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漁夫有兩艘船，一艘掛著帆，賣一兩銀，一艘是扁舟，賣五十文。一個年輕人來問價，他穿著鍛制的外袍，裏面束腰緊袖，一張臉生得俊俏。

少年人叫蕭衍，漁夫說了價，他坐看看右看看，轉身去問後面長者的主意。

長者叫秦玄因，他穿著白色長衫，外套一件蘇造的錦紗，層層裙裾步步生蓮，臉上帶著面罩，開口數落：“蕭兄糊塗了，我們要出海，無帆怎麽行？”

蕭衍笑笑：“我就是想聽你說。”

兩人坐著船，海上風大，蕭衍擋在船篷外，秦玄因在篷內，咳嗽聲細碎，胸腔陣陣震動。

蕭衍：“此去再不能回中原了，你要和我在海外終老作伴嘍。”

秦玄因忙著說話，便不能分神咳嗽：“胡說八道。”

“這怎麽是胡說八道？當初我問你和我走好不好，你一口應承下來，還想反悔不成？”

秦玄因：“我長你二十歲有餘，將來我七老八十了，你還正值壯年，只怕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十個八個的好妹妹，我倆可終的哪門子老？”

兩人不提，秦玄因心脈已斷，活個七老八十恐怕有難度。

蕭衍吐吐舌頭，不敢再招惹這人。秦玄因沒得話說了，又開始咳嗽，一陣一陣，他是最吹不得冷風的。

蕭衍脫了外套，披在那人身上，伸手一攬將人抱在懷裏，風便吹不進來，都順著少年人的兩肩飛過。

於是，秦玄因咳著咳著，便停了。

人昏昏沈沈，就欲睡去。

海上一鷗路過，蕭衍：“哎，你看，看我打它下來給你做湯。”

說著隨手扯了貼身玉佩飛擲過去，海鷗應聲便落，正掉在船頭。

秦玄因氣苦：“祖宗，可知那值多少錢麽？”

大約夠買個幾前只海鷗了，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的大少爺結結實實吃了一頓教訓。懷裏是美人，可美人不是嬌滴滴的妹妹，那拳頭可不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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