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打狼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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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三九寒天,白雪皚皚。

屋中暖意,也是絲絲縷縷。

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躺在一張床上,卻是心浮氣燥,熱火難耐。

黃十八被捆的結結實實,也就一張嘴還能喘氣,可他偏偏用這張嘴說著淫詞浪語。

聽得躺在他身邊的沈瞑閉目養神,只恨為什麽人類進化中不給耳朵也來個開關,或者幹脆像胡偉似的聾了也好。

“沈瞑,你的心真的不會痛麽!”黃十八委屈巴巴的質問。

沈瞑閉著眼睛被他折磨的筋疲力盡,幽幽的說道:“這話應該問你自己,你消停點咱倆都好受。

這麽折騰下去,今晚誰都別想好過。”

“可是,我還有除了不說話另一種咱倆都好過的法子。

不但好過,而且會過的特別好,特別美妙,特別難忘!

你,想不想試試?”

黃十八說完,唯一能動的腦袋湊到沈瞑脖頸邊上開始輕輕地吹氣。

“不想!”

果斷堅定的拒絕,毫不猶豫的把枕頭挪到床沿邊,黃十八抻著脖子眼瞅著就要哭出來。

沈瞑深深地嘆了口氣,還是沒忍住抱起了黃十八。

黃十八激動的渾身發熱,連忙說道:“快,快把我放下,我很重的!

你不吃肉沒力氣,你把我解開,你躺著就行,我自己動!”

沈瞑冷笑一聲,無情的把捆成卷餅的黃十八放在拔步床的最裏面,壘好枕頭,形成一座不可逾越的界限!

這可不是每天早晨霸道總裁醒來的三五百米的大床。

這是為了促進新婚夫夫感情,特意定制的兩米來寬的雙人床。

現在楞是讓善於主持大局,縱觀總體規劃的沈局長安排成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被捆仙鎖束縛住身體,靈魂狂野的黃十八。

在被子裏翻滾扭動,甚至想跳躍。

但是無能為力,嘴裏除了騷話就是破口大罵。

一邊是從身體到心靈都極力克制穩定的沈瞑。

閉目不語,兩耳不聞,任你黃十八說啥就是不搭茬。

忍住今晚頂多就是明天挨頓揍,忍不住今晚,未來是什麽?

是兩個人天各一方,永遠對此刻的纏綿念念不忘。

黃皮子連哭帶鬧,沈瞑像個無情冷漠的渣男不為所動。

黃十八威逼利誘,伏低做小,沈瞑好話說盡,意志堅定。

折騰了大半宿,黃十八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哪句話之後,腦袋一歪,徹底睡過去了。

沈瞑疲憊的長舒一口氣,捆仙鎖捆的是黃十八,可黃十八捆的可是他!

確定黃十八睡了,沈瞑輕輕起身。

黑色的長發落在肩膀,細腰半掩在大紅的被子裏,探出裸露的上半身仔仔細細瞧著黃十八熟睡的臉。

閉著眼睛沒了平日裏的活潑靈動,是恬靜美好。

一對小酒窩隨著呼吸淺淺波動,眉頭微微皺著,應該還是對自己不肯答應他做他想的事而耿耿於懷。

身體不安的扭動,捆仙鎖太緊了,沈瞑悄悄地松了松,又把被子給他掖好。

穿過歷史的長河,走過幽暗的地府,終究是和心上人躺在了一起。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黃十八,沈瞑心裏已經是鼓脹的滿足感。

把人抱在懷裏,哪怕是隔著厚厚的棉被,也是說不出的踏實和美好。

雪後初霽,晨霧散去。

根據胡玉的掐算和老黃歷的指點,今天是個不好好壞的“平”日。

別說是“平“,就是“大兇”該出發也得出發。

神仙捉妖打怪看日子,妖怪禍害人時候可沒這習慣。

胡偉處在無聲的世界裏,睡眠質量特別好,早早的起來,用黑鼻頭拱起黑狼。

一紅一黑兩只四腳獸踏雪而去,又嘴裏叼著熱騰騰的早餐滿載而歸。

飯都擺上了桌,沈暝把衣服穿的規規矩矩,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催動法術解開捆仙鎖。

被子裏的黃十八瞬間掙開束縛,睡的四仰八叉。

沈暝不忍心叫他,自己輕手輕腳的先下樓了。

大家圍坐在桌旁該吃吃該喝喝,看見沈局長下樓了,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暝也不解釋,同樣用微笑回望著大家。

人剛坐下,樓上“蹬蹬蹬”的跑下來睡的淩亂的黃十八:“睡覺也睡不好,吃飯也不叫我,幹啥啊!欺負人呢!”

沈暝給他拉開椅子,輕聲說道:“想讓你多睡一會的。”

黃十八嘴裏的鹹鴨蛋好懸沒把自己噎著,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暝:“我幹啥了我就多睡一會?

這一宿我被捆的結結實實,啥也沒幹,別整的好像多激烈似的!”

王成仁咂巴著嘴裏燙嘴的茶水,好細的問道:“啥也沒幹你喊啥?一喊喊一宿,誰信啊?”

黃十八冷哼一聲:“你聽見我喊了?”

王成仁點點頭。

黃十八接著掃過桌上所有的人:“你們都聽見我喊了?”

胡偉邊啃地瓜邊舉手:“我沒聽見,我聾,也沒人告訴我。你咋啦,三哥?”

黃十八提了禿嚕幹了自己面前的大碗二米粥,筷子往桌上一拍,氣呼呼的說道:“行,你們都聽著了,沒一個去救我的!親情淡漠,友情脆弱,都不管我的死活!”

白澈笑的俏皮:“那咋管啊,不好管。三哥,我們知道沈局長對你好,你就別在這秀恩愛了,我這異地戀的都忍不住思念了。”

憋屈的黃十八有苦說不出:“他咋對我好了?

老王,你快給他開點藥,就你家淩空那藥就行,我懷疑他們局裏上班的都有職業病,都不行。”

王成仁震驚:“折騰了大半宿還不行?

十八,是不是你有啥病啊?

再說,我家淩空啥時候不行了?

他還吃藥?我咋不知道呢?”

“嗯?不,不吃麽?”黃十八覺得自己不小心好像說漏了什麽秘密。

求助的望向沈暝,沈暝連忙把剝好的雞蛋塞他嘴裏,淡定的說道:“大家都多吃點,天冷,路滑。

特別是五羽,你是人類,下一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戶外山地挺艱苦的。”

“這倒不用擔心。

淩空他們每次的準備補給都很充足,東北寒冷天氣下行動的經驗還是挺豐富的,房車取暖啥的都有。

不是,小黃皮子,你剛才說那藥的事到底咋回事?”

王成仁琢磨半天還是沒想明白。

淩空吃什麽藥?為什麽吃藥?為啥大家都知道這事似的,咋就自己這個天天擺楞藥的不知道呢?

黃十八咽下嘴裏的雞蛋,站起身嚴肅的看看各位兄弟好友,大手一揮:“出發!打狼找蛇!目標:棋盤子山!”

說完,頭也不回的拉著沈暝就跳上了柳成雙的車,決絕的背影留給還在困惑的王成仁。

“雪後路滑,請駕駛員朋友小心駕駛。下面為大家播報今日天氣。奉天,晴,零下四攝氏度到零下十六攝氏度;旅大,大霧,七攝氏度到零攝氏度,春城……”

收音機裏播放著天氣預報,溫度、晴雨看似和平常一樣。

車上的人聽的仔細,都不自覺地惦記著旅大歸島海上的情況。

白澈擔心的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大大哥會不會幫忙,海上都起霧了,大哥能應付麽?”

柳成雙目視前方的安慰道:“霧氣應該是蛟龍吐納海水故意形成的。

也許還有虞初驅使海中的貝類開蚌所形成的虹氣,可以掩人耳目,讓人類看不清海上的奇景異象,避免造成恐慌。”

“大哥總是安排考慮的全面。”

沈局長充分肯定了胡玉的工作安排,又對眾人解釋道:“玄武大神在此時必須鎮守住冥界。

目前狀況不明,已經出現了散落在海中和能順著光圈穿越而來的小鬼。

我們只看到了鬼童子,也許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其它的威脅。

冥界此時正在清查鬼魂的生前過往,總有些躲在暗處,說不清道不明,陰曹地府現在恐怕比玄武神殿還要忙。”

此刻的玄武神殿,完全沒有沈暝口中大的繁忙緊張。

漆黑的大殿上還是金字天書寫的“玄武神殿”四個大字,橫縱不見邊界,仰望重重壓制。

門前的大廣場是黑曜石的欄桿,青石板的臺階,被海浪沖刷的濕滑通透。

黑漆漆的墻壁上是當年大戰心月狐留下的九味真火,火苗跳動,宛如燃燒在焦炭之上,在寒冷的海水中感到一絲暖意。

整個大殿空靈寂靜,放眼望去人神皆無。

自從大狐仙和玄武大神成親之後,玄武神殿無一時一日如此空空蕩蕩。

每天門庭若市,是整個東北除了淩家堡子最熱鬧的地方。

腥鹹的海風吹過玄武神殿,沒了往日裏的清風拂面,是帶著冰碴兒的東北風,讓人站不穩,刮的臉生疼。

海浪一浪比一浪更高,越過柵欄拍在火苗跳躍的黑色石墻上,巨大的撞擊聲似琉璃碎裂,落回海水中激起千層波濤。

驚濤駭浪,颶風狂卷中,漆黑的玄武神殿上露出一小團白色的茸毛。

房梁上的白茶裏縮在虞初平時閑坐看海的位置,方塊的小腦袋藏在大尾巴裏,畏畏縮縮的睜開黑眼睛望著陌生無邊的灰色大海。

整只白鼬帶著哭腔自言自語:“幹啥讓我一個人看家啊,哪怕給我找只螃蟹蝦爬子陪著我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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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雙:黃十八的車沒開起來,還是我柳二爺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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