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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白幡為誰而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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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泱,你莫要再說這種話,你不愧對於任何人。要走哪條路,要站在哪邊,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無論結果好壞,都該由我們自己來承擔,這與你無關。”寧棠口氣真誠的與衛泱說。

衛泱聞言,沒有立刻應聲,在靜默了許久之後她才問寧棠,“寧棠,你可覺得我這數日間的所作所為有些任性?”

寧棠搖頭,“在我這兒,無論你做什麽都是對的。”

寧棠的話讓衛泱無比動容,畢竟這世上能夠無條件忍受,並陪你一起任性的人實在太少。

有些人恐怕窮極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個。

她真的很幸運,能有寧棠這樣一個青梅竹馬。

“寧棠,謝謝,真的謝謝。”

“傻丫頭,你最不必與我說的話就是謝。”寧棠說著,微微側頭望了望被他背在身上的衛泱,“我知道你已經很累了,就省些力氣不要再說話了。稍後,你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興許還不止一場。”

衛泱得了這話,輕輕的應了聲“是”,便沒再與寧棠說什麽。

但此刻,衛泱的心裏一點兒都不平靜,精神也丁點兒也不松弛。

她在想,待會兒在見到樊太後以後,她大概,不,一定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與樊太後說話。

等待著她的很有可能是一場歇斯底裏的大吵。

以她眼下的體力和狀態,恐怕吵到一半人就會倒地不起吧。

但無論她此刻多疲憊,她也要立刻去見樊太後。

因為她相信,她可以改變什麽,只要她能見到樊太後,就一定能改變什麽。

……

寧棠一路背著衛泱來到了頤安宮。

不出所料,頤安宮外果然有重兵把守,人數之多是看守靖華門的官兵人數的兩倍。

衛泱想,看樣子他渲皇兄這次逼宮,並不似上回那樣輸的徹底,並非從各個方面都被樊太後碾壓。

對她渲皇兄,樊太後還是有所顧忌和警惕的。

否則,在事情已經大抵平息下來以後,樊太後為何還會調用如此多的侍衛來保護自己。

這次逼宮,她渲皇兄盡管是輸了,但衛泱知道,她渲皇兄輸的並不難看,她渲皇兄離勝利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若要問她渲皇兄此番為何會輸,衛泱覺得她渲皇兄應該只是比樊太後缺少了一些閱歷和一點點運氣而已。

衛泱並不是要粉飾衛渲的失敗,憾負給樊太後這樣的對手,誰能說這不是雖敗猶榮。

在距離頤安宮還有數十步遠的地方,衛泱執意叫寧棠把她放下。

寧棠擰不過衛泱,便將衛泱放下,一路扶著衛泱向頤安宮的大門走去。

見來者是靈樞長公主,守衛在頤安宮外的禁軍們紛紛向衛泱行禮,並避讓開來。

但當衛泱真正站到頤安宮外的時候,她還是毫無意外的吃了閉門羹。

城門攔不住她,宮門攔不住她,這頤安宮的宮門就更攔不住她了。

見衛泱不聽勸告,執意要進去見太後,那負責守衛頤安宮大門的禁軍統領也是為難,答應進去幫衛泱通傳一聲。

衛泱等不及那禁軍統領進去通傳,左右樊太後是不會痛痛快快答應見她的。

沒準兒等來的旨意會是,命禁軍將她強行押送至康寧行宮。

倘若她真的被軟禁於康寧行宮,那她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了。

先下手為強,衛泱不理那些禁軍的阻攔,帶著寧棠和趙興,強行闖進了頤安宮裏。

剛邁進頤安宮的宮門,衛泱就懵了。

她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頤安宮中為何會懸掛著這麽多白幡喪幔?

是後宮裏哪位位高的妃嬪歿了嗎?

興許是吧。

可別的娘娘死了,頤安宮裏為何要掛這些東西?

難道說……衛泱的心猛地揪緊,眼前一黑,腳下一晃,險些暈死過去。

寧棠見狀,怎麽會猜不到衛泱在想什麽,他扶著衛泱手臂的手抓的更緊,“小泱,你稍安勿躁,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樣。”

是啊,寧棠說的對,是她想多了,一定是她想多了。

衛泱勉強定下心神,她沖寧棠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寧棠繼續扶她向前走。

身後的禁軍們自知已經攔不住靈樞長公主的腳步,便沒再試圖阻攔衛泱。

禁軍們皆退回到原處待命,靜候頤安宮內必將驚起的一場風暴。

衛泱在寧棠的攙扶下走到了頤安宮的正殿外。

與頤安宮外有大批禁軍守衛的情況不同,頤安宮裏很安靜,安靜到像是一座空置已久的棄宮。

衛泱一路走來,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她臉熟的頤安宮的宮人,她甚至沒有見到除了禁軍侍衛以外的人。

她只在頤安宮的正殿外見到了兩個熟面孔,丹惠和丹羽。

這兩個人都是樊太後身邊最親信的宮女,有她二人守在外頭,樊太後必定就在這正殿之內。

衛泱小聲的與寧棠說了句“我自己走”以後,便輕輕的推開了寧棠的手。

她昂首挺胸,氣勢逼人的向正殿內走去。

丹惠,丹羽作為樊太後身邊的老人,很了解衛泱的脾氣。

見衛泱氣勢洶洶的向殿內走去,二人連試著去阻攔衛泱都沒有。

既知一定攔不住,又何必浪費力氣去做徒勞之事。

丹惠,丹羽攔不住,也不敢攔去衛泱,卻並不代表她們就攔不住其他人。

“寧公子請留步,趙公公請留步。”丹惠還算客氣的與寧棠和趙興說。

寧棠沒有強行闖進正殿的意思,這並不是因為他不敢,而是因為他不想。

盡管有些擔心衛泱,但寧棠還是覺得衛泱應該單獨與樊太後談談。

包括他在內,任何人在場都是多餘,都會擾亂這場母女談判的氣氛。

他就暫且耐住性子,在外頭等著,一旦察覺到殿內情況不妙,他就會立刻沖進殿去。

一陣風起,吹的廊上那諸多白幡喪幔隨風飄搖。

寧棠擡眼,望著那些迎風飄蕩的白幡喪幔,心中有些惴惴。

之前梁來喜說,皇上如今還安在,那麽這些白幡喪幔便不是為皇上而掛。

既不是為了皇上,那又是為了誰呢?

該不會真如小泱猜測的那樣……不,一定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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