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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清冷仙女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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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清冷仙女攻?

“咱們可以直接舉辦禪位大典啊王叔!至於繼位大典,侄兒就覺得沒有必要了。”蘇禾有些急促地說道。

拓勒索放下了水杯,又笑著看向伽難,“親臨衛可會在禪位大典上宣誓效忠啊?”

伽難苦笑了一下,那瞬間好像變老了一些,缺少了精氣神,蘇禾看著有些揪心。

“既是殿下之意,吾等自當遵從。”伽難的聲音也變得垂垂老矣。

“王叔。”蘇禾又鼓起勇氣為親臨衛求情道:“親臨衛效忠的是王室正統,並非奘布家,待王叔成為真正的巫遺王,親臨衛自會完全效忠於您。”

“王叔是不是應該恢覆他們的職務?畢竟親臨衛代表的是您的正統身份!”

“哈哈……”拓勒索笑著捋了一把胡子,“親臨衛宣誓效忠之時,便是他們回歸之日。”

……

蘇禾暫時留在了王庭,享王子禮遇,伽難則回了親臨衛營地,臨走時把納粦留了下來保護蘇禾。

晚上拓勒索像模像樣地為他辦了一場洗塵宴,說是家宴沒有什麽外人。

蘇禾穿上仆從送來的白底藍羽華服,頭戴鹿角制成的頭冠走進了宴會廳。

白到發光的蘇禾加上這身異域裝扮俊美又高貴,簡直像個來自精靈族的王!

宴會上的人不太多,都是一些和拓勒索沾親帶故的王孫貴族,看到蘇禾都驚艷地屏住了呼吸,使宴會廳短暫地陷入了安靜。

正在跟拓勒索撒嬌的女孩看到蘇禾立馬就呆住了,她的手還抓著拓勒索的胳膊,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蘇禾。

“阿爹,這就是朔允殿下嗎?”那女孩聲音清脆,聽著也就十五六歲。

拓勒索就牽著那女孩笑呵呵地站了起來,在蘇禾上前問好後給他介紹說:“這是我女兒拓勒希婭,比你小兩歲。”

“希婭公主好。”蘇禾非常上道地叫她公主。

拓勒索的笑容就更大了,接著就把摟著女人喝酒的兒子也給叫了過來。

“拓勒圖,我兒子,比你大一歲。”拓勒索摸了把胡子,轉頭對拓勒圖說:“別光顧著玩樂!招呼好你阿弟。”

“見過王子殿下。”蘇禾沖拓勒圖笑了一下,然後跟著他坐到了一桌。

拓勒圖猥瑣的目光在蘇禾身上輾轉一圈,很是不屑,心想:長得跟個小娘兒似的!

宴會上的其他貴族都知道蘇禾如今的地位,誰都沒有過來打招呼,表現出了十足十的輕視。

看到這樣的局面拓勒索很暢快,唯一心煩的是他女兒看上了那小白臉,吵嚷著要嫁給他。

拓勒希婭從沒見過像蘇禾這麽白又這麽好看的男人,巫遺族的男人都有點天然黑,也有點糙,於是她一下子就被蘇禾給吸引住了。

之後每天拓勒希婭都會去找蘇禾,帶他熟悉王庭,帶他游玩,用愛慕的眼神看著他。

但拓勒索的動作很快,禪位大典很快就舉行了,之後蘇禾就離開了王庭。

這是蘇禾自己請求的,他說只想當一個平民百姓。

*

蘇禾在巫遺族生活了半年,納粦偶爾會來找他喝酒,拓勒希婭來找過他兩次,還抱怨阿爹不讓她出門。

但蘇禾沒想到,拓勒希婭第三次來找他是讓他快跑。

原來拓勒索從沒打消過除掉他的想法,只是在做萬全的準備而已。

蘇禾不了解巫遺族的迷陣和陷阱、守衛的分布,無法靠自己逃出去,但他又不想再把親臨衛拖到這泥沼之中,於是只能喬裝後往山裏跑,也幸好巫遺族的山比較多。

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蘇禾現在深有體會,因為他掉進了一個大坑,應該是獵戶挖的。

巫遺族的三月雖然不是很冷,但早晚的溫差還是有點大,蘇禾在坑裏呆了一天一夜,感覺自己有點發燒了,暈暈乎乎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沒等來挖坑的獵戶,卻等來了左翼軍,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一個黑影飛進坑裏打落了射向他的箭雨。

接著他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對方一身黑衣,身強體壯火力旺,蘇禾的體溫還在上升,此時他很怕冷,不自覺地靠近對方。

黑衣人好像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抱著他飛到了地面上。

此時蘇禾才看清抱著他的黑衣人,原來是皇城那個戴黑羽面具的黑衣男子。

蘇禾莫名感到安心,可能是因為對方一直在救他吧。

左翼軍在和親臨衛廝殺,伽難和納粦都在。

這時納粦喊了一聲“放開殿下!”,並快速抽身過來和黑衣男子對峙。

“我是來救他的。”黑衣男子的手收緊了些。

納粦看向被公主抱的蘇禾,蘇禾虛弱地點了下頭,納粦就重新加入了廝殺。

黑衣男子將外衫脫下來包住了蘇禾,然後他左手抱著蘇禾,右手幫忙解決左翼軍。

本來親臨衛是占上風的,但很快右翼軍就加入了進來,局面變得焦灼。

當又一大批兩翼軍過來支援之後,局面就變成了一邊倒,親臨衛越來越少,兩翼軍卻還在增加,結局只會是親臨衛全軍覆沒。

雖然規模比不上大國之間的戰爭,但對蘇禾的刺激卻不小,他來自和平年代,哪裏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

他哭喊出來:“住手!別打了!你們不是同族嗎?你們不是討厭內鬥嗎?不是喜歡安寧嗎?都住手啊!”

納粦已經掛彩,他砍出一條血路對黑衣男子喊著:“帶殿下走!”

黑衣男子果斷扛起蘇禾奔向山林深處,納粦奮力砍殺想要追殺的兩翼軍。

但人太多,還是有人追了上去,納粦取下背後的弓箭連續幾次三箭齊發,解決了那些人。

蘇禾想起在千泉山初見之時,就是納粦的箭救了他,現在這個人就要為他付出生命了嗎?

蘇禾眼睛通紅,聲嘶力竭地喊著:“不——不要這樣!不值得……”

“納粦——”

一個兩翼軍從背後砍向納粦,蘇禾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納粦躲得及時,但還是被砍到了肩部,他換上大刀重新加入了戰鬥。

蘇禾不知道最後親臨衛怎麽樣了,也不敢去想,因為除了全軍覆沒他想不出還有什麽結果。

……

蘇禾發著燒又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刺激,後來就不省人事了。

醒來的時候他躺在樹枝和雜草搭成的窩裏,頭上敷著一塊半幹的布。

昏暗的天色全靠月亮和星星照明,嗯……應該還有旁邊男人胸膛的反光。

光著膀子的男人拿下蘇禾頭上的布,又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不燒了。”他遞過來一個水囊,問他:“喝水嗎?”

蘇禾坐起來接過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幹澀的喉嚨才舒服了一些。

感官都恢覆正常後他終於知道黑衣男子為什麽光著膀子了,因為他的外衣鋪在自己身下,內衫又蓋在自己身上。

“你快穿上吧!”蘇禾連忙將那件內衫遞給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卻沒接,他說:“你出了很多汗,容易再次著涼。”

蘇禾就起身把墊在身下的外衣拿出來披在了身上,“我有這件就夠了。”

黑衣男子就把內衫給穿上了。

“謝謝你又救了我。”蘇禾看著黑衣男子的眼睛,問他:“為什麽一次次救我?又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樹枝上鋪的草很多也很軟,不算硌,但黑衣男子卻還是給他加了一層衣服,寧可自己沒衣服穿。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對他好了。

“本能。”黑衣男子只說了兩個字,卻讓蘇禾的靈魂都為之一震。

“我們認識嗎?”蘇禾問:“能摘下面具嗎?”

黑衣男子就真的摘下了面具。

他的嘴唇是飽滿的花瓣唇,下唇中間的那道印很深,很性感。

之前黑羽面具遮蓋了上唇,光看下唇和下頜線跟鄭四郎重合度很高。

如今全露出來能區分出他倆不是一個人,但還是很像。

他的鼻梁也很高,只是沒有鄭四郎高,眼睛是好看的瑞鳳眼,眉毛濃而不亂,看起來很有男人味但又不過分鋒利。

其實他的眉眼和鄭四郎也很像,只不過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鄭四郎看起來有些倔強,這個男人則介於霸氣與溫和之間。

“你認識我嗎?”男人有些期待地問蘇禾,“他們說我叫蕭亦洵。”

“你失憶了嗎?”蘇禾總覺得他和鄭四郎有些關系。

“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從哪來,以前都經歷過什麽,認識哪些人。”男人的神情有些落寞。

姓蕭,蘇禾對這個姓氏有點印象,小說中的清冷仙女攻就是一個姓蕭的王爺。

聯想到朝廷派來追殺他的人對鄭四郎的態度,以及這個男人和鄭四郎的相似程度,蘇禾的心跳都亂了。

鄭四郎應該是這個男人的兄弟,他們兩個都是皇子嗎?那小五呢?

說是被家人認回的鄭五郎是不是也是皇子?也就皇子才不能隨便出宮見他們吧。

“你是皇子還是王爺?”蘇禾直接問了出來。

“皇子。”蕭亦洵見蘇禾不認識他,心情變得低落。

蘇禾突然想起現在的時間線和小說裏的時間線不同,所以現在的皇子應該就是以後的王爺。

他在想:蕭亦洵該不會就是那個清冷仙女攻吧?

受劇情影響才會本能的保護他,這好像說得通。

“鄭四郎你記得吧?他被朝廷的人帶走了,他是不是你的兄弟?他還好吧?”蘇禾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蕭亦洵的面色沈了一些,心情似乎不太愉悅,蘇禾以為鄭四郎出了什麽事,表情變得有些著急。

“是,他是皇子能有什麽事?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蕭亦洵低頭揪著草。

“大啟皇室在追殺我,他們要我的血,你身為大啟的皇子卻一次次救我……呵……”蘇禾對大啟皇室有怨念,但他實在無法怪罪蕭亦洵。

一來,蕭亦洵什麽都不知道;二來,他確實從沒傷害過他,反而多次救他和幫他。

但蕭亦洵卻說:“我就是來幫你擺脫血脈詛咒的。”

“詛咒?”

“這一切,都源於諦元娜的詛咒。”

蘇禾與蕭亦洵久久的對視。

他很好奇,什麽都不知道的蕭亦洵為什麽會知道這麽隱秘的事?

“我是替身。”

這一句不但解開了蘇禾的疑惑,也讓蘇禾產生了心疼的情緒。

他們都是這場詛咒的受害者,算是同病相憐吧。

“我皇兄是個好人,他說他一定要爭到這皇位,好改了這破規矩。”

蘇禾心裏覺得想笑:兄嘚!你才是個好人吧?好處都讓你皇兄占了好嗎?他要真好怎麽不讓你當皇帝他來當替身?

“我不傻,我能看出他是真的這麽想。”蘇禾看傻子的眼神實在太過直白,蕭亦洵不得不解釋了一句。

“嗯,他可能確實是這麽想的。”反正紅利都被他吃完了,改了這規矩以後他還能少費點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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