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章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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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的話,仿佛還沒說完。”衛泱望著李娥,一臉詢問。

“長公主,還有……”李娥猶豫了片刻才坦言道,“樊貴妃剛產下的小皇子他眼睛看不見。”

看不見?

是個先天就雙目失明的孩子嗎?

衛泱震驚又揪心。

“皇兄和表姐心裏該多難過。”

李娥輕嘆一聲,“長公主,還有一件事。”

“還有?”

李娥點頭,“樊太後因為擔心長公主的病,也為小皇子的事憂心,前幾日病倒了。”

樊太後會因為擔心她而病倒?

衛泱才不信。

樊太後可是個為達目的,能狠心到眼睜睜看著親女服毒的母親。

樊太後才不會為她傷心到病倒。

衛泱想,樊太後病倒大概只是為了才出生的小皇子的事。

倨傲強勢如樊太後,怎麽能接受自己有個先天失明的孫兒。

樊太後應是急火攻心給氣病的。

稚子無辜,但願樊太後不要冷血到對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下手。

但這種事誰又說的好呢?

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舍棄的女人,不過是殺死一個對她無用,甚至會使她蒙羞的孫兒,又有什麽下不去手的。

衛泱才不擔心樊昭的安危,倒是怕樊昭一時錯了主意,會要了那可憐孩子的性命。

“太後福澤深厚,區區小病,很快就好了。”衛泱不冷不熱的說。

“長公主說的是。”李娥應道,“其實……還有一樁事。”

還有嗎?看來近日皇宮裏是風波不斷。

“姑姑說吧。”

“數日前,太後親臨啟泰殿為長公主和小皇子祈福時,突遇刺客謀刺。太後毫發無損,可沈女官卻為保護太後被刺客刺傷了。”

“沈女官?是識珺!”衛泱大驚,“識珺被刺傷哪兒了?傷勢如何?”

“回長公主,聽說那一刀刺在了胸口上,沈女官的傷勢似乎頗為嚴重。”

刺中了胸口嗎?

那情況是不容樂觀。

“怎麽會…怎麽會出這種事!”

“衛泱,你冷靜。”徐紫川溫聲勸道。

不錯,她是要冷靜,她得好好的,不能再叫大夥兒為她擔心。

衛泱趕忙做了幾次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趙興,勞你命人多去打探些有關識珺的消息來,還有小皇子的消息。”

“長公主放心,只要宮裏那邊一有消息,奴才就會即刻來向長公主回稟。只是敢問長公主一句,您打算何時搬回慶城的府上去,奴才也好盡早派人準備。”

何時回慶城嗎?

衛泱遲疑,“此事不急,容後再議。”

趙興點頭,便沒再追問。

“長公主身子要緊,莫要憂思過甚。”李娥勸道。

衛泱是想安心養病,不願憂思。

可突然得知了這一連串的壞消息,她心裏實在無法安寧。

她原本以為離開皇宮,遠離京都她就能得享安寧。

但事實證明,她之前的想法太過天真。

如今的她是身在與京都城遠隔千裏的江州,可皇宮裏的人和事依舊牽動著她的心。

這樣的她,似乎已經失去了遠走的意義。

可話又說回來,即便她如今還身在宮中,她又能做什麽呢?

她敢保她悅萩表姐就一定不會早產,她有本事阻止那刺客不去刺殺樊太後嗎?

她能做的事終究太有限了。

……

直到現在沈識珺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還活著。

當日,她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匕首刺進她的胸口。

傷成那樣,她竟然沒死。

能活著沈識珺自然是興慶,可當胸口處的傷一陣一陣疼的她死去活來的時候,她倒覺得不如死了痛快。

傷口真的太疼了,即便服用了鎮痛的湯藥依舊還是疼的厲害。

每當傷口疼痛難忍之時,沈識珺都會不自覺的想起衛泱。

她是真心佩服衛泱。

她知道衛泱一旦毒發,不只心口,全身上下都會劇痛難忍。

無法想像,過去那十多年每每毒發,衛泱都是如何挺過來的。

衛泱真的是個很頑強的姑娘,但沈識珺覺得自己也不差。

聽雁飛跟她說,她因失血和高熱整整昏迷了五日。

太醫都說了,她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跡。

而更神奇的事還在後頭。

沈識珺記的很清楚,太後遇刺當日,她明明是意外跌倒,不小心撞在了那刺客手中的匕首上。

可如今卻變成了她舍身護駕,為太後擋刀。

就在兩日前,她剛醒來的時候,太後還親自前來看過她。

不只如此,還賞賜了她不少好東西。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沈識珺覺得她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之前,她還在為自己的來日夙夜興嘆。

生怕哪日被卷進什麽事端中就會小命不保。

她更怕衛泱會一命嗚呼,到時候連個替她求情保命的人都沒有了。

這下好了,如今的她身負護駕的大功。

日後太後於情於理,應該都會厚待於她,即便衛泱真的不幸過世,她也不怕了。

不過,她昨兒聽雁飛提了一嘴,說是江州傳來消息,靈樞長公主已經從昏迷中蘇醒,身子應無大礙了。

在得到這個消息以後,沈識珺就覺得,比起衛泱一再創造的奇跡,她這個奇跡似乎就不值一提了。

衛泱能平安無事,沈識珺心裏自然是高興。

但除了高興以外,還有一點點妒嫉。

雖然知道衛泱是無心的,但衛泱總是能很輕易的搶了她的風頭去。

她終究是不如衛泱的。

“怎麽坐起來了?太醫不是交代,叫你在傷口長好以前不要亂動,一定要臥床靜養。”

沈識珺回神,循聲望向門口,“翟大哥來了。不是昨兒才與翟大哥說過,不必每日都來瞧我。”

“我心裏記掛著識珺妹妹的安危,不親自來看過,總是不放心的。”翟清上前,十分自然的在床邊坐下,“瞧妹妹的臉色,似乎要比昨日紅潤些。”

“今早起來是覺得身上有些力氣了,我覺得再過兩三日,我應該就能下地走動了。”

“不成,依妹妹的傷勢,總要躺足一個月才好下地。太後知道我今日要來看你,特地交代我,讓我好好囑咐你,叫你安心養病。”

“勞太後掛念了。”

“太後十分珍惜妹妹舍身護駕的忠義之心,能得太後垂憐,妹妹來日必定前途遠大。”

聞言,沈識珺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翟大哥,其實當日我並不是有意要為太後擋刀,是不知被誰從背後推了一把,不小心才……”

“噓。”沒等沈識珺把話說完,翟清就伸手捂住了沈識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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