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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勇敢的像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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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哀家住口!”樊昭怒喝一聲,明顯已經惱了。

而衛泱的臉上卻絲毫不見懼色,她知道她方才那席話一字一句皆戳到了樊太後的痛處。

樊太後叫她住口,她偏不住口,她就想把自己的心裏話一氣兒都說出來才痛快。

“難道太後真是惱羞成怒了?”

“放肆!泱兒你簡直太放肆了!哀家可是當今太後,是你的生身母親,你怎麽能對哀家這樣說話!”樊昭怒喝道。

衛泱已經許久都沒見樊太後在她面前如此發火了。

但衛泱心裏仍舊丁點兒都不覺得驚慌,甚至一點兒緊張的感覺都沒有。

她只是覺得眼前暴怒的樊太後真的很難看,臉難看,行為更加難看。

“太後您要知道,這大夏的天下並不是您手中的玩物,這大夏的天下是我渲皇兄的天下,我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您把我渲皇兄的東西玩壞了。”

衛泱這話說的很平靜,她覺得自己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然而樊太後的心裏卻沒法平靜,衛泱越是表現的很平靜,她心裏就越是憤怒。

盛怒之下的樊昭,隨手抄起一旁的茶碗,用力擲向站在她身前不遠處的衛泱。

在茶碗脫手的一瞬,樊昭猛然醒過神來,調整了茶碗飛出去的方向。

茶碗在衛泱腳邊炸碎,瓷片飛濺,茶碗中餘下的茶水也濺灑了一地。

衛泱自始至終都一動沒動的站在原地,即便茶碗在她腳邊摔了個粉碎之後,她也一寸都沒動過。

她冷眼望著樊昭,並用同樣冷淡的語氣對樊昭說:“桌上還有一碗茶,太後若是還要砸,那就請瞄準些,那東西總要往腦袋上砸,才能砸死人的。您就盡管放心大膽的砸,我死了,您便痛快了。但太後,這世上不服您的人那麽多,您難道都要殺了?您殺的盡嗎?”

“不知悔改!”樊昭氣急,又抄起桌上另一個茶碗。

翟清站在窗外,將之前屋內發生的事都看的真真的。

見樊太後真舉起茶碗要再砸衛泱,翟清哪裏能袖手旁觀,趕著就要進去攔住樊太後。

然而還未等翟清沖進屋去,樊太後就緩緩的將手中的茶碗放了回去。

她望著衛泱,嘆了口氣。

她輸了,輸給她的女兒了。

“你何必為衛沁做到如此,值得嗎?”

“倘若太後只是想要殺掉背主忘恩的幾條叛犬,我自然不會阻攔太後。但要是您想殺死無辜的衛沁,我說不行,絕對不行。”

“你這孩子怎麽一點兒都不像哀家。”樊昭說,這話似乎不是對衛泱說的,而是失望至極的自語。

“誰說我與太後一點兒都不像?”衛泱望著樊昭,“我與太後一樣都是極固執的人,並且都是言出必行的人。我方才說過,太後若是決意要殺衛沁,那麽您除了衛沁的屍體,還會一並見到我的屍體。”

“如你這般大逆不道的女兒,不要也罷。”樊昭說,明顯是氣話。

衛泱才不管樊太後說的是真話還是氣話,只管將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完,“衛沁那邊我一個護衛都沒留,太後若想殺她,盡管去就是。只是別忘了,再多為我準備一口棺材。”

話說到這裏,衛泱想說的話基本都說完了。

既然都說完了,她也沒理由繼續再留在這裏。

於是,沒等樊昭再說什麽,衛泱就轉身離去。

衛泱剛走出夢寧閣的大門,就見翟清站在門口處。

方才在閣內與樊太後一通爭吵下來,衛泱累的不輕,她實在沒力氣再與翟清糾纏,便沒理翟清,逕直離開了。

翟清站在夢寧閣門口,目送衛泱走遠,才轉身進去。

在走出很遠以後,衛泱微微回頭,一臉困惑的望向身後的夢寧閣。

方才在與翟清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分明看見翟清望著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憂色,還有些許關懷之意。

難道翟清是在關心她,擔心她?

可笑,實在可笑。

翟清瘋了,會去關懷一個成日都在琢磨著如何殺死自己的人?

她方才八成是看錯了。

……

在走進夢寧閣以後,翟清並沒有急著開口說話。

他緩步走到樊太後跟前,蹲下身子,很乖巧的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茶碗碎片。

“仔細傷了手,讓宮人們來拾掇就好。”樊昭阻止說,因餘氣未消的緣故,聲音還帶著些許惱意。

“翟清傷了手不要緊,只求太後能不傷心。”

面對如此善解人意的翟清,樊昭哪裏還有脾氣,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哀家的好女兒,她可真是哀家的好女兒。”

“太後預備怎麽做?”

“那孩子是個說到便會做到的孩子,若哀家真叫人去殺了衛沁,她就真敢去景和宮自刎給哀家看。哀家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太後的意思是,您要留三長公主一條性命?”翟清問。

“不殺衛沁,哀家照樣有辦法收拾那群叛犬,只是要麻煩些而已。哀家也是個說到便要做到的人,哀家說要將馮氏一族斬草除根,就絕不會留下一個活口。”樊昭說,眼中驟然泛起一抹狠戾之色。

翟清淡淡一笑,很是心滿意足。

今晚突然在他永春宮裏上演的母女相爭的大戲,真是精彩無比。

翟清覺得,他對靈樞長公主是越發著迷了。

他迷戀衛泱與樊太後頂撞時的無畏,那時的衛泱勇敢的就像是個瘋子。

他喜歡瘋子,因為他自己就是個瘋子。

……

還隔著老遠,衛泱就望見徐紫川站在她寢殿的檐下等她。

衛泱趕忙加快腳步迎上前,“外頭這麽冷,你何必站在這裏苦等。”

“我不放心你。”徐紫川說,短短五個字,就讓衛泱被夜風凍透的身子瞬間暖和過來。

“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

“事成了?”

“我也說不好。”

“咱們進去再說。”徐紫川說著,便挽上衛泱的手進了屋。

進屋以後,衛泱並未急著脫下身上的鬥篷,而是飛快的跑到軟榻上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不過這茶並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用來暖手的。

“冷嗎?”徐紫川一臉關懷的問。

衛泱點頭,“冷。”

“明明身上穿的很厚實,怎麽會凍成這樣,別不是……”徐紫川說著,擡手撫上了衛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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