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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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倒在麗珠的門前。夢中旖旎化作飛煙,不留絲毫痕跡。

我摸著陣陣發緊的額頭,驚覺自己失職。我在門前輕叩,門內傳來麗珠的聲音道:“星璇少主時候未到,正是要緊之處,等著。”

我剛想開口問剛剛暈倒做夢的事情,麗珠心有靈犀立刻回答:“一場春夢而已,倒是你睜大眼睛好好瞧著,你心裏做著什麽美夢呢?”

我被她淡然的口氣戳中痛處,冷哼一聲。若不是星璇還在裏面,少不得給她幾分薄面,我早進去跟她打上一架。久聞其名,也不知麗珠根底深淺。

時間過得很慢,我等得都有些不耐煩。此時青眼來找星璇,我攔住他問清緣由,原來是炎媚來外城找她的少主星璇,說是有要事相告。我回頭看了眼毫無動靜的木門,想這個節骨眼上燎日派炎媚來,肯定是有關麗珠的事情。

我讓青眼替我在門口等著,獨自一人去會會這個炎媚。

炎媚還是那副樣子,所到之處化為灰燼,把她這個燒燒燒的愛好普告天下。我們的手下基本是看到她就得退得老遠,生怕靠近點就被火燎了。她看我就直奔而來,我抽出刀將她擋在遠處,叫她有話快說。

炎媚推不開刀刃,立刻恢覆高傲的姿態,說要見星璇。我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炎媚聽後皺著眉頭往前靠了靠,再問了我一遍。聽了相同的答案後,她舉起自己的火焰爪向我襲來。我側身一躲,怒龍斬就橫劈了過去。她被斬成兩半後又聚攏恢覆原來的模樣。

也難怪,全身上下除了那顆黑黢黢的煤核球,其餘的不過是燃燒的火焰而已。如此看來她的能力並不如冰姬,只是目標太小不好對付而已,更何況她這個見什麽燒什麽的個性,一來就點燃一大片,黑煙還是熏得眼睛疼。

炎媚得不到答案,就要用武力逼我說實話。我看她氣得火冒三丈,突然想起星璇一向喜歡不動如山,於是玩心大起,陪著炎媚浪費時間。

手下眾妖有的閑得無聊者,索性躲在遠處駐足看我兩打鬥,我露出得意的笑容戲耍炎媚。炎媚身法不如我,追在我的身後卻跟不上,氣得連燒了幾座妖屋。我見手下受到牽連,立刻遠離居住區,帶她來到河岸邊,這下她可沒多少地方能施展法術。

和我浪費了那麽多的時間,炎媚最後終於想通了不應該跟我糾纏。這下換我追著攔住她,但是她速度不如我,正好借此同我交手。我頓時覺得灼熱逼人,燙得手上的毛都糊了幾根。不過我豈會怕她,繼續糾纏打鬥。

我倆不知打了多久,直到星璇過來說我怎麽陪著內城的妖怪玩起來了。我收了武器,站在星璇的身後。炎媚打了那麽久,也累得不行,不再是橫沖直撞的樣子。

之後炎媚道明來意,原來燎日思子心切,想請星璇回內城一敘。星璇本想跟她打打太極,沒成想炎媚一根筋,來就只為這一件事,一副“任爾東西南北風”我就是要這麽做,其他的不重要的樣子。

星璇只得讓我去找繞朱,自己跟隨炎媚進內城應付燎日。他前腳剛走,後腳內城又來一個找我的。我看著面前的近親妖白虎,問他是不是要打一架。妖白虎直接扔給我一樣東西就走了。我看著滾到我面前的紅玉珠子,撿起來仔細看了看。

珠子並不硬,入手有寒意。我將珠子轉了一圈,才看到原來凝華的眼睛。

警告。將我想成凝華也太看低我了。

我收起紅玉珠,去妖之亂刃。繞朱正在起爐打鐵,看到我來,臉色不佳。我傳達了星璇的意思,想請她為那些弱小的妖眾打些武器。繞朱瞥了我一眼,讓我等著。我就找了個地方坐著看她打鐵。

鍛打淬火,造型開鋒,繞朱一氣呵成。一把寒光閃閃的環首刀在她手上成型出爐,之後掛在她買賣櫃臺的後面,展示。我讚嘆她鍛造武器的手藝,她自豪地摸了摸剛出爐的武器。

繞朱擦了擦臉上的汗,站在櫃臺後,示意我過去。我突然想起之前一件答應的事情還沒做好,心想這下怕是不好辦。

果真七星劍的事情被她揪住不放,我直接跟她解釋從蜀山手裏拿東西跟找死沒什麽兩樣。繞朱用手指敲了敲櫃面,直言要是我拿不到七星劍,就讓星璇來談這件事。我跟她談,開多少價都沒門。還有,讓以後我不用再找她修理武器。

這下可得罪不該得罪的。繞朱一向利落爽快,說到做到。就算要搶一把七星劍那也得去人間,而我現在,根本沒法去人間。繞朱抱著雙臂用“沒劍免談”的眼神看著我。

我,我真是只會給星璇添麻煩。

從妖之亂刃出來,我想起先前被炎媚燒掉的房屋,就去了居住區。勤懇的小妖怪們正在灰燼廢墟上重新搭出棚屋。看到我來,小妖怪們向我點頭致敬,謝謝我把那個燒火怪引開,不然整個居住區就要全成火海。

我看大家還很有精神,就離開去廢屋打坐練功。我想起在閻羅殿上看到的法術咒語,那個法術與我所學的法術似乎是同源。之前我嘗試後發現會導致自己離魂,就不敢再試。如今想來若是離魂便能往來裏蜀山和人間,倒是如今一法。

不過離魂之後,我便不能感受周身所事。若是在我離魂期間被人暗害,豈不是得不償失?索性我叫來青眼,讓他為我護法,我看此去是否有用。

離魂之後,我果真如同鬼差一般穿過了結界屏障,來到人間。但既然是鬼身就要躲避陽光,等到夜晚來臨,我飄蕩在蜀山之中。我能輕而易舉地穿過任何墻面,樹木等阻攔物。但是我好像什麽都碰不到。

我在武器房的道士面前站著,一眼就看到批量鍛造的七星劍,我卻碰不到拿不起來。鬼界這種轉為鬼差所做的法術我只能看懂有關空間法術的部分,其他的附身、鎖魂之類的我都不會,那怎麽可能得到七星劍呢?

我說附身在人的身上很難,如果附在劍上如何?索性我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幹脆試試看。

於是我和跟在我身後的道士在深夜的蜀山,四處亂竄。道士的大喊引來更多人的圍觀,不少道士說劍成精了,跟著湊熱鬧。我發現根本沒法用這個辦法將東西帶回裏蜀山,於是我利用法陣回到原身。

回到裏蜀山那一瞬,我猛得睜開眼睛,看到星璇正坐在我對面。我倆雙手相對,他似乎在救治我。我打斷他的法術,問怎麽回事。星璇睜開眼睛,十分擔憂地看著我。

離魂,那麽原身就跟死了沒兩樣。星璇誤會我死了,正想盡辦法救治我。我好像又讓他為我擔心。聽完我剛剛的所作所為後,星璇憤怒地責問劈頭蓋臉而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後,星璇的臉色才略有好轉。

之後他問起請繞朱的事情,我只能照實回答,之後又被他數落一頓。我在深刻檢討自己的錯誤後,星璇便去了妖之亂刃找繞朱。

和繞朱談妥之後,星璇表示將會提供豐厚的回報,但繞朱務必為每一個妖怪打造適合的武器。繞朱表示小意思,這幾日讓小妖怪們一個個來,她自會辦好。

之後幾日我著手訓練小妖怪的事情。離魂法術的事情被我漸漸淡忘,沒想到某時某刻,我聽到耳邊叮哐一聲,一把七星劍落在我的身邊。之後它居然自己立了起來,在我面前蹦跶。

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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