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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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追求偉大，這是你的榮幸，但也暴露了你自己並不偉大。
——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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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索廣袤的叢林，處處殺機暗藏。
倏爾，破空聲響。
疾風刮過，葉子呼啦出聲，緊接著各路猛獸撕心裂肺的嚎叫趕投胎似的爆發出來，難聽得耳不忍聞。
鳳凰邊趕路邊冷著臉往儲物介質裏塞東西，順便在心裏嫌棄——打不過還嚎得這麽難聽，嘖。
到目的地後，濕潤水汽撲面而至。無視瀑流的阻礙，鳳凰開了護體異能量直接沖進去，順便後悔自己怎麽選了個進出麻煩的水簾洞。
不過好在地方寬敞，明亮的火在巖壁鑿出的凹槽裏燃燒，照明的同時蒸幹了內部的水汽。
冥王燃著的篝火旁調息，面色有些發白，少了幾分淩厲，卻還是不好親近。
鳳凰躡手躡腳地溜到篝火旁，從儲物介質裏一樣樣拿出剛才的戰利品，不一會兒就在冥王旁邊堆起了個趕他高的小山，雜七雜八什麽都有。
她琢磨半晌，才從裏面翻出幾匹布墊在幹草上，勉強收拾出休息的地方。
然而坐在錦緞鋪滿的地上，鳳凰盯著亮閃閃的金玉器皿們，陷入沈思——
這……怎麽收拾？
好像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啊。
太陽西斜的時候，調息了大半天的冥王才幽幽轉醒。
一睜眼就是亮得恨不得自戳雙目的小山，還有抱膝苦著張臉的鳳凰。
冥王：“……”就讓她找個食物，這些是什麽？？？
“你醒了！”
快要不顧形象揪頭發的鳳凰眸子瞬間亮了，不顧冥王古怪的表情直接撲進了他懷裏，大眼睛撲閃著，盈盈光亮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獨屬她的溫軟氣息撲面而至，幸福來得太快一點也不真實。
冥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楞楞地伸手把她摟進懷裏：“讓你擔心了。”
鳳凰心虛地又往他懷裏縮了縮，半擡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貓兒似的討好著。
咚咚咚。
心跳得太快。
冥王覺得自己要完。
*
明月高懸的時候，洞裏逐漸飄出食物的香氣。
冥王高大的身形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翻轉著樹杈上的獸肉，時不時看顧下旁邊小火燉的湯。
用的罐子有些粗糙，明顯是用洞口那堆新收集的黏土燒出來的。
反觀鳳凰笑瞇瞇地靠在他旁邊，閑到無聊玩起了頭發。
火映得她臉紅撲撲的，狡黠的模樣像個得逞的小狐貍。
冥王撕下塊兒烤好的肉，插上削好的木簽遞給她，又好氣又好笑：“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哄幾句抱兩下他就屈服了，沒立場！
雖然他挺樂意的。
鳳凰雙手接過，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
野物的肉一般都硬到咯牙，也不知他怎麽處理的居然還挺嫩，皮也烤得酥脆……好吃！
不過，冥王看她做什麽？
直勾勾的，能把她盯出一朵花來。
鳳凰：“快吃東西，我有什麽好看的。”
冥王：“你好看。”
鳳凰一噎，這是傳說中那個冷血無情的冥王嗎？該不會是過蟲洞的時候擠壞了腦子吧？
她懷疑的眼神盯得冥王發毛，沒等他解釋，鳳凰就被他臉上冷冰冰的委屈逗樂了，三下五除二吃完手裏的，趁他楞神直接摟上他脖子吧唧親了一口。
親了一脖子的油哈哈哈哈哈哈！
她真的太喜歡他了！
喜歡他坦坦蕩蕩的張揚，喜歡他不問因果接納自己的懷抱，喜歡他……
原來，鳳凰有些恍惚，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經這麽喜歡他了。
被馴養的鳳凰，看到了囚籠之外，草原上最野性難馴的狼王，如何能不被吸引呢？
“你敢娶我嗎？”鳳凰盯著冥王的眼睛，認認真真地問他。
他和她都知道，兩個不對付的族群聯姻，即使是在和平時期，想有好的結果也很難。
鳳凰告訴他：“其實，鳳凰族的公主沒有表面上那麽風光。但夫妻一體，責任共擔，你願意幫一幫我嗎？”
鳳凰族公主沒有漫長的一生，況且這裏是雲蜂族，冤魂的烈火早已燒光了她茍活的念頭。將死之人要個活著的盼頭，不過分吧？
“狼族的名聲很差……你嫁給我，會毀了你的清名。”冥王死死按住想立刻答應她的自己，最後給她一次反悔的機會。
再不反悔，他就永遠不會放手了。
而鳳凰在冥王灼熱的視線中，微笑著點了頭。
樹越是向往高處的光亮，它的根就越要向下，向泥土，向黑暗的深處。
光亮疲憊地燃燒著自己，卻在湮滅的路上，遇見了一棵蓬勃的樹。
向往光亮的樹來自黑暗，它野蠻地在大地上肆意生長，擁有著光亮渴慕的無窮的生命力。
它們相遇，是彼此生命中不曾奢望的美好。
可樹會枯萎，光亮也終將湮滅。
但枯木逢春，星火燎原，也未可知。
*
“你能幫我找回鳳凰嗎？”
陰陽割裂的房間裏，雪皇端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昔拉想了想。
他們這些人被玄易子召集到一起，說是註定會同生共死的夥伴，但實際交情並沒那麽深。她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問：“你是要當我的雇主嗎？”
談交情傷錢，簡單的金錢交易比較好。
雪皇也不知有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卻很快給了答覆：“好。”
“我以白虎族雪皇的名義聘請你，找回鳳凰族公主落鳳凰。”
昔拉點了頭，她很滿意這個回答。
她也註意到，陰影裏雪皇的表情，是難以掩飾的焦躁。
這是從認識到現在，她從雪皇臉上看到過的，最生動的表情。
*
白虎族地處高寒，以武為尊，民風彪悍，輕視法紀。
所以歷代雪皇必須是溫和持重的強者，才能保住這個大族不走上侵略稱霸的道路。
風雪歸不是唯一的雪皇候選人，她有無數次機會退出，卻因為種種原因留到了最後。
她要拋卻所有惡念，無限接近至善。
她將活得不再像人。
或許很久以後，只有和她一起長大的鳳凰還記得，白虎族雪皇曾經是個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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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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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索廣袤的叢林，處處殺機暗藏。
倏爾，破空聲響。
疾風刮過，葉子呼啦出聲，緊接著各路猛獸撕心裂肺的嚎叫趕投胎似的爆發出來，難聽得耳不忍聞。
鳳凰邊趕路邊冷著臉往儲物介質裏塞東西，順便在心裏嫌棄——打不過還嚎得這麽難聽，嘖。
到目的地後，濕潤水汽撲面而至。無視瀑流的阻礙，鳳凰開了護體異能量直接沖進去，順便後悔自己怎麽選了個進出麻煩的水簾洞。
不過好在地方寬敞，明亮的火在巖壁鑿出的凹槽裏燃燒，照明的同時蒸幹了內部的水汽。
冥王燃著的篝火旁調息，面色有些發白，少了幾分淩厲，卻還是不好親近。
鳳凰躡手躡腳地溜到篝火旁，從儲物介質裏一樣樣拿出剛才的戰利品，不一會兒就在冥王旁邊堆起了個趕他高的小山，雜七雜八什麽都有。
她琢磨半晌，才從裏面翻出幾匹布墊在幹草上，勉強收拾出休息的地方。
然而坐在錦緞鋪滿的地上，鳳凰盯著亮閃閃的金玉器皿們，陷入沈思——
這……怎麽收拾？
好像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啊。
太陽西斜的時候，調息了大半天的冥王才幽幽轉醒。
一睜眼就是亮得恨不得自戳雙目的小山，還有抱膝苦著張臉的鳳凰。
冥王：“……”就讓她找個食物，這些是什麽？？？
“你醒了！”
快要不顧形象揪頭發的鳳凰眸子瞬間亮了，不顧冥王古怪的表情直接撲進了他懷裏，大眼睛撲閃著，盈盈光亮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獨屬她的溫軟氣息撲面而至，幸福來得太快一點也不真實。
冥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楞楞地伸手把她摟進懷裏：“讓你擔心了。”
鳳凰心虛地又往他懷裏縮了縮，半擡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貓兒似的討好著。
咚咚咚。
心跳得太快。
冥王覺得自己要完。
*
明月高懸的時候，洞裏逐漸飄出食物的香氣。
冥王高大的身形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翻轉著樹杈上的獸肉，時不時看顧下旁邊小火燉的湯。
用的罐子有些粗糙，明顯是用洞口那堆新收集的黏土燒出來的。
反觀鳳凰笑瞇瞇地靠在他旁邊，閑到無聊玩起了頭發。
火映得她臉紅撲撲的，狡黠的模樣像個得逞的小狐貍。
冥王撕下塊兒烤好的肉，插上削好的木簽遞給她，又好氣又好笑：“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哄幾句抱兩下他就屈服了，沒立場！
雖然他挺樂意的。
鳳凰雙手接過，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
野物的肉一般都硬到咯牙，也不知他怎麽處理的居然還挺嫩，皮也烤得酥脆……好吃！
不過，冥王看她做什麽？
直勾勾的，能把她盯出一朵花來。
鳳凰：“快吃東西，我有什麽好看的。”
冥王：“你好看。”
鳳凰一噎，這是傳說中那個冷血無情的冥王嗎？該不會是過蟲洞的時候擠壞了腦子吧？
她懷疑的眼神盯得冥王發毛，沒等他解釋，鳳凰就被他臉上冷冰冰的委屈逗樂了，三下五除二吃完手裏的，趁他楞神直接摟上他脖子吧唧親了一口。
親了一脖子的油哈哈哈哈哈哈！
她真的太喜歡他了！
喜歡他坦坦蕩蕩的張揚，喜歡他不問因果接納自己的懷抱，喜歡他……
原來，鳳凰有些恍惚，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經這麽喜歡他了。
被馴養的鳳凰，看到了囚籠之外，草原上最野性難馴的狼王，如何能不被吸引呢？
“你敢娶我嗎？”鳳凰盯著冥王的眼睛，認認真真地問他。
他和她都知道，兩個不對付的族群聯姻，即使是在和平時期，想有好的結果也很難。
鳳凰告訴他：“其實，鳳凰族的公主沒有表面上那麽風光。但夫妻一體，責任共擔，你願意幫一幫我嗎？”
鳳凰族公主沒有漫長的一生，況且這裏是雲蜂族，冤魂的烈火早已燒光了她茍活的念頭。將死之人要個活著的盼頭，不過分吧？
“狼族的名聲很差……你嫁給我，會毀了你的清名。”冥王死死按住想立刻答應她的自己，最後給她一次反悔的機會。
再不反悔，他就永遠不會放手了。
而鳳凰在冥王灼熱的視線中，微笑著點了頭。
樹越是向往高處的光亮，它的根就越要向下，向泥土，向黑暗的深處。
光亮疲憊地燃燒著自己，卻在湮滅的路上，遇見了一棵蓬勃的樹。
向往光亮的樹來自黑暗，它野蠻地在大地上肆意生長，擁有著光亮渴慕的無窮的生命力。
它們相遇，是彼此生命中不曾奢望的美好。
可樹會枯萎，光亮也終將湮滅。
但枯木逢春，星火燎原，也未可知。
*
“你能幫我找回鳳凰嗎？”
陰陽割裂的房間裏，雪皇端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昔拉想了想。
他們這些人被玄易子召集到一起，說是註定會同生共死的夥伴，但實際交情並沒那麽深。她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問：“你是要當我的雇主嗎？”
談交情傷錢，簡單的金錢交易比較好。
雪皇也不知有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卻很快給了答覆：“好。”
“我以白虎族雪皇的名義聘請你，找回鳳凰族公主落鳳凰。”
昔拉點了頭，她很滿意這個回答。
她也註意到，陰影裏雪皇的表情，是難以掩飾的焦躁。
這是從認識到現在，她從雪皇臉上看到過的，最生動的表情。
*
白虎族地處高寒，以武為尊，民風彪悍，輕視法紀。
所以歷代雪皇必須是溫和持重的強者，才能保住這個大族不走上侵略稱霸的道路。
風雪歸不是唯一的雪皇候選人，她有無數次機會退出，卻因為種種原因留到了最後。
她要拋卻所有惡念，無限接近至善。
她將活得不再像人。
或許很久以後，只有和她一起長大的鳳凰還記得，白虎族雪皇曾經是個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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