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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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手機搜索是作弊！祭祀之類的當然是要親身感受啊，親身感受！”
宮侑嘴硬著反駁，在場卻沒有人反駁他，都沈浸在神社的美景裏不想說話。
天海看著腳下幾乎滿地的楓葉，和稻荷大神主殿中的紅色柱子交相輝映，整個神社變成了一片赤色的海洋。
“好神秘。”
巖泉滿目驚艷地註視著神殿的一角
掃灑庭除
——鈴杵清理神社裏的香爐後重新點燃一炷香，散發出淡淡的煙霧。
再伴隨著“嘩啦......嘩啦”的掃地聲，整個神社都陷入歷史的神秘。
北信介在來之前就對這裏的神主叔叔講過，想要帶同學們來參觀順便幫忙。
厚見大輔對於這群好奇的毛頭小子也不驚訝。
他將挽起來的寬大袖袍放下，拍拍手吸引少年們的註意。
“你們就是信介提到邀請來的孩子們吧？”
預料到將要有“任務”被安排下來，中鶴和花卷摩拳擦掌，“是的！神主，有什麽事情請吩咐！”
厚見今年剛繼承父親的神主職位，秋季祭是父親退下來之後他完全接手過來的第一場大型祭祀。
“那就拜托你們了！”厚見將打掃和整理的工具發給在場的學生們。
本來有些緊張和擔心自己無法完美完成任務。但是看到這些高中生充滿活力的樣子，厚見內心的負擔松下了許多。
“這個燈好高，你真的能摸到頂嗎？”
冬寺背部緊繃挺直，臉上裝的是一片淡然，然而勾起的嘴角出賣了他。
町井本來還在感動，仰臉看到冬寺寬賤笑的表情怒上心頭。
顧忌著還在神社，沒有大喊，擡腿踢了一下猖狂副攻手的屁股。他壓低聲音， “滾啊！”
不就是伸手能擦到燈頂嗎！
和巖泉被安排去搬著擦小狐貍銅像，純純幹力氣活不同，及川靠著自己出色的臉來到整理簽桶的位置。
宮司非常耐心地教他簽解的折疊方法，如何找到對應的空格。
想到手中的每一份簽解都是前來祭祀的人們的期待，及川手中的動作不由得放輕，捏著手裏的簽紙生怕碎了。
天海也等待著安排自己需要幹什麽，可就當排到自己之前，所有的任務都被厚見分發出去了。
十幾位少年同時在神社活動打掃的場景是壯觀的。天海凝視著僅僅三位，稱得上是稀少的神社人員，眉頭微皺。
“只有三位人員的話......”加上在後院的北的奶奶也僅僅只有四個人。這對於稻荷神社來講人數是有些少了。
真的能完成秋季祭的準備嗎？
“沒關系的喲。”一道蒼老卻慈愛地聲線在天海身後響起。
天海扭臉望去，是一位白發老人。她身穿巫女服，短發理到耳邊。
身高不高，溫和中帶有堅持的樣子和身後的北信介一模一樣。
“他們正在準備到時候的表演哦，一會兒就會上場演示。”老人慢慢走到天海身邊。
這正是照顧北信介長大成人的奶奶北仁結衣。
“奶奶好。”
按道理他作為教練的輩分，應當喊北仁結衣阿姨。可是想了想自己比北信介大了兩歲的年齡，天海還是喊成了“奶奶”。
天海走上前去攙扶，卻被北奶奶輕輕躲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信介給我說了您對他們的幫助，非常感謝你天海教練。”
天海連忙擺手， “沒有，信介的進步還是靠他自己的努力。我們只是給出了一點建議。”
不遠處剛開始還在乖巧收拾落葉的宮侑宮治兩兄弟，不知何時已經開始用樹葉擺形狀了。
“看我擺的，排球！”宮侑先完成了拼圖，沖兄弟炫耀。
也先承受了北信介的註視。
“唔啊啊啊！北前輩！”宮侑慌不擇路，想要用手捧起落葉往垃圾桶塞，卻被北信介制止了。
“你們兩個過來這邊一趟吧。角名，你也來。”
正想偷偷逃跑的角名放下已經擡起的腿。
三分鐘後，稻荷崎三位一年級新生齊齊穿上圍裙，跪在木質長廊上準備擦地板。
令天海有些局促不安的是，連北都換好衣服了，自己卻被北奶奶帶著，走到了神主身前。
“大輔，感覺如何？”
與其他神社神主和巫女僅為同事或上下級的關系不同，北奶奶從厚見大輔小時候就認識，關系更像是家人。
厚見大輔強撐著的鎮定下見到慈愛的長輩後驟然瓦解，
“以前每到秋季祭，都玩兒得很開心。這一自己主持瞬間感覺就不一樣了。任何事情都擔心自己完成不好啊......”
怪不得父親之前每年這個時候都很嚴肅，是不想給神明的獻祭出現任何問題。
“哈哈哈，要是厚見知道了，肯定要笑話你。”
北奶奶想到前神主，他一定會很開心
——往常只會玩耍的臭小子也在學著父親的模樣，核對秋季祭日程，自己卻已經過上了閑適的退休生活。
“感覺在這裏生活的人，都很熱愛著這片土地啊......”天海感慨。
三人又聊到今年稻谷和瓜果耳朵豐收。
天海看著開心得不行的兩位神社成員，慶幸沒有錯過這樣一番美景。
這邊三人聊天一片和諧歡快，不遠處的臺階上，宮治則是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你快起來！”
宮侑手裏拿著抹布，在前方抹得飛快，一旦發現宮治落後就催他。
宮治不服輸，指著宮侑身後擦了跟沒擦一樣的地板，
“你大概擦一下不能過關的！”
“都一樣嘛，差不多就行了！”宮侑擺擺
手。他的熱情都在排球上。讓他擦肯乖乖擦地板？
還是等他那天決定不當排球職業選手，改成擦地板職業選手再說吧。
角名打了個哈欠，默默地收起了擦好的毛巾。他吊梢眼閉上，
“北前輩不會說你們什麽，但是他的【堅持】你們應該也了解。 ”
半個學期以來，他已經平淡接受了“北信介是一個沒有弱點的人”這個事實。
以及他幻想中的“北用幼稚的語氣對小動物說話”這件事情不會成真。
“今天他將你我和青城的人帶過來，最初的目的估計是因為你倆。”
角名本來還打算看戲，可想到馬上就拎著水桶回來的北，僅存不多的愧疚心還是讓他提醒兩位雙胞胎兄弟。
“馬上春高，他一定會用各種辦法將你倆調整成能上場的狀態......”
宮治和宮侑打了個冷顫：如果自己依舊和宮侑/宮治鬧別扭，北隊會怎麽對待他們？
倆人被幻想嚇得直哆嗦。
等到北提著幹凈的水桶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個完成任務乖乖坐在一旁玩兒手機的角名，
和正在拼命擦地的宮侑和宮治......
這兩人看到他還呲著牙笑，面上的討好演示都掩飾不住。
北信介：？？
---------------------
“當心這邊！我開始擡了！”
“等下等下！”
青城隊員們不多時就把神社打掃的差不多，厚見和北奶奶一商量，提前一天進入走流程階段。
神社的神職人員每天都身穿傳統的神服，只有最高神職的神主厚見需要換上更加華麗的祭祀服。
“一會兒最高神職人員，也就是神主厚見會手持神轎，擡著稻荷大神的神像，來到神殿前。”
北奶奶和其他的神職人員整齊的站一起，準備擡神像，由同樣很熟悉流程的北給眾人講述。
“誒！北奶奶沒問題嗎？這個神像看起來很沈的吧！”
見到有些艱難的北仁結衣，巖泉想要兩三步沖上去替她扶著，可又擔心打斷了準備儀式。
進退兩難間，一只手臂攔住了他，他不由得看向了手臂的主人——北信介。
“十分感謝你的關心。只是祭祀一旦開始，即便不是正式的也不能停下。”
北搖搖頭， “神明一直在註視著我們，打斷祭祀神職人員離場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可是！”巖泉欲言又止。
天海撫上巖泉的肩膀， “小巖，不用擔心。你仔細看，奶奶的肩膀並沒有碰到神像底部。”
巖泉定睛一看，神像底座的橫柱只是象征性地在北奶奶的肩膀擦過，真正抗住重量的是前後兩位守護。
自己一激動差點打斷流程，巖泉撓撓頭道歉道。
“抱歉......”
話說一半，一陣鼓聲、響器聲和祈禱聲的響起終止了他的話。
天海向聲音源頭望去
只見一名和北信介長相八成相似的少女身著巫女服，腰上系著一個不小的鼓，帶著幾個手持樂器的鈴杵。
樂聲整齊劃一，讓溝口教練直呼——
“為什麽兵庫的樂隊都這麽整齊，稻荷崎吹奏部是，稻荷神社的神職人員也是。”
像是一個信號，樂聲響起的瞬間，舉著神像的隊伍開始緩慢移動。
盛夏的陽光撒在神像上，散發出神聖的光芒。放下神像後，在場人員顯然就松了一口氣。
“那個巫女長的和北你好像！”
身穿大紅色的巫女服，站在一眾上了年齡的老爺爺老奶奶的中間，背著大鼓卻精神抖擻的北幸子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嗯，那是我的姐姐，北幸子。”
比北信介大兩歲的北幸子也是第一年作為神社巫女上祭祀。
和信介一同在奶奶的帶領下長大的她也是將“人在做，神明在看”信條深深刻在心裏。
——所以，這次秋季祭更不能出差錯！
吹奏部突然散開，站在神殿兩旁演奏起定好的曲目。
接下來的環節就變成了在神社內奏響傳統的音樂，展示舞蹈。
如果是正式的秋季祭，前來觀禮的人們可以開始找神明祭祀了。
“稻荷大神在上。”
入畑教練第一個捧著香爐，將香燭供奉於神像前。
他點燃香雙手合十，念叨著‘希望今年青城春高能夠取得好成績，隊員們的身體健康。’
青城學員們許下願望都打大差不差，對於他們來講，沒有比即將到來的春高更重要的事情了。
稻荷崎的幾位的祈願倒是各不相同。
宮治在祈願後默默看著天海，眼中不停閃過糾結。“巖泉前輩說天海教練的學生可以經常吃到好吃的......”
可是他又不在宮城。最多也不過是一周一次。
他回味了一下這兩天吃的零食，點點頭。
一周一次足夠了！他已經很滿足了！
於是，在青城選手開始離開前殿，參觀神社風景時，宮治觀察四周，瞅著角名也不知道躲到了哪兒。
附近只剩下自己，宮侑和北前輩。
“那個，天海教練。”
宮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 “那個，我聽巖泉前輩講，天海教練你在能夠跟您學習打排球的學生，對嗎？”
學習排球固然始終要的，如果能在學習之餘吃到天海老師烹飪的食物就更好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演戲，不讓身旁瞬間警惕的宮侑察覺到自己的目的。
好在宮侑觸及到排球，瞬間來到幼稚園·宮侑的狀態，只是上前和自己爭論誰先拜入師門。
“你什麽意思，阿治！是不是想偷跑！”
宮侑用伸長的手臂，一手按在宮治的腦門上，隔開了天海和宮治，
“天海教練！老師！我也很早就想跟你學習了！你要是答應我，我天天去宮城縣！才不想是阿治一樣，天天賴床。”
宮治也被他說得起了幾分火氣， “哈？我們到底是誰起床晚啊！哪次不是我叫你？”
“可是是我先想找天海當老師的，我前天就想了！”
眼看著兩人有起爭執，天海條件反射擋在兩人面前，生怕再打起來。
那樣黑須教練一定會震怒的。
天海忙不疊同意： “當然可以啊，你們兩個我都非常歡迎！快停下來。”
宮治宮侑一頓，話題瞬間從“誰能被收下成學生”變成了“老師最喜歡的學生是誰？”
不過兩人很快就消停了，沒成功打起來。
這是因為......
北信介突破了以往的自己——他雙眼成為豎瞳，嘴角不再抿起，而是微勾。
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連天海看了也心臟驟停一瞬。
“咳咳，北啊。”
天海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親和度高一點。
盡管不想承認，他現在在說服別人的時候都想象自己是黑尾......
“有沒有興趣來我這兒當助教呢？平常有空監督他們兩個訓練之類的。”
天海實在是不放心，自己真的能夠治住宮雙子嗎？
......
北信介第一反應是拒絕的，自己周六周日需要和奶奶待在一起。
可是聽到只用照顧宮雙子，不用一周一次到宮城縣，他同意了——在天海教練無暇前來的兵庫縣，他會好好照顧這些後輩們的。
·
角名註意到青城的人都去看風景，周圍逐漸變得空曠時，就察覺到即將有大事要發生。
為了不被宮家兄弟再坑一次，他選擇偷偷躲到神社後邊的一片紅色鳶尾花田裏。
稻荷草的莖被曬得暖暖的，角名躺在上邊曬著太陽，刷著手機，暢快地瞇起眼睛。
“就這樣就很好，倫太郎”
他在心裏默默對自己念叨，
“遠離麻煩的宮雙子。就因為你和宮治是前後桌，短短半年你被卷入多少場麻煩和雙胞胎鬥爭中了？”
現在這樣，自己一人靜悄悄的，多好。
下一秒，宮治發來的信息讓他一個鯉魚打挺從田裏跳起來。
“什麽叫做——
你倆都被收為學生了，擔心我舍不得你們，所以以後練習和你們一起去宮城縣？！天海教練還同意了？”
角名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字了......
熟悉的字組合起來怎麽這麽陌生？
......
“就因為這個，你就直接也把我拽上了？”
五分鐘後，角名就沖到了宮治面前。
“哇，果然你很激動啊！之前沒見你這麽開心過。”
宮侑自覺做了一件好事，拍了拍角名肩膀示意不客氣。
家在愛知縣，人來到兵庫縣上學，周六周天還得到宮城縣補課。
角名眼前一黑，看不到自己快樂的摸魚未來。
---------------------------
“入畑教練再見，溝口、天海再見！”
黑須教練站在稻荷崎高中的校門口沖著離開的大巴車揮手，一如三天前青城剛到達時的樣子。
車裏沒有外校的人，中鶴徹底放棄了維持許久的隊長形象，拿著隊服外套蓋在頭上。
“這三天過得好快啊！打球玩兒得太開心，作業一點沒寫啊啊啊......”
那情真意切的哀嚎聽得在前排的天海眼皮狂跳，慶幸自己這次不用再來一次高考。
透過大巴車車窗看到的景色和高速行駛的列車有所不同，速度降下來後甚至可以看清路邊電線上的飛鳥在交流。
天色已晚，橙色的餘暉低垂，與漸漸暗淡的藍色天幕交相輝映。
再次路過神社，看到紅色鳥居的剎那，來到兵庫之後的經歷像是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出現在天海耳朵腦海裏。
畫面的最後一幕，是宮侑不知道從誰那兒聽說了星海的光輝戰績
他竟然也打算趁亂上車，溜到宮城縣暢快的打一晚排球，第二天再回來。
“阿侑！天海教練要回宮城了！你再怎麽想上車我也不會同意的！”
黑須教練總算反應過來了，青城帶給稻荷崎這麽多進步，對方一點回報不要
——自己可是提供了很多稻荷崎聯盟學校研究出的高效訓練方式。
原來命運的饋贈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回過神來的黑須教練瞥了一眼還在眼巴巴的看對方車尾燈的宮侑，
“人都走遠了，還眼巴巴的看什麽？”
說完，氣鼓鼓地進了體育館
——春高馬上就要開始，稻荷崎的選拔方式和宮城縣一樣，不像東京，分散到三周末比賽。
這一意味著他們在這周末就會開始。
時間緊任務重，黑須教練收起玩笑話，回歸嚴肅的態度，帶著隊員們回到體育館。
·
青城大巴車到宮城縣的距離可不近。
車子晃晃蕩蕩，看了會兒中鶴的熱血iump漫，上車前吃了一個雞蛋......
踩了幾乎能踩的所有坑後，天海順其自然地暈車了。
入畑教練： “下周就要進行春高預選賽，在這之前我們不會再有任何校外練習賽了。”
天海： “唔......”
入畑教練： “......所以大家更是要抓緊時間讓自己的身體適應比賽氛圍。”
天海手拿塑料袋： “嘔......”
入畑教練： “到時候上場人員名單這周五會告知大家。在這之前結果隨時會變動。”
天海： “......”
等大巴車到達青葉城西，選手們準備各回各家時，入畑教練已經將下周的規劃全部講完了。
天海：一點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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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搜索是作弊！祭祀之類的當然是要親身感受啊，親身感受！”
宮侑嘴硬著反駁，在場卻沒有人反駁他，都沈浸在神社的美景裏不想說話。
天海看著腳下幾乎滿地的楓葉，和稻荷大神主殿中的紅色柱子交相輝映，整個神社變成了一片赤色的海洋。
“好神秘。”
巖泉滿目驚艷地註視著神殿的一角
掃灑庭除
——鈴杵清理神社裏的香爐後重新點燃一炷香，散發出淡淡的煙霧。
再伴隨著“嘩啦......嘩啦”的掃地聲，整個神社都陷入歷史的神秘。
北信介在來之前就對這裏的神主叔叔講過，想要帶同學們來參觀順便幫忙。
厚見大輔對於這群好奇的毛頭小子也不驚訝。
他將挽起來的寬大袖袍放下，拍拍手吸引少年們的註意。
“你們就是信介提到邀請來的孩子們吧？”
預料到將要有“任務”被安排下來，中鶴和花卷摩拳擦掌，“是的！神主，有什麽事情請吩咐！”
厚見今年剛繼承父親的神主職位，秋季祭是父親退下來之後他完全接手過來的第一場大型祭祀。
“那就拜托你們了！”厚見將打掃和整理的工具發給在場的學生們。
本來有些緊張和擔心自己無法完美完成任務。但是看到這些高中生充滿活力的樣子，厚見內心的負擔松下了許多。
“這個燈好高，你真的能摸到頂嗎？”
冬寺背部緊繃挺直，臉上裝的是一片淡然，然而勾起的嘴角出賣了他。
町井本來還在感動，仰臉看到冬寺寬賤笑的表情怒上心頭。
顧忌著還在神社，沒有大喊，擡腿踢了一下猖狂副攻手的屁股。他壓低聲音， “滾啊！”
不就是伸手能擦到燈頂嗎！
和巖泉被安排去搬著擦小狐貍銅像，純純幹力氣活不同，及川靠著自己出色的臉來到整理簽桶的位置。
宮司非常耐心地教他簽解的折疊方法，如何找到對應的空格。
想到手中的每一份簽解都是前來祭祀的人們的期待，及川手中的動作不由得放輕，捏著手裏的簽紙生怕碎了。
天海也等待著安排自己需要幹什麽，可就當排到自己之前，所有的任務都被厚見分發出去了。
十幾位少年同時在神社活動打掃的場景是壯觀的。天海凝視著僅僅三位，稱得上是稀少的神社人員，眉頭微皺。
“只有三位人員的話......”加上在後院的北的奶奶也僅僅只有四個人。這對於稻荷神社來講人數是有些少了。
真的能完成秋季祭的準備嗎？
“沒關系的喲。”一道蒼老卻慈愛地聲線在天海身後響起。
天海扭臉望去，是一位白發老人。她身穿巫女服，短發理到耳邊。
身高不高，溫和中帶有堅持的樣子和身後的北信介一模一樣。
“他們正在準備到時候的表演哦，一會兒就會上場演示。”老人慢慢走到天海身邊。
這正是照顧北信介長大成人的奶奶北仁結衣。
“奶奶好。”
按道理他作為教練的輩分，應當喊北仁結衣阿姨。可是想了想自己比北信介大了兩歲的年齡，天海還是喊成了“奶奶”。
天海走上前去攙扶，卻被北奶奶輕輕躲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信介給我說了您對他們的幫助，非常感謝你天海教練。”
天海連忙擺手， “沒有，信介的進步還是靠他自己的努力。我們只是給出了一點建議。”
不遠處剛開始還在乖巧收拾落葉的宮侑宮治兩兄弟，不知何時已經開始用樹葉擺形狀了。
“看我擺的，排球！”宮侑先完成了拼圖，沖兄弟炫耀。
也先承受了北信介的註視。
“唔啊啊啊！北前輩！”宮侑慌不擇路，想要用手捧起落葉往垃圾桶塞，卻被北信介制止了。
“你們兩個過來這邊一趟吧。角名，你也來。”
正想偷偷逃跑的角名放下已經擡起的腿。
三分鐘後，稻荷崎三位一年級新生齊齊穿上圍裙，跪在木質長廊上準備擦地板。
令天海有些局促不安的是，連北都換好衣服了，自己卻被北奶奶帶著，走到了神主身前。
“大輔，感覺如何？”
與其他神社神主和巫女僅為同事或上下級的關系不同，北奶奶從厚見大輔小時候就認識，關系更像是家人。
厚見大輔強撐著的鎮定下見到慈愛的長輩後驟然瓦解，
“以前每到秋季祭，都玩兒得很開心。這一自己主持瞬間感覺就不一樣了。任何事情都擔心自己完成不好啊......”
怪不得父親之前每年這個時候都很嚴肅，是不想給神明的獻祭出現任何問題。
“哈哈哈，要是厚見知道了，肯定要笑話你。”
北奶奶想到前神主，他一定會很開心
——往常只會玩耍的臭小子也在學著父親的模樣，核對秋季祭日程，自己卻已經過上了閑適的退休生活。
“感覺在這裏生活的人，都很熱愛著這片土地啊......”天海感慨。
三人又聊到今年稻谷和瓜果耳朵豐收。
天海看著開心得不行的兩位神社成員，慶幸沒有錯過這樣一番美景。
這邊三人聊天一片和諧歡快，不遠處的臺階上，宮治則是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你快起來！”
宮侑手裏拿著抹布，在前方抹得飛快，一旦發現宮治落後就催他。
宮治不服輸，指著宮侑身後擦了跟沒擦一樣的地板，
“你大概擦一下不能過關的！”
“都一樣嘛，差不多就行了！”宮侑擺擺
手。他的熱情都在排球上。讓他擦肯乖乖擦地板？
還是等他那天決定不當排球職業選手，改成擦地板職業選手再說吧。
角名打了個哈欠，默默地收起了擦好的毛巾。他吊梢眼閉上，
“北前輩不會說你們什麽，但是他的【堅持】你們應該也了解。 ”
半個學期以來，他已經平淡接受了“北信介是一個沒有弱點的人”這個事實。
以及他幻想中的“北用幼稚的語氣對小動物說話”這件事情不會成真。
“今天他將你我和青城的人帶過來，最初的目的估計是因為你倆。”
角名本來還打算看戲，可想到馬上就拎著水桶回來的北，僅存不多的愧疚心還是讓他提醒兩位雙胞胎兄弟。
“馬上春高，他一定會用各種辦法將你倆調整成能上場的狀態......”
宮治和宮侑打了個冷顫：如果自己依舊和宮侑/宮治鬧別扭，北隊會怎麽對待他們？
倆人被幻想嚇得直哆嗦。
等到北提著幹凈的水桶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個完成任務乖乖坐在一旁玩兒手機的角名，
和正在拼命擦地的宮侑和宮治......
這兩人看到他還呲著牙笑，面上的討好演示都掩飾不住。
北信介：？？
---------------------
“當心這邊！我開始擡了！”
“等下等下！”
青城隊員們不多時就把神社打掃的差不多，厚見和北奶奶一商量，提前一天進入走流程階段。
神社的神職人員每天都身穿傳統的神服，只有最高神職的神主厚見需要換上更加華麗的祭祀服。
“一會兒最高神職人員，也就是神主厚見會手持神轎，擡著稻荷大神的神像，來到神殿前。”
北奶奶和其他的神職人員整齊的站一起，準備擡神像，由同樣很熟悉流程的北給眾人講述。
“誒！北奶奶沒問題嗎？這個神像看起來很沈的吧！”
見到有些艱難的北仁結衣，巖泉想要兩三步沖上去替她扶著，可又擔心打斷了準備儀式。
進退兩難間，一只手臂攔住了他，他不由得看向了手臂的主人——北信介。
“十分感謝你的關心。只是祭祀一旦開始，即便不是正式的也不能停下。”
北搖搖頭， “神明一直在註視著我們，打斷祭祀神職人員離場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可是！”巖泉欲言又止。
天海撫上巖泉的肩膀， “小巖，不用擔心。你仔細看，奶奶的肩膀並沒有碰到神像底部。”
巖泉定睛一看，神像底座的橫柱只是象征性地在北奶奶的肩膀擦過，真正抗住重量的是前後兩位守護。
自己一激動差點打斷流程，巖泉撓撓頭道歉道。
“抱歉......”
話說一半，一陣鼓聲、響器聲和祈禱聲的響起終止了他的話。
天海向聲音源頭望去
只見一名和北信介長相八成相似的少女身著巫女服，腰上系著一個不小的鼓，帶著幾個手持樂器的鈴杵。
樂聲整齊劃一，讓溝口教練直呼——
“為什麽兵庫的樂隊都這麽整齊，稻荷崎吹奏部是，稻荷神社的神職人員也是。”
像是一個信號，樂聲響起的瞬間，舉著神像的隊伍開始緩慢移動。
盛夏的陽光撒在神像上，散發出神聖的光芒。放下神像後，在場人員顯然就松了一口氣。
“那個巫女長的和北你好像！”
身穿大紅色的巫女服，站在一眾上了年齡的老爺爺老奶奶的中間，背著大鼓卻精神抖擻的北幸子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嗯，那是我的姐姐，北幸子。”
比北信介大兩歲的北幸子也是第一年作為神社巫女上祭祀。
和信介一同在奶奶的帶領下長大的她也是將“人在做，神明在看”信條深深刻在心裏。
——所以，這次秋季祭更不能出差錯！
吹奏部突然散開，站在神殿兩旁演奏起定好的曲目。
接下來的環節就變成了在神社內奏響傳統的音樂，展示舞蹈。
如果是正式的秋季祭，前來觀禮的人們可以開始找神明祭祀了。
“稻荷大神在上。”
入畑教練第一個捧著香爐，將香燭供奉於神像前。
他點燃香雙手合十，念叨著‘希望今年青城春高能夠取得好成績，隊員們的身體健康。’
青城學員們許下願望都打大差不差，對於他們來講，沒有比即將到來的春高更重要的事情了。
稻荷崎的幾位的祈願倒是各不相同。
宮治在祈願後默默看著天海，眼中不停閃過糾結。“巖泉前輩說天海教練的學生可以經常吃到好吃的......”
可是他又不在宮城。最多也不過是一周一次。
他回味了一下這兩天吃的零食，點點頭。
一周一次足夠了！他已經很滿足了！
於是，在青城選手開始離開前殿，參觀神社風景時，宮治觀察四周，瞅著角名也不知道躲到了哪兒。
附近只剩下自己，宮侑和北前輩。
“那個，天海教練。”
宮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 “那個，我聽巖泉前輩講，天海教練你在能夠跟您學習打排球的學生，對嗎？”
學習排球固然始終要的，如果能在學習之餘吃到天海老師烹飪的食物就更好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演戲，不讓身旁瞬間警惕的宮侑察覺到自己的目的。
好在宮侑觸及到排球，瞬間來到幼稚園·宮侑的狀態，只是上前和自己爭論誰先拜入師門。
“你什麽意思，阿治！是不是想偷跑！”
宮侑用伸長的手臂，一手按在宮治的腦門上，隔開了天海和宮治，
“天海教練！老師！我也很早就想跟你學習了！你要是答應我，我天天去宮城縣！才不想是阿治一樣，天天賴床。”
宮治也被他說得起了幾分火氣， “哈？我們到底是誰起床晚啊！哪次不是我叫你？”
“可是是我先想找天海當老師的，我前天就想了！”
眼看著兩人有起爭執，天海條件反射擋在兩人面前，生怕再打起來。
那樣黑須教練一定會震怒的。
天海忙不疊同意： “當然可以啊，你們兩個我都非常歡迎！快停下來。”
宮治宮侑一頓，話題瞬間從“誰能被收下成學生”變成了“老師最喜歡的學生是誰？”
不過兩人很快就消停了，沒成功打起來。
這是因為......
北信介突破了以往的自己——他雙眼成為豎瞳，嘴角不再抿起，而是微勾。
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連天海看了也心臟驟停一瞬。
“咳咳，北啊。”
天海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親和度高一點。
盡管不想承認，他現在在說服別人的時候都想象自己是黑尾......
“有沒有興趣來我這兒當助教呢？平常有空監督他們兩個訓練之類的。”
天海實在是不放心，自己真的能夠治住宮雙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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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介第一反應是拒絕的，自己周六周日需要和奶奶待在一起。
可是聽到只用照顧宮雙子，不用一周一次到宮城縣，他同意了——在天海教練無暇前來的兵庫縣，他會好好照顧這些後輩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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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名註意到青城的人都去看風景，周圍逐漸變得空曠時，就察覺到即將有大事要發生。
為了不被宮家兄弟再坑一次，他選擇偷偷躲到神社後邊的一片紅色鳶尾花田裏。
稻荷草的莖被曬得暖暖的，角名躺在上邊曬著太陽，刷著手機，暢快地瞇起眼睛。
“就這樣就很好，倫太郎”
他在心裏默默對自己念叨，
“遠離麻煩的宮雙子。就因為你和宮治是前後桌，短短半年你被卷入多少場麻煩和雙胞胎鬥爭中了？”
現在這樣，自己一人靜悄悄的，多好。
下一秒，宮治發來的信息讓他一個鯉魚打挺從田裏跳起來。
“什麽叫做——
你倆都被收為學生了，擔心我舍不得你們，所以以後練習和你們一起去宮城縣？！天海教練還同意了？”
角名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字了......
熟悉的字組合起來怎麽這麽陌生？
......
“就因為這個，你就直接也把我拽上了？”
五分鐘後，角名就沖到了宮治面前。
“哇，果然你很激動啊！之前沒見你這麽開心過。”
宮侑自覺做了一件好事，拍了拍角名肩膀示意不客氣。
家在愛知縣，人來到兵庫縣上學，周六周天還得到宮城縣補課。
角名眼前一黑，看不到自己快樂的摸魚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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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畑教練再見，溝口、天海再見！”
黑須教練站在稻荷崎高中的校門口沖著離開的大巴車揮手，一如三天前青城剛到達時的樣子。
車裏沒有外校的人，中鶴徹底放棄了維持許久的隊長形象，拿著隊服外套蓋在頭上。
“這三天過得好快啊！打球玩兒得太開心，作業一點沒寫啊啊啊......”
那情真意切的哀嚎聽得在前排的天海眼皮狂跳，慶幸自己這次不用再來一次高考。
透過大巴車車窗看到的景色和高速行駛的列車有所不同，速度降下來後甚至可以看清路邊電線上的飛鳥在交流。
天色已晚，橙色的餘暉低垂，與漸漸暗淡的藍色天幕交相輝映。
再次路過神社，看到紅色鳥居的剎那，來到兵庫之後的經歷像是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出現在天海耳朵腦海裏。
畫面的最後一幕，是宮侑不知道從誰那兒聽說了星海的光輝戰績
他竟然也打算趁亂上車，溜到宮城縣暢快的打一晚排球，第二天再回來。
“阿侑！天海教練要回宮城了！你再怎麽想上車我也不會同意的！”
黑須教練總算反應過來了，青城帶給稻荷崎這麽多進步，對方一點回報不要
——自己可是提供了很多稻荷崎聯盟學校研究出的高效訓練方式。
原來命運的饋贈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回過神來的黑須教練瞥了一眼還在眼巴巴的看對方車尾燈的宮侑，
“人都走遠了，還眼巴巴的看什麽？”
說完，氣鼓鼓地進了體育館
——春高馬上就要開始，稻荷崎的選拔方式和宮城縣一樣，不像東京，分散到三周末比賽。
這一意味著他們在這周末就會開始。
時間緊任務重，黑須教練收起玩笑話，回歸嚴肅的態度，帶著隊員們回到體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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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大巴車到宮城縣的距離可不近。
車子晃晃蕩蕩，看了會兒中鶴的熱血iump漫，上車前吃了一個雞蛋......
踩了幾乎能踩的所有坑後，天海順其自然地暈車了。
入畑教練： “下周就要進行春高預選賽，在這之前我們不會再有任何校外練習賽了。”
天海： “唔......”
入畑教練： “......所以大家更是要抓緊時間讓自己的身體適應比賽氛圍。”
天海手拿塑料袋： “嘔......”
入畑教練： “到時候上場人員名單這周五會告知大家。在這之前結果隨時會變動。”
天海： “......”
等大巴車到達青葉城西，選手們準備各回各家時，入畑教練已經將下周的規劃全部講完了。
天海：一點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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