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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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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後的話,奴才是在擷芳宮三長公主身邊當差的,奴才賤名富安。”那老太監答。

聞言,樊昭不禁偏頭望向馮太昭儀,“他是你女兒宮裏的人,你可認得?”

馮太昭儀得了這話,立刻細細的打量了這個富安幾遍,如實回道:“回太後的話,嬪妾對此人沒什麽印象。”

“你不認得他就對了。”樊昭冷聲說,“此人被你的好女兒長日派去福熙宮盯梢,你自然少有機會能見到他。”

馮太昭儀聽了樊昭充滿嘲諷的話以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衛沁這個孽障,究竟還背著她做了多少齷齪事?

能不能把那些事都一氣兒講完,她怕她經不起樊太後一波接著一波的敲打。

原本還連聲喊冤的衛沁,這會兒總算是消停些了。

之前,衛沁還能咬死了說不認識康祥和康德。

但富安是她擷芳宮的人,這在內侍監都是有記檔的,衛沁想說不認得富安都不成。

“你認得此人吧?”樊昭問衛沁。

“回太後,這個富安的確是我宮裏的人,但我真的沒有派他去福熙宮窺探。”

富安到底是在宮裏摸爬了幾十年的老人,聽了衛沁的話,富安不見慌張,只管如實向樊昭回稟,“回太後的話,奴才是一年多前被調去擷芳宮當差的。從那時起,奴才便被三長公主指派去福熙宮,日日在福熙宮外盯梢。奴才每日回去,都要當面向三長公主回稟,福熙宮今日有何人出入,以及靈樞長公主今日都去過哪兒,又見過什麽人。近日,奴才又多添了一份差事,就是一並盯梢徐郎中。”

“你這個老刁奴!你含血噴人!”衛沁慌忙出言反駁,但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非得叫哀家命人把你的嘴縫起來,你才舒服?”樊昭瞪著衛沁,口氣不善。

“太後息怒,我…我不敢了。”衛沁慌忙叩頭認錯。

樊昭懶得理會衛沁,又指著另外兩個宮女問:“你們自己說吧。”

得了樊昭的話,其中一個身形瘦小的宮女率先開了腔。

“回太後和諸位貴人,奴婢錦蕓,是專門伺候三長公主梳洗的近侍。三長公主聽說奴婢與在禦馬監當差的康祥是同鄉,便叫奴婢從中牽線,收買康祥為三長公主辦事。”

錦蕓話音剛落,另一位宮女也趕忙開了口,“奴婢錦繡,與錦蕓一樣也是三長公主的近侍,奴…奴婢奉三長公主之命,將靈樞長公主與徐郎中有染的閑話,大肆宣揚出去……”

“我冤枉!”衛沁又不長記性的哭喊起來,“太後我冤枉!他們是聯合起來誣陷我的!”

“一個人說是受你指使,你喊冤也就罷了。五個人會無緣無故的聯合起來一同冤枉你?”樊昭厲聲問道。

“太後明鑒,一定是有什麽人在背後指使這些狗奴才來害我。”

“誰會害你?哀家嗎?”

“沒,沁兒不敢這麽想。”衛沁嚇得縮了縮身子。

“禦馬監投鼠一案和流言案都事關重大,絕不能輕易算了。哀家絕對不會放過在背後使壞的陰險小人,更不會冤枉一個無辜的人。既然衛沁你一直喊冤,那咱們就找個公道的地方,再找些公道之人來評評理。來人,立刻將這三名太監和兩名宮女押去慎刑司審問。”

一聽說要被押去慎刑司,五個宮人都慌了。

他們是寧可被砍頭,也不想被送去慎刑司受盡折磨而死。

“太後饒命!求太後饒命!”

饒命?

衛泱一聲輕嘆,從這五個人為衛沁所用之時起,他們的命就已經沒了。

良禽擇木而棲,再有本事的鳥,一旦選錯了棲身之所,也會不得善終。

梁來喜得令,立刻喊人上殿,將五個哭鬧不休的宮人都給拖了下去。

殿內又恢覆了安靜,壓抑又略帶詭異的安靜。

“衛沁,你是自己走去慎刑司,還是哀家命人拖你去?”樊昭問。

一聽這話,衛沁當場就傻了眼。

那慎刑司是專門用來審訊和處罰犯錯宮人的地方,她堂堂當朝長公主怎麽能去那裏。

“不去,我不去!”衛沁一臉的驚慌失措,看得出,衛沁已在崩潰的邊緣。

“馮太昭儀,你說。”樊昭又望向一旁面如土色的馮太昭儀。

“嬪妾教女無方,無顏面對太後,這孽女任憑太後處置,嬪妾絕無二話。”

“母妃!”

衛沁哭了,這回是真哭了。

她母妃竟然不肯幫她?那是她親娘嗎?

衛泱見衛沁一臉埋怨的盯視著馮太昭儀,真心替馮太昭儀委屈。

衛沁還有臉責怪馮太昭儀,她怎麽就不想想,她這個女兒究竟得有多不堪,連親娘都不肯幫她。

“真金不怕火煉,你不是一直都喊冤叫屈嗎,倘若你真是被冤枉的,何必怕去慎刑司過審。”樊昭與衛沁說。

“太後,沁兒不想去慎刑司,求太後饒命!”

衛沁看得出,她母妃馮太昭儀那邊她是指望不上了,唯有靦著臉懇求樊昭能網開一面。

“那哀家再問你最後一遍,禦馬監投鼠一案,還有流言一案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被人冤枉的!”

一旁,衛泱默默的搖了搖頭。

方才是樊昭給衛沁的最後一次機會,而衛沁卻依舊不肯說實話。

衛沁已經徹底把樊昭給惹毛了。

樊昭念惜衛沁是先帝的血脈,她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才對衛沁一再容忍。

不想,這丫頭竟如此不識擡舉。

對衛沁,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她必須得叫這可惡的丫頭吃些苦頭。

“來人,把三長公主拖去慎刑司。”

梁來喜得令,立刻上前,“三長公主,奴才們下手可都沒個輕重,要不還是您自個走吧。”

衛沁見梁來喜一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盯著她,只覺的脊背發寒,立刻起身下意識的往後退避了幾步。

“三長公主非得逼著奴才們動手?”

“不。”衛沁搖頭,目光忽然落到了衛泱身上,“泱皇妹你信我,我真的沒有害你。皇妹快幫我向太後求求情,皇姐不想去慎刑司!”

衛沁竟然還有臉求她說情?衛泱無語。

這種時候,她不跳出來再狠踩衛沁一腳,就算她素質高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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