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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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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這畜牲,你幹什麽”眼看蓋文被打,艾倫斯當場就急了,想要沖上去拉住蓋文的丈夫。

戴維在身後沒有容許他這樣做,從後面勒住艾倫斯的肚子,將他從家暴現場拖走,防止被誤傷。

“戴維,你去拉住他!”艾倫斯在戴維懷裏扭著身子往外掙,戴維把他放置在安全地帶之後,松開了禁制,“你在這別動,交給我。”

戴維說完就回到了蓋文那裏,蓋文被打不敢反抗,被一腳踹倒在地上,他蜷著身子把手裏的錢護住,他的丈夫搶不到錢就氣急敗壞地對他拳打腳踢。

有那麽幾秒鐘的時間裏,戴維好像看見了曾經的原主和艾倫斯。

他們都是很厲害的雌蟲,但是被自己的配偶打,卻一點都不敢還手。

法條的壓迫、風俗的規訓,都意在要將本應平等的配偶關系,畸化成一種名為婚姻的奴隸制。

蓋文的丈夫一邊打,嘴裏還一邊不幹不凈地罵,蓋文被打的跪下來給他磕頭:“我求求你了,錢都被你拿去賭掉了,你留下一點給卡爾上學吧,卡爾到今年都已經超齡了,他再不去上學,就沒機會上軍校了。”

“上學上學,你那蠢兒子話都說不清上什麽學一個雌蟲上什麽學”蓋文的丈夫力氣沒有蓋文大,一直沒搶到錢快氣死了,他見蓋文一副冥頑不化的模樣不肯讓步,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情急之下,這個小棒槌就換了一種路數,他一改剛才惡劣兇暴的樣子,轉而放軟了態度,蹲在地上抱住了蓋文。

他溫聲軟語地同蓋文商量:“我的寶貝,蓋文,我剛才氣糊塗了,我不應該打你的。你說得對,咱們的小寶就是該去上學了,可是你也知道咱們家的情況,咱們家沒錢啊。我的乖寶,你把錢給我,我今天晚上說不定就能翻本,我要是翻本了,我立馬送卡爾去上學,怎麽樣行不行”

站在不遠處看見這一幕的戴維嗤笑一聲,原來這世界上的家暴男,全都長著同一副嘴臉。

蓋文被他抱著,哆裏哆嗦地搖頭,不願意妥協——這種謊話,他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

蓋文的丈夫對著蓋文笑了笑,一巴掌落到了蓋文的臉上:“賤人,給臉不要臉!”

這一次的怒火來的更盛,這一巴掌太突然了,連旁邊的戴維都嚇了一跳:“夠了!”

蓋文的丈夫站起來扭頭望向戴維:“呦,你是要見義勇為嗎”

戴維看著他笑了,用一種十分親切的語氣回答:“兄弟,你說什麽呢”

戴維又走近了兩步:“雄蟲教訓自己不聽話的配偶,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看旁邊圍觀的人這麽多,有哪個上來攔著你了”

“群眾的眼睛當然是雪亮的,不過我也真是看不下去了,從未見過這麽不通事理的雌蟲,害得自己的丈夫當街大發雷霆,家醜不可外揚懂不懂”戴維似笑非笑地註視著蓋文。

蓋文沒想到戴維站出來竟然是站在雄蟲那邊,不過這倒也符合情理,雄蟲自然是要抱團幫雄蟲說話的。他悲哀地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艾倫斯,艾倫斯顯然也是震驚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戴維。

蓋文的丈夫聽完戴維的話,雖然心裏有疑竇,不過戴維是雄蟲,態度又是很明顯地站在自己這邊,也就沒有反駁,聽憑戴維繼續發揮。

戴維溫和地發言:“雖然這是你們伴侶之間的私事,但是鬧到這大街上,實在是太不好看了。不如這樣,你們兩個都聽我一句勸,雙方各退一步,雄蟲先生給雌君道個歉,雌君把錢給雄蟲,你們覺得這樣如何是不是很公平”

公平個屁啊,克萊爾都想上去說兩句了,這個戴維,一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樣。

艾倫斯伸手拽住了克萊爾,不讓他輕舉妄動。他自己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白天裏觸手溫潤的歐泊石,到了夜裏,變得冷硬了些許。

戴維的提議話音落在舊城區的黑市街頭,蓋文默默不語,蓋文的丈夫緊逼一步:“先讓他把錢給我。”

戴維走到蓋文面前蹲下:“你想讓你的丈夫難堪嗎你知道他要是翻不了本,欠下那堆賭債,債主會怎麽對待你的丈夫嗎懂事一點,把錢拿出來。”

蓋文雙目充血地瞪著戴維,卻看見戴維說完這句話之後,面朝著他,背對著所有人,雙唇輕輕開合了幾下,用唇語對自己說了句什麽。

蓋文楞了一下,大腦開始快速運轉,戴維剛才,說了句什麽

戴維見他不動便催促了一下,對他伸出手:“把錢拿出來。”

蓋文緊盯著戴維的雙唇,在努力解碼,一開一合的唇形,好像是……我幫你

蓋文晃神的片刻時間裏,戴維眼疾手快地抽走了他手裏的鈔票,起身來到蓋文的丈夫面前把錢遞給了他。

蓋文瘋了似的沖上來搶,被戴維強硬地攔了下來,蓋文的丈夫拿了錢,頓時喜笑顏開,手裏捏著那幾張皺巴了的紙幣迫不及待地數了數,末了還有些不滿:“就這麽點”

蓋文拼命地往外掙,嘶吼著哭喊:“給我!你還給我!……”

戴維幾乎要拉不住這個個子比他還高的雌蟲:“兄弟,不是說好了拿到錢就道歉嗎”

得了錢後心滿意足的雄蟲嬉笑著對蓋文說了一句:“對不起~”

“回家哄小寶睡覺去吧,他一個人在家晚上會害怕的。”雄蟲最後還跟戴維示意了一番,“謝了兄弟。”

“不客氣,後會有期。”戴維笑著跟蓋文的丈夫道別,蓋文被戴維強拉硬拽著,眼睜睜看著錢被拿走了。

戴維不好觸碰蓋文別的身體部位,只是攥著他的胳膊,但那條胳膊白天脫臼過,經過這番拉扯的動作,蓋文只覺得痛極了,他崩潰大哭起來,完全沒有聽清戴維在他旁邊說的那句:“這是他最後一次從你這裏拿走錢了。”

蓋文的聲音原本就又輕又細,盡力哭嚎也沒多大動靜,幹扯著脖子張著嘴,眼淚嘩嘩地往外淌。艾倫斯和克萊爾沖過來扶住他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有了意識渙散的暈厥跡象。

戴維趁著他尚且還有一絲清明,追問了一句:“你丈夫平時都在哪裏賭錢”

蓋文張了張嘴,努力地擠出了一個詞:“達利溫。”

說完就失去了意識,艾倫斯托著他的背接住他才沒讓他倒下去:“叫救護車!”

克萊爾慌裏慌張地聯系上了最近的醫院,戴維不再去觸碰蓋文,而是站到一邊去開始調查蓋文昏迷前所說的“達利溫”是個什麽東西。

他直覺這應該是個賭.場名稱,去豪格斯星球大都會地圖上一搜索,果然不出所料,達利溫,是豪格斯星球最大的博.彩會所。

戴維看著光腦中顯示的會所裏面金碧輝煌的內景,只覺得有些眼熟,仔細回想一下,這不就是當初弗蘭克賭博賭到身敗名裂的那家地下賭.場嗎

冥冥之中他又和這家賭.場產生了糾葛。

十分鐘之後,救護車趕到,人群散開了一些,艾倫斯和克萊爾幫助醫護者將蓋文送上了救護車。

戴維跟上來,將自己的錢夾遞給了克萊爾:“小子,你跟著去醫院陪護,好好照顧他,這是醫藥費,不夠了就聯系我,我再給你轉賬。”

戴維拉住艾倫斯的手臂:“艾倫斯,你就別去了。”

艾倫斯心情覆雜地回頭看了戴維一眼,戴維誠懇地說:“相比起他而言,我更需要你。”

艾倫斯勻速而綿長地吐出了胸中的那口濁氣,他總感覺自己的呼吸從剛才開始就不太順暢,因為他愛這個令他失望的家夥。

艾倫斯留戀著與戴維之間皮.肉的歡愉,卻又始終感覺他們的關系容不得仔細推敲。他有時也會害怕他們的愛情只是一副假面,假面之下的臉孔美麗或醜陋,他都不敢猜想。

雄蟲與雌蟲,信息素驅動下產生的羈絆,名為愛情的脆弱情感,在群體性的利益面前,也許根本不堪一擊。

他是雄蟲,他終究還是站在雄蟲的那一邊。

艾倫斯遲疑了幾秒鐘後,依從本心而不是理智,選擇留下來,留在戴維的身邊。

他心存僥幸,糊塗昏聵地等待著戴維給他一個能讓自己原諒他的解釋。

但是戴維沒有解釋,他拉著艾倫斯站在街邊,看著救護車開走,語調平常又輕松地說:“艾倫斯,我們幫錦尾蛾離婚吧。”

艾倫斯……我們……離婚吧……艾倫斯混混沌沌地聽見了幾個關鍵詞,他一下子變得更糊塗了,心火熄了大半,茫茫然又回想起來,戴維在“我們”和“離婚吧”之間,好像還說了一個別的詞。

什麽詞來著他想自己的事情想的太專註,聽漏了。

艾倫斯眨眨眼問戴維:“你說什麽”

“我們去達利溫賭場一趟,幫錦尾蛾離開他的丈夫。”戴維轉過臉來有些詫異地看著艾倫斯,“你剛才是走神了嗎你在想什麽”

錦尾蛾,對,戴維剛才那句話是,幫助錦尾蛾離婚,這下對了。

戴維要幫錦尾蛾離婚。

原本都已經開始心痛糾結,要不要繼續跟戴維好下去了的艾倫斯,心情頓時就陽光明媚了:“你……真的”

戴維捏捏他的臉:“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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