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不是很懂自己

關燈
“這位是樊貴妃,也是我嫡親的表姐。”衛泱與徐紫川引薦說。

樊悅萩頗為莊重的沖徐紫川點了點頭,大家閨秀風範盡顯。

“這位是我五弟,衛漓。”

衛漓沖徐紫川頷首,“久仰徐郎中大名。”

“至於那個小家夥,是我侄兒,霖兒。”

一聽衛泱叫他,衛霖立馬屁顛屁顛的來到衛泱身邊,他仰起腦袋望著徐紫川問:“我是姑母的侄兒,你是誰?”

“回小殿下,草民姓徐,是個郎中。”

“我聽說過你,你是我姑母的救命恩人。”衛霖說著,沖徐紫川拱手,“謝謝你救了我姑母。”

衛霖要不要這麽懂事!

衛泱從旁瞧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徐紫川倒沒把衛霖當個孩子,一本正經的回答說:“治病救人是醫家的本分,小殿下不必謝我。”

“那以後,我是不是得稱呼你姑丈了?”

嗯?

眾人愕然。

衛泱更是錯愕。

姑丈?

衛霖這是什麽腦回路啊?

“霖兒,不許瞎說。”樊悅萩輕斥一聲。

“母妃,孩兒沒有瞎說。”衛霖應道,“救命之恩,不就是該以身相許嗎?上回母後和張娘娘還有崔娘娘一同看的那出叫白蛇傳的戲,不就是講的這個。”

原來如此。

沒想到衛霖這孩子小小年紀,竟然就懂得舉一反三。

而且還反的很有道理。

衛泱想,倘若她不是公主的身份,只是尋常人家的姑娘。

承蒙徐紫川如此關照,可不得以身相許才能抵報嗎。

童言無忌,衛渲壓根就沒當真,只誇衛霖聰明記性好。

多久以前看的戲,不僅看的懂,還記得內容。

至於其他人,也都一笑而過了。

但衛泱心裏卻沒過去。

雖然是孩子戲言胡鬧喊的,可是在聽衛霖喊他姑丈時,徐紫川竟然連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一臉的波瀾不驚。

娶她,是那麽不值得期待,毫無趣味的事嗎?

衛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卻還算客氣的與徐紫川說,“徐郎中不是要給我診脈嗎?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診吧。”

“等等,朕還有話要問徐郎中。”衛渲說。

難得聽衛渲在她面前自稱朕,乍一聽來,還挺有氣勢的。

“我倆去去就回,回來之後,皇兄再問也不遲。”

“也好。”

衛泱笑笑,率先轉身離去。

徐紫川緊隨其後。

因為心中有些小氣惱,衛泱的腳步不自覺的就比平時要快些。

徐紫川腿長步幅也大,輕輕松松就能跟上。

可他卻見不得衛泱這樣自個折騰自個。

“你慢些走,叮囑你多少遍,要心平氣和。”

心平氣和?她做不到。

衛泱心裏有些惶恐,也很不安。

她也不知道一向冷靜的她,為什麽在遇到徐紫川以後,就變的越來越情緒化。

她會因為徐紫川的一句話,而高興上很久。

也會因為徐紫川的一個眼神,而輾轉反側。

徐紫川總怪她急躁,處事不夠心平氣和。

這不賴她,徐紫川才是始作俑者。

倘若沒有徐紫川……

不行,她已經不能沒有這個人了。

“衛泱!”徐紫川輕喝一聲。

衛泱立馬停下腳步,轉身將手遞到了徐紫川眼前,“診吧。”

徐紫川卻沒動,只問衛泱,“你說,是誰惹你了?”

衛泱很想誠實的回答徐紫川,是你惹我了。

可要是她這麽說,徐紫川一定會接著問她,我怎麽惹你了。

衛泱也說不上來,徐紫川究竟怎麽惹她了。

僅僅是因為徐紫川在聽到她應該以身相許的話時,沒有反應嗎?

很巧,她也壓根就沒打算嫁給徐紫川這種不解風情的男人。

她大概……大概只是很不喜歡被徐紫川無視,甚至輕視的感覺吧。

就算硌的不舒服,她也希望被徐紫川放在眼裏。

衛泱的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喘了幾口粗氣以後,衛泱心中的火氣就消了大半。

“你別問了,我已經好了,你快診吧。”

徐紫川依舊不動,“我不喜歡不聽話的病人。”

“然後呢?威脅給我斷藥?”衛泱問,這口氣連衛泱自己聽來都覺得刺耳。

她怎麽能用這樣任性的態度來對待徐紫川。

作死啊……

徐紫川不言,他望著衛泱,目光黑湛,光澤平靜。

他並沒有生氣。

徐紫川不氣,衛泱卻氣。

她所謂的自制與冷靜,在徐紫川面前就是個渣。

徐紫川這個人太淡漠了。

仿佛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不在他的眼中。

衛泱氣,氣她也在那萬物之中。

這種不甘,很可笑,也很莫名奇妙。

但她就是無法控制這種渴望存在感的情緒。

“對不住。”徐紫川忽然開了口。

“啊?”

“是我的錯,不該總拿斷藥的事嚇你。這樣做,有違醫德。”

衛泱原以為徐紫川看穿了她在介意什麽,沒想到……

罷了,衛泱才不奢望徐紫川能懂她。

畢竟很多時候,她也不是很懂自己。

“我不怪你。”

“既如此,你能告訴我,你生氣的理由嗎?”

那種不算理由的理由,衛泱實在說不出口,只得故作鎮定的回道:“我拒絕回答。”

“為什麽?”

沒臉說唄。

“那個,你不是也有好多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嗎?我只是不想回答你這一個問題,算起來,還是你比較占便宜。”

徐紫川覺得衛泱的話很有道理,當即點頭,“我不問你,你也不許再使性子。你懂醫術,應該知道,動氣傷身。”

“我知道。”衛泱有些不好意思,但為了面子,只能找理由,“最近天氣有些燥熱,你又不許我貪涼,我的火氣難免就會稍稍旺些。”

“那回頭,我給你寫幾個清心去躁的藥膳方子。你照著方子吃,應該會有所改善。”

衛泱呵呵,徐紫川這是當她更年期嗎?

罷了罷了,左右今兒是她的不是。

更年期就更年期,無論徐紫川給她吃什麽喝什麽,她都照單全收。

“手臂好酸,不給我診脈嗎?”

徐紫川沒再啰嗦,托起衛泱的手,就仔細給她診起脈來。

片刻,徐紫川收了手。

“如何?”

“你覺得呢?”

衛泱撇嘴,徐紫川又要說教她了。

“之前拿斷藥威嚇你是我不對,但一碼歸一碼,你不聽醫囑,必須得受些懲罰。”

懲罰?還是必須的懲罰?

衛泱不禁咽了口唾沫。

徐紫川還敢打她不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