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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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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可怕的猜想!

他們要做什麽行刺皇帝破壞皇帝的訂婚禮

戴維與艾倫斯屏氣凝神地守在聊天室界面上,等著後面對方再發點有用的信息出來。

然而,什麽都沒有。

那兩個單詞孤零零地躺在界面上,過了很久,甚至沒有人去回應他。

戴維都急了:“這該死的,說話怎麽說一半啊!”

艾倫斯往前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聊天室裏很多成員的交流就是這樣:某個成員像發布某種通知一樣,突然蹦出來一句語焉不詳的詞句。

有時還會附帶一份經過加密處理的文件,但經常是沒有的。

而其他成員,也基本不會回覆。

艾倫斯通過經驗判斷:“這個組織裏面的成員,應該經常私下裏會面,而不是在網絡上討論詳細計劃。”

“畢竟,哪怕是最隱蔽的暗網,也會有信息洩露的風險。”

戴維擡起手,用手背敲敲自己發脹的額頭:“這下可要怎麽辦總不能無憑無據,因為他們兩個單詞,就去跟皇帝說,為了安全考慮,訂婚禮別辦了”

艾倫斯伸手去,幫他輕輕揉按太陽穴:“準備訂婚禮耗費的財力心血不比正式的婚禮少,真那樣做,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難搞哦,早就說了,我不是個搞政治的料。”戴維嘆氣,“去敲打敲打塞希裏那小子,他們兄弟不是主管皇帝身邊的安保工作嗎讓他別光顧著談戀愛,幹活多留上百八十個心眼。”

此事,很沒有頭緒,只好先按下不提。

隔天,戴維牽線,托蘭在羅敏特宮舉辦家庭晚宴,重點的邀請對象,就是溫迪。

既然是家宴,那麽喬伊他們配偶兩個,自然也收到了邀請。

喬伊不想去看他們一家子團聚和美的場景,但又不能不給未來的親王幾分面子,所以喬伊自己有事推脫掉了晚宴,只讓戈林去代表他們家出席。

這是戈林在上次去看望過安之後,三個多月間首次走出家門。

聽喬伊的秘書說,喬伊跟那個叫安的小情人斷了。

安算是跟在喬伊身邊時間最長、最合喬伊心意的一個了,前段時間還情正濃著,私奔被抓回來也沒怎麽樣。卻也是說斷就斷,給了筆錢,把他給打發走了。

薄情冷性的喬伊回歸家庭,全府上下一片歡欣,都覺得還是他們的雌君先生手腕高明,硬生生把喬伊閣下給籠絡地回心轉意了。

傭仆中有許多,都是喬伊還小的時候,就在羅敏特宮裏做事,喬伊結婚後被分配過來的。

因此他們天然就會站在喬伊的正式配偶這一邊,維護他們家主人的婚姻正統性,喬伊在外面找情人和戈林關系不好,他們有時候比戈林還著急。

眼下喬伊跟戈林關系回暖,他們看在眼中,一個個全都喜氣洋洋,真心實意地盼著戈林,能早點生個小少爺出來。

對於戈林來說,這種期盼和詛咒沒有什麽分別。

其實戈林臨出門之前,喬伊也是在家的,他處理完公務,早早地下班回家,通知戈林去收拾一下參加晚宴。

戈林慢騰騰地梳洗打扮,喬伊站在旁邊,凝視了戈林一會,忽然將秘書叫了進來。

秘書進來後,遞給喬伊一個絲絨禮盒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喬伊拿著盒子走到戈林的身後,打開來,裏面是一條紅寶石項圈。

喬伊親手把項圈拿起,為戈林戴上,那條華貴的寬邊項圈,除了顆顆殷紅如血的寶石外,還鑲滿了璀璨的碎鉆。

喬伊親手將它箍在了戈林纖細雪白的脖頸上,從後面扶著戈林的兩側肩膀,透過鏡子,觀察背對著他的戈林的反應。

喬伊:“聽說這是當季很流行的款式,你不是最愛趕時髦,喜歡嗎”

流行這種東西,就跟風一樣,一陣又一陣,這季刮南風,下一季刮北風。

整體上,這個世界裏引領潮流的,多半是那群有錢有閑的貴族雌君們。

戈林記得,就在上個月,流行的好像還是那種長流蘇款式的胸鏈。

它的擁躉者高呼,要做不取悅雄蟲舒展自信的大雌蟲。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就親手把裝點著華貴珠寶的項圈又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戈林看著鏡子裏,紅寶石在咽喉那環出來的一圈,就像是一道價值連城的割喉傷口。

也許是捎帶著把聲帶也給弄傷了,所以戈林沒出聲,以沈默來抗議。

喬伊見到戈林不理會自己,就扳著他的身體,把戈林身下的椅子轉了一圈,讓他跟自己面對面。

戈林的氣色不大好,和喬伊相處,他習慣了從伴侶那索取,所以他越愛誰,誰就越容易蒼白失血。安是這樣,戈林也不例外。

喬伊扭動戈林身體的動作,牽扯到了戈林身上的衣料摩擦著肌膚,嬌嫩紅腫的傷處,被磨痛了,戈林嘶地抽了聲涼氣。

喬伊聽見了這縷輕微的痛聲,唇角揚上去,擡起手惡劣地在戈林脆弱的創口上揉捏了起來。

戈林很痛,他立刻滿臉哀傷地推拒著喬伊作惡的手,但他不願意哀求他,所以只能強忍著眼淚。

喬伊變得很愛作弄他,帶著些羞辱的意味。

歡場裏混跡久了,表面上正經沈穩的雄蟲,背地裏難以啟齒的花樣手段多得令人發指。

比方說,就在昨天,喬伊就試圖要親手給這尾紅蝶靠近腺體那長出來的小漿果上做個穿刺,方便佩戴喬伊親手挑選的精美環鏈。

工具都準備好了,用酒精棉擦拭消毒的時候,戈林哭的厲害,喬伊手裏的穿刺槍擡起又放下,最終還是沒能真的打下去。

喬伊擱了槍,憐憫地望著跟個待宰的小羊羔似的、被捆在躺椅上的血漪蛺蝶,用手背拭掉他臉上的淚水。

看他哭得,真可憐,自己看著都心疼了。

喬伊心裏是這樣覺著的,可他面上沒表露出來。

甲殼蟲探出觸手慢慢地溜過去,尋到了目標,玫瑰味道源頭的附近,一枚珍珠大小的渾圓漿果,靈活的觸手將其輕輕采擷住了。

很小的果子,填不飽甲殼蟲的胃袋。

但它很飽滿,玲瓏嫣紅甘甜可口,即使甲殼蟲是食肉目,也很願意餐前來上這麽兩粒開開胃,或者飯後吃兩粒解解膩。

蝴蝶不願意把果實給甲殼蟲吃掉,他氣得發起了抖,他咬著牙往起掙,掙不開,可憐巴巴地啜泣起來。

甲殼蟲俯身,當著蝴蝶的面,把果子給銜住了。

果皮薄而嫩很脆弱,甲殼蟲的利齒尖舌卻想多品味一會,所以只像含著糖果那樣並不咀嚼。果子沒熟透,在嘴裏化不出甜果汁來,只能咂個果香味。

像新生的蟲崽汲取不到養分也努力吸著小奶瓶上的嘴兒。

喬伊就是在這個時候,放棄了穿刺這個念頭的,他口中含著漿果,忽然想起來,以後生了孩子,是需要餵養的。

要是放個釘掛個環,萬一到時候,弄傷嬰兒柔嫩的口腔怎麽辦。

所以,喬伊就放棄了剛才差點執行下去的荒唐行徑——但也沒輕饒了戈林。

沒穿刺,給幸存的漿果上戴了夾,一對漂亮的小夾子,像兩只金屬蝴蝶落在上面。

左右兩邊呼之欲飛,煞是好看。只是漿果嬌嫩,雖好看,但也被金屬夾子擠傷了。

所以才痛,都過了一整夜零一個白天,也還是痛。

場景回到現在的時刻,喬伊擁住了戈林,隔著單薄光滑的衣料,啃咬起了讓戈林身上的肉。

衣料上洇開濡濕的水漬,喬伊擡起頭來,看著戈林那張面孔,潮紅滾淚,像玫瑰花瓣上蒙了一層露珠子,半點蒼白都看不出來了。

喬伊很滿意,他手臂一伸,拉開戈林身後的抽屜,從裏面尋了一只口紅出來。

就是隨便拿的一支,口紅殼子是絲絨質地,上面還綴著一顆鉆。

喬伊一按上面的小機關,裏面鮮紅的膏體就彈了出來。

喬伊捏著戈林的下巴,將口紅的顏色蹭到了戈林的唇瓣上。

喬伊往常最討厭這東西了,現在卻親手拿著給戈林的嘴唇染色。

不小心塗過了一點,喬伊用指尖輕輕地給擦掉,認真地端詳著戈林:

“紅色果然很襯你。”

“再去換身衣服,早去早回,我在家裏等著你。”

喬伊終於舍得放開了戈林,戈林轉頭沖進了衣帽間裏。

他雙手板著脖子上的項圈往下扯,根本拽不動。

他脫下身上的衣服,毫不吝惜地,直接把喬伊塗在他唇上的口紅,全給擦在了上面。

他蹲在衣帽間地上,光著上身咬著手指哭了一頓。

末了,沒法子,他還是乖乖找了身適合出席晚宴的禮服套在了身上。

洗幹凈臉,從手包裏找出自己最喜歡的那支唇彩,細細地描畫在唇上,看起來光鮮體面地出了門。

他像個華麗的精致瓷偶一樣,行屍走肉般出席宴會。

那本來是他會擅長、能夠大放異彩的社交場合,但是戈林自從入了席,就一直心如死灰地在角落裏坐著。

他其實應該走上前去,主動跟溫迪套套近乎,拉拉關系。

但是他沒有,他吃不好睡不好,他的精力全用來應付喬伊了。他現在只是維持表面上的神采,就已經累的很了。他太疲憊了,他坐在那裏,恨不得世界立刻毀滅。

戈林坐在一派花團錦簇裏,目光偶爾會追隨著遠處的艾倫斯。

他明明記得,在許久之前,艾倫斯新婚時,戈林見他,他是個不愛笑的性子。

只會在戴維那個孩子氣的配偶身後,冷漠又傲然地立著。

甚至就連一年多前,他們配偶兩個從荒星上回到首都星的時候,艾倫斯都是一種畏怯青澀的狀態。

現在可真是大不一樣了,他肉眼可見地光華照人起來,從容幹練。站在戴維的身旁,外人看著,好像他們之間的空氣都是甜絲絲的。

艾倫斯是一棵樹,在戴維這位園丁的照料栽培下,蓬勃生長,亭亭玉立。

戈林是一朵名貴的花,被喬伊從枝幹上剪下來,放進漂亮的花瓶裏觀賞。

芳香美麗,但馬上就要枯死了。

艾倫斯從不跟貴族圈子裏的雌君們來往,從來不,聽說他現在為皇帝做事,很受重用。

戈林忽然嫉妒地哀傷起來,他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是否還有機會能再次登上他最心愛的舞臺。

戈林把杯子裏的杜松子酒一飲而盡,滿口辛辣甘醇。

他一把扯過旁邊裝點宴會用的花朵來,揪下花瓣,塞進口中,用芳香的苦澀來壓酒的辣度。

他含著眼淚咀嚼花瓣,像在吃喬伊的肉,狠狠地用牙齒碾碎它們。

這場晚宴的主人托蘭,他終於註意到了戈林的異常,他慢慢地走近過去,輕聲問了句:“戈林,你怎麽了”

優雅的戈林,對宴會的美味佳肴不屑一顧,坐在角落裏神經質一般拿著朵花大嚼,托蘭看見後都吃了一驚。

全神貫註吃著鮮花的戈林,聽見托蘭的聲音後猛地頓住了,他擡起頭來看了托蘭一眼。

托蘭關心他並不是虛情假意,托蘭不喜歡喬伊,但他沒討厭過戈林,戈林活潑,是托蘭很偏愛的那種性格。

戈林怔怔地思考了一會:“我最近身體不大好,胃口就……有點奇怪……”

托蘭過來拿走了他手中的殘花:“怪不得這段時間見你少了。”

“晚宴食物不合胃口,我讓廚房單獨給你做點清淡的,我看著你都瘦了。”

“嗯,謝謝爸爸。”戈林低下頭去,心不在焉地。

托蘭小聲問他:“是不是跟喬伊鬧矛盾了”

戈林淒惶一笑:“沒有,喬伊他……最近這段時間,很愛我……”

托蘭聽完這話後,臉色都蒼白了。

喬伊、喬伊的父親奧斯汀公爵,他們愛起人來,一般人可受不了。

可是托蘭有什麽辦法呢,他自己還不是在羅敏特宮這個華麗的籠子裏活了二十多年。

他可悲地勸起了戈林來:“他們父子,都是一樣的脾氣……你盡量,順著他……”

戈林垂著眼睫,聽不進去這種勸告,他覺得自己受夠了,他得想辦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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