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好的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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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莫不是還有我沒考慮到的事?”衛泱問。

“旁人的事你都考慮的周全,卻唯獨沒考慮你自己。你不為自己考慮,我可得為你考慮。我總得先為你施針、煎藥以後,再去辦其他的事。”徐紫川說。

“正事要緊,針我自己來紮就好,至於藥便交給凡煙去煎吧。”

“不行。”徐紫川不解釋,不行就是不行。

固執如徐紫川,衛泱一聽不行,連試圖說服他的念頭都沒動。

“好,那您老人家就麻利兒的為我紮針,再速速去把藥煎來,然後趕緊出宮辦正事去。”

“你昨日剛毒發,病情尚不穩定,萬一我不在的時候你忽然……”

“徐紫川,你何時變的這麽婆媽。在聚仙樓等著你去贖身的,很可能是你未來的妻子。如此瞻前顧後,可真不像你。”

“賀蘭是,你就不是了?誰知道兩年後,我想娶的人不是你?”

聞言,衛泱心頭一熱。

徐紫川難道是在撩她?

少年,你這是在玩火,小心我嫉妒心上來不叫你去了。

“你放心,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乖乖等你回來。我知道,你也想盡快解決賀蘭姑娘那邊的事。”

衛泱是懂他的。

這種被人懂的感覺,既叫徐紫川覺得有些慌張,又十分愉悅。

他沒應聲,只是點了點頭,便拉過衛泱的手開始施針。

“我覺得你今日下針的力道有些輕。”衛泱說著,將其中一根銀針往肉裏旋深了一分。

“夠了。”徐紫川攔著說。

“可你之前教我的,針是該再紮的深些呀。”

是啊,正如衛泱所言,想要治療效果好,下針就得狠。

但對衛泱,他狠不下來。

明明是為了衛泱好,他卻很怕把衛泱紮疼。

他可是個郎中,卻越來越不像個郎中。

他終究無法將衛泱只當成一個普通病人來對待。

“你別再碰這些針,我去給你煎藥。”

衛泱恬然一笑,“去吧去吧。”

她好喜歡徐紫川,最喜歡徐紫川緊張她時的樣子。

不錯,就是眼前這個樣子。

……

在看著衛泱把藥喝凈之後,徐紫川才與小順一道出了宮。

因為昨夜做了一晚的噩夢,衛泱睡的很不好,從天不亮睜開眼,她就覺得十分疲倦困乏。

人明明就困的不行,卻因心事太重,精神過於緊張,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衛泱臥在床上輾轉反側,從未如此焦躁過。

她覺得,只怕還沒等徐紫川回來,她就已經急瘋了。

不行,不能這樣幹躺著。

這人一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

她必須找點兒事做。

於是,衛泱便翻身坐起,叫凡煙把那本《水月記》給她拿來。

衛泱本就因為昨夜沒睡好有些頭暈腦脹,才看了一會兒書,頭就更暈更疼了。

她便想著叫凡煙把書念來給她聽。

凡煙識字,卻不太懂得斷句。

凡煙念的糾結,衛泱聽著也別扭,於是又把同樣識字的福來叫到跟前試試。

誰知福來還不如凡煙,書上好些字她都不認得。

衛泱無奈,只得自己看。

這廂,衛泱才翻了兩頁書,就聽凡煙來報,說是寧將軍到了。

凡煙話音才落,沒等衛泱吩咐將人請進來,寧棠就自個進來了。

這個寧棠真是好的不學,盡學徐紫川的壞毛病。

她是個姑娘,這兒可是她的閨房,閨房!

好吧,她只當徐紫川和寧棠不跟她見外,把她當自己人吧。

“這個時辰,寧大將軍不是應該在尚文館做學問嗎,怎麽會出現在福熙宮?”衛泱明知故問,除了逃課還能有什麽其他的解釋。

“與做學問比起來,自然是你更要緊。我聽漓表弟說你病了,就急著跑來了。我記得我昨兒臨走之前,你明明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病了。瞧你,臉比紙都白。”寧棠一臉關切的說。

“你昨日不是說過,近來時氣不好,病的人不少。我運氣不好,就病了唄。對了,我不是叫你回去與姨母商量商量,請徐郎中去府上為姨母瞧病的事,你可問了。”

“問了,一回府就問了。”寧棠答,“我娘說,她的病一直都是由太醫院的張太醫來看的,若突然改換成徐郎中,恐怕不太好。”

也對,在治療過程中突然臨時更換郎中,代表病人對郎中醫術的不信任,對一個郎中來說是奇恥大辱。

“姨母厚道,總是為別人著想。”衛泱說,“罷了,既然會叫姨母覺得不自在,不叫徐郎中去就是。為姨母看病的張老太醫我知道,那位可是太醫院裏資歷最深的老人了,醫術還不錯,有他照料姨母的身子,我也放心。”

“我娘那邊你就別擔心了,先把自己的身子養好才是正經。徐郎中怎麽說的,你這病嚴重嗎?得多少日子才能好?”

“不是什麽大病,一點風寒而已,靜養幾日就能痊愈。”

“那就好。”寧棠松了口氣的樣子。

“成了,既然你都已經看過我了,就趕緊回尚文館去。仔細惹怒了太傅,當眾打你的手板。”

寧棠聞言,不但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衛泱床邊坐下了。

“我不回去,就算我人回去了,心也是記掛著你的。與其心不在焉的坐在尚文館,倒不如守在你身邊,我心裏還能覺得踏實些。”

“寧搗蛋,你要這麽說,我會覺得很內疚的。我覺得我自己好像是你進步道路上的絆腳石。”

“才不是!”寧棠立刻否認,“你明明就是我的指路明燈,為著你,我才更樂意上進。”

“油嘴滑舌。”

寧棠一笑,正預備再逗著衛泱多說笑幾句,目光無意中落到了衛泱手邊的書上。

“你正看書呢。”

“閑書,就是那本《水月記》。”

“你正病著,該多休息,這種時候看書,無論是正經書還是閑書都傷神。”

“我原本也不想費神,想偷個懶,找人念書給我聽。奈何我身邊學問最好的凡煙,很不懂得斷句。聽她念著別扭,倒不如我自己看。”

“不就是念書,我來念給你聽。”寧棠自告奮勇。

叫寧棠念言情小說給她聽?好像有點兒那個。

可見寧棠興致頗高,比她還高。

衛泱哪好掃了寧棠的興。

“既然你這麽想念,那就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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