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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可以幫上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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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可以幫上忙嗎

任幼怡說, 宋玉開始念小學的時候,也正好是她大一結束,步入大二的階段, 課程沒有那麽緊,再加上她學校離丁宴綺家比較近, 就經常去他們家給宋玉輔導功課。

那個時候宋滿的爸媽也天天去別墅裏看小孫女, 所以基本就是三個大人圍著一個小孩轉。

六歲的小孩, 平時又被身邊的人寵慣了,難免貪玩做功課不認真, 任幼怡不忍心對她說太苛刻的話,倒是宋爸宋媽兩個老人,很有耐心。

宋媽把宋玉抱到自己大腿上,逗她:“小玉不想寫作業啊。”

宋玉鼓著臉,很不開心地點頭:“太難了, 我記不住, 不想學。”

宋媽慈祥地摸了摸孫女兒頭上紮的兩個小辮子:“那想不想聽故事啊, 奶奶跟你講故事,好不好”

宋玉兩眼發光, 點頭:“想!”

“那,奶奶就跟小玉講講,以前奶奶和爺爺在農村養牛的故事吧,那個時候啊每個人都要種地,所以家家戶戶都養牛......”

任幼怡一邊回想,一邊說:“反正那個時候,小玉只要一不想寫作業, 宋滿的媽媽就會跟她講故事,”她嘿嘿一笑:“不過, 宋滿他媽媽哄小孩的故事還真的挺有趣的,好幾次連我都聽進去了。”

老人嘛,對小孩子都溺愛,時間長了,宋玉就更學不進去了,每周的小測試成績都很不理想。

不過宋玉雖然在學習這件事情上不行,其他方面還是蠻聰明的。

因為每周測試成績班級裏墊底,老師讓她叫家長去學校談話,她又不敢告訴宋滿和丁宴綺,那該讓誰去見老師呢。

“讓你去的”丁宴澄道。

任幼怡點頭,笑得有些無奈:“我那個時候每周都要去她學校見老師,真是還沒結婚生孩子呢,就體驗了當媽的感覺了。”

“那也是你心軟,她說什麽你就做什麽。”丁宴澄絲毫不同情她:“但你說的這些也沒什麽吧,我沒感覺哪裏怪。”

任幼怡“嘖”了一聲:“那是我還沒說到嘛。”

“我剛才不是說,我假裝小玉的家長去見老師嘛,”她擡手捋了下額前的劉海:“但這自古以來啊,紙都是包不住火的。”

她和宋玉的這點小秘密,只持續了不到一個月,就被宋滿他們知道了。

宋玉雖然年紀小,但也很了解自己父親的脾氣,被拆穿的那天非要拉著她一起回家,而她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平時相處起來溫和的宋滿,那天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他走在她們前面,明明沒有回頭,她都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傳遞出來的壓迫感。

回到別墅,宋爸宋媽也在,任幼怡就給他們使眼色,想著幾個人一起幫宋玉說說好話。

結果宋滿根本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他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怒目圓睜,而是一到家就冷著臉對宋玉說:“從今天開始,你所有的興趣班統統都停掉,全部安排成各科的補習班,補習老師我會去找,進度我也會跟進,什麽時候不墊底了,什麽時候開始減負。”

這樣強大的壓迫感,別說六歲的小孩子了,連任幼怡心裏都在打顫。

毫不意外,宋滿說完這句話宋玉就哭了,不是平時那種嗚嗚咽咽的假哭,而是實實在在的哭了。

宋爸宋媽哪裏見得自己的寶貝孫女哭,急忙抱起來哄:“哎呀寶寶別哭,你爸爸跟你說來玩的,你好好學習,等成績好了,爺爺奶奶帶你去老家玩,老家可好玩了,可以抓小雞小鴨,還可以追小狗玩兒,好不好呀......”

宋媽媽的話還沒說話,原本一直在控制情緒的宋滿爆發了。

“爸媽,這種時候你們能不能不要再添亂了,溺愛也要有個度吧,你們真覺得這樣放縱是在為她好嗎”

兩個老人均是楞住,還是宋爸最先緩過勁來,開口道:“小玉才多大點嘛,你就這樣,教育小孩子是要講耐心的嘛,哪有你這樣的,俺們以前是這樣對你的嘛”

“那天他們家真是,吵得太嚇人了,”任幼怡單手托住下巴:“但我就覺得很奇怪,宋滿為什麽對小玉這麽嚴格呢”

她坐正身體,手指擺弄放在自己面前的杯子:“哥你想啊,就算小玉以後學習不好,也沒什麽特長,那又怎樣呢,咱們家又不缺錢,畢業以後隨便在公司裏安排一個清閑點的工作,根本就不需要擔心,這輩子都會順風順水啊,宋滿何必要這樣呢。”

這件事吳榷也多少了解一些,他聽到現在,也沒忍住說了自己的想法:“也可能就是單純的希望自己的子女有出息吧,畢竟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那我覺得他這個有點太極端了。”任幼怡說。

曲之意把任幼怡說的這些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一些之前沒辦法連成線的點開始有了眉目。

他問:“這個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差不多,”任幼怡擡頭算了下時間:“出事的前一個多月吧,具體的日期我已經記不清了。”

一個多月前......

“足夠了。”曲之意喃喃道。

任幼怡不是很理解他這話的意思,問:“什麽足夠了”

曲之意對丁宴澄說:“阿澄,我想跟你出去聊聊。”

丁宴澄沒有問原因,直接點頭說:“好。”

坐在這張桌子上的只有任幼怡還什麽都不知道,她稀裏糊塗地還想問,吳榷麻利地把一盤刺身推到她面前:“剛才不是說餓了,趕緊吃吧。”

“可是,”任幼怡回頭去看曲之意他們出去的背影,又轉頭道:“他們怎麽了,有什麽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嗎”

“之意哥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就別多問了。”

出了餐廳,曲之意找了一個還算安靜的地方,對丁宴澄說:“宋先生的這個事我想到辦法了,不過有點麻煩。”

“什麽辦法,我可以幫上忙嗎”

曲之意點頭:“需要你幫忙。”

“還記得今天下午再咖啡廳的時候,你跟我說的催眠的事嗎。”

丁宴澄一怔,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些微遲疑地問:“可是你不是說,催眠必須是要患者以及患者家屬都同意,才可以進行嗎”

“這確實是一個必要條件,”曲之意不否認:“但要知道,在心理治療的過程當中,很多病人其實是不接受催眠療法的,因為他們覺得這是在窺探他們的內心,這是對他們的一種不尊重。”

“而這類病人通常內心世界又是極其封閉的,他們不跟醫生訴說,也不配合治療。”

“那如果是這樣的情況,只要取得直系家屬,以及法律上認可的伴侶的同意,也是可以進行催眠的。”

丁宴澄了然:“所以,你想讓我去和宋滿的父母,以及我堂姐溝通,爭取他們的同意是嗎。”

“對,”曲之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在心理治療裏面,催眠療法一直都是有爭議的,尤其還是在患者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所以成功的概率我一時間無法做出保證,這一點,也麻煩你一定要和宋先生的家人說清楚。”

丁宴澄點頭,沈默地想了幾秒:“我會試著去跟他們說這件事的,有消息以後我第一時間跟你聯系。”

有了丁宴澄的這句話,雙方便算是一錘定音了。

而這天結束以後,曲之意就也開始著手準備起來。

他將之前從李望舒那裏拿到的資料,全部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制定好治療方案。

又給林樹打了電話,希望催眠真正進行的那天,林樹也可以到場。

畢竟他雖然和林樹學過催眠,之前也有成功的實踐案例,但像宋滿這種情況,確確實實是第一次,他不可能也不敢冒然行動,必須要有老師坐鎮。

在大致了解清楚情況後,林樹很爽快地答應了,而差不多兩個星期後,丁宴澄那邊也拿到了宋滿的父母,以及丁宴綺同意催眠的簽字。

一切全都在順利進行著。

只是......

“叩叩——”

診室的門被敲響。

“進。”

有人推門進來,又將門關上,曲之意還在整理辦公桌上的資料,漫不經心地擡頭:“是有什麽......宋先生”

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宋滿,曲之意一時間沒控制住表情,滿臉詫異。

而相比起他,宋滿的表情卻有中如釋重負的感覺,他先是環視了一圈診室的環境,然後溫和地朝曲之意點點頭:“你好,曲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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