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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小狐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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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自然不可自己獨占,要懂得與他人分享。

衛泱便張羅著叫寧棠也嘗嘗這槐花酥餅。

寧棠原本最不愛吃甜食,但這些年一直待在物資匱乏的邊疆前線,寧棠鮮少有機會能吃上一口甜的。

對於甜味的東西,竟有幾分懷念。

見衛泱對這碟槐花酥餅讚不絕口,寧棠便依著衛泱的話,取了塊酥餅嘗了嘗。

“是挺好吃的。”寧棠說,“我就喜歡不太甜的。”

衛泱與寧棠打小一塊長大,最了解他的口味。

她知道寧棠一向不愛吃甜食。

而眼下,寧棠卻稱讚福來做的槐花酥餅可口,還真是不容易。

“這樣吧,我把福來借給你幾日,你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盡管吩咐她做,就當是我送你的拜師禮之一。”

“不要。”寧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把人調來借去的多麻煩,倒不如我天天來你這兒蹭吃蹭喝的方便。”

寧棠這話聽來有幾分無賴,但說的還挺有道理。

說老實話,福來的廚藝那麽合她的口味,衛泱還挺不舍得將福來借出去的。

也就是寧棠,她才肯割愛。

沒想到寧棠還不稀罕。

不要更好,她可是看重福來看重的不得了。

“既如此,在康寧行宮期間,你的午膳和晚膳就都來我這兒用吧。”

“為什麽只有兩頓,早膳呢?”寧棠問。

衛泱有些不好意思的答:“我早上起的晚,你若是等著我用早膳,非得餓死。”

寧棠聞言,“噗嗤”一聲,很不厚道的笑了。

衛泱見狀,又羞又惱。

她睡懶覺招誰惹誰了,是犯了法還是違反了社會公德?

衛泱是個不吃虧,自然不能放過嘲笑她的寧棠。

見衛泱和寧棠又吵吵鬧鬧起來,李娥適時的與福來打了個眼色。

福來會意,便乖乖退下了。

……

大夏國縱然民風開放,但還是頗為重視男女大防的。

按照規矩,如衛泱這般尚未出閣的大姑娘,是不能私下裏與除了兄弟以外的男子見面說笑的。

更何況還是在自己的閨房內。

而衛泱全然不在意這些,只管與寧棠說笑,一說就是整個下午。

李娥很怕這種事傳出去,會有礙衛泱和寧棠兩人的聲譽,是想管卻又不太敢管。

只能守在一旁幹著急。

在一同用過晚膳以後,寧棠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衛泱也無送客的打算。

兩人又湊在一處,繼續談天說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眼見時辰不早,李娥不便明說,只得用咳嗽聲來暗示寧棠,您該回去了。

寧棠不傻,自然明白李娥的意思,便起身告辭了。

衛泱顯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倘若不是李娥催寧棠回去,衛泱覺得她能與寧棠聊上一個通宵。

雖然有些掃興,不過來日方長,還怕沒有再一起談天說地的機會。

……

大約是因為前一日累著了,第二日一早起來,衛泱就覺得渾身無力。

嘗試了幾次,都腳軟的站不起來。

衛泱無奈,只能臥床修養。

而這一臥床,就是整整三天。

衛泱後悔了,後悔那天她明明就覺得身上不適,還硬要逞強出門。

這下可好,她病了,病的三天都不能下床。

這就是她得意忘形的報應吧。

往後可再也不敢這樣胡來了。

雖然整整臥床休養了三天,但這三天衛泱一點兒都不覺得悶。

只因寧棠每日都會過來陪她說話,一待就是一整天氣。

瞧平日裏閑不住的人,竟然能老老實實的在屋裏一坐一整天,衛泱覺得很不可思議,忍不住問寧棠,“你總是待在我這兒,就不覺得悶?”

寧棠的回答是,他覺得對衛泱很過意不去。

身為表兄,明知道表妹身子不好,也不勸著點兒,還由得她折騰,實在該罰。

既然衛泱要憋在屋裏養病,那他便陪衛泱憋著,全當自罰了。

在聽過寧棠的解釋以後,除了覺得寧棠很誠實以外,衛泱還覺得寧棠很仗義。

這可是正經的有難同當啊。

因此,衛泱在能下地走動以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寧棠出去遛遛。

李娥只怕衛泱的身子尚未痊愈,出門勞累,再病下。

原是不肯答應的。

可見衛泱整整臥床三日,一副再不出門走走,我就要發黴了的樣子,只好答應。

不過想要出門,衛泱得先答應她兩個條件。

第一,人不許走遠,只能在附近轉轉,最好是找個地方坐下來,安安靜靜的曬個太陽。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條件,她必須跟著。

依衛泱如今的體力,根本就走不遠,而她本身也沒打算去遠的地方,所以這第一個條件,根本就不算條件,衛泱自然答應。

至於這第二條……

衛泱不是不喜歡李娥,只是李娥這個人太嚴肅古板,有她跟著,難免會叫人覺得拘束。

罷了,不就是拘束點兒,衛泱本來也沒打算要做什麽出格的事。

於是,便痛痛快快的接受了李娥的條件。

海月閣前的荷花池子,荷葉田田,池水清澈,衛泱早就想在池子裏泛舟游玩。

誰知,衛泱剛一提出這個想法,就立刻被李娥給否了。

說衛泱的身子才剛剛好些,不好到水汽太重的地方。

李娥此言有理,衛泱只得聽從。

可除了泛舟,還能玩什麽呢。

放風箏如何?

李娥一聽,又給否了。

說今兒日頭太大,怕衛泱在日頭底下曬久了會中暑。

那蕩秋千總行吧?

不行不行,衛泱如今的身子還很孱弱,手使不上力。

一旦沒抓緊從秋千上掉下來,那可就不得了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能做,衛泱原是有些惱的。

可仔細一想,李姑姑也是因為緊張她才會如此。

她可不能不識好歹。

罷了,去亭子裏坐著,靜靜的曬曬太陽吹吹風也不錯,總好過悶在屋裏。

人啊,還是要懂得知足的。

身中奇毒的這十年,衛泱已經習慣了這種處處受制的日子。

倒是委屈了寧棠,也要陪著他一塊兒無聊。

可衛泱瞧寧棠,仿佛還挺樂在其中的樣子。

衛泱瞬間小狐貍上身,既然她不能折騰自己,那就折騰一下寧棠唄。

不對,說折騰太嚴重,至多算是叫寧棠活動活動筋骨。

衛泱尋思著,也未遲疑,立刻扯了扯寧棠的衣袖。

見衛泱一個勁兒的沖他笑,寧棠便知,小丫頭一定又在打歪主意了。

明知衛泱是在算計他,但不可否認的是,小丫頭笑起來還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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