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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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艙室裏兩種信息素相匯相融烈烈如荼。

情事中醉生夢死的頂峰裏,艾倫斯只覺得眼前的畫面都掉了幀,一頁一頁疊加放映著大段空白,模模糊糊半晌才晃出個人影。

他醉眼如絲,透過淚影描出戴維那張汗濕的面龐來。

戴維鼻翼額角都沁出了汗,面頰上染透了情動的潮紅,雙唇因為接吻吮咬充血微腫也是嫣紅一片。

可是偏偏他低垂的眼睫是淺色的,像一汪炙熱漿水裏脆弱的霜花,艾倫斯仰著臉親吻戴維的眼睫,想護住它,怕它被燙化了。

艾倫斯將自己整個都纏在了戴維的身上,在征途將盡的峰頂,他緩過神來就對著戴維熱切地宣講:“我愛你……”

戴維戰栗著,從一陣目眩神迷裏找回一絲清醒,他喘.息著笑:“我知道。”

艾倫斯軟軟地化在他的身下:“不,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愛你。”

戴維只當是艾倫斯要在床笫之間,說些軟意濃情的話來,就寵溺地吻著他:“來說說,我愛聽。”

艾倫斯嘟噥著:“因為你是最特別的。”

戴維低低地笑了,下頭撞了他一下,上邊言語狎弄也沒個正形:“哪裏特別特別大特別久”

艾倫斯擡腿蹬了他一腳,扯到了腿心,酸脹地一下子又沒了力氣。

艾倫斯癱軟著:“不說了,你把我思路都打亂了,壞蟲。”

戴維黏黏糊糊地蹭他:“說嘛說嘛,我不壞你了,我想聽。”

艾倫斯轉開臉,別扭著,不肯說。戴維就又使壞:“給你攢著力氣,你要是不用來說話,那我可就……”

艾倫斯急了:“你讓我先在腦子裏過一過語序。”

戴維笑:“又不是當著上萬人的面演講,你就只說給我聽,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別的不用管。”

艾倫斯擡起胳膊,虛虛地攏住了戴維的脖子:“你和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他們只要見了我,就得提一提我的曾經。不管是有意的無心的,他們總愛說一句,我的過去怎樣怎樣,用一種讚美或者惋惜的語氣。”

“可是你從來不。”

“只有你,讓我活在每一個清楚的,現在與將來裏面。”

戴維聽後,一翻身在艾倫斯的身側躺下來,平躺著扭過臉來跟他對望:“主要是,我也沒有參與過你的過去。”

艾倫斯很執著:“所以,這就是命運的另有安排。祂帶給我一個全新的你,預示著我全新的人生。”

“我21歲被授予上將軍銜,22歲退役,我今年已經25歲了。”

“我的軍戎歲月,在我退役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這是很長的一生,未來我會跟你一起生活幾十年,一百年,兩百年。我們會有孩子,我們的孩子也會有孩子。”

“等我老了,我們的孫輩滿地跑,到那個時候,我會如何看待現在的自己呢”

艾倫斯笑起來,像一朵明媚的花,他笑著,眼淚淌下來,是花骨朵上面的露珠滾落:“戴維,謝謝你出現在我的人生裏面。我感覺,我的病,應該是好了。”

戴維用手背去蹭他的淚痕:“你早就好了,你很早之前不吃藥,給藥扔海裏,我也沒見你犯過病。你現在這個不是病,你只是離不開我。”

艾倫斯神態一下子就忸怩起來了,訕訕地:“你早就知道了我不吃藥,你怎麽也不管我”

戴維:“是藥三分毒,有什麽好吃的!你是心癥,吃好喝好心情好,不比吃藥管用”

艾倫斯:“我也覺得吃藥沒用,你被塔姆抓走那段時間,我不舒服,吃了兩片蘇明給我開的藥。沒吃藥之前,我只是心裏難受,吃不下飯睡不著;吃完了藥,我都想死。”

戴維詫異:“有這事”

艾倫斯:“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反正,我的感覺是,吃完了藥更嚴重了。”

戴維直接坐了起來:“藥是治病的,對癥下藥,哪有越吃越嚴重的除非藥有問題!”

艾倫斯也坐了起來:“可是,蘇明是聯盟心理醫學專業裏,非常拔尖的人才……”

戴維不假思索:“起來穿衣服,把你吃的藥找出來給我。”

艾倫斯沒再多做質疑,下了床撿起衣服來,慢慢地一件一件套在身上。穿得差不多了,就俯身拉開床邊的小櫃子,將裏面的藥拿了出來給戴維。

戴維這邊胡亂把衣服往身上一套,感覺能見人了之後,就接過了艾倫斯遞過去的藥瓶。

艾倫斯:“我這裏有說明書,上面寫著成分,不過全都是術語專業名詞,我看不懂,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不用,誰知道他說明書有沒有造假。”戴維直接喚醒了系統君,“系統,幫我查一下這個藥劑成分。”

系統君應著,開始飛速運作了起來,不多會,長長的成分表就被投射在了系統面板上面。

戴維看不見,系統君就一個一個念給他聽,一邊念一邊解釋那是個什麽東西,該成分如何獲取,有什麽功效:

【……星藻線狀玫瑰色結晶體顆粒,即過曝狀態下的能量石核心碎末,富含有大量放射性。其外層的凝膠外殼在胃酸中溶解後,其放射性會沿著神經線作用於機體腦部,造成腦電波異常現象……】

戴維攥著藥瓶的手都發起了顫,他轉頭告訴艾倫斯:“查一下這個藥的出品方跟核心研發人。”

艾倫斯坐在戴維的身旁,開始快速查詢了起來:“星網藥品管理局官方頁面,所能找到的信息顯示,該心理性疾病藥品研發核心小組的組長,名叫維奇·卡布羅薩。”

“此人在聯盟心理學領域,為泰鬥級別的角色,現在最正統的心理診療體系,就是由他創立的。蘇明,正是他的學生,是他生前欽定的接班人。”

戴維一驚:“這個人已經死了”

艾倫斯:“是的,資料顯示,他去世時只有53歲,死前曾出現過嚴重精神錯亂現象,但他拒絕接受治療,並最終死於飲彈自殺。”

戴維轉過身來面對著艾倫斯:“長期研究摻著放射性成分的藥品,最後精神失常,也是他罪有應得。”

“我只是不敢想,這種藥品在市面流通,會害死多少人。”

“艾倫斯,這哪裏是你的原因,是那個蘇明有問題!”

*

喬伊快中午的時候才回家,他的雌君戈林沒有出來迎接他。

家裏的傭仆出來對喬伊說明情況:“昨天下午,雌君先生出門過一趟,傍晚時分回來的,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沒用晚餐,只要了兩瓶酒,到現在,還沒起來呢。”

喬伊耐著性子,上樓去找他,傭仆幫他開了門,喬伊直闖進了戈林的臥室裏。

這會外頭赤恒星的光正盛,戈林的房裏拉著簾子,偌大的臥室昏沈沈涼津津的。

空氣裏有朗姆酒味,有房間裏原本的熏香,還有戈林身上馥郁的玫瑰花信息素味道,厚重地糾葛在一起,密不透風。

喬伊來到了那扇覆古華麗的長窗邊上,一把拉開了天鵝絨窗簾,打開了窗子,光和風全都一股腦地湧進了房間裏,驚醒了窩在單人沙發椅裏打瞌睡的戈林。

戈林散著一頭卷曲的中長發,沒有做任何打理和造型,只在額頭上綁了一條繡著幾何紋樣的發帶。

他罕見地沒有化妝,皮膚很蒼白,氣色不太好,紅唇也褪了色。

他本來身上穿著一件昂貴的綴著手工蕾絲和珍珠的漂亮襯衫,因為窩在沙發裏,襯衫也睡皺了。

戈林慵懶地伸了個腰,腳一蹬就踢到了沙發腳邊上的空酒瓶,酒瓶骨碌碌地滾出去老遠,碰著了喬伊的皮鞋才停下來。

戈林瞇著惺忪的睡眼,打量了對面好久,才認出來那是他的丈夫,淡淡一笑,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喬伊板著面孔:“現在都已經中午了。”

“哦,是嗎”戈林看了眼窗外,“不重要,您終於舍得回來了我之前的提議,您考慮的怎麽樣了”

喬伊就跟沒聽見他說什麽似的:“宿醉到第二天中午也不起床,雄主回家不知道出來迎接,衣衫不整蓬頭垢面地對丈夫說話。你的雄父是大學校長,他就是這麽教育兒子的嗎”

戈林沈默地盯著喬伊半晌,隨後就嗤笑了一聲,從旁邊的小茶幾上摸過煙盒跟打火機,當著喬伊的面,頭不梳臉不洗,悠哉悠哉地抽起了煙。

戈林幽幽地吐出個煙圈:“喬伊,我發給您的郵件,您沒看嗎”

喬伊的臉色已經陰沈地很明顯了,戈林不慌不忙地:“您要是沒有時間,看我給您發的郵件,我可以現在當場給你覆述一遍郵件內容。”

“我,戈林,在這裏,正式向你喬伊·貝斯特,提出離婚。”

戈林挑釁般註視著立在窗邊的喬伊:“您對我不滿,沒有關系,您現在立刻把協議簽了,明天就可以換一個懂事又聽話的雌君。”

喬伊盯著戈林,一字一頓地說:“你真是,不可理喻。”

戈林當場掐滅了香煙,他站起身來,面向著喬伊:“是你把我逼瘋的,你卻在這裏說我不可理喻”

戈林曾經是話劇演員,他的情緒爆發力很強,層層遞進,能把喬伊逼得啞口無言。

“喬伊,你知道我最擅長跳哪一支舞嗎你知道我喝茶時是喜歡配方糖、純乳還是果露你知道我晴天時喜歡做什麽雨天時會有怎樣的心情嗎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演出拿獎是什麽時候”

“你不知道。我們從訂婚到現在,相伴了十年,你從未試圖了解過我,從未。”

“你不愛我,你可以在外面找情人。而我還這麽年輕,我為什麽要一輩子鎖死在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跟你離婚因為傳出去,會說你堂堂公爵家的大公子,讓雌君給甩了不好聽是嗎”

“你那麽喜歡外邊的,跟我離了正好把他帶回來結婚啊!為什麽不因為你不敢嗎”

被戈林連環刺激下,盛怒的喬伊兩步沖到了戈林的面前,一把給他掀翻了。

他原本是想打戈林的,臨到跟前沒下得去手,就順勢給他推倒在了沙發上。

戈林平時對喬伊百依百順,今天也不順著他了。喬伊給他推倒,他掙紮著爬起來就跟喬伊爭執。

喬伊本來就生氣,戈林跟他鬧,他更氣。拉扯間,給戈林襯衫上的珍珠扣子都拽掉好幾顆,領口大敞,整個前胸都露了出來。

戈林眼看著這個情形不太對,一腳把身上的喬伊給踹了下去,從沙發上爬起來就要跑,被喬伊在後面抓著腳踝扯回來。

戈林對著喬伊又抓又撓,喬伊順手撕下他額頭上的發帶,就把戈林的兩只手給綁在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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