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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信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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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信上天

老約克把南瓜湯端到餐桌上,香甜的南瓜味道迅速彌漫開來。

法雷爾站起來,給李柏舟盛了一碗南瓜湯,推到他面前。

布倫努斯下了樓,準備出去吃早餐,被準備回廚房的老約克招呼到餐廳來。

布倫努斯還沒有習慣起床就有人準備好早餐的日子,站在餐桌旁邊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坐下。

“怎麽站在那裏?”李柏舟看布倫努斯站著,幫他拉開了椅子,“坐吧。”

布倫努斯乖乖坐下,法雷爾看了他一眼,也盛了一碗南瓜湯放在他面前。

“睡得怎麽樣?”李柏舟關心地問,“來到知識記錄者學會還習慣嗎?”

布倫努斯不知道怎麽面對李柏舟,有些支支吾吾:“還好……”

李柏舟笑著拍了拍布倫努斯的肩膀:“習慣就好,有什麽不習慣的,就和法雷爾會長說。”

“如果不好意思和他說的話,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李柏舟趁法雷爾幫老約克端其他的食物,朝布倫努斯眨了眨眼。

布倫努斯有些不知道怎麽回應,只好點點頭,端起碗來假裝很餓,不多說話,只是單純的喝著南瓜湯。

昨天是他給李柏舟灑的藥劑、讓他陷入昏迷的,但此刻李柏舟又向他散發出他很少獲得的善意。

他原本覺得,既然法雷爾讓他留在知識記錄者學會,這位鎮長候選人也沒有資格驅逐他,他做好了和對方針鋒相對的準備,嗆人的話再心裏反反覆覆練習,可李柏舟卻給了他極大的善意。

布倫努斯有些羞愧。

或許是因為這位鎮長候選人不知道昨天的昏迷是他的魔藥?

布倫努斯開始有些坐立難安,香甜的南瓜湯還帶著一些燙人的溫度,布倫努斯卻囫圇把南瓜湯喝完,放下碗,看著李柏舟。

李柏舟正在慢悠悠地喝著法雷爾給他盛的那碗南瓜湯,法雷爾很懂李柏舟的口味,特意讓老約克在煮湯的時候少放了些糖,多煮了些時間,讓南瓜的香甜味自內而外的散發出來;又為了照顧林恩的甜口,特意將小糖罐放在了旁邊,等林恩喝的時候自己加。

李柏舟很快便發現了布倫努斯炙熱的目光,他放下碗,溫和地問他:“你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麽?”

布倫努斯嘴唇囁嚅了幾下,想說什麽,但是面對李柏舟帶著笑意的雙眼,又沒有辦法直接說出來。

“沒關系,有什麽話就直接說。”李柏舟鼓勵道。

李柏舟知道布倫努斯剛剛才加入知識記錄者學會,或許和大家都不太熟,所以有問題也不知道應該和誰說。

法雷爾這個會長的名號又掛在這裏,讓普通的人很難和他說自己的心裏話。

李柏舟想,自己這個沒有在知識記錄者學會掛職的人來做陪聊,或許是最合適的。

布倫努斯看著李柏舟鼓勵的眼神,心一橫:“對不起,昨天是我向你灑的魔藥……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只是接了別人的單子……”

哦,原來就這件事?

李柏舟朝布倫努斯笑了笑:“我知道,法雷爾和我說了。”

布倫努斯睜大了眼睛。

知道是我害得你昏迷,你還能對我和顏悅色?

“不過我不是太介意這件事情,你也給了我解藥不是嗎?”李柏舟道,“法雷爾昨天就和我講了你的情況了,我理解你,也尊重你的選擇。”

布倫努斯:……我真該死啊……不對,是布拉切真該死啊。

“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告訴我是誰想要害我。”李柏舟直接開始不加掩飾的套話,“我比較在意這個。”

布倫努斯猶豫了一會,直接把布拉切供了出來:“是布拉切鎮長。”

李柏舟若有所思:“他啊……那就正常了。”

“沒關系,以後你就在知識記錄者學會好好生活就好了。”李柏舟的眼睛彎彎,摸了摸布倫努斯的頭,“以後就不要再做這些事情了。”

布倫努斯用力點點頭。

“在聊什麽?”

法雷爾端著老約克剛從烤箱裏烤出來的甜甜圈,他把甜甜圈放在桌上,坐到李柏舟的身邊。

“沒什麽。”李柏舟給了法雷爾一個吻做封口費,“不要問啦,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既然是秘密,法雷爾便沒有太過於計較,點點頭,繼續吃早餐。

兩人吃完早餐,林恩才姍姍來遲,坐在自己經常做的位置上,看見布倫努斯的碗空了,便叉了個甜甜圈放在布倫努斯的碗裏。

“快吃,多吃一點,”林恩說,“我們昨晚說好的,今天要研究那個魔藥的。”

布倫努斯點點頭,啃起了林恩給他拿的甜甜圈。

法雷爾撐著下巴看著布倫努斯。

這哪是昨天那個嬉皮笑臉的布倫努斯?都快變成林恩的小助理了好不好。

李柏舟跟著法雷爾去了法雷爾的辦公室。

法雷爾給李柏舟準備了一個躺椅,還準備了一條小被子,讓李柏舟能夠舒舒服服地陪他做事。

“法雷爾,”李柏舟突然叫他,“買通布倫努斯害我的人,我知道是誰了。”

法雷爾剛浸好墨水的羽毛筆一頓。

說起這個,憤怒的情緒就從法雷爾的心底升起。

法雷爾控制住自己憤怒的情緒,問李柏舟:“是誰?”

“我們的老朋友,布拉切。”李柏舟回答道。

法雷爾冷笑一聲:“我就知道,又是他。”

“他做這些事情還挺有經驗的。”法雷爾說,“你還記得我和你講的嗎?上一次,他也是這麽害得競爭對手退賽的。”

李柏舟點點頭:“我當然記得。”

“我覺得現在要緊的是,”李柏舟說,“只剩下最後一天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誰都不能保證最後一天他會不會給我們來個大的。”

法雷爾點頭:“是這樣。”

“布倫努斯失敗的消息他們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法雷爾道,“因為梅斯菲爾德帶著他的助理已經回到了梅洛維家族,既然他的助理能夠清醒並且跟著梅斯菲爾德一起回到梅洛維家族,說明布倫努斯的事情已經暴露。”

“他們應該會采取其他的行動,來讓你沒有辦法參加明天晚上的鎮長之夜。”

法雷爾扯了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我們必須冷靜面對他的任何行動。”法雷爾道,“如果我們先自亂陣腳,他那邊會更容易將我們擊潰。”

李柏舟認可了法雷爾的觀點。

“我們先預估一下他會使出哪些手段。”李柏舟說,“提前做好應對的計劃,這樣我們也不至於太被動。”、

“首先,他在過往幾次競爭中,最後時刻,用過兩種讓競爭對手沒有辦法去到鎮長之夜的方法,以及兩種讓競爭對手自己退出競選的方法。”法雷爾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著,筆尖接觸羊皮紙帶來沙沙的聲音。

“第一種是讓布倫努斯下毒,這一種可能我們已經經歷過,並且布倫努斯現在已經加入知識記錄者學會,應該不會再出現。”

“第二種,便是在競爭對手的區造成混亂,打輿論戰,壓得競爭對手沒有辦法頂住輿論去到鎮長之夜。”

法雷爾先將兩種阻止競爭對手到場的方法寫在羊皮紙上,因為第一種方法布拉切已經用過並且已經被他們化解,便只剩下第二種方法。

“我們可以讓安妮斯頓船長出馬,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壓住輿論,讓斯維蘭提斯和林恩一同處理格魯布區混亂的事情。”法雷爾提出解決方法,“我護送你去到鎮長之夜的地點,保證你可以按時到場,並且讓輿論沒有那麽快發酵。”

李柏舟點點頭,從法雷爾桌上拿了一張羊皮紙,給安妮斯頓船長寫了一封信,告知安妮斯頓船長當前的安排,法雷爾魔杖一揮,信便往詩曼蒂區送去。

“接下來,就是讓競爭對手自己退出競選的方法。”法雷爾繼續寫著,“這兩種方法,一種是綁架競爭對手重要的人,你的師父那裏有霍索斯伯爵幫忙看著,我們都有自保能力,所以可以暫且排除;第二種,就是綁架競爭對手本人。”

“總之,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自己退出競選。”法雷爾認真道,“如果他綁架了你,我會親自去把你救出來。”

李柏舟點點頭,有些憂慮:“如果他兩件事同時做怎麽辦?”

“畢竟我們這屆是我和他一對一,他可以把所有的手段都用在我這裏。”

此時安妮斯頓船長的回信剛好飛來,一個大大的“了解”在紙上,是安妮斯頓船長漂亮又鋒利的字跡。

“那就只能分頭行動,”法雷爾道,“輿論那邊安妮斯頓船長來解決,混亂的話找切尼利亞那邊要魔劍士來幫忙維持秩序,我去救你。”

李柏舟瞇了瞇眼。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只要等結果出來就好。”法雷爾道,“布拉切雖然為了獲得權力不擇手段,薩科家族也傾盡全力去捧他,但是他一向願意接受失敗,如果他結果出來了,他就不會再找你麻煩。”

“他只會在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用盡手段。”法雷爾說,“如果他獲得的是失敗的結果,他會欣然接受的。”

“不要擔心。”法雷爾說,“一切上天都安排好了。”

“你還信上天?”李柏舟笑道,試圖用插科打諢來緩解心中不好的預感,“我不太信。”

“我知道,你和西塔拉說過嘛,你願意去改變命運。”法雷爾緊緊握住李柏舟的手,“其實我也不太信,我更相信上天的安排是可以因為人的努力而改變的。”

“但是只要上天給的結果是對你好的,我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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