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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民國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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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雙搖搖頭,繼續盯著光圈。

等著胡玉得意洋洋的跟他炫耀自己寬廣的知識面。

房間裏很安靜,像每個平凡的午夜那樣寂靜。

忽然,他擡頭看向沒有說話的胡玉,遲疑的問道:“大哥,你不會是也不知道吧?”

夏日裏的和式小院剛剛灑掃過,傍晚的微風吹過栽種在籬笆墻裏的芍藥花,飄過一陣陣的香氣。

穿著淡黃色和服,挽著低發髻的日本女人彎腰立在玄關處。

小院的籬笆門被大力推開,走進來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手裏拎著兩個油紙包,大聲張羅著:“媳婦兒,我回來啦!”

女人低眉順眼接過男人手裏的紙包,嘴裏說著:“強,你今天辛苦了。”說完要去給男人脫鞋,

男人連連擺手,女人不肯放棄,兩個人拉扯間,女人被窄裙絆倒,跌坐在了地板上。

男人一伸胳膊摟過女人親了一口,女人害羞的躲開。男人的鞋也脫完了。

黃十八、白澈和筱輝躲在院子裏的草叢裏。

白澈和筱輝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黃皮了拉著一張小垮臉,心裏抱怨:怎麽穿越時空了都要被撒狗糧!

黃十八已經意識到,自己穿越了。

小院雖然還是那個小院,房子也還是那木頭房子,可沒了硬化的地面,沒了鐵藝的柵欄。

從籬笆墻望出去,街上跑過幾輛人力車,拉車的老板兒綁著褲腿子穿著片兒鞋。

哦,還有身後的雞籠子,餵雞的槽子連不銹鋼的都不是。

黃十八一穿過來,那領頭的大公雞差點兒把木頭槽子啄開來跟他幹架,多虧他手急眼快念了禦獸咒。

他們仨躲在院子裏,看著那一對座敷童子跑進了屋。

進屋前還趁女人不註意扶正了差點兒掉在地上的水舀子。

這女的應該就是杏子了,剛才回來那個穿著工廠灰色工作服的男人就是強。

看來民國的時候,這屋裏住的是這一對兒恩愛幸福的小兩口。

兩個人在屋子裏坐在榻榻米上,吃著簡單的飯菜,男人打開油紙包。

筱輝在院子外面嗅了嗅鼻子,醬肘子,真香!

“媳婦兒,你知道這是啥不?”

強說著又打開一個紙包,一陣清香的酸味,筱輝沒聞出來是啥。

屋裏頭的杏子看著那蜜色的東西也搖了搖頭。

強拿起一個塞進杏子嘴裏說道:“是杏脯,杏,就是和你名字一個字,你嘗嘗!嘗嘗你在東瀛吃沒吃過?”

杏被酸的瞇起了眼睛,細細的咀嚼著嘴裏的杏脯。

強滿眼期待的看著品嘗杏脯的妻子,得到妻子肯定又捏起一片餵到人家的嘴裏。

這次杏子沒接到,杏脯掉到了地上。

“哎?不見了?一定是被座敷童子撿去了。”

杏子一邊跪在地上找杏脯一邊說道。

強拿起一塊放在自己的嘴裏笑著說道:“咋不說被耗子叼跑了呢!

耗子我見過,你們那座敷童子我一回都沒看著過動彈。”

杏子擡起頭看著自己的丈夫認真的說道:“家裏有座敷童子保佑,不會有老鼠的。”

此時,沒吃到杏脯的筱輝,腦中出現了深奧的哲學問題:我是誰?我在哪?杏脯裏面是什麽樣的世界?

強想了想:“媳婦兒,你這麽說,真是哈,我在咱家真沒看見過耗子!”

筱輝圓溜溜的眼睛看看自己灰不溜秋的毛,嗯,假裝是一只松鼠吧。

杏子輕輕點了點頭:“座敷童子會保護家裏的小動物和小孩子,院子裏那些雞就被他們保護的很好的。

強,我們要不要再供奉一些華國的神仙來保佑我們?”

強爽朗的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搖搖頭說道:“我們華國供在家裏的仙兒不能保護雞,還吃雞呢!”

”哎?”杏子歪著頭看著丈夫。

強摸摸杏子的頭說道:“我們東北,好多家都供著‘保家仙’,是五個動物。

狐貍、蟒蛇、黃鼠狼子、刺猬和老鼠,也有說是刺猬和小兔的。

這狐貍、蟒蛇、黃鼠狼都得擺上燒雞、白酒、生雞蛋供奉著,要不來鬧家。”

杏子不解的問道:“不是叫‘保家仙’,要保護家裏麽?”

強夾了一筷子醬肘子,感慨道:“能保升官發財,能保加官晉爵,能保生意興隆,甚至有的說能保長生不老。

那咱都不需要,咱倆就過咱的小日子,好不,媳婦兒?”

杏子乖巧的點點頭,兩個人繼續你餵我一口,我給你夾菜添茶的吃飯。

白澈肚皮一翻,躺在裏花叢中,望著那天空上的晚霞。

心中不滿,這東北大仙班的群眾基礎都讓一幫神棍和壞家夥給搞壞了!

民國時期,世道混亂,他們幾個沒去誰家保家,也沒找人出馬。

整個東北仙界好似一團漿糊。

那從皇城裏被趕回老家的,那趁著戰亂嗜血噬魂修偏門的,那東瀛陰陽師帶來的,那隨著傳教士躲在教堂地下室的。

該收的收,該除的除。

可總是忙活不過來,讓些個投機取巧的鉆了空子。

東北五大仙的名號就此毀譽參半,讓老家人都看不上他們。

“媳婦兒,我領你逛那夜市場去啊!

你換個我們華國姑娘的衣裳,溜達穿方便。”

強說著拉起穿和服起身不便的杏子。

杏子很高興,換了身華國姑娘的棉布衣褲,走出來問道:“強,你要買什麽麽?我要帶多少錢?”

強牽過杏子的手說道:“賣果脯那家店老多果子幹了,你愛吃果子,你去挑挑。

再給你買塊鮮亮的布做衣裳。

要是剩下布頭了,給我撿那小小(小男孩)做個褲衩,那紙糊的和小閨女的紅衣裳配不上。”

說著倆人鎖上拉門,關上籬笆院門就走出去了。

院子裏趴著的三只,六只滴溜溜的黑眼珠互相看著。

黃皮子一個猛沖跑進了屋裏,那裏屋的小書架上有個小神龕,擺著一對男女孩的小像。

端端正正的坐在書架的最高處,神龕前面放著幾個櫻桃和幾顆散裝的水果糖。

黃十八盯著那個男孩小像呲出了牙,整個黃鼬的毛微微炸起,尾巴高高的揚著。

黃大仙準備戰鬥了!

“鼬君。”一團白氣從小女孩身上飄出來,輕輕的叫著黃十八。

“他是誰?”黃皮子口吐人言問道。

一團青灰色的氣也從小男孩身上飄出來,形成了一個同樣面色青灰穿著紙短褲的小男孩。

他面無表情,一團氣緊緊的貼著小女孩,看著站在書架下的黃皮子似乎想要飄下來,卻被小女孩拉住了手。

小女孩輕輕的說道:“鼬君,他是迷路的孩子呀!座敷童子最喜歡小孩。”

黃皮子絲毫沒有放松,死死的盯著小男孩,眼瞅著就要竄上書架。

小男孩慌張的說道:“鼬君饒命,我下來和您說,、。

您不要上來,書架弄亂了杏子收拾很辛苦的。

她已經有了生孕。”

說著輕飄飄的從書架上飄到地上。

小腿高的小孩,雖然面無表情,整個人縮成一團抱著肩膀,躲在墻角小心翼翼的看著炸毛呲牙的黃皮子。

白澈嘰裏咕嚕的滾進來,後面跟著蹦著走的筱輝:“三哥,你別嚇著孩子,本來就說不明白話,你慢慢問。”

黃皮子收起了呲著的尖牙,身上的毛也慢慢放下,眼睛依舊兇猛的盯著男孩問道:“說,你到底是什麽?”

男孩顫抖著說道:“我,我是鬼。”

“呵,蒙混過關?

你真是撞到槍口上了,我黃十八自小跟鬼打交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座敷童子絕大部分都是鬼煉而成麽?”

黃十八說著,亮出尖尖的爪子,輕輕搭在男孩孱弱的肩膀上。

都說人身上有三把火,雙肩和頭頂,而鬼則沒有。

此時,黃十八的爪子搭在小鬼的肩膀,那至純至陽的靈仙之氣隨時可以讓他灰飛煙滅。

“我,我沒有害過人。鼬君,我不記得了!”小男孩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鼬君,請你不要傷害小孩子,東瀛的座敷童子求求您了。

您讓我在華夏也有個夥伴吧!”

小女孩說完也跪在黃皮子面前,雙手橫在額頭前給黃十八磕頭。

“說,把你的來歷說清楚!”

黃十八絲毫沒有心軟,這次他沒有放下爪子。

男孩磕磕絆絆的說道:“我,我從海上飄來,海裏,很冷很冷。

我的耳朵,開始聽不見的。

我很臟,身上都是灰塵。

我坐在一塊木板上,看到一艘大船,寫著華國文,我爬上了船,船停在了旅大。

我不知道為什麽,旅大的每個地方我都很熟悉。

我知道從港口怎樣走,怎樣走到這裏,我就是要來這裏,這個房子。

座敷童子發現了我,我們撿了一個鄰居小孩不要的男孩偶人。

座敷童子說,這樣我會和她一起被供奉,就不會因為沒有家而被捉走。

我附在偶人上,被丟在院子裏。

強把我撿回來,杏子給我做了浴衣和褲子。”

一個不記得前世的小鬼。

這倒是常見,黃十八隨時可以去陰曹地府走一遭查查他的身世。

只是這再問什麽,可是一點點都不記得了。

哪裏生人,何時生,為何死,前世名諱姓氏,統統不記得。

說的是東瀛話,心裏記掛這東瀛的房子,那應該是個東瀛鬼。

這房子也算是具體的家庭地址了,應該不難查。

“你若在華國害人,我必定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明白了麽?”

黃皮子昂起方塊的小腦袋,眼神裏是霸氣的威脅。

“不會,不會!”

小男孩已經嚇得站不起來,小女孩連連跟黃十八保證。

“我會在通道設置禁制,你們二人以後不許再去騷擾通道另一頭。

要好好保護你們的主人家,明白了麽?”

兩個小孩連連磕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黃十八已經聽到了強和杏子在街口說笑的聲音。

黃鼠狼連忙帶著白刺猬和大灰鼠從式臺的光圈跑了回去。

守著光圈的胡玉差點被爬上來的白澈紮了腳,蹦起來急頭掰臉的問道:“給你們發靈通咋不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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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十八:抓住小鬼!

白刺猬:被冤枉了委屈ing

筱輝:我是誰?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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