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四章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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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不是說累了嗎?快喝口茶嘗塊糕點,妹妹宮裏的糕點可是出了名的好吃。”衛泱笑盈盈的與衛渲說。

衛渲與樊昭一樣,都不太喜歡甜膩的糕點,卻不忍拂了衛泱的面子,便依著衛泱的話,擇了塊糕點來嘗。

香甜可口,味道是不錯。

“三表兄嘗嘗那碟棗泥桂花糕。”衛泱沖樊景榮打了個眼色,瞅了瞅那碟糕點,又瞧了瞧譚映汐,意在告訴樊景榮譚映汐的喜好,“那個可好吃了。”

樊景榮是個聰明人,怎麽會聽不出衛泱的意思,按道理本該謝過衛泱,卻羞的說不出口。

男人害起羞來,還挺有趣的。

衛泱嫣然一笑,正預備再逗樊景榮幾句,就聽衛渲說:“既然這棗泥桂花糕好吃,妹妹怎麽不叫皇兄也嘗嘗,只特地叫景榮嘗?”

“許久不見表兄,再見覺得親熱,便對表兄格外照顧些。怎麽?皇兄這是吃醋了?“衛泱反問一句,那神情十足的俏皮可人。

“是,你皇兄我就是吃醋了。”衛渲應道。

“皇兄這醋吃的可沒道理,皇兄身邊已經有了這世上最好的女子,有那樣的女子體貼皇兄,為皇兄生兒育女,皇兄又何必稀罕妹妹這點兒心意。”

衛渲聽的出,衛泱這是在拐著彎的誇樊悅萩呢。

樊悅萩是好,但在衛渲心裏,世上最好的女子並不是樊悅萩。

而在座的其他人心裏,世上最好的女子也各不相同。

但誰也不說,只默默的揣在心裏。

“皇兄說不過你。”

衛泱莞爾,“想來我也有日子沒見貴妃了,心中甚是想念,回頭可要常去頤安宮賴著貴妃陪我說話。”

“你倆倒是真要好。”衛渲口氣溫和的說,“這幾日貴妃每每見到朕,總會與朕問起你,回頭等妹妹的身子徹底養好了,一定常去陪貴妃說說話,她也悶的很。”

衛泱剛要接著衛渲的話茬,鼓動衛渲再常往頤安宮走動,就聽一旁的衛瀾一臉關切的問:“四妹妹的身子還未好全嗎?”

“勞瀾皇兄掛念了,妹妹的身子已經好的差不離了。否則,母後也不會允準妹妹回尚文館覆學。”衛泱答道。

話雖這麽說,可他心裏就是覺得怪不踏實的。

衛瀾望著衛泱,心情多少有些覆雜。

最近,他可是零星聽到幾句了不得的傳言。

而這些傳言無一例外,全部指向衛泱。

若流言屬實,那麽……

“四妹妹身子無礙就好。”衛瀾存心試探衛泱說,“瞧妹妹忙的,只顧著招呼我們,也沒來得及換身衣裳,鬥篷都還穿著沒脫呢,可仔細捂出汗來。”

這鬥篷可萬不能脫。

一旦脫下,她脖子上尚未消幹凈的淤青,便會暴露在眾人眼前。

衛渲和徐紫川、寧棠都是知情人,倒不要緊。

可其他人就……

“瀾皇兄,我是特意穿著鬥篷不願脫的。”衛泱與衛瀾解釋到,“我身上的風寒尚未痊愈,要時刻註意保暖,絕不能見風,這也是徐郎中的囑咐。”

聞言,眾人皆望向了徐紫川。

徐紫川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長公主一定要謹遵醫囑。否則,只怕病情會有所反覆。”

“是,妹妹一定得老老實實的聽從徐郎中的話。”衛渲也立馬幫著打馬虎眼。

衛瀾得了這話,便沒再多言,心裏依舊是個糊塗。

越發搞不清楚,他之前聽到的那些流言究竟是真是假。

“敢問徐郎中。”打進屋起就一直寡言的衛漓也突然開了腔,“我皇姐這一病就病了好些日子。我皇姐她究竟還要多久,才能徹底好全?”

“殿下放心,只要長公主肯按時服藥,靜心修養,病情就不會再有反覆。”

有了徐紫川這句話,衛漓就安心了大半。

可知這陣子,他心裏有多不踏實。

他常常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心裏想著的全是他泱皇姐的事。

萬一他泱皇姐真的不成了,羽翼未豐的他,又要再借著誰的風扶搖直上?

這不怪他悲觀,實在是因為他皇姐近來病的實在太頻繁了。

而且每回發病都來勢洶洶。

可知那日,當他得到消息,聽說他皇姐已近彌留,他的心裏有多痛多怕。

衛漓還記得那日,天正下著雨。

驚聞噩耗的他冒雨趕往福熙宮,正好在福熙宮外與同樣聞訊趕到的衛瀾撞了個正著。

倆人便一同往裏走。

誰知剛走到他泱皇姐的寢殿外,就見他渲皇兄獨自一人躲在廊柱後頭哭。

若非常德順小聲與他倆解釋了幾句,他和衛瀾還以為他泱皇姐已經……

衛漓望著衛泱,還是不敢徹底將胸中這口氣松下來。

他能從他泱皇姐眼中看到深深的疲憊。

但他卻對這一切都無能為力。

就像是對自己的人生一樣。

見平日裏最好熱鬧的寧棠,今日卻有些心不在焉,很不愛說話的樣子,衛泱便主動勾他開口,“平日裏就數你聒噪,今兒怎麽學起了人家惜字如金?”

寧棠聞言,這才回過神來,習慣性的沖衛泱一笑,“聽你說就好,這在座的誰有你說話動聽。”

盡管寧棠笑著,並極力表現的一切如常,但衛泱還是看的出來,寧棠有心事。

其實,早在數日之前,衛泱就隱約察覺寧棠心裏似乎揣著什麽事。

即便寧棠每回來瞧她,總是嘻嘻哈哈,她也感覺的到。

若說寧棠之前只是多少有些心事,那麽今日,寧棠的心事似乎尤為的重。

寧棠究竟在為何事困擾?衛泱擔心又揪心。

她早該問問寧棠的。

衛泱對寧棠的擔憂表現的很明顯,衛渲自然看在眼裏。

“只是輸了一個球而已,表弟無需太氣餒,回頭再贏回來就是。”衛渲好心安撫寧棠說。

“皇兄,你們一同打馬球了?”衛泱問。

“沒正經打,只是簡單的切磋了一下而已。不過,徐郎中可是真人不露相,身手好的很。”

聽衛渲這麽一說,衛泱心裏就明了了。

寧棠這一球不是輸給別人,正是輸給了徐紫川。

也怨不得寧棠會表現的如此沮喪。

但衛泱覺得,寧棠並不只是因為這件事才悶悶不樂,這其中一定還有別的事。

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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