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百七十章在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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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一開,諸位大人就在朝堂之上爭的不可開交。

瞧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說這裏是沒有硝煙的戰場還真不為過。

眼下,朝堂上很明顯的分為兩派。

一派是太後黨,另一派是以衛氏宗室為首的反太後黨。

太後黨直接就提出請太後登上皇帝寶座,龍禦天下的意見。

而太後的反對黨自然是極力的反對太後登基稱帝這件事。

盡管太後的反對黨找不出能與太後勢均力敵的,值得他們去擁護的對象。

但在氣勢上,他們並沒有落了下風。

兩方勢力可以說勢均力敵,瞧這架勢似乎辯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分出勝負。

樊太後坐在簾後,看著那些爭吵到面紅脖子粗的宗室貴戚與國之肱骨,唇角泛起一絲戲謔的笑意。

她從小養在深閨,後來嫁給先帝,便一直養在深宮。

她不曾親眼看過市井潑婦吵架,但她卻可以肯定,眼前這些自詡君子的男人們,吵起架來的難看樣子,比市井潑婦還不如。

樊太後起先還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吵,但再有趣的事看多了也會膩。

樊太後就奇怪了,她這旁觀的看久了都會覺得累,這些在場間吹胡子瞪眼,吵得面紅耳赤的男人們難道就不會覺得煩累嗎?

若能吵出個結果也好,可吵了半天,東風沒壓過西風,西風也沒壓過東風。

樊太後想著,不禁望向大殿門口。

那決定東風勝還是西風勝的力量也該來了吧。

就在樊太後打了個哈欠,興致越發索然的時候,殿外忽然響起極響亮的通報聲。

“靈樞長公主到,溫王殿下到,順王殿下到。”

在聽到通報聲以後,之前還爭吵激烈的宗親與重臣們就好像聽到了比賽終了的鐘聲,都偃旗息鼓,不再言語。

他們都與坐在簾後的樊太後一樣望向殿門口,他們都知道,變數到了。

朝堂重地,女子不得擅入,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管你是皇後、貴妃還是長公主,統統沒有資格站在朝堂之上。

但自十多年前,樊太後垂簾聽政以後,這個規矩就不成規矩了。

靈樞長公主要上朝堂,沒人敢跳出來阻攔。

在烏泱泱一大群人的註視之下,衛泱帶著衛瀾和衛漓一道走進了正大光明殿。

與其說帶,不如說引領。

衛瀾和衛漓一左一右走在衛泱身邊,他們並沒有與衛泱並肩而行,而是走在衛泱的側後方。

在眾人看來,溫王和順王就好像靈樞長公主的隨從。

能讓兩位王爺心甘情願的成為其隨從,這世上也就只有靈樞長公主一人了。

衛泱毫不在意諸人向她投來的或審視,或疑惑,或好奇,或冷漠的目光。

她目不斜視的走到殿前站定,恭恭敬敬的沖坐在高階之上,珠簾之後的樊太後行了一禮。

簾後的樊太後沖衛泱點頭示意,叫她平身。

衛泱起身,沒有在萬眾期待或不期待的目光中開口說什麽,她只是退到了一邊站下。

像一個普通的官員一樣,退到了一旁站下。

衛瀾和衛漓也閉口不言,隨衛泱一道退去了一邊站下。

眾人原本都認為,靈樞長公主突然走進正大光明殿,一定是有話要說。

可自走進殿中以後,長公主就沒開口說過一個字。

瞧長公主這個樣子,似乎是不打算說什麽。

殿內諸人的目光漸漸變得統一起來,他們無一例外都用詫異的目光望著衛泱。

長公主您既來了,總得說點兒什麽不是?

若是一般人被一群人這樣註視著,還是被這樣一群在整個大夏都算得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們盯視著,一定會覺得壓力山大。

心志軟弱些的說不定會直接嚇得腿軟暈倒。

但衛泱並不是一般人。

衛泱沖眾人一笑,說了她進殿以後的第一句話,“諸位繼續。”

繼續什麽?繼續之前的辯論爭吵?

眾人並沒有依著衛泱的話繼續爭論,而是都下意識的望向了坐在簾後的樊太後。

您能解釋一下靈樞長公主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嗎?

別不是特意來消遣我們這些老東西的。

我們在爭論的可是有關國家興亡的大事,靈樞長公主可不能當這是兒戲。

眾人看樊太後,樊太後便看衛泱。

自己生的,自己多少了解一些。

瞧衛泱一臉饒有興致的樣子,分明是想多看一會兒場間這些人耍猴戲。

這可是關系到她能不能登上帝王寶座,成為大夏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皇帝的關鍵時刻,衛泱怎麽可以抱著游戲的心態站在一旁。

這是淘氣的時候嗎?

樊太後有些氣惱,卻無法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呵斥衛泱。

樊太後很無奈,卻拿衛泱沒辦法。

想著今日究竟是東風壓西風,還是西風壓東風,全在衛泱的一念之間。

除了縱著衛泱淘氣,她還能做什麽?

“你們聽長公主的。”樊太後說。

得了這話,本就有些茫然的宗親朝臣們就更懵了。

太後和長公主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啊?

“若我沒記錯,該輪到李大人說話了。”衛泱望著站在不遠處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大人說。

那位李大人聞言,明顯楞了一下。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反太後黨,就在衛泱進殿之前,他正預備慷慨激昂的怒斥太後黨的人。

火燒的正旺,卻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眼下怒氣還在,氣勢卻早已不在。

可長公主叫他繼續,他除了繼續還能做什麽。

那李大人壓根來不及再醞釀情緒,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之前想講的話,並不激昂的講了出來。

盡管李大人氣勢不足,但他的話落在太後黨的耳中,依舊刺耳無比。

太後黨中立刻就有人站出來對李大人的話進行反駁。

兩方又像之前一樣,激烈的爭執辯論起來。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場間的氣氛多少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因為場間多了三個人,確切的說是多了一個讓眾人都很在意的人。

靈樞長公主來了卻不發表任何意見,長公主究竟在等什麽?

其實,就連衛瀾和衛漓都不明白,衛泱究竟在等什麽。

只有衛泱自己知道,她是在等口中的糖塊化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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