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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早就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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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清知道太後一直都有殺徐紫川之心,只是礙於衛泱,這心思一直都有些搖擺。

倘若由他出面慫恿太後殺徐紫川,他相信太後一定會被他說動。

出於私心,翟清真的很希望徐紫川立刻從這世上消失的幹幹凈凈。

可一想到之前衛泱誤以為徐紫川已死後的那種種表現,他就覺得很不忍心。

他最不願見到的不就是衛泱痛苦難過的樣子嗎?

曾幾何時,他與衛泱之間的關系無比惡劣,他們是敵人,甚至是仇人。

衛泱千方百計的想要置他於死地,而他也絞盡腦汁的想讓衛泱不好過。

他一心想要看到衛泱痛哭流涕的模樣,想看衛泱生不如死。

可在與衛泱的纏鬥中,他驚訝的發現,衛泱的淚水和痛苦並不能讓他感覺愉悅。

他發現衛泱的笑容遠比她落淚的樣子要好看百倍。

只要衛泱一笑,他就覺得心口某處一片滾燙,不由自主的就想陪著衛泱一起笑。

即便他因為身份不能總在衛泱近畔,可只要能偶爾遠遠的看衛泱一眼,他都覺得很滿足。

想到這兒,翟清不禁望向身邊的衛泱。

半晌,他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從今往後,他不會再做讓衛泱覺得難過的事。

他不會盡力的去保全徐紫川,卻也不會出手戕害徐紫川。

如此而已。

……

飯畢,衛泱又陪著衛霄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告辭了。

翟清一路將衛泱送到了頤安宮外,他原以為衛泱這是要回福熙宮,卻聽衛泱吩咐擡攆轎的宮人送她去昭陽殿。

“奔波辛勞了一整天,長公主這會兒應該回福熙宮歇息才是。”

一段日子相處下來,衛泱倒是習慣了與翟清心平氣和的交談,她溫聲與翟清說:“我想去昭陽殿陪著皇兄,我不想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那裏。”

“皇上生前極其疼愛長公主,若知長公主不顧自身安危執意守在靈前,一定會很痛心的。”

“哪就‘安危’這麽嚴重了。不錯,我是覺著身上有些乏累,但還能忍受。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有分寸的。”

“可是長公主的臉……”翟清說著,下意識的擡起手來便要撫上衛泱的臉,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到衛泱臉頰的一瞬,他回過神來,察覺自己此刻的舉動很是不妥,於是趕緊將手收回來,繼續與衛泱說道,“您的臉似乎泛著些潮紅,別不是昨日淋雨著了風寒。”

經翟清這麽一說,衛泱也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泛著一股潮熱,這正是風寒將至的前兆。

不過衛泱並不是太擔心,因為之前在福熙宮,她有吃過幾粒清熱解毒藥效顯著的藥丸。

有這幾粒藥丸保駕護航,應該能將風寒之癥壓下去。

“勞你關心,之前在福熙宮我已經服過藥了,應該不會發風寒。”

翟清聞言,算是松了口氣,只是衛泱的臉色真的不大好看,他雖不是郎中,卻也看的出衛泱臉上透著病態。

翟清還是不太放心,便又囑咐衛泱一句,“請長公主務必保重您自己。”

“我自然會保重自身。”

“那我送長公主去昭陽殿。”

如今,衛泱是習慣了與翟清像尋常人一般,或者說像熟人一般相處,但對於翟清對她這種莫名其妙的過度關心,衛泱還是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你不必待我如此殷勤,這會叫我以為,你這是別有所圖。”

翟清聞言,不但沒有退避的意思,還又往衛泱身邊湊近了些。

“長公主忘了,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既如此,我待你殷勤,與你親近些又有何不妥?”

翟清這句“已經是你的人了”說的特別容易讓人誤會。

衛泱清楚,翟清所謂是她的人了,是代表翟清願意背棄太後,在未來,在某些世上幫她對付太後。

她與翟清算是雇主與雇工的關系,或者說算是戰時同盟關系,並不是那種奇奇怪怪的關系。

衛泱望著翟清,眼中滿是無奈,難道是職業的關系,翟清真的很擅長撩人之道。

不過,她是真不吃翟清這一套。

畢竟,這世上唯一能撩到她的人就只有徐紫川而已。

“話說,我還沒答應要用你。”衛泱對翟清說,事實上,他倆之間的確並未正式締結盟友契約,所謂的戰時同盟還不算成立。

翟清還不算她的人,也還不能為她所用。

“在我心裏,我早就是你的人了。”這是翟清給衛泱的回答。

又是一句叫人聽了會想入非非的話。

衛泱原本想給翟清好氣,這會兒卻有些做不到了,“你為什麽這麽想與我結盟?”

“為了自由。”

衛泱覺得,自由這個詞在這個時代算是極為新鮮,甚至是從未出現過的詞。

自由的觀念更是很難被這個時代的人接受。

翟清口口聲聲說著自由,但衛泱嚴重懷疑,翟清根本就不了解自由究竟是什麽。

或許,在翟清看來,自由就是離開皇宮,逃離他已經不愛的樊太後身邊。

衛泱不禁在想,翟清究竟是有多討厭待在太後身邊,才會極力的想要與她這個往日的仇人結盟。

衛泱也不能說翟清薄情寡義,畢竟不愛就是不愛,日日待在一個已經不愛的人身邊,還要與這個人假裝恩愛,這真是莫大的煎熬。

但說到底,衛泱還是稍微有些同情太後的。

被自己最親最信最愛之人如此厭惡,來日興許還會遭遇這個人的背叛,太後真是可憐。

這世上應該沒有人會拿可憐這個詞來形容樊太後,但此時此刻,衛泱是真心覺得那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樊太後可憐至極。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容我回去再想想。”

“長公主,我記得我曾與你說過,想要贏那個人心不狠不行。”

“心是要狠,卻也要講究手段。下作的手段,我不屑用。”

“太君子也是贏不了那個人的。”

“是啊,想贏一個瘋子,自己首先就得喪心病狂。”衛泱嘆道,“我會再好好考慮。”

翟清點頭,“我送長公主去昭陽殿。”

衛泱擺手,“不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你明面上還是太後的人,你我之間還是該避嫌才好。”

翟清聽衛泱說的有理,便沒再執意送衛泱去昭陽殿。

他只能眼看著衛泱乘上攆轎,然後站在原地,目送衛泱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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