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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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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樊昭從殿內走出來,梁來喜和常德順趕忙迎上前。

天已經黑透,被大風吹的忽明忽暗的燈火,也將人的臉色映照的格外暗沈。

但梁來喜和常德順都看得出來,樊昭的臉色是真的不好。

梁來喜一早就料到,大概會是這種結果。

心想,太後和皇上沒像上回那樣吵的不可開交,已經算是萬幸了。

梁來喜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更不敢多問,只管老老實實的跟在樊昭身後,回了景和宮。

依梁來喜所見,太後今夜應該沒興致見什麽人了。

但他還是要循例問一句,問樊昭今夜想見哪位倌人。

原以為樊太後會說她誰都不想見,誰知樊太後卻說把庭泓叫來。

梁來喜巴不得能來個人幫著哄哄樊太後,得令之後,立刻命人速速去將庭泓接來。

見奉命去接人的宮人忙慌慌的走遠,梁來喜不禁嘆,庭泓果然是眼下最得太後喜歡的男寵。

瞧這勢頭,都快趕超從前的翟清了。

梁來喜猶豫,他要不要近水樓臺,去巴結一下庭泓?

還是不要太心計,再觀望一下吧。

……

永春宮,夢寧閣。

翟清正埋頭一下一下專註的擦拭著放在膝上的琴。

依舊是一身白衣,雖然素凈了些,卻正襯翟清的氣質。

“起風了,別站在門口,快進來吧。”翟清沖門口說。

片刻,身著一襲艾青色長袍的容悅就進了屋。

“本不願擾了翟兄的清凈,但前頭亂糟糟的,鬧的人心裏很不安生,便想著來找翟兄說說話。”容悅說,無論神情還是口氣,都帶著明顯的沮喪。

翟清倒是從容,一邊埋頭擦琴一邊問:“太後又召見庭泓了。”

“是。”容悅點頭應道,“每回得太後召見,庭泓總是會大張旗鼓,鬧的整個永春宮上下都不得安寧。”

“能得太後召見是好事,不怪他顯擺。”

“可翟兄就從不這樣。”

翟清不言,擦琴的力道似乎徒然加重了幾分。

容悅自知失言,立馬沖翟清拱手,“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翟兄。”

“不怪你,你之前那樣做,也都是為我著想,想幫我。”

“即便是出於好心,可要是辦了壞事,那也是害人。終究是我對不住翟兄。”

翟清聞言,停下了手上的活,擡眼望向容悅,“與其在這裏自怨自艾,倒不如埋頭苦練,增進自己的技藝。你說,你有多久沒碰過箜篌了,技藝只怕已經生疏了。”

“不瞞翟兄,自打被從慎刑司放回來以後,我就沒再彈過箜篌。不是我不思進取,是實在提不起精神來。”容悅說著,目光落到了翟清膝上的琴上,“翟兄也是,自從打慎刑司回來以後,只整日的擦琴,卻再沒聽你彈過琴。”

翟清低頭望著膝上的琴,眼中泛著深深的落寞,“我想念我的忘機,除了忘機以外,我不願再碰其他的琴。”

“忘機是被靈樞長公主要去了吧?”

翟清點頭,那不是要,是搶。

“我記得靈樞長公主並不善琴,她將忘機要去又有何用?”

“不必非要有用。她是長公主,只要她高興,便可以為所欲為。”翟清答。

“從前總聽人說,靈樞長公主為人和氣溫厚,見過以後才知道,那些說法都是騙人的。靈樞長公主哪裏有溫厚,分明刁鉆又很辣。”

“容悅,你我都是她母後豢養的男寵,咱們憑什麽指望靈樞長公主會對你我和顏悅色。”

翟清這話講的中肯,容悅也認同,“可是,我總覺得靈樞長公主好像是有意針對翟兄。敢問翟兄一句,您是不是曾無意中得罪過靈樞長公主?”

經容悅這麽一問,翟清腦中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逼宮之事發生那日,他曾一掌劈暈試圖服毒自戕的皇上。

當時,躲在屏風後頭的衛泱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翟清知道,衛泱一直都很不待見他,但兩人卻井水不犯河水,長久以來都是相安無事。

可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衛泱似乎就越發不待見他了。

或許,那就是衛泱決心要對付他的導火索。

“興許吧,我興許是曾得罪過靈樞長公主。”

容悅聞言,不禁長嘆一聲,“翟兄說,太後那樣寵愛靈樞長公主,會不會為了顧及靈樞長公主的心意,往後都再不見咱們了。”

“不會。”翟清口氣篤定的說,“若太後心裏真的沒有咱們,你我豈能安然的走出慎刑司,臨了那些板子,也足夠將你我打殘廢了。眼下,你我還好好的,就說明太後並未對你我絕情。”

聽完這話,容悅深感欣喜,但欣喜過後又是深深的不安。

“我總覺得靈樞長公主不會輕易放過咱們。”

“靈樞長公主不過還是個孩子,咱們怎麽能輸給一個孩子。”

“翟兄,靈樞長公主可不是個等閑的孩子,她是當今長公主。咱們即便想要調頭去巴結,只怕也巴結不上。”

“咱們為何要去巴結靈樞長公主?”翟清問。

容悅被翟清給問住了,尋思了老半天才開口,“翟兄,我也說不好咱們為何要去巴結靈樞長公主,我只知道,如果咱們不想法子討好靈樞長公主,咱們恐怕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容悅,想讓靈樞長公主對你我改觀,恐怕比登天還難。既然如此不容易,那又何必去費這種心思。與其琢磨怎麽讓靈樞長公主不恨咱們,倒不如讓她更恨別人去。”

“翟兄的意思是?”

“只要靈樞長公主能恨上別人,那咱們就能趁靈樞長公主對付那個人的時候喘口氣,重新謀得太後的心。”

“贖我愚笨,聽不太懂翟兄的意思。”

翟清聞言,立刻傾身上前,與容悅耳語了幾句。

聽了翟清的話,容悅當即就變了臉色。

“翟兄,這樣做恐怕不大好吧。”

“容悅,你難道想像眼下一樣,庸碌無為的在宮中了此殘生?倘若能一輩子在宮裏好吃好喝,活到壽終正寢也好。可怕就怕,沒等到太後百年,你我就會被趕出宮去。出宮以後,你可還有去處?難不成要重新回到象姑館討生活?”

一聽象姑館,容悅立馬就慌了神,“我即便是死,也不會再回那裏。”

翟清苦笑,“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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