

萬浮光將她按在懷裏輕喃:“他總是強迫你,我以為你喜歡被人強迫的。”

她在他懷裏痛哭,哭得越來越大聲。

可是這裏沒有一個人在乎。

萬浮光帶她去的圈子,跟之前的圈子很不一樣。

這裏幾乎沒有一個好人,都是衣冠楚楚的禽獸。

別說看見小女孩兒哭了,就是看見他們在地上做,都不會有人走來過問一句。

萬浮光是懂刺激伺舟的。

他讓人跟在他們身後,全程直播他跟她的親昵舉止。

伺舟身體不怕被蛇咬,心總應該是怕疼。

而事情果然如萬浮光所預料的那般。

就連小白鼠和蛇在他的身上亂爬,都沒什麽反應的伺舟,看見他跟時夏在一起後,居然奇跡般地站了起來。

可惜,沒走幾步,就摔倒在地。

周圍的蛇和小白鼠亂竄,胡亂啃噬著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不僅行動能力受限,還被註射了一種很招蛇咬的藥。

蛇吃起他來,感覺比吃小白鼠還要美味。

萬浮光的確騙了時夏。

那群小白鼠並不會拖延伺舟變成白骨的時間。

伺舟會在原定期限內死去。

而且,在他爸媽的眼裏,伺舟這個兒子,是已經被人利索做了的。

根本不知道他被扔在滿是蛇的房間,備受折磨。

當然,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會在意。

他本就是無人在意的人,除了時夏。到頭來,還是只有她愛他。

宴會上的音樂宛轉悠揚,看起來有種很高雅的感覺。

不過,實則是沒什麽品味的。

這群壞人口中談論的,全是見不得光的事。

突然,有人對萬浮光說了些什麽,他的臉色變了變。

拉起時夏的手就要帶她走。

時夏忽地甩開他:“發生什麽事情了?”

萬浮光直到此刻,都想瞞著她:“沒什麽。感覺你不喜歡這裏,想帶你出去透透氣。”

時夏敏銳地感知到了什麽,她順勢爬上了窗戶上。

宴會廳位於大廈的頂樓,街道上的車子像米粒。

如果她從這裏跳下去,肯定連全屍都不剩。

她在賭。

賭萬浮光遇到了為難的事,如果現在不跑,就來不及了。

而她,只要留在這裏,就能獲救。

萬浮光變了臉色:“下來,跟我走。”

“不。你有事的話,就自己走吧。我不想跟著你。”

他對她哄道:“我帶你去看伺舟。”

時夏的眼淚瞬間掉落下來。

“你就別再騙我了。你根本不會讓我見到他。萬浮光,你恨他。”

萬浮光身邊的人,小聲地對他說道:“少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萬浮光回過頭瞪了他一眼。

對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忽地沖上前來拽她。

時夏還來不及用力甩開他,就從窗子上掉落下去。

呃,確切地說,是被人抱了下去。

她嚇得閉上了眼睛。

直到感覺身體被人緊緊抱著,沒有絲毫掉落的跡象時,才敢睜開眼睛看抱著自己的人是誰。

蘇茜寧背著飛行器說道:“很失望嗎?不是你的伺舟。”

時夏抱住媽媽的頸:“不是。我沒有失望。我知道,無論我去到哪裏,你都會救我。”

“早跟你說了,男人靠不住,玩玩就算了。沒一個有本事的,還不媽媽厲害。”

時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對媽媽的情感,總是很覆雜的。

前些天,媽媽還逼她去生伺舟的孩子,一副完全把她當工具人的樣子。

可是今天又如神祇般降臨。

“夏夏,無論你從哪裏墜落,媽媽都會接住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身後火光沖天,那座大廈被引爆。

整座城市都被照亮了。

蘇茜寧的面容在光下顯得愈發柔和,時夏來不及去想些什麽,只是把頭往媽媽的懷裏埋了埋。

在空中,她們彼此依靠著,借風飛向更遠的地方。

伺舟那邊也得救了。

這次的拯救活動,出力的人很多。

方至簡、冷溯洄,當然,還有伺敘白。

蘇茜寧將這幾個人玩得團團轉。

分別利用信息差,同他們做了不同程度的交易。

目的只有一個,讓自己的計劃延續下去。

而時夏和伺舟,就是她計劃的實行者。她當然不能讓他們出事。

蘇茜寧通知方至簡,讓他盡快找到女兒的位置。

不然,她就會告訴伺敘白,溫月盈跟他出軌的事,到時候那對雙胞胎肯定保不住!

她不是在跟方至簡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方至簡一生從不受人脅迫,可是為了不讓溫月盈受到傷害,還是通過各路人脈去打探消息。

當然,也只是打探消息而已。

蘇茜寧不會把臟事兒,交給方至簡去做。

她知道他做不好,或者說沒有震懾度。對付壞到極致的人,就要以毒攻毒。

因此,她轉頭就告訴了伺敘白,溫月盈已經出軌的事,還壞了別人的孩子。

並且,讓伺敘白保密。

她還告訴他,伺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了。

溫月盈想害的,就是伺舟,想讓伺敘白感受到失去至親的痛苦。

至於具體該怎麽做,她只是發了個位置給他,讓他自己看著辦。

不過,發過去的位置,並不是伺舟的,而是自己女兒的。

救伺舟的人,她另有人選。

那就是因為傷了伺敘白,一直都想修覆關系的冷家。

蘇茜寧將伺舟的坐標,發給了冷溯洄。

直接就把伺舟賣了出去,代替伺敘白發話,說只要是能救伺舟,讓他當冷家的上門女婿。

帶著伺家的股份入贅。

冷溯洄覺得這是筆劃算的買賣。

再加上,冷渺也一直對伺舟念念不忘,想把他娶回來家暴。

交易很順利就達成了。

無論對方的地位高低,所有人都被蘇茜寧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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