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玦潛入水底，金光瑤實力還未恢覆，手上也沒有趁手的武器，奈何不了聶明玦。

金光瑤皺眉，背後汗毛豎起，側身避開，疑眸看去。

聶明玦斷臂砸在地上，飛沙走石間又極速向金光瑤攻來。

金光瑤捂著自己的手臂斷口，狼狽躲開，斷臂兇狠無比，不說砸在身上，若是讓它有機可乘接到他身上……

後果不堪設想！

斷臂緊追不舍，潛入水中的聶明玦冷靜的看著金光瑤連連受傷，漸漸落了下乘。

金光瑤遙遙看了眼水中聶明玦模糊的身影，拼著斷臂在背後刮下血肉，往湖中跑去。

正要跳下，一只青色的手穿腹而過，劇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聶明玦瞳孔緊縮，金光瑤的血滴落在水中暈染開來，好像將他的眼睛染紅了起來。

斷臂就要將整只手臂穿過去，巨大的力道制止了他，熟悉親切的感覺觸碰，斷臂卻不想停下報覆仇人的舉動。

是他！是他殺了我！殺了他！要殺了他！

聶明玦蠻力將手扯離金光瑤，斷臂不甘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往後一扭與聶明玦糾纏打了起來。

聶明玦牢牢抓著斷臂，一腳踩住他，剩餘的手藝扯，將斷臂再次撕扯成兩半。

斷臂僵硬片刻，附與其上的怨氣盤旋片刻，只能不甘心的消散。

金光瑤一眨不眨的盯著聶明玦走到他身邊。

聶明玦半蹲在金光瑤邊上，伸手沾了點金光瑤的血償了償，沒有任何味道。

那怎麽會吸引人來救他呢，死了多好，罷了，讓他自身自滅吧。

聶明玦起身準備離開，金光瑤卻充滿意志力的抓住聶明玦腳腕。

聶明玦：“……”

生命力真是強大。

“……大哥……”

大哥叫的順口，下手照樣快準狠。

聶明玦邁步，金光瑤死不松手，腹部還在源源不斷著留著血，離死不遠了。

聶明玦停下，表情已經壞死，但又好像皺起了眉頭，心裏萬分無奈。

金光瑤這是抓準了他依舊看重往日情分對他心軟？

聶明玦擡高腳，金光瑤不松手，隨著他動作移動了位置，血就流的更兇了。

對於金光瑤死不死，現在對於聶明玦沒什麽感覺，殺了金光瑤，最後還會失去另外一個義弟，不劃算。

放任金光瑤自身自滅，是死是活全看天命，就算活下去了。

聶明玦冷笑，就好好在地溝裏呆著，別想著再次出人頭地。

金光瑤已經說不出話了，血的大量流失讓他越來越虛弱，眼中的聶明玦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剪影，手去還堅定的抓著聶明玦。

金光瑤有時自己都覺得自己不要臉，怎麽能夠在要殺害對方後還去向那人求救呢。

沒有人會一次一次的原諒你的所作所為，藍曦臣不會，聶明玦同樣……

……不會？

聶明玦將之前想的放任金光瑤自生自滅的想法從腦子裏丟出去。

金光瑤手漸漸松開，他再想努力不放手，身體的情況也不支持他的想法。

手指滑過聶明玦鞋面，最後落在地上，抽動著依舊不放棄。

聶明玦動了動腳，沒邁動：“……”

聶明玦心裏想罵臟話，為什麽不走？

眼見金光瑤真的快要撐不住，聶明玦嘆氣，撕下下擺，蹲下來小心將傷口包住，能勉強止點血。

現在金光瑤動不得。

周圍群山環繞，應該會有靈藥，這是仙門世家的必修課。

聶明玦在金光瑤掌心寫到：“去去就回。”

金光瑤昏沈中只感覺有人在手心寫畫，很輕，有種溫柔的感覺，冰涼冰涼的。

觸感停下，金光瑤想握起手留住那種感覺。

他馬上就要死了，再陪他一會吧。

就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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