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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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戴維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終於聽系統君給他完完整整地講完了,這出集霸道公爵強制愛、大伯愛弟媳、俏寡夫門前是非多、追妻火葬場等諸多狗血元素於一體,恩恩怨怨糾結了八十萬字虐身虐心的豪門小說。

他原本是和艾倫斯一起躺在床上的,後來中途去了書房,再然後又輾轉去了會客廳,最後把整棟房子轉了一圈,他又回到了主臥,給艾倫斯蓋好被子之後,又去了書房裏。

他站在書房的窗戶前,悶聲不吭地抽了兩支煙後,才開了口:“他倆先認識的”

戴維指的當然是喬伊與艾倫斯。

系統君回答:【賓狗~是的呢。】

戴維又點燃了一支煙,重重地吸了一口:“我是小三”

系統君:【按出場順序,是這樣的~】

戴維仰起頭來,吐出了一個煙圈,終於說出了那句:“莎士比亞曾經說過,愛情沒有先來後到,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

系統君笑瞇瞇地:【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戴維現在開始後悔了,他不該讓系統君把情節告訴他的。

戴維剛穿過來時不問,是因為他清楚自己就是個開篇沒多久就領盒飯的炮灰,整個故事百分之九十的情節與他無關,不相幹的事,他沒興趣知道;

戴維後來不問,是因為與艾倫斯感情一天比一天要好,好到他早就忘了自己是穿書,忘記了自己的定位是那個炮灰原配的事實。

整個故事,整本書都是圍繞著喬伊與艾倫斯的糾葛展開的。

戴維覺得他被自己的心緒逼得逃無可逃了,他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他在嫉妒。

這種情緒,在唐上線時曾經出現過,但是現在這種妒火中燒的心情,絕不是那時候能夠比擬的。

喬伊在原本的故事線中,完整地擁有了艾倫斯的整個人生。

他傲慢、不忠、殘酷、暴虐,但他擁有一切,他擁有艾倫斯。

可是他並沒有好好地對待艾倫斯,系統君把這個故事通篇講下來,戴維沒有在任何情節中感受到艾倫斯的快樂。艾倫斯不快樂,直到結尾,艾倫斯在作者的安排下與喬伊兒孫滿堂身居高位,艾倫斯也不快樂。

戴維夾在指尖的煙卷燒到了頭,紅亮亮的火光灼到了戴維的手指,戴維指尖一痛,順手將煙放進煙灰缸裏摁滅。

“艾倫斯不愛喬伊。”戴維再次,篤定地陳述了一遍。

系統君翻了翻原文相關情節:【關於原文中,艾倫斯愛不愛喬伊這個話題,書外的讀者們也是各執己見,分成兩派。愛方和不愛方吵的非常熱鬧,個個旁征博引,誰也說服不了誰。】

戴維:“我被他愛過,他愛人時是什麽樣子,我最清楚。”

系統君寬慰他:【您不要太往心裏去,雖說這是原文,但是因為您的穿書,原文故事線早就一團亂麻了。】

【現在照您這個發展趨勢,原文和平行時空同人文毫無區別,人物形象嚴重ooc,也就剩個名字一樣了。】

戴維問系統:“艾倫斯現在,愛我有多少”

戴維此刻缺乏安全感,他急需要切實的數字來撫慰他的心。

系統:【七十,百分制,現在是七十。】

戴維曾經的目標是八十,現在已經距離這個目標很近了。

戴維:“我會讓它漲到一百。”

系統君沈默了,戴維擡起眼:“你不相信我能做到”

系統君斟酌了半晌才開口:

【決心愛一人,這是一條很長很難的路。】

【七十到一百,看似中間只差了三十,但事實上,這三十的進階難度,是零到三十的十倍。】

【一人愛您一百分是一百;十人愛您十分是一百;一百人愛您一分也是一百。您拋棄了其他選項,直接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

戴維:“只要我一死,艾倫斯馬上就會落入喬伊的手裏,所以我是絕對不能死的。我對我自己有信心,我對艾倫斯,也有信心。”

系統君坐在系統面板的顯示屏上,兩只小腳丫晃呀晃:

【您有沒有想過這樣一件事,當您全部的存活值來源被艾倫斯一個人占滿,有一天如果艾倫斯死去,您的全部存活值會隨著他的死亡瞬間清零。】

【我是說,全部。】

【換句話說就是,如果你真的做到了,那你們兩個的生死,也將完全綁定。】

【因此,我還是希望您可以再慎重一些。】

……

翌日,凱森的葬禮在菲迪爾州最大的教堂舉行。

穿一身黑的戴維保持一份莊重嚴肅的神情,完整地參與了凱森喪儀的所有環節。

只是,他身旁的位置是空的,艾倫斯沒出面,他們家只有戴維一人到場。

艾倫斯的座位左邊挨著戴維,右邊挨著戈林,現在艾倫斯不在,戈林與戴維之間只隔著一個空位。

戈林好奇地跟戴維打聽:“艾倫斯怎麽沒來”

戴維壓低了聲音回答:“艾倫斯身體弱,來首都星之前一直在住院,昨天累著了,又喝了點酒,今天早上醒來後有些發燒,我就沒讓他來。”

“發燒”戈林小聲嘟囔了一句,追問,“他前幾天燒過嗎”

戴維回想了一下:“前幾天沒有,是突然開始燒的,也許是水土不服。”

“他昨天的時候,信息素味道就有點不太對勁,一會結束了你就趕緊回家吧,他的癥狀有點像交尾熱。”戈林提醒。

交尾熱……戴維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裏也跟著嗡的一下就熱了起來。

他剛想進一步詢問戈林有關的事項,結果旁邊的喬伊發了話,他的矛頭直指自己的雌君:“你的禮儀教師沒有教過你嗎在這種場合下,不要竊竊私語。”

被配偶呵斥的戈林吐了吐舌頭,扭過頭去乖乖坐好。

被戈林點了這麽一下的戴維,心思完全不在凱森的葬儀上面了,他後半場腦子裏渾渾噩噩就只剩下了那一個詞。

艾倫斯的交尾熱。

戴維千辛萬苦地捱到了喪儀結束,他立刻起身就要往寓所趕,旁邊興致勃勃的托蘭不曉得兒子有風風火火的急事,還專門攔住了他:

“跟爸爸回去吧,我讓廚師做你喜歡的菜,陪爸爸吃晚餐好不好”

戴維只得跟他明說:“艾倫斯身體不舒服,我得回去照顧他。”

托蘭心情稍稍失落了些,但還是撐著笑:“那好吧,等艾倫斯身體好些,你們一塊來。”

戴維應著,轉身迅速離開,托蘭跟出去,目送著戴維離開,一直眼巴巴地看著戴維上了車,汽車開走了,開始自言自語似的喃喃著:

“戴維長大了,他有自己的小家庭……”

他身旁的執事請示他:“先生,我們也回吧。”

托蘭這才像是回過了神來:“嗯。”

戴維匆匆忙忙地趕回了寓所,艾倫斯還在睡著,克萊爾請來的醫生剛做完檢查,還沒有離開。

那醫生一見到家裏的雄蟲家主回來,立刻就上來告知了戴維艾倫斯的情況:

“閣下大可放心,您的雌君先生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只是現在已經進入了交尾熱前期。若是您與雌君先生有要寶寶的打算,那就恭喜了,只要您肯用心照拂您的配偶,相信來年您就能做父親了。”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旁邊的克萊爾頓時嚇得小臉煞白。

戴維站在原地楞了一會,才緩緩摘下了頭上的禮帽,拿在手上摩挲了半天帽檐兒,忽然想起了什麽:“醫生,你確定嗎日期好像不太對。”

醫生解釋:“交尾熱這種生理性周期,其實並沒有確切的間隔時間的。通常來說是一年一次,但同時也會受到配偶信息素、心情、營養甚至是外界環境的影響,有些婚後配偶感情好的雌蟲甚至會一年兩次。”

醫生的態度很是熱情,他邀請戴維:“閣下如果方便的話,能否進一步說話呢我有些註意事項,想交代給閣下。”

“嗯,好。”戴維大腦一片空白地點頭答應了。

*

托蘭乘著車一路失魂落魄的回了羅敏特宮,一回來仆從就向他稟報,說老公爵正由護工陪著,在花房裏玩。

托蘭衣服都沒換就直奔花房,到了一看,奧斯汀公爵果然在這裏。

他就坐在輪椅上,面對著一株盛放的鳶尾花,護工使出了渾身解數來逗他開心:“我們就先在這裏玩一會,等晚上吃肉肉好不好呀~”

老公爵根本就不搭理他,直盯著那株氣味與托蘭信息素味道相似的植物瞧。

托蘭走了過去,問護工:“吃藥了嗎”

護工小心地回答:“還沒呢,您不在,我們誰都餵不進去。”

托蘭輕輕點點頭,脫下手上的黑色蕾絲手套,端過仆從遞過來的藥碗:“你們下去吧,交給我就好了。”

一眾護工仆從退下去之後,花房裏只剩下了托蘭與老公爵,托蘭手中用調羹攪了攪碗裏的摻了藥片碎末的奶茶:“雄主,吃藥了。”

奧斯汀公爵擡起頭來看了托蘭一眼,竟然開口說起了話:“你給我吃的什麽藥”

托蘭直接端著藥碗跪了下來:“當然是治病的藥。”

奧斯汀公爵恍惚了一下:“為什麽我每次吃過藥之後,都感覺混混沌沌地,像做夢一樣喊不出聲來,也動不了。”

托蘭:“您每次吃了藥之後就睡著了,興許就是做的夢,您現在的身體就是得好好休息,多休息才能盡快康覆。”

奧斯汀公爵的目光將托蘭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後落在托蘭的胸前,他在這裏戴了一枚別致的鉆石胸針,胸針上別了一朵白色雛菊。

奧斯汀公爵皺起眉頭來:“你這幅打扮,是有人死了嗎”

托蘭:“是的,我剛參加完葬禮回來。”

奧斯汀公爵:“誰死了”

托蘭露出一個笑容來:“一個不重要的人。”

奧斯汀公爵點點頭,就不再追問了,隨後,他又想起了什麽:“最近,怎麽總也不見老二凱森來看我了”

托蘭回答:“凱森這孩子,忙得很,最近應該是回不來了。”

“快別說話了,先吃藥吧。”托蘭又提醒了一遍。

奧斯汀公爵一手接過藥碗,另一只手伸出去撫上了托蘭的面頰,托蘭沒有抗拒奧斯汀公爵的撫摸,親眼目睹著公爵端著藥碗把裏面的東西都喝了下去。

托蘭接過空藥碗來,隨手放著了,貼心地問了一句:“苦不苦”

奧斯汀公爵搖搖頭:“倒是不苦。”

托蘭保持著跪在地上服侍著奧斯汀公爵的柔順姿態,把自己的頭輕輕擱置在了奧斯汀公爵的膝蓋上。

托蘭跪得久了,膝蓋處隱隱地酸麻脹痛起來,托蘭感受著這份痛楚,只覺得精神狀態更加明晰了。

奧斯汀公爵剛吃完藥,尚且還有一些神智清醒,他摸著托蘭的頭發問:“你在想什麽”

托蘭回答:“我在想,我生下戴維之前有過的那三個孩子。”

“他們,應該就快瞑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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