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六章赤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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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衛泱說要與他做個交易,寧棠起先有些猶豫。

對手可是只小狐貍,他能占到什麽便宜?

但話說回來,他為什麽要占衛泱的便宜。

吃虧是福,吃衛泱的虧他樂意之至。

“你說,我答應就是。”

不愧是寧棠,就是痛快。

“你若肯聽我的話,乖乖回尚文館去,你今兒的午膳我就包了。”

“那我還要吃昨日中午那道鴨掌。”

“成交。”

寧棠一笑,站起身來,“那我走了。”

“等等。”衛泱趕忙將人喊住,“識珺親手做的這碟糕點,你拿去吃吧。”

“這是沈姑娘特意為你做的,我哪好都拿去,你自己留著吃。”

寧棠啊寧棠,虧你長的一副機靈樣,卻真真生了一顆榆木腦袋。

您老人家難道就丁點兒都沒感覺到識珺對你的心意。

不說感覺,那灼灼的目光應該看見了吧?

難不成寧棠是因為常被姑娘這樣盯著看,所以已經自動免疫屏蔽了?

“你難得說愛吃什麽,快拿去吧。”衛泱沖寧棠打了個眼色。

“寧將軍就帶上吧,臣女回頭再為長公主做新的。”沈識珺說,生怕寧棠不收。

也不知是看懂了衛泱的眼色,還是回味過來了什麽,寧棠沒再推辭,在與沈識珺道謝後,便帶著那碟糕點回尚文館了。

“別看了,人都走出去好遠了。”衛泱打趣沈識珺一句。

聞言,沈識珺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嬌羞。

“臣女沒有。”

衛泱莞爾,“你坐過來些。”

沈識珺趕忙依著衛泱的話,又往床前靠了靠。

“把你的手給我。”

沈識珺得了這話,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的將手遞到衛泱面前。

她果然沒看錯,沈識珺的手的確是有些過敏。

“我方才就覺著你的手有些不對勁兒,瞧這手腫的,你就不疼不癢?”

沈識珺很不好意思,“還沒顧上抹藥,叫長公主見笑了。”

“什麽見笑,是心疼。”衛泱哪裏忍心責備沈識珺,立馬吩咐凡煙去取藥膏過來。

“腫的這麽厲害,一定很疼很癢,真難為你還能沒事兒人似的坐在這裏談笑風生。”衛泱托著沈識珺的手,“怎麽會腫成這樣。”

“回長公主,臣女剝無花果皮的時候,就覺得手上有些刺癢。當時也沒太在意,便隨手抓撓了兩下,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過敏,絕對是過敏了。

“你呀,真是夠能忍的。”

沈識珺也覺得自己挺能忍的。

這都是因為寧棠啊。

別說見到寧棠,與寧棠說話,只要一想起這個人,她心裏就沒有自己了。

一想到是為寧棠而承受的,即便這雙手再痛再癢,她也能忍耐。

“主子,您要的藥膏取來了。”凡煙躬身道。

“把藥膏給我。”衛泱伸手要接。

“長公主,臣女自己擦就好。”沈識珺忙不疊的推辭道。

“不成,我來幫你。”

“主子,叫奴婢伺候沈姑娘吧。”凡煙乖巧又體貼的說。

衛泱覺得自己這會兒稍稍有些精神不濟,便沒逞強,吩咐凡煙一定得將藥上勻上仔細了。

凡煙辦事一向又穩又麻利,尤其是上藥煎藥這種事。

很快她就把藥膏替沈識珺抹好了。

趕著藥膏抹好,沈識珺的手就沒有之前那麽痛癢了。

“長公主這盒藥膏可真管用。”

“管用就好。”衛泱將藥膏往沈識珺膝上一放,“記得臨睡前再擦一回,明兒應該就能消腫。”

“是,臣女記住了。”

“往後若再要烹制無花果,便吩咐旁人代勞吧。你也真傻,剛開始覺得癢就該停手,也不至於腫到這麽厲害。”

“臣女只是想事事都親力親為,這樣做出來的糕點,才誠意十足。”

是夠有誠意的。

衛泱都被沈識珺對寧棠這一片赤誠之心給感動了。

“識珺,你就那麽喜歡我?”衛泱故意逗沈識珺,“只可惜我不是男子,否則,一定把你娶回家。”

沈識珺聞言,顯得十分嬌怯,“倘若長公主真是男子,皇子妃之位也輪不到臣女來坐。”

“誰說的?你呀,最討人喜歡了。我們識珺不僅能文能武,還出得廳堂,下得廚房。這樣能幹的姑娘,你叫我哪裏再找一個去。”

“長公主慣愛取笑臣女,長公主說的這四樣裏,臣女也就能武,做學問、下廚這些臣女皆不精通。臣女那點兒小能耐,壓根就拿不上臺面。”沈識珺說。

“識珺,你不必過於自謙。你呀,已經比大多數姑娘強多了。其實,女人家也不必做到樣樣精通,只要來日懂得投夫君所好,能牢牢的籠絡住自己的男人就好。”

不愧是長公主,小小年紀竟然就有如此見地。

在沈識珺看來,衛泱為人沈斂,處事周全又老道,並且還會偶爾發出過來人的感慨。

沈識珺常常會覺得,衛泱真的很不像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小姑娘。

“長公主此言甚是,可臣女也覺得,本領能多學一樣是一樣,技多不壓身,沒準兒什麽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很好,沈識珺的這個態度很好。

她就是喜歡願意上進的人。

不過,“想要多學些本領是好事,不過前提是,你要學的東西是你的興趣所在,而不只是為了單純的去取悅誰。”

興趣?取悅?

沈識珺心頭一震。

她為何會那般狂熱的沈迷於磨礪自己的騎術?

究竟是因為她真的喜歡騎馬,還是為了取悅寧棠,想要借此謀得寧棠流連的目光?

她已經有些弄不清楚了。

“長公主說的是,臣女受教了。”

衛泱莞爾一笑,“識珺,你方才自己說的技多不壓身,莫不是你有什麽想學的東西?”

沈識珺點頭,“是,臣女的確有想學的。”

“想學什麽,快說來聽聽。”

“臣女言行莽撞,舉止粗魯,很沒有個姑娘家的樣子。所以,臣女想學些姑娘家該學的東西。”

一聽這話,衛泱火氣就上來了,“識珺,你老實告訴我,是誰說你莽撞粗魯,言行無狀的?是你那三個嬸嬸?”

“回長公主,並非臣女的嬸嬸,是臣女的祖母與臣女說的。”

祖母?又不是親的。

據衛泱所知,老長興伯如今的夫人王氏是繼室,根本就不是沈識珺的親祖母。

沈識珺那三個混賬叔叔,有兩個都是王氏生的。

能把兒子教成那樣,想必這王氏也並非善類。

她說的話,不聽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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