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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永無翻身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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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樊太後身邊的第一人,梁來喜比誰記得都清楚。

除了靈樞長公主打宮外趕回來的那日,太後來過一次頤安宮,眼看著這麽多日過去,太後就再沒踏足頤安宮一步。

梁來喜知道,太後對頤安宮很抗拒。

太後不願看到頤安宮裏那遮天蔽日的白幡喪幔,不願看到正殿中停放的那一大一小兩口棺材。

樊貴妃和霖殿下雖然是命喪於慎王命人放的那場大火中,但人終究是被太後抓來,並囚禁於密室之中。

對於樊貴妃和霖殿下的死,太後無疑也是有責任的。

梁來喜認為,太後大概是出於自責和痛心,才那麽不願意踏足頤安宮的。

之前在外書房,太後八成是在很心煩意亂的情況下,才說自己要來頤安宮。

眼下太後躲在攆轎中默不作聲,大約是後悔自己之前的決定了。

梁來喜想著,趕忙往攆轎前湊了湊,“太後,要不再擡您回外書房去?”

沒等梁來喜的話音落下,樊昭就從攆轎上走了下來。

梁來喜見狀,趕忙上前扶人,心裏卻在嘆君心難測,尤其是女君之心更是難測。

梁來喜扶著樊昭一路進了頤安宮,而樊昭既沒往正殿走,也沒往衛霄和翟清所在的西偏殿走,而是一路往東走。

樊昭在東偏殿一側的一處極安靜的園子前停下腳步。

園中紫藤花開的正好,樊昭來到紫藤花架下的石凳上坐下,“去把翟清給哀家叫來。”

梁來喜得令,趕緊依著樊太後的吩咐將翟清給請來了。

翟清沒想到樊太後會特意來頤安宮見他,更沒想到樊太後會找他到東偏殿的這處園子裏相見。

霄殿下到底是太後如假包換的親孫兒,太後就那麽不喜霄殿下,見一面都不肯?

“太後來了。”

一見翟清,樊昭原本陰沈晦暗的臉色總算變的明朗了幾分。

“哀家不來見你,你就只管冷落著不去見哀家。”樊昭嗔怪翟清一句。

“太後知道,如今霄殿下離不了我,我是實在走不開,才無暇去見太後。再有,我之前答應過靈樞長公主,會盡心盡力的照看霄殿下,那便一定要言而有信。太後您清楚,眼下是我與靈樞長公主化幹戈為玉帛的絕好機會,您說我該不該好好把握?”

“你若能借此機會,與泱兒化幹戈為玉帛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哀家聽說,你與泱兒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了?”

翟清點頭,“靈樞長公主念我救護並照料霄殿下有功,對我的態度比之前和氣了不少。”

“如此甚好。”

“那太後還怪我不能常常去見您嗎?”

“你無暇去見哀家,哀家不是親自過來看你了嗎?”

“太後日理萬機,哪好勞動太後來回奔波,特意來瞧我。”

樊昭一聲輕嘆,少有的在人前露出疲憊無奈的神色,“政事惱人,哀家是忙裏偷閑,想到你這兒來躲躲清靜。”

翟清聽了這話,立馬走上前去,繞到樊昭身後,將雙手搭在樊昭的額頭兩側,很熟練的為樊昭揉起頭來,“是誰那麽大膽,敢惹太後不高興?”

“看哀家不順眼,想要將哀家踩到腳下的人多了去,但哀家偏不叫他們稱心如意。哀家遲早要將所有敢質疑哀家,反叛哀家的人反過來盡數踩在腳下。他們不是都瞧不起哀家是個女人嗎?哀家就要他們匍匐在哀家這個女人的腳下,永無翻身之力!”

樊昭這一席話,頗有當初初為攝政太後,初涉政事時的意氣風發。

但翟清分明感覺到樊太後周身散發著的並不是勇氣和毅力之火,而是暴虐之焰。

這熊熊燃燒著的邪火,叫人覺得異常不安。

“罷了,不說這些叫人掃興的事。”樊昭說著,撫上翟清的手,將翟清拉到她身前,“哀家想讓你用你的這雙手為哀家彈奏一曲,哀家想聽你彈琴了。”

“既然太後想聽,我這就去將琴搬來。”

“這種事叫奴才們去做就好。”

“琴還是要自己搬才放心。”

樊昭淡淡一笑,“你啊,總是這樣珍惜你的琴。”

“琴是太後送的,我怎敢不珍惜愛護。”

對於翟清這討好似的回答,樊昭很是受用,她一臉寵溺的望著翟清,“快去快回。”

不多時,翟清就將那張他極珍惜的忘機琴給搬來了。

說老實話,眼下翟清真的沒有撫琴的興致,但太後說要聽琴,他即便再不願彈,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翟清在琴案前坐下,故作興致勃勃的問:“太後想聽哪首曲子?”

“就聽你為哀家生辰特意譜的哪首吧。”

太後要聽那首?

那可是首曲調歡快,且情意綿綿的曲子,在頤安宮中彈奏會不會有些不合時宜?

可見太後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翟清也不便說什麽,便依著太後的意思撥動了琴弦。

不情不願彈奏出來的曲子缺乏情韻,可樊太後卻聽的津津有味。

翟清心裏則抑郁煩悶的很,只想盡快奏完了事。

於是,他手指撥動琴弦的頻率越來越快。

而比翟清手指撥弦還快的是梁來喜匆匆而來的步伐。

翟清趁勢停止了彈奏,望著樊昭說:“太後,梁公公似有要事向您回稟。”

樊昭原本還納悶,翟清彈琴彈的好好的,怎麽忽然就停了,原是梁來喜在作怪。

大好的興致被破壞,樊昭自然很不高興,她冷眼瞪著梁來喜問:“怎麽了?”

“回太後,是剛從福熙宮傳來的消息。”

一聽福熙宮,樊昭立馬換了副認真的神色,“你快說。”

梁來喜聞言,沒有立即應聲,而是望了望翟清,他不確定這種事該不該在翟清跟前說。

樊昭有些不耐煩,“哀家叫你說。”

梁來喜見太後要惱,哪還敢再猶豫,立馬應道:“回太後,奴才得到消息,說長公主接去福熙宮住的那個賀蘭氏,確定已懷有身孕。”

“賀蘭氏有孕?”

“是,長公主還每日親自為那賀蘭氏煎安胎藥,為賀蘭氏安胎。”

“那賀蘭氏腹中懷著誰的孩子,難不成是徐紫川的?”

“太…太後您是知道的,賀蘭氏在被長公主從役奴司帶進宮之前,一直都是住在慎王府的。”梁來喜戰戰兢兢的答。

“慎王?那賀蘭氏竟然懷了慎王的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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