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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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聆夏臉色驟變, 腦袋轟然炸開。

指尖被撐開交握,暧昧溫熱地纏繞,要不是他知道謝元熠不喜歡男人, 都要以為這是在調情了。

他迅速抽回手, 紅著臉道:“別玩了。”

謝元熠啞聲說:“誰告訴你我在玩。”

聆夏心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時,謝元熠的手機響了。

陸縹火急火燎:“元熠, 你還在裏面嗎?”

謝元熠呼出一口氣說:“別著急,我已經調人過來了,你來的時候,帶上墨鏡和口罩。”

陸縹蹬蹬蹬跑步:“好,我正在上去的路上,你沒戴墨鏡嗎?”

“不是, 給別人用的。”

二十分鐘後, 保鏢將門口的媒體全部清走, 陸縹邊說話邊推門而入。

“等我找出是哪個傻逼透露的消息,非把他弄死不可!真有病,對面馬路都堵上了。”她憤怒道, “老娘第一次進男廁所, 沒想到是因為——聆夏?”

她看見兩人相對站著,瞬間眼睛瞪得滾圓,猶如一只受驚的鵪鶉。

陸縹略加思索,很快明白了前因後果,喃喃道:“靠,難怪媒體一窩蜂都來了, 原來是這樣。”

謝元熠把帽子扣在聆夏頭上,又幫他戴上墨鏡, 對她說:“陸姐,你帶他從後門走,讓小陳送他回家,我從前門過去。”

“可是他們還在外面……”陸縹說到一半,將話咽了回去。

她對聆夏說:“你跟我來吧,他要去電視臺,那裏管理很嚴,不會讓媒體進去的。”

聆夏望向謝元熠,對方順手壓下他的帽檐,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謝元熠對他一笑:“去吧,我演出完聯系你。”

他的語氣讓人安心。

聆夏不想再耽誤時間,迅速跟陸縹走了,當然,他沒百分百放心,回去後搜了下謝元熠的廣場。

酒店前門被堵得水洩不通,不知從哪來的人群一擁而上,紛紛把鏡頭話筒往他臉上懟,視頻裏,謝元熠眉頭緊鎖,在保鏢的保護下寸步難行,耗費足足半小時,才抵達近在咫尺的電視臺。

這次圍堵事件造成嚴重不良影響,工作室立刻發了道歉聲明。

聆夏和謝元熠通完話後,讓梁律去調查事情始末,次日一早,他被手機吵醒了。

沈朝朝崩潰喊道:“Boss,你又又又上熱搜了,不過這次是好事……算是好事吧?應該吧?哎,我感覺自己都快成明星的助理了。”

聆夏揉著太陽穴,感到十分麻木。

他打開熱搜,排名第一的是#謝元熠發文#,第二是#JM相關澄清#,下面那個是公司公關買的。

昨天淩晨,謝元熠發了條長微博。

@Vilem謝元熠:

[半夜睡不著,聊聊今天的事。

首先,我對今晚帶來的混亂道歉,長茂路發生交通堵塞,酒店客人感到反感,電視臺門口人群擁擠,我和團隊都進行了深刻反思,思考該如何與粉絲和媒體相處,這確實是個長久性問題。

其次,團隊的態度大家已經知道,我想談談我個人的看法。

一直以來,我從不反對粉絲接機、探班,因為在我眼裏你們不止是粉絲,更是支持者、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並不排斥和你們分享生活。

對我來說,從事娛樂行業,完全是出於對音樂的喜歡,所以我更希望粉絲能多關註我的作品。當然,我也知道,這一點是非常難的,所以盡量向你們展現真實的自己,而非一個包裝出來的人設。

昨晚的事,或許大家感到好奇,團隊說的不夠清楚,我在這裏再作解釋。

@景茂-聆夏這位是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對他造謠、抹黑,所有傳言都是虛構的,我遠比謠言要了解他。

最後,希望大家不要窺探素人隱私,希望互聯網幹凈、真實、溫暖。]

文案下面,附上了工作室的告黑通知,排在第一個的,正是傳播聆夏私人信息的何旭。

評論區全是支持,有人心疼謝元熠,有人羨慕他們的友情,也有痛罵營銷號為博流量不擇手段的。

其實公司已經公關了,他沒必要冒著風險發文,可他不僅發了,還告訴所有人,聆夏對他很重要。

聆夏思索片刻,登上那個幾乎不用的號,給他的博文點讚,並評論了個感謝的表情。

很快,那個小奶龍表情,被讚上了熱評第一。

中午時,謝元熠回他:[我打這麽多字,你就發個表情?]

他在網上確實放飛,愛說什麽說什麽,愛和誰互動和誰互動,絲毫不管他們剛傳過“緋聞”。

聆夏也回他:[那鄭重地謝謝你。]

謝元熠再次評論:[不夠鄭重,微信聊聊怎麽鄭重。]

他評論完,底下的粉絲幾乎要炸了,兩人的cp超話也炸了。

@元聆dd:[媽呀,這是什麽神仙互動!你們不管不顧了嗎?]

@小霸總的狗:[所以你倆錄完節目後,一直有聯系對嗎?]

@三個手槍腿:[樓上的,都說了是很重要的人,怎麽可能沒有聯系……]

@不下一百斤不改名:[啊啊啊,他甚至不願意說是朋友!就是談了!!]

@我兒媳貌美如花:[之前看綜藝無感,現在磕到了,好吧,媽媽同意這門婚事。]

@厚切奶酪:[他們好勇敢啊,大大方方辟謠,大大方方互動,我哭死。]

@喜歡小元的366天:[哈哈哈哈,小霸總的回覆,高冷中帶著一絲可愛,符合我對他的刻板印象。]

@熠起等夏天:[所以蟹圓想要什麽樣的鄭重?不會要以身相許吧。]

@我兒媳貌美如花:[想多了,他頂多敲頓飯而已,以他的膽子,估計現在還不敢提。]

@冥河水母:[哈哈哈哈哈哈哈,知子莫過母,這位媽粉笑死我了。]

聆夏微信找他:[說吧,要怎麽鄭重?]

謝元熠回:[這周有空的話,和我去雲鼎好了。]

聆夏驚奇:[你挾恩圖報就算了,還不忘照顧自家生意?]

謝元熠沒在意他的調侃,固執己見道:[反正我要去雲鼎,請不請看你。]

聆夏當然要請,別說是雲鼎,任何地方他都請。

兩人約好時間後,梁律來電。

聆夏問他:“有結果了嗎?”

梁律說:“昨晚的事查出來了,是謝先生團隊的工作人員失誤,導致信息傳遞出錯,那些粉絲聽說是公司允許,所以才趕過來的,至於媒體,大概也是相同的原因。”

“工作失誤?”聆夏瞇起眼睛,“這不僅是失誤,還要會引導粉絲才行。”

能在極短時間內,賣給粉絲假消息,還要召集這麽多家媒體,這個人肯定很擅長操作粉圈。

梁律:“他團隊已經把人揪出來了,但我懷疑是替罪羊,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操控。我查了那人最近的聯系人,有一個您應該認識。”

“是誰?”

“黃焦黃先生。”

·

夜幕低垂,包廂裏燈紅酒綠,墮落淫.靡。

黃焦從女星身上爬起來,臉上有種吸嗨了的迷幻感,他笑著和別人打招呼,起身去外面放水。

從洗手間出來,他習慣性拐到後門,想抽根煙醒醒酒。

這家酒吧他常來,後門通一條小巷,黑燈瞎火,不見人影。

黃焦剛掏出煙,忽然聽見一聲脆響,黑暗裏,亮起一束打火機的光,有個身影倚在墻上,慢悠悠點燃一根煙。

黃焦摸了摸口袋,沖那人道:“哥們兒,我沒帶火機,借個火唄。”

那人沒有動靜,黃焦正覺奇怪,只見他越過黑暗走來,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路燈下。

聆夏叼著煙,冷淡地註視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涼薄。

黃焦沒想到會在這裏見面,沒由來一陣慌張,隨後又恢覆鎮定,故作驚訝地說:“聆夏,居然碰到你了,呵呵,你看起來不像會來這裏的樣子,真讓人意外。”

這家酒吧臟得很,什麽都沾點邊,位置也難找。

只有混這個圈的人,才會來這裏。

他面帶明晃晃的嘲諷,臉上寫著“敢情你節目上都是裝的”。

聆夏笑了一下:“是嗎,我還以為萬事都在黃老師的掌控中,你不是連謝元熠的行程都一清二楚嗎。”

黃焦臉色一僵:“你在胡說什麽?我怎麽會知道他的行程。”

“哦?前幾天他被堵在酒店,不是你幹的?”

“搞笑!你們私會被拍,關我什麽事。”

黃焦諷刺:“聆先生這麽惱羞成怒,該不會因為傳聞是真的吧,你把謝元熠包了?還是說,他包養你?嘖,我看狼狽為奸的可能性大一點,你們這些同性戀,就喜歡在公眾眼皮底下玩刺激的。”

仗著四處無人,他也不裝了,眼神充滿鄙夷。

他以為聆夏會發怒,會撕裂平靜的面具,甚至有點期待,他發起火來是什麽樣子,還能這麽彬彬有禮嗎?

然而,聆夏只是瞅了他一眼:“我知道黃老師對同性戀有偏見,看來你一定是個非常正義的人。”

他打開手機,不緊不慢地說:“如果一個正義之士,被爆出吸.食違.禁.品、潛規.則女明星,這種法治新聞,會不會比同性戀更轟動?”

手機屏幕上,正是剛才包間的畫面,黃焦和一群人吞雲吐霧,隨手抓著女星的頭發摁下去。

他大驚失色,腦子嗡地一聲,周身的血都凝固了。

好半天,他才顫聲道:“……這視頻你從哪來的?!”

聆夏掐滅煙,隔著淡淡的霧氣,面色從容。

“你可以買通謝元熠的人,我也可以買通你的人,黃老師,別這麽雙標,只允許你自己使陰招。”

黃焦面露猙獰,朝他逼近一步:“把手機拿過來!你敢放出去試試,我要告你侵犯隱私!”

聆夏啼笑皆非:“要不我幫你報個警?”

黃焦徹底急了,上手就要來硬的。

聆夏面帶嫌棄,避開道:“你不會以為我一個人來的吧,那位保鏢,你還要看多久?”

他話音剛落,一根高爾夫球桿伸過來,直接將二人隔開。

那球桿揮動時帶著風,力道十足,黃焦險些被砸中,驚恐地向後跌退,當看見來人時,臉上冒出絕望的神情。

謝元熠從角落走出來,一手拎著球桿,冷著臉回答:“找工具去了,你碰誰呢。”

黃焦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指著他們道:“你你你你們……你們果然是串通好的!我、我就知道,我……”

“你什麽你。”謝元熠不耐煩道,“不想身敗名裂,就老實交代誰讓你這麽做的。”

黃焦震驚:“你怎麽會知道……不,沒人讓我這麽做……不是,你們到底想幹嘛?”

謝元熠冷冷地說:“就你那智商,既想不出這種損招,也買通不了我的人,說吧,你老板是誰?”

黃焦眼神閃躲:“我沒有老板,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總而言之,你們要是敢把這事抖出去,大不了鬧個魚死網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底下的關系,我的事業毀了不要緊,還有你們兩個墊背!”

“哼,聆夏,你有一點說對了,我就是討厭同性戀。”黃焦陰毒地說,“你們這些搞男人的惡心玩意兒,憑什麽想壓我一頭!就算你們曝光我又怎樣,你覺得我就不能公關?我就不能反過來爆你們?好好想想吧。”

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妥協,甚至毫無歉意。

遠方響起警笛聲,聆夏看了眼時間,是他提前報的警,警察快到了。

謝元熠眼中閃過狠戾,舉起球桿剛要上前,突然,身邊掠過一陣風。

聆夏擡腳猛踹過去,下一秒,巷子裏響起黃焦殺豬般的慘叫。

這一腳把他踹得差點吐血,直接跪倒在地上,聆夏往他肚子上狠踢兩腳,然後直接踩上他的手,腳底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

黃焦嚎得驚天動地:“操.你媽的二椅子!我操!你們兩個死基佬,竟然敢打我,我操.你全家!”

謝元熠楞住,怔怔地看著聆夏的側臉。

他眼睫下垂,冷若冰霜地看著黃焦。

聆夏在動手前,扯松了領口,襯衣下露出精致的鎖骨。他嘴角掛著冷笑,聽黃焦罵了會兒,漫不經心地擡起腳,在他哆哆嗦嗦想躲開時,又狠狠地踩下去。

皮鞋底很硬,一根根碾過指尖,血水順著指縫滑落。

黃焦的手徹底折了,扭曲出一個奇異的弧度,那叫聲已經不能用慘來形容。

“來,繼續罵。”聆夏動了動嘴唇,“我看看你嘴能有多硬。”

黃焦哭了,是被疼哭的,他痛哭流涕地求饒:“別踩了!別踩了!手要爛了!”

聆夏終於松開腳,蹲下身問:“說不說?”

“我說……我告訴你,別打了……”黃焦顫抖道,“那個人……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我有他的電話,在我上綜藝不久之後,他就找上我……”

聆夏皺著眉聽他說了半天,頭也不回地問謝元熠:“你身邊有這號人嗎?”

謝元熠沒吭聲,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註意力全在聆夏身上,視線完全被吸引,無法分神去想別的。

聆夏動手有多狠,帶來的驚艷就有多深,他蹲在那裏,襯衣收攏進皮帶,勾勒出瘦削的腰線。

謝元熠喉結滾動,想起上次看見這樣的畫面,是在雲鼎的臺球桌上……

他眼眸深不見底,直到聆夏疑惑地轉頭,又問了一遍。

“姓林?我不認識。”謝元熠嗓音沙啞道。

巷口,警車已經到了,他一把拽起聆夏說:“先走,我讓人過來處理。”

如果是他倆把黃焦送進局子,那新聞可就大了。

混亂中,聆夏被他拉著,一路狂奔地穿過巷子。

謝元熠摟著他肩膀,兩人默契地低頭,避開朝這邊來的警察。

原本快要走到出口,誰知,一個警察朝這裏走了過來。

聆夏眼疾手快,反手把謝元熠推進旁邊的門裏,這是一間狹窄的開水房,裏面一片漆黑。

謝元熠被他撞得後退,手從肩膀滑落到腰上,指尖蹭過棉麻面料,又搭上冰涼的皮帶,輕輕松松攬住那截腰。

兩人挨得很近,鼻端飄來薄荷煙草的味道,冷冷清清,很像聆夏本人。

謝元熠心跳驟停,大腦陷入混亂,渾身的血液都往下腹湧去。

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過了一會兒,警察終於往酒吧門口走去。

聆夏松了口氣,後退一步道:“他們過去了,保險起見,還是等會兒再出去。”

說完,半天沒聽見回應。

他奇怪地看過去,透過門縫外的昏黃路燈,只見謝元熠臉色發紅,眼中帶著極度的不自然。

他換了個站姿,讓下.半身隱沒在黑暗中,然後才含混地應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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